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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07
Updated:
2026-10-14
Words:
23,099
Chapters:
6/?
Comments:
17
Kudos: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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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Hits:
2,245

【莱昴】名为「莱茵哈鲁特」的那个青年

Summary:

尝试着阅读一场漫长而又短暂的时间线悲剧吧!
在这个宇宙中,我只因你而活。
只为你而活。

 

非典型后室au,并不是正常人的莱茵哈鲁特和失忆昴。我是说两个都不是正常人。

Notes:

非典型后室au,后室在这里只起到了一个场景上的作用并不是本文核心。本系列中任何后室相关知识都选自中文wiki版本,楼层新老版本会混着写,比如此篇中的level0就混杂了老版本“教学关卡”和新版本“阈界”中的内容。

没有接触过任何后室相关知识的朋友也可以正常阅读,一切为了核心服务所以如果有之前接触过后室知识的朋友感到哪里不对可以私信问我,因为有可能因为涉及到了【剧透】而不会回答评论。

满足个人喜好之作,楼层只会挑几个想写的写。作者并非后室专家,如有纰漏请告知我会滑跪更改

轻微G向。很轻微但我还是标一下。

Chapter 1: 是否有曾想过啃食地毯?

Chapter Text

  看不见任何事物,听不见任何声音,说不出任何话语,闻不到任何味道,触摸不到任何感觉。「菜月昴」正深陷于这样的困境之中。如果一个人完全脱离了与世界的联系,那这个人还可以说是活着吗?

 

  “——”

 

  所以,你在说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听,快告诉我吧。哪怕是唾弃也好、辱骂也好,快点告诉我,我还活着吧。

 

  我还有,我还有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啊!

 

  ……真的吗?好像有轻柔的女声降临耳边。你为了什么要继续活着呢?可以告诉我吗?

 

  我……

 

  

 

  “——你还好吗?……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菜月昴猛地睁开眼睛。

 

  “呼……呼……咳咳咳!”他撑起自己的身体,抹了一把嘴,“我……我……”

 

  “别急,慢慢来。”旁边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你想说什么?”

 

  “我,我……我想说什么……?是啊,我想说什么……来着?”菜月昴喃喃自语着,抱住了自己的头,“我要说……谁跟我说了什么……不对,没有谁……”

 

  “冷静一点。”一边的人忽然伸出手,把菜月昴的手从脑袋上拽了下来——手劲大的吓人——“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混乱,但是请冷静一点,至少不要伤害自己。”

 

  菜月昴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无意识地用指甲开始抓挠头皮,指甲缝里已经开始出现血迹的残留。他讪讪地放下手。“你是对的……对,对了,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哪里?”

 

  青年确认他暂时没继续有自伤的意思之后,松开了他的手。“我的名字是莱茵哈鲁特。至于这里是哪里……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菜月昴扭头看向向着深处无限延伸的黄色走廊,荧光灯正嗡嗡作响,身下的地毯腐臭且潮湿,饱吸着不明液体。

 

  不明——但是有迹可循?菜月昴将手指放置在地板上。盐水、咸淡水、杏仁水、福尔马林、液态痛苦……并且含有人类与非人类的DNA。

 

  “不好意思,但是请问你在说什么?”青年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啊啊,我说了奇怪的东西,抱歉……”菜月昴把那一串不由自主从口中吐出的名字咽回,这才有空来注视着自己身边的青年。青年穿着浅灰色的羊毛大衣,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身形看起来挺括修长;他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五官精致端正的,还有那双眼睛。

 

  在这片无穷无际的病态的黄色之中,所能窥到的天空的一角。

 

  “……至少,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青年苦笑着,轻柔地搭上了菜月昴摸向他的眼睛的手。“虽然我并不反感,但对一个陌生人动手动脚,我想还是有些僭越了。”

 

  “对、对不起。”菜月昴从他蓝色的眼睛中清醒过来,火速抽回手,“我的名字是菜月昴。”

 

  “昴是吗?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莱茵哈鲁特先站起了身,随后向菜月昴伸出手,“先站起来吧,这片地毯太过潮湿了,而且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水分,万一对身体有害就不好了。”

 

  “谢了。”菜月昴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莱茵哈鲁特思考了一下,“我好像只是一眨眼就出现在这片黄色走廊里了。之前还在正常地工作,突然眼前一黑,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这个地方。而你就躺在我的脚边,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我感觉挺好的……”菜月昴动了动手脚,“就是这个地方,看上去不太妙啊。”

 

  “是啊。”莱茵哈鲁特走到墙壁前,轻轻敲了敲,“并不是偷工减料的搭砌,如果这里不是专门用于演戏的场地的话,恐怕……是异世界吧。”

 

  “异世界吗……别人的异世界是和美少女一起冒险,怎么我的异世界就是从教学关卡开始的……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没有听出来嫌弃的意思哦。不过教学关卡……难不成昴知道这里吗?”

 

  “知道?”菜月昴环顾周围,白炽灯嗡嗡的声音持续刺激着耳膜,给人带来烦躁的感觉。“不,我并不清楚……我从来没来过这里。这个词语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脑子里的一样。虽然你可能不相信……”

 

  “不,我相信昴。”莱因哈鲁特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就先往前走走看吧。一直呆在原地,总感觉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啊?嗯,你说得对,我们走吧。”菜月昴愣愣地应下。就像是莫名出现在那几个词语一样,他也知道眼前的红发青年没有欺骗他,他就是相信他。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呢?

 

  菜月昴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赶出脑海,快走几步赶上莱茵哈鲁特。

 

  *

 

  自己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和一个型男在一个“异世界”一起散步。菜月昴挺了挺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挫,但在他把那身运动服换下来之前所有类似举动都是成效甚微的。

 

  漫长的沉默和嗡鸣声开始令人无法忍受。菜月昴开了口,“莱茵哈鲁特,你不热吗?”

 

  青年在到来这里之前应该是处于秋冬季节,羊毛大衣柔和地垂坠着,使他看起来挺拔而贵气,哪怕身处“黄色地狱”也走出来一种闲庭信步之感。菜月昴敢打赌单那件大衣的单价就不会低于十万日元,是富二代?总裁?哪家的贵公子?对了,“黄色地狱”又是什么。

 

  “我还好。不过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莱茵哈鲁特把大衣脱下搭在手上,抬头看向天花板,“虽然这个天花板上看起来确实有着空调通风口,但并没有在运作的感觉。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们大概不会窒息。”

 

  “如果在这么大的空间里窒息也太滑稽了点吧……虽然二氧化碳浓度确实有在升高。”菜月昴停下脚步,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我们走了也有一会了,但这个走廊看起来无穷无尽,也没有见到除我们两个之外的第三个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莱茵哈鲁特也随之站定。“而且,我们没有发现任何食物和水。”他有些担心地看着菜月昴,“你有点流汗,我希望这在将来不会导致你脱水。”

 

  “你居然连一滴汗都没流,真是个怪物……”菜月昴嘀咕着,“毕竟我是个运动不勤的……运动不勤的什么?”

 

  不太对。

 

  菜月昴在脑海中检索着关于自己的信息。自己的年龄、自己的生日、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过往、身上穿的衣服、家人、朋友……

 

  “莱茵哈鲁特。”他突然抓住了身边人的手,“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菜月昴。”青年没有露出任何疑惑或者不耐的神情,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是菜月昴。”

 

  “对了,对了,我是菜月昴。这个我知道。”菜月昴全身颤抖着,“但是,还有什么?我还应该知道的,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还记得吗,莱茵哈鲁特,你还记得吗?”

 

  “如果昴是在问关于你的身世的话,对不起,我帮不上忙。”莱茵哈鲁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温和地说,“我和昴在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没骗他。脑子里的直觉告诉他,莱茵哈鲁特说的是真的。

 

  “那你还记得你的过去吗?就是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的经历……”

 

  莱茵哈鲁特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我,”

 

  嘴巴突然被强硬地掰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反应过来时,莱茵哈鲁特的双手大拇指已经抵在他的下颌骨顶端,剩下的手指则负责把他的下巴向下摁去。菜月昴只能呜呜啊啊地发出声音,试图把他的手掰开把自己的下巴解放出来。但就像之前感受过的一样,红发青年的手劲出奇地大,菜月昴只能仰起头看着他,同时防止自己的口水流下来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

 

  “啊啊……啊啊啊?”

 

  “不要自伤,答应我好吗?”莱茵哈鲁特轻声说。

 

  菜月昴努力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应该是无意识地想要去咬嘴唇让自己清醒一点,这也算是自伤吗?就算是自伤,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么大!但现在最好还是先顺着他吧。菜月昴点了点头。

 

  莱茵哈鲁特松开了控制他的手。菜月昴趁机后退几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下颌骨,“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反应有些过激了。”莱茵哈鲁特干脆利落地认了错,“你可以打我。”

 

  “不,这个倒是不用了……我就是,有点惊讶。我们真的是刚认识吗?”

 

  看着他肯定的姿态,菜月昴心下狐疑,但也没有再追问。“好吧,那我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先找到食物和水,还有出去的路。level0里会有水和食物的地方是……不,没有,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才能获得补给。”

 

  “level0?”莱茵哈鲁特微微歪了歪头。

 

  “是的,依旧是像刚刚一样,突然就出现在我脑子里的词。”菜月昴揉了揉脑袋,“这个该死的黄色回廊,它应该就是level0。这里不会有食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那离开的方法呢?昴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或许要等一会,或者看到什么东西,我才能意识到出口的存在。”菜月昴说完,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莱茵哈鲁特。毕竟正常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可能会因沮丧而勃然大怒。但莱茵哈鲁特没有。他点了点头,像他之前所说的一样无条件相信了昴的一切话语,“那我们继续向前探索吧。”

 

  这种被他信赖的感觉很奇怪。菜月昴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但是又很熟悉,有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冒险,哪怕不是美少女好像也可以。

 

  *

 

  路途中,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些别的。虽然菜月昴似乎失忆了,没办法讲述太多东西,但莱因哈鲁特总能巧妙地接起话题不让它落在地上。是一位相当契合的旅伴。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更希望能在别的地方开始这一段行程。

 

  在黄色的无尽回廊里,并没有出现任何与时钟相类似的事物。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机,可能是因为没电了。莱茵哈鲁特的手机也是一样。两个人只能认定一面墙壁,然后一直沿着那堵墙壁走。双腿开始出现酸胀的感觉,同时感到一阵阵头晕,胃部也开始紧缩,嘴巴好干,为了保持水分所以从不久之前开始就不再和莱茵哈鲁特交谈。

 

  这个鬼地方真的有尽头吗?菜月昴有些绝望地想。而且为了不动摇身边人的士气,他没有将偶然观察到的现象说出口——回廊的空间结构似乎在发生改变。哪怕现在折返,他们也回不到原本的位置上了,只能祈祷现在所前进的方向是正确的。

 

  “我们休息一下吧。”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菜月昴便跌坐在了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哪怕这个地毯看上去肮脏又黏腻也顾不上了。莱茵哈鲁特没有坐下——他甚至还是没流汗,只是靠在墙壁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他走近几步,蹲在菜月昴的身前,看起来忧心忡忡,“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我怀疑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是的,确实发生了改变。菜月昴轻轻地眨了眨眼,疑心莱茵哈鲁特身后地那面墙刚刚挪了个位置。在这个地方,不变的只有暗黄色的壁纸,米褐色的墙壁,还有永远嗡嗡作响的灯管。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嗡鸣声确实变大了?

 

  莱茵哈鲁特用力地捂住了他的耳朵,从口型来看似乎是在说“快走”。菜月昴重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顺着耳朵旁的手狂奔,直到他确认那双手外的嗡鸣声开始减弱——不管是真的跑了出来还是他聋了都行——然后拉开了莱茵哈鲁特的手,气喘吁吁地说,“停,停吧。”

 

  莱因哈鲁特依言停下脚步。“怎么样,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你的反应也太及时了。但是你捂住了我的耳朵,那你自己呢?”菜月昴担心地看向莱茵哈鲁特的耳朵,伸手碰了碰,“没事吧?”

 

  “我以前受过一点相关的训练,不用担心我。昴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莱茵哈鲁特微笑着说。

 

  相关的训练?菜月昴陷入了深深的震撼,是那种传说中为了防止被绑架勒索所以进行的专门训练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训练这个,但有钱人应该有他们的道理吧。

 

  “还有,谢谢你。”菜月昴深深地对着他鞠躬,不过只鞠到一半就被莱茵哈鲁特制止并扶了起来。

 

  “我说了,昴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很好了。”

 

  “……好吧。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好,我会等着的。昴。”

 

  *

 

  漫长且无趣的、缺乏必要摄入资源的步行时光,会磨去什么东西呢?

 

  答案是,几乎一切。

 

  两个人走走停停,中途也在体力耗尽时躺倒睡过几觉,但醒来时世界并没有像期望的那样发生改变,所面对的永远是陌生的、黄色的天花板。幸好同行的伙伴拥有着亮眼的发色与瞳色,才侥幸不至于被这无穷无尽的黄折磨到精神崩溃。

 

  但在精神崩溃之前,先崩溃的会是肉体。

 

  口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烂苹果味,还有剧烈的头痛,强烈的乏力感无一不在告诉大脑再不摄入点什么,马上身体就要罢工去死了。以至于莱茵哈鲁特看起来都不再像是莱茵哈鲁特,而是一个行走的番茄。番茄意味着水分、糖分、维生素和碳水化合物。番茄的表皮之下是鲜红的番茄汁,水在哪里?人类可以暂时依靠分解自身产生养分,但人类需要水分,不然3-5天就会死亡,今天是第几天了?

 

  水,水,水。水在哪里?

 

  对了,菜月昴知道哪里有水了。

 

  又一次休憩时间,他坐在莱茵哈鲁特的身侧,身体向下倒去。不管这意味着什么,他马上就能摄入水分了。

 

  “——不要试着去啃食地毯。”

 

  在感知到潮气的同时,嘴被人用力地合上了。上下牙重重地磕在一起,险些咬到舌头。菜月昴已经无力去反抗了,甚至没有发出呜呜的抗议声,任由旁人将他挪到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上方。

 

  似乎有人叹了口气。随后,舌尖便品尝到了久违的润滑感。菜月昴顺着本能用力地开始吸吮起眼前的事物,让更多的液体滑入口腔,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能量,直到意识到铁锈味。充斥着口腔的咸腥味道,似乎并不是来自自己早已干枯的喉咙,而是,而是……

 

  菜月昴眨眨眼。眼前的黑暗原来不是因血压降低带来的发黑,而是被人遮住了。原来是他正啃咬着莱茵哈鲁特的手腕处的伤口,吸食对方的血液。

 

  紧接着,从胃部涌上的是强烈的作呕感与恶心感,这是人体对于血腥味所关联的伤口与危险后知后觉的反应。但是绝对不能吐,不然就浪费了对方的一片好意,和最最珍贵的食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嘶哑着开了口。我们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吗。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划破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喂给我?

 

  对方的蓝眼睛似乎是悲悯的。你不感到痛苦吗?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片段。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我胁迫了你啊。原来是我蒙骗了你,原来是我背叛了你,原来是我利用了你。但是你又为什么,没有离开我呢?

 

  “我知道该怎么切出了。”留下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其中含义的话语之后,菜月昴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