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两看相厌

Summary:

有时候伊安会看着米克想他真是烦人,天天和电视节目中的人争吵,让人不得安生。而有时候米克也会觉得伊安是个大讨厌鬼,不管自己说多少次他都永远不会记得用完浴室后把地板上的水擦干。

Notes:

这篇文章完全是看Ian Hunter采访看幸福了的作品。
差不多时间线在89-90年YUI Orta新专巡演期间。
佐餐bgm请用Sweet Dreamer by Mick Ronson

再放送一下另一个采访的Ian Hunter说Mick Ronson:
He was my best friend for 20 years. He was funny and daft. It’s hard explain somebody like that in just a few words, because he was so many things to me.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他们刚结束了一场演出,米克早就洗完了澡,他每次都是先去洗漱的那个。他现在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回来的一瓶红酒。

幸好他现在不再跟当时一样抱着瓶子灌了。

这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之后总是十分不可理喻,好在如今的米克终于懂得了什么叫适量饮酒。伊安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年他因为总是酒后闹事被赶出酒吧并且随时随地醉得人事不省的时候。

他喝醉的时候可真是一点都不配合。

回想起自己次次得扛着他回家的辛苦,他暗暗龇了龇牙。


米克并未注意到他的目光,他只是窝在沙发里端着他的酒杯,轻轻晃着杯中所剩不多的酒。

酒店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里,水雾从浴室渐渐蔓延而出,然后又消散在屋内。他看着水雾飘散,演出时积攒的热度也随之缓缓流走。他任凭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板上,发出零碎的哒哒声。

也许是他在原地站了足够久,久到足够米克把他的目光从那些一成不变的晚间电视节目转到他的身上。

他听到他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咕哝。

“你难道不知道把头发擦干吗?”

“你又要抱怨我。”

米克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是第二口。

为了保护今晚的房间地板干燥的权利,他只能从沙发上支起了身子走向浴室去给伊安再拿条擦头发的毛巾。

而伊安已经来不及阻止。

“我说过多少次洗完澡要把浴室地板擦干?”

从米克进到浴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只能苦着脸迎接米克的怒吼,他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其实从75年他们一起住在位于纽约哈德逊街的公寓时到现在,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米克好像咕哝了一句什么,但他并没听清。

米克小心翼翼地绕过仍留有一些水渍的地面从洗手台下方勾出了一条毛巾,随后抬手将它按在了伊安的头上胡乱擦拭,他则微微弯腰去配合他的动作。

就像擦干一条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

他被自己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逗笑了,但笑声只能换来米克拍在他脑袋上的一巴掌。

“你还笑?”

米克好像被他惹怒了,他抛下头上仍盖着毛巾的伊安,又窝回了他的沙发上,用后脑勺对着伊安。

伴随着电视中喋喋不休的声音,伊安从头上扯下毛巾,将他的头发攥到半干。


他穿好睡衣,走过去撑着沙发的靠背,米克仍安稳地陷在沙发中。

他将手指插入米克柔软的金发里一下下地轻捋着,手指尖传来些微沐浴过后的潮意。

已经空了的酒瓶被米克转移到了靠近桌腿的地上,他的手中只剩下小半杯酒。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此时的米克倒是格外宽容地放纵了他的冒犯。

就像在摸一只盘在沙发上的小猫。

他今天似乎格外容易联想到小动物,他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米克回过头白了他一眼,而他手中的发丝也就这么从指尖溜走了。

他向前倾,靠在沙发靠背上,伸出手搭上米克的肩膀,而米克没有推开他。他的发梢搭在伊安的手背上,带来一些痒意。

他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嘈杂的声音吵得他有些头脑发晕,米克也不肯将注意力分一点给他。

伊安其实一直不知道米克是如何喜欢上他这些日复一日如出一辙的电视节目的,更何况现在已经开始播起了电视广告。

也许是想小小报复一下米克,也可能是他突然想听听米克讲话,他决定尝试让米克的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


他握住米克拿着酒杯的手将酒杯凑到自己嘴边,杯中为数不多的酒被他一饮而尽。然后他转过前去也挤上了沙发。

沙发不大,一个人坐着仍有宽裕,但两个人就变得拥挤了起来。原本舒适地陷在沙发里的米克被他挤到了一边,米克不得不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二郎腿来缩减自己占据的位置。

但就算如此,他们现在也只能紧紧贴着彼此,胳膊挨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

像电影之夜一样。

他喊:“米克。”

米克挪了挪身子,没有理他。

于是他又喊:“米克。”

“怎么了?”他的回复带着些被打扰的不耐烦。

“你想不想吃爆米花?”

“你现在能搞到爆米花?”

“我就是问问。”

米克笑了笑说:“你可提醒我了,我现在倒是确实想吃点,但要焦糖的,不要咸的。”

“你可够挑的。”伊安也笑了。

米克朝他又翻了个白眼。

伊安沉默了一下之后说:“你怎么就不能用你对你的那些粉丝们的态度对我呢?”

米克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瞧了他一眼,他从把酒杯放下之后就一直在摩挲下巴的手指停了下来,然后他开始轻笑。

“你确定?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可是认真的。”

米克的笑声逐渐扩大,他用另一只手搂住伊安的肩膀,伊安则将手搭在米克的大腿上。

“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怎么不算呢?” 伊安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显得真诚,可他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

“我可不知道你还是我的粉丝。”

米克试图说些什么,但他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伊安顺势将手挪到米克的后背上轻拍。

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点,他伸手抱了抱伊安后说:“现在我抱也抱过你了,接下来我还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我的伊安?”

伊安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再邀请我去你家喝点茶?”

“哦操你的伊安,你真是个混蛋。”

他们二人现在都开始大笑,他们之中再也没人能腾出手来给另一个人顺顺气。


电视还在一直向外传出声音。

米克用自己的半个身子靠着伊安,然后把头歪在了伊安的肩上。伊安抬手抱了抱他的肩膀。

他们好像总是分分合合。伊安知道米克永远不能做到和同一个人一直合作。但他又永远不能闲下来,他永远在追求着不同的东西,永远在路上像候鸟一样四处迁徙,四处寻找新的合作者。

他们当然还是朋友,或者,家人。

家人。

但伊安的曲子是伊安的曲子,米克的追求是米克的追求。

再过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他将会再去追求他的未来。

起码当他这一次接到伊安的邀请时,他说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地重新拿起了吉他,重新爱上了弹奏。

桌上摆着米克的万宝路淡味香烟和他的打火机,烟盒开着,盒中正好剩下两只烟。米克总是烟不离手,他也一样。米克总是会顺手抓起手边的东西记下他的编曲灵感,而对他来说或许很多时候他的烟盒就是他的最佳选择。

他向前探身从米克的烟盒里顺走了一支烟后将其点燃抽了一口,然后他转头撞见米克的目光。

他将最后那支烟递给了米克,米克直起身子将其接了过去叼在唇间向伊安示意。伊安将自己已经点燃的烟从嘴上拽下来,用烟头凑上去点燃了米克的那支。

他们吐出的白色的烟雾在房间中升腾,交缠,又散开。循环往复。

不知为何,这次米克的烟好像燃得更快一些。

米克率先将烟摁灭。屋子里只剩下伊安还夹着他所剩无几的烟。他抽尽了最后一口,烟屁股已经快烧到了他的手指,从他肺中吐出的白烟又一次扰乱了电视屏幕映在他眼中的影子,最后孤单地消散在空气中。

米克现在又让自己舒适地靠在了沙发背上,把双脚交叠着翘在茶几上,继续看着电视。他的一只胳膊撑在扶手上,手指又开始摩挲下巴。

伊安撇了一眼米克,然后也将目光转向了电视。

他自己也需要享受一时半刻可以放空大脑的轻松时光。


时间已经过去了足够久,久到米克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他用手撑着脑袋,却抑制不住地不停点头。

一次,两次……直到伊安觉得米克最好应该去立刻睡觉。

伊安关掉电视,将半梦半醒的米克拽到床上。米克有些不满地被带离沙发,但当他接触到床的一瞬间就放松身体躺了下去。

伊安又去把灯关掉,然后自己也躺到了床上。他感觉到米克好像往他身旁挪了挪。

“晚安,米克。”

米克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模糊的晚安。

米克很快就睡着了,他的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记得明天要买点儿烟,哦对了,还有焦糖爆米花。

伴着黑暗,他也渐渐睡了过去。

Notes:

Good night. Good night.
We’ll see you in our dreams.
(来自13年怀特岛音乐节Ian Hunter and the Rant Band的谢幕小曲,感觉很适合就放上来了)

其实伊安自己也会对着电视发牢骚,这里有人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