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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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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08
Updated:
2026-08-30
Words:
114,360
Chapters: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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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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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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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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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5

【米英】Under the Crown

Summary:

此文又名爱上哥哥难道是我错了?当然不,怎么想都是哥哥的错。(依旧是不会写summary的一天)

Notes:

架空王国的战争AU,普设,王子米×俘虏英
有娘塔角色
有女装
后期有联五其他角色出没,与主要cp没情感联系也不是cb
太土了啊啊啊,完全是为了满足糟糕的个人口味乱写一通的伪骨科(按设定也可能真的有点血缘)所以不一定能让所有人爱看完全是我自己想看,注意避雷
实在是ooc啊ooc我的天,但是会HE
p.s.本文政治线完全为感情线服务,我太菜了二者不能齐头并进所以会出现逻辑特别不通的情况,如果发现bug请毫不犹豫地略过。
未完结

Chapter 1: Intro

Chapter Text

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

——William Shakespeare, Henry IV, Part 2, Act III, Scene I

 

低下你的头。看看你此刻身在何处。

伸出你的手。那双曾经握枪、持剑,自出生以来只在金盆中盥洗的手,看看铐住它们的是什么。

再看看包裹着你身体的东西。那是用上好丝绸制成的衬衫,全国最出色的绣娘曾用金线在领口绣下蔷薇和你的名字,如今上面却沾满了血迹和污泥。

你的长靴还穿在脚上。你曾用它们踏过王宫的长廊,除国王之外,所有人在听见这阵脚步声时,都要准备向你低头行礼。

你如今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亚瑟·柯克兰?

你这个被人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王储,战败国狼狈不堪的俘虏。

亚瑟·柯克兰将耳朵贴在监狱冰冷的石墙上,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

军靴声。

他听见铁制鞋跟踏过监狱的石砖,听见佩剑的剑鞘偶尔擦过制服上的铜扣,听见沿途的守卫向他立正,枪托重重顿地,恭敬地称呼他为“殿下”。

亚瑟闭上眼睛,他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距离尼凯亚军队攻入王都,已经过去六日。

尼凯亚的金翼鹰旗取代了塔克西亚的荆棘玫瑰旗,正在钟楼顶端随风猎猎作响。圣奥里安大教堂与王国军务院在炮火中大半坍塌,城西兵工厂的大火直到今日仍未完全扑灭。国王与王后在一场仓促的战争特别法庭审理后被绞死在宫门前,公主下落不明,其余王室成员、宫廷命官与高级教士,或被杀,或被捕,或趁乱仓皇逃亡。

至于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王储,如今正戴着镣铐,坐在占领军的监牢中。

声音越来越近。

随着钥匙在铁门外转动的声音,亚瑟睁开了眼睛。

“好久不见了,哥哥。”

来人走进牢房,停在他的面前。

“你现在的样子和其他囚犯实在太像了。”他笑道,“要不是他们告诉我,我都没注意到你被关在这里。”

随后,冰冷的剑鞘抵住亚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阿尔弗雷德·琼斯。

背誓者的后代,养不熟的狼。

亚瑟还记得,三年前阿尔弗雷德离开塔克西亚时脸上仍残留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如今,他的身形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挺拔。他身穿尼凯亚陆军元帅的深绿色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金色的饰绪垂在胸前,佩剑悬于腰侧,胸口佩戴着一枚金翼鹰徽章。

那是尼凯亚王室的标志。

就在几个月前,尼凯亚军队攻陷边境城市时,塔克西亚议会还在把他们讥讽为惹不出什么大动静的“飞不起来的鹰”。那群人为了奉承国王什么蠢话都说得出口。所有人都在共同粉饰王国虚假的繁荣,假装塔克西亚永远坚不可摧。可不过短短数月,边境防线便接连崩溃,王都也被尼凯亚军队攻破。

而他,也从塔克西亚的王储变成了尼凯亚的阶下囚。

“真是你。”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收回剑鞘。

“对了,亚瑟,你们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他思索了片刻,“星有其轨,人有其位?”

阿尔弗雷德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白色手套,随后将裸露的右手伸到亚瑟面前。

“行礼吧。”

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金质印戒,戒面雕刻着尼凯亚王室的家族徽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那个姿势再明确不过了。

王室成员接受臣属觐见时通常会允许对方亲吻自己的手或印戒,这是塔克西亚宫廷格外看重的礼仪。不同身份的人应当弯腰到什么程度,嘴唇应当落在手背还是戒面,每一个细节都有严格的规定。

“这么久不见,你们这些解放者还守着我们创造出来的那套破规矩吗?”

亚瑟冷笑一声。

“是啊。”阿尔弗雷德说,“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礼仪是一个国家秩序的体现。我们当然也得懂一些……礼貌。”

阿尔弗雷德的脸上带着笑,伸出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你是次子,阿尔弗雷德。”亚瑟轻轻摇头,“以你的身份,还轮不到我向你行礼。”

“你父王已经死了,塔克西亚全境也已经纳入尼凯亚军管,别再等着你的加冕典礼了,亚瑟。”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还听说,现在城北的战俘营里关押着三百一十五名听你指挥的皇家骑兵军官。战争特别法庭已经准备逐一审理他们。贵族院里有人认为,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半参与了拒绝投降和组织平民作战的决定,主张对首批被告处以绞刑。”

阿尔弗雷德说完,满意地看见亚瑟的眼神动摇了一瞬。

“他们是正规军人。”亚瑟攥紧拳头。“你们这群混蛋,难道连战俘公约也不准备遵守吗?”

“别这么生气,亚瑟。毕竟我正是为此而来。”阿尔弗雷德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与他讨论一件最无足轻重的小事,“军务院正在拟定处置意见,贵族院也会审议,我作为攻城部队的统帅,自然有权提交建议。绞刑?流放?或者支持起诉?区别只在于我愿意在报告上写下什么。但我想,既然你还活着,该怎样处置你手下的人,我总得先来问问你的意思。”

他向前迈出半步,伸出的右手又微微抬高了一些。

“如果你还怜悯他们,就替他们向尼凯亚的王子寻求庇护吧,哥哥。”

亚瑟盯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这只手如今已经变得修长而骨节分明,可他仍然能够想起,十四岁的自己第一次握住它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冬天。十岁的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参加塔克西亚的新年觐见。按照当天的流程,他需要向主教和在场的大贵族逐一行礼。可那个孩子倔强地不肯向主教弯腰,礼仪官便用手杖击中了他的膝弯,让他当着整座大厅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于是亚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向他伸出手。委屈而无措的阿尔弗雷德低下头,生疏地亲吻了他手上的王储印戒。

“王子,您现在应当称呼他为王储殿下。”

礼仪官在一旁低声提醒。

亚瑟却在阿尔弗雷德开口之前摇了摇头,握住了那只被冻得冰凉的手。那时,这只手比他的手还要小上一圈。

“不。”

他说。

“你可以叫我哥哥。”

如今,阿尔弗雷德就用这只手握住军刀,率军越过边境,攻破了塔克西亚的城门。也用这只手戴上尼凯亚的王室印戒,伸到他的面前,等待他的亲吻。

亚瑟站起身。

他盯着阿尔弗雷德镜片后那双湛蓝的眼睛看了几秒,随后低下了头。

他抬起被镣铐锁住的双手,轻轻托住阿尔弗雷德的指尖,冰冷的铁链发出几声细碎的响。他按照从小学习的,塔克西亚宫廷最严谨的礼节稍稍俯身,让自己的嘴唇在那枚金质印戒上停留了一瞬。

他听见门外的侍卫发出了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请您庇护他们,殿下。”

亚瑟低声说道。

“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

“很好,我会向军务院提交流放建议,也会在贵族院审议时支持赦免。相信他们会感激你的。”

阿尔弗雷德收回手,重新戴上白色手套,随后轻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亚瑟,你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从明天开始,你会从监狱转送到北宫,作为高级战俘单独看管,等待正式审判。这算是我们依照战俘公约,给予你这个塔克西亚前王储的优待,你将在那里等待进一步的判决。”

阿尔弗雷德转身走出牢房,铁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合拢。

就在锁舌即将扣紧的前一刻,亚瑟听见他说:

“我们审判时再见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