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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喜欢就喜欢一个 对你有空的人。]
什么嘛...有够无聊的。
聪实不满地撇撇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电视上根本没有有营养的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遥控器一台一台换着。
肚子也饿了,聪实翻找着冰箱,干净的只剩下鸡蛋和矿泉水了。“哎...”只能准备出门去便利店觅食一番。
捡起地上的外套时,聪实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放在书柜里的储钱罐,那是打工攒钱用来给狂儿哥洗纹身用的。天知道那个黑道男是怎么想的,真的把聪实的名字纹在了胳膊上,一旦回想起那天自己对狂儿哥的疑问,聪实总是不自觉的耳热。
钱其实攒的差不多了,但是狂儿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黑漆漆的头像躺在聪实的LINE里已经四个月了,上一次聊天还是约着一起出门吃饭的时候。聪实早早就打算好在下一次狂儿哥发来消息的时候,就把洗清纹身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一想到狂儿哥胳膊上带有聪实名字的纹身,聪实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被牢牢把握在狂儿哥手上,就连肩膀上的重量都无形中增加了几分。聪实想要攒钱让狂儿哥洗清纹身后,就跟他说出这辈子再也不见面之类的决绝话语,但是不管练习了多少遍,话语都在舌尖无法吐出。国中时期聪实老是对狂儿哥说不想再见、不要再见面之类的话语,但是到现在两人之间仍然保持联系。...莫名其妙的关系。
想到这里,聪实想到刚刚在电视娱乐节目里主持人说的话。“不是吧...我实在是饿昏头了。”把莫名的想法甩出脑子,聪实盘算着一会该在便利店买些什么。LINE提示音却不合时宜地闯入耳朵。
[成田]发来一条信息。
“你今天打工?出来吃饭不?”
聪实没有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在每一个失眠辗转的夜晚他都在思考,他应该是喜欢狂儿哥,这个不经过他同意就随意闯入他生活的黑道男。喜欢上的理由?聪实说不好。可能是在大喊不想再见面时狂儿哥送了一大盒红娘草莓的时候,或者是眼睛弯弯的狂儿哥说坐过我副驾的人都离不开我的时候。反正是让聪实的汗不间断地滑落和蒸发的每一次与狂儿哥相处的时候,汗水也让心脏里名为爱恋的嫩芽生长了。
于是两人约在呷浦呷浦见面了。
“哟!聪实弟弟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狂儿哥一如既往嬉皮笑脸地问。
“...还以为你死了。”聪实扶着眼镜实话实说。
“哎,怎么会呢~一想到来蒲田可以和聪实弟弟一起吃饭我可是干劲满满。”
聪实隔着火锅里蒸腾的热气凝视着狂儿哥,显得他的脸有些扭曲。与初见时有所不同的那张脸,狂儿哥瘦了一些,显得棱角更加分明。但是没变的还是每次的相约,不论是国中时期的卡拉ok还是如今大学时期的一间间餐馆。狂儿哥总是在聪实想起他的时候,福至心灵地发来信息。
这算什么啊...聪实一边为自己对此感到开心的想法唾弃,一边为不知道是因为呷浦呷浦的热气还是其他原因的脸红,不自觉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菜。
对于喜欢一个比自己大25岁的男人,甚至职业是混黑道的男人,聪实的恋爱经验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那些他自以为暗藏的很好的小心思和表情,其实都被成田狂儿掌握在眼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成田狂儿无端发散着思维,是从那个气压低沉乌云迫近的下午开始的吧,卡拉OK大赛他出去上了个厕所,却在门口听到聪实弟弟来找自己,以为自己已经下地狱的时候开始。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高中少年的心思确实是好猜,不情愿和害怕都是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只有在炒饭和橙汁面前会变得明媚一些。当时成田狂儿确实是抱着逗弄和调戏国中生的心态要求聪实弟弟帮他练习卡拉OK,从加入黑道开始,成田狂儿可以说是与学生时代割裂开了。所以对于聪实弟弟这种看上去小心翼翼但是惹急了也会咬你一口的小狗崽分外感兴趣,也会在聪实弟弟帮自己挑选了适合自己的歌曲时边夸着可爱边摸着他的头。
成田狂儿认清自己好像对聪实弟弟抱有不一样的情愫是那次卡拉OK大赛。
もう二度と届かない
没法再达成了啊
この思い
我的这个心愿
閉ざされた愛に向い
朝向冻结的爱
叫びつづける
不停叫喊...
聪实声嘶力竭的歌声传入成田狂儿的耳朵,成田狂儿,他,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吸食毒品,但是心情也变得像可卡因星人一样奇异。
心动像是拉动枪栓的咔嗒声,名为冈聪实的枪的板机在轻轻勾动中击发,取缔成田狂儿心脏的简洁仪式宣告完成。
为了按压自己心脏的成田狂儿选择打开包厢门,调笑着揽住聪实弟弟肩膀,“哎呀,地狱真实有够热的——”这样说了。
心情是想去组长家放1000支冲天炮。
成田狂儿对自己喜欢上小自己二十五岁的男生感到荒唐,这样说也不准确。但是聪实弟弟还是蓬勃生长的青少年苗苗,被自己这样的大叔摧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是要好好学习才对吧!从那次卡拉OK大赛结束后,成田狂儿三年都没有跟聪实弟弟联络。
聪实放下筷子,从袋子里拿出了储钱罐递给狂儿哥。轻轻颤抖的手引起了内壁硬币的声响。
“嗯?这是什么啊聪实弟弟?”成田狂儿摇晃着储钱罐,哐啷哐啷声在两人之间徘徊。
“请去把那个纹身洗掉吧狂儿哥…”汗滴又要滑落。“洗掉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出来了,比想象中的更难顺畅发出音节,甚至不能直视狂儿哥的眼睛。
沉默在火锅里弥漫开来,狂儿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两人安静吃完了剩下的菜品。应该在吃完饭的时候说的,聪实不经懊恼,后半段简直是味如嚼蜡。更可恶的是狂儿哥跟没事人一样还在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肉。
…讨厌游刃有余的黑道成年人。此刻聪实更厌烦自己喜欢上狂儿哥的清晰认知。“安全带记得系,聪实弟弟。”狂儿哥放下手刹提醒聪实。“为什么不给我答复?”聪实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好似这样就能给予他莫大勇气。
“不是说过吗?让你的青春被大叔消费是一件很可怜的事啊。“成田狂儿悠哉游哉靠着椅背回复。
记忆莫名重合了。在机场说过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被复述,聪实当时根本脸红到无法看向狂儿哥。可是这次还要这样吗?聪实在内心问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出点不一样的改变吧。
伴随着安全带解开的清脆声音,聪实向狂儿哥倾斜了,心中的天平在经过激烈挣扎后还是导向了名为成田狂儿的那端。在那个人脸上留下了羽毛般轻盈的吻后,聪实反而变得冷静,最冲动的事情已经做出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审判。
“可不可怜是要由本人来评判的吧,我只要是狂儿哥的话,就没问题。”聪实还是把脸转向车窗,火山马上要爆发在脸上。
笑声突兀地爆发在车厢里,聪实傻眼到说不出话来,不论是把自己扔下车或者是沉默不语已经预想过一万种可能性,但是这狂放的笑声是怎么回事啊。聪实心里小小的恼怒又冒出了。”啊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咳咳,聪实弟弟你,真是直接到把我吓到了。”成田狂儿肩膀靠了过来,“以为上了大学已经变成大哥哥了,实际上还是小孩子心性呢,哈哈哈。”
成田狂儿轻轻把聪实的头转过来,放在自己的肩颈处,像安抚孩子般轻轻拍着聪实的背部。“聪实弟弟其实很不会隐藏情绪呢,从刚认识的时候就开始了。”“才不是呢......”闷闷的声音震动着成田狂儿的胸腔。成田狂儿不知道聪实把头埋在他颈窝多久了,久到他的衬衫一块逐渐变得湿漉漉又干涸。
聪实感觉到头顶传来微妙的触感,狂儿哥用手扶起聪实的脑袋,在他额头落下一枚吻。“纹身还要洗掉吗,聪实弟弟?”“随便你。”“那再去纹一个怎么样?”
噙着泪水味道的眼神瞪向成田狂儿,但是根本无效攻击。
Ah このまま抱きしめて
啊 就这样紧紧拥抱着
濡れたままの心を
这颗被泪水浸湿了的心
変わり続けるこの時代に
在这个不断变迁的时代
変わらない愛があるなら
若还有永不会改变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