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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昶希醒来时,脖子有点酸,逐渐清晰的视野和微微颠簸告诉他,这是一辆开在路上的车,他正躺在放低的车座靠背上。
旁边坐着一个人,戴着棒球帽,正在低头刷手机。他猛地坐起来,转头看向那个人。
那人转过头,却不是他想的那张脸,而是一张年轻、圆润的,陌生又有一丝熟悉的脸。“希哥,你醒啦,还有差不多半小时呢,你要不再休息会儿?”
“你是……”何昶希脑袋昏昏沉沉,遥远的记忆破壳而出,“……小赵?”
小赵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睡迷糊了?不是我还是谁,哦,你队友在另外车上,这次分开走的嘛。”
何昶希困惑不解,转向另一边的车窗,窗外的城市街景并不熟悉,他看到快速闪过去的一些开着红花的树,这不是在北京。玻璃窗上倒映出他浅金色的头发,蓬松乱翘着,衬得皮肤很白,眉眼间带有一种他几乎遗忘的青涩。
发色像锚点,把他拉回了久远到已褪色的回忆中,随眼前的细节慢慢苏醒。何昶希转头问身旁这个在他成团出道后不久,短暂做过一段时间助理的愣头小子,“我们这是去哪儿?”
“长隆呀,你们今晚游园会的演出。”助理小赵也一头雾水的样子,“是不是最近行程太满累着了?哥你跟平时感觉好不一样。”
“咳咳,应该是吧……”何昶希将两指按在太阳穴上,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摸到了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日期:2019年7月17日。
他竟然回到了这么久之前的过去。
这时候他还是UNINE的何昶希,是爱豆,不是演员,也还没遇见何衍朝。
想到何衍朝时,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车正好经过一片大学校园,校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写着“星海音乐学院”。
何昶希心弦一动,他仍然记得他们第一次去巴黎时装周,在酒店房间休息的时候,何衍朝躺在他大腿上玩手机,刷到一条帖子笑得抖起来,他问看到啥了,何衍朝念出来,“在星海音乐学院上学有前途吗?”
他手指插进何衍朝的发间,轻柔地给他按摩头皮,“当然有,你看你现在多厉害。”
何衍朝说,“希希你知道点赞最高的评论怎么说的吗哈哈哈——有前途啊,出来后可以当爱豆嫂,少走几年弯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这样,老公早出道7年,两个人现在甜甜蜜蜜,咳咳,不知天地为何物……”
何昶希听开头就明白了,也跟着笑起来,“她们怎么总说你是爱豆嫂,我都好久没做爱豆了,”一边把玩何衍朝明显红起来的耳朵,又嘻嘻一笑说,“你就是。”
何衍朝撅起嘴掐他大腿,何昶希轻松把何衍朝压在床上制裁,凑到敏感的耳边低语,“老公比你早出道不好吗不好吗~”何衍朝一边发出尖细的笑声一边求饶似地说“好好好……”
车在星海音乐学院门口遇到红灯停了一会儿,他的思绪飘回来。打量着学校门口来来去去的学生们,都是青春洋溢的年轻面孔,这时候的何衍朝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等等,他真的看到何衍朝了!
就在路边打车的几个学生中,那个皮肤最黑,长相最出挑,笑容灿烂的男大学生,即便如此青涩稚嫩,何昶希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也就只是看了这样一眼。
红灯变绿,何衍朝和同学坐进了车里,他们又失散在茫茫人海中。他从来没想过还能亲眼见到学生时代、才只有19岁的何衍朝。但一眼太短,太快,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可能是真的太想何衍朝了吧。
接下来半小时何昶希一直摆出手指扶太阳穴的忧郁姿势,忧郁的眼神看向窗外,小赵好几次想说话,看了看他又咽回去。
路边指示牌上出现长隆景区时,何昶希突然想起,“等下要跳舞?”
“当然啊!”小赵莫名其妙地挠挠头,“你不会是紧张了吧?放心啦大舞担,你们都练了这么久了,而且你每次都是练到最晚的,绝对没问题!”
何昶希后背一凉,他怎么会记得这么久以前跳的舞,赶紧让小赵把视频发给他,没心思再想别的,专心记动作。不管眼前的情况多么离谱,曾身为爱豆的职业素养都不允许他搞砸舞台。
下车后,他跟UNINE的其他成员们碰了头,每个人都是当初的样子,一群还没经过娱乐圈捶打意气风发的少年。粉丝的呼喊声像浪潮席卷来,他们从工作人员和保安开出来的路迅速走进去,沿途对粉丝挥手比心饭撒。何昶希觉得像在看一部久远的纪录片,一路都没说话,夏瀚宇过来拿胳膊肘碰了下他,“咋啦这么沉默,没事吧,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拉肚子第一个传染你。”何昶希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台上突然多出一段B-box。”
“操。”夏瀚宇打了他肩膀一下,笑得直摇头,“哦了bro,你没事就行。”
天色暗下来,登上舞台时,何昶希看着远处游乐设施在橘黄色夕阳下的剪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恍惚。在一起之后,他每一次看到夕阳晚霞,都会跟何衍朝分享,就算不在彼此身边时也会拍下来发给对方。
可何衍朝已经好久没跟他一起看过日落了。
在星海音乐学院门口那个匆匆一瞥的身影,一直在何昶希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莫名其妙回到2019年,应该不是为了重温爱豆生活,那么就是为了遇见当年的何衍朝。
可他人在哪儿呢?
音乐一响,肌肉记忆就带着他跳起来,何昶希发现这具身体虽然有些陌生,太薄太瘦、缺少肌肉,但胜在年轻蓬勃,跳舞的力度、流畅度和框架核心律动,都强过后来的他,即便为了演唱会拼命练习之后,也无法回到这个巅峰时期。
他开始沉浸在对舞台的专注和享受之中,慢慢找回了感觉,找回做UNINE何昶希的感觉。有那么几个瞬间,似乎完全与当年的自己重合了。
摆出完美的ending pose,他胸膛起伏,微笑着望向台下,无数闪耀的灯牌、尖叫的激动的模糊的脸,而他的视线又被一个身影轻易俘获。台下侧边,何衍朝站在拥挤的人群前排,也在大声欢呼,即使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是繁星璀璨的夜空中最亮的那颗。
何昶希狂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表演完毕,成员们鞠躬立场,作为老九的何昶希走在最后,步伐缓慢,还频频向台下回望,粉丝们以为是他想多给些互动,非常热情地在他每次回眸时大声喊他的名字,而他只是为了寻找何衍朝的身影。
不过在看到那一眼之后,何衍朝奇怪地消失不见,让他怀疑是否又是自己的幻觉。
后台很乱,化妆台前挤满了人,地上堆着电线和设备箱,几个乐队的乐手在角落里调音。助理小赵给何昶希递来矿泉水和纸巾擦汗,他脱下浅蓝色衬衫,只穿了件纯白内搭,早已被汗水浸透,下面是条紧身带破洞的白色长裤。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水,心里还想着要怎么从上千个观众里找到何衍朝。
放下水瓶时,何衍朝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像变魔术一样。
19岁的何衍朝,脸部线条还没那么硬朗分明,下巴比后来更尖一点,带着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开的清秀,烫过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发型也衬得他格外稚嫩可爱,亮晶晶的狗狗眼倒是跟何昶希熟悉的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他的眼睛都没有变,没有任何被时间磋磨过的痕迹。只不过,望向自己的眼神过于干净、清澈了,少了一种熟悉的情感,爱意。
“你好呀,”何衍朝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和一支马克笔,因为紧张右手拇指不断在左手上抠,那个动作让何昶希眼眶忽然发酸,“呃……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何昶希看着他,没说话。小赵伸出手来把他往旁边推,“去去去,粉丝怎么进来的?不能签名哈。”
“不要推他。”何昶希沉声道,拉住何衍朝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边拽过来,还轻轻拍了下他绞在一起的手,轻声说了句“别抠了” 。
何衍朝懵懵地抬起脸看他,透亮的眼就一眨不眨直直瞪着。
何昶希被幼年体小黑狗盯得心跳紊乱,说话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你……你怎么在这里呀?”差点就脱口而出一个“baby”,又从舌尖咽下去,他现在不能叫何衍朝baby。
“我是来帮学长的乐队伴唱和声的,有演出证可以进后台。”何衍朝认真地解释,何昶希这才发现他脖子上挂的牌子,表情缓和下来,拿过他手上的明信片,印的是《骑士精神》舞台的截图。
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自己了啊,还骗他说没看过,哼~何昶希的嘴角不自觉翘得很高,接过他手中的黑色马克笔,准备给他签名。
这时实诚的小黑狗同学补充了一句,“那个,是我女朋友的闺蜜特别喜欢你,就拜托我找你要个签名……谢谢呀,你人真好!”
一句话直接让何昶希笑容冻结,嘴角抽搐了几下,“你女朋友……”他被气笑了,“你,你可真厉害。”
踏马的差点忘了何衍朝这时候是个直男!还有女朋友!那自己在这里是来做什么,当小三?哦对了,他刚才还顺手发了一张好人卡,玛德……
“不签了。”何昶希瞬间冷下脸,把纸片和笔一起塞回何衍朝手上。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但何衍朝也不会立刻来哄他。不会摸着他的背搂着他的肩说“好啦好啦”,不会突然对他唱情歌,不会说“love you baby”……
19岁的何衍朝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非常尴尬,握紧手里被“退货”的东西,微微弯腰向后退,“抱歉抱歉,是我冒犯了,不签也没关系的,没关系啦……”
边说边低着头碎步退后,被吓到了似的不敢看何昶希的表情,低头小碎步退后。何昶希看到他耳尖红起来,总是那么容易害羞。这时候的何衍朝还没开始戴夸张的耳饰,只是普通的耳钉,穿的文化衫T恤袖子下露出来的胳膊也没有那片纹身,背着个挎包看起来很乖巧。
“等下,”何昶希叫住他,“何衍朝。”
何衍朝听到自己名字,一下抬起头来,眼睛因为惊讶变得很亮,刚想开口问什么,就听见面前冷冷酷酷、阴晴不定的金发爱豆说,“你呢?喜欢我吗?”
“啊?”何衍朝又懵了一下,旁边的小赵也匪夷所思地看着何昶希。
快说啊,说你喜欢……何昶希在心底默念。
“我也……觉得你很帅啊,”何衍朝局促地笑了笑说,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跳舞好厉害,帅哦。”
边说边举起拿着笔的手比了个大拇指,还点点头,蓬松的发梢一晃一晃。何昶希没听到最想听的,但看到他的样子就气不起来了。何衍朝夸人的神态跟七八年后相差无异,还好现在还没流行说“6”,不然他肯定已经说了。
当何昶希沉浸在“他好可爱”的心情里,何衍朝扔下句“打扰了”就脚底抹油般飞速逃离这让他想撞墙的社死现场。
夏瀚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揽着何昶希的肩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哇,小帅哥!”他看了眼何昶希邪邪地一笑,“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何昶希看着何衍朝跑开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坦然地说,“是啊。”
第一眼就看上了,眼光好吧?
夏瀚宇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接了,“哇靠,爱豆谈恋爱是要杀头的!”
何昶希眉毛一抬,嚣张地说,“那咋了?”
不仅要谈恋爱,还要谈得全网轰动,谈得举世皆知,谈得他俩名字死死绑在一块,比刻在三生石上还牢固。
等你下一次见到小帅哥就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了。
也不顾夏瀚宇一脸“哥们你疯了”和小赵“哥你清醒一点”的震惊表情,何昶希把衬衣重新套上,整了整领子,潇洒地挥挥手,“我今晚有私人行程,先走了。”
说完就追随老婆的步伐而去。小赵在他身后无奈地喊,“小心别被拍到了!明早的航班别忘了啊!”
何昶希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几步,又匆匆忙忙地跑回来,“口罩给我!”
等他戴好口罩帽子再出去的时候,何衍朝已经不见人影。何昶希攥紧拳头,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小赵那句提醒应该就是在说,他只有这一个晚上。
他想了想,何衍朝总归是要回学校去的,这里太混乱找不到人就到他学校抓人去。
何昶希打车到了星海音乐学院门口,戴着黑口罩黑帽子像个变态跟踪狂,为了不被保安当成可疑分子,他只好卸下装备,金色头发在夜色中张扬,白皙皮肤在灯下发光,保安大爷点点头说,“留学生啊……靓仔哦。”
进校园后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何衍朝,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何昶希想到经常刷到粉丝说的一句话,他们俩的红线比钢筋还硬。他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一直这么硬就好了。
何衍朝跟乐队的朋友们在一起,一群青春靓丽、朝气蓬勃的玩音乐的年轻人,在夏夜的校园里有说有笑。这个画面实在太过美好,何昶希看着都不禁有了种慈祥的心情,自家小朋友是这样在温暖和友爱的包裹下成长的,难怪这样的可爱。
何昶希手插裤兜,看似漫不经心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回过头,露出表情管理满分的爱豆营业式微笑,亲切地打招呼,“hello,小朝朝~”
本来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突然安静下来,何衍朝看到他眼睛都瞪圆了。
随后爆发出一阵尖叫,“这这不是今晚那个男团的……”“UNINE!妈呀,是真人!”“何昶希!”
这样热烈的反响让他既有些得意,又乱了阵脚,四周更多学生听到了叫声正在往这边围过来,还有人举起了手机。
何昶希拽住了正在发呆的何衍朝的手,把他拉过来,何衍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何昶希扶住他的腰,几乎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哎……你怎么……”何衍朝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茫然无措的样子让何昶希想起第一次在高铁站被粉丝围堵时的他。
何昶希紧紧握住他的手,迈开长腿,“别说话,跑!”
何衍朝被那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拽着往前冲,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脚下本能地跟上了何昶希的速度,把嘈杂的人群甩在身后。夏夜闷热的风呼呼吹过耳边,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地敲。
何昶希没有回头看,拉着何衍朝一直往前跑,绕过一栋红色的老建筑,穿过一条长满爬藤的长廊,最后一头扎进了幽暗的小树林。
他终于停下,大口地喘气,背上被湿淋淋的汗液浸透了。何衍朝弯着腰,喘得停不下来,挣脱开何昶希的手,甩了甩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望向他,满眼都是困惑。
“你……你怎么在这里呀?”半小时之前何昶希说过的话,被何衍朝原封不动还给他,不过语气有些娇嗔,还带着粗重的喘息。
“我……”
何昶希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树下一对抱在一起接吻的小情侣被他们的闯入惊扰,女生把脸埋进男生的胸口,男生则用一种尴尬又抱怨的眼神看着他们。
两人愣了一秒,然后同时“噗”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何衍朝双手合掌在胸前抱歉地说,“你们继续,继续……”
何昶希只是笑得眉眼弯弯。不远处的女生突然把男友推开,盯着他的脸,双眼放光,激动地说,“啊,你是那个……”
怎么又被认出来了,这时候他知名度有这么高吗?何昶希没等女生说完就拉着何衍朝又跑了出去。
这次他们跑到一栋红色建筑下,何昶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何衍朝推到墙上,一个壁咚两手撑在头两侧将他围住。何衍朝试图推他,发现何昶希看着挺瘦,力气却格外大,胸肌硬得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喂!你到底在干嘛!你真的很奇……”
“嘘——”何昶希捂住他的嘴,“你听……”
楼上传出了琴声,原来这栋建筑里有琴房,虽然夜已深了,还有学生在里面练琴。何昶希听着优美动听的旋律,柔声道,“是你最喜欢的曲子诶。”
City of Stars,何衍朝听着钢琴的声音,一双眼睛在何昶希手上方不停地眨。他们在黑暗中听着钢琴曲对视了好一阵,何昶希的手慢慢松开,何衍朝问,“你怎么知道的?”
何昶希扬唇一笑,“因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啊。”
“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你。”何衍朝气呼呼地说,声音脆亮,是一只警觉性很强的小狗。
“现在不认识,但将来会认识的。”何昶希笑眯眯地注视着他,眼底涌现出一种柔情,“不仅认识,我们有很深,很深的关系……”
何衍朝脸上的困惑变成匪夷所思,眼前一切都超出认知。由于他们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何昶希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谁会在在闷热粘腻的夏日里贴这么紧?何衍朝都想大叫了,可要是真叫来了人,似乎会让这位男团偶像陷入麻烦,何衍朝只是安静而警惕地看着他。
“相信我,朝朝,我从来不骗你。”何昶希很诚恳地说。
何衍朝有些被打动了,这位举止奇怪的爱豆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最喜欢的曲子,“你……到底想干嘛?”
何昶希看着十九岁的何衍朝,清纯懵懂、稚气未脱的何衍朝,还不属于他的何衍朝,即便此时没有后来他们之间的那些记忆,也拥有跟后来的何衍朝同样干净美好的灵魂。
何昶希把头落在何衍朝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抱一下。”
何衍朝被他搂在怀里,两具热汗淋漓的身体紧紧相依,没过几秒,何衍朝用力推开他,“走开!”说完可能感觉语气太凶,又把声音放柔了些,尴尬地说,“别这样,我有女朋友的。”
何衍朝很喜欢说“走开”,何昶希知道他大多数时候说“走开”,其实都是在说“你该来哄我了”。但这个何衍朝说“走开”却是真的不要自己接近,因为,他有女朋友。
何昶希早就知道何衍朝以前喜欢女生,知道他大学时谈过一段恋爱,这都没关系,谁还没有过去?只要他们以后好好地在一起就好了。
但是当何衍朝真的亲口说出来,说出他现在爱的人不是自己,何昶希发现根本受不了一点。
何昶希的表情冷下来,加上浅得接近于白色的头发,让他整个人像冰山一样散发出冷冽的气场,令何衍朝在炎炎夏日里忍不住打了个颤。何昶希用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脖颈,贴到他耳边,深沉的嗓音低语道,“那你知道我是你的谁吗,朝朝?”
何衍朝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何昶希比他高一截,他只能抬眼仰视,声音轻颤,“不,不知……”
何昶希用何衍朝教他的粤语,一字字说,“我是你先生。”
何衍朝听得如石化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黑暗中悄悄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讲咩啊?”
何昶希一看他害羞了,就忍不住变本加厉,轻声笑了下,“不信呀?”他用另一只手慢慢地、像一条蛇攀行到何衍朝的腰间,“你跟我走,我证明给你看。”
“走,走哪里去?”何衍朝一被碰到腰,身体就软了一半,声音都变得绵软,双手仍在做无力的抵抗。
何昶希兴奋又怀念地看着他这副一边努力捍卫直男味,一边不自知地散发诱人勾引的模样,像只馋猫似的舔舔嘴角,用蛊人的声线道,“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卖了呀?”
何衍朝用惊慌怀疑的眼神看他,但分明已经软化了一些。这时他裤兜里传来手机的震动,何昶希直接伸进去拿出来,黑夜中屏幕上的字格外刺眼,来电人是——“宝贝❤️”。
何昶希心口又被狠狠刺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握着手机,差点就接起电话,对那边说,“别来找他了,我才是他的宝贝!”指尖最终还是从绿色移到红色按键上,挂断了电话,并将手机揣到了自己兜里。
“喂还我手机……”何衍朝气愤地伸手去摸何昶希凸出来的裤兜,何昶希攥住他的手腕,“你再摸呢?”
何衍朝被声音和眼神里的厉色镇住,从见面起何昶希就忍不住管他,而他好像也无法克制地服从。明明是这人莫名其妙,怎么反倒像是他做错了什么?
炸毛的小狗耷拉下耳朵,眼角微微下垂委屈巴巴的,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何昶希眼珠子转了一圈,起了别的心思,好不容易见到这样年轻鲜嫩的小黑狗,只是抱一抱怎么够。
他露齿一笑,散发舞台爱豆的魅力对毫无抵抗力的学生仔发起攻势,“不是想要签名吗?我可以给你签,但你要跟我走。”
何衍朝完全是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何昶希上了车,直到被拉着走进酒店房间里,他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门一关,何昶希就急切地压上来,滚烫的吻覆在何衍朝的唇上。何衍朝的背重重撞到墙,而何昶希的手已经垫在他背后,听声音都疼,但何昶希没哼一声,只是如饥似渴地啃咬吮吸他的唇瓣,一只手摸索着打开房间里的灯。
何衍朝睁大眼震惊得无法动弹,眼前是一双深邃俊美的眼睛,舞台妆还没卸掉,卷翘的睫毛、闪光的眼影和线条挺翘的鼻梁让这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但压在身上的力道、强势的吻技和粗重的喘息声又提醒他这是个男人,一个雄性荷尔蒙正在疯狂外溢的男人,一个方才还有无数女粉为他尖叫倾倒的男团爱豆。
何昶希直接撬开他的牙关,把他的所有疑惑和惊呼都堵在嘴里,舌头刮过他的上颚激起一阵战栗,又卷裹住他的舌头搅动出粘腻的水声。何衍朝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深吻,很快就感觉呼吸连同意识都被掠夺,大脑缺氧得晕眩。
每当他试图反抗,何昶希就吻得更狠更深,他只能大大地张开嘴任对方攻城略地,口水顺着合不拢的嘴角不断地淌下来,和汗水一起流过小麦色的皮肤。
“嘶……”何昶希眉头皱了下,发出吃痛的抽气声,何衍朝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一下子涌出来。
何衍朝以为他会松嘴,可何昶希皱着眉头继续亲,流血的唇重重碾压,让何衍朝的嘴唇也沾满血,又一点点吮吸了干净。分开时交融的口水拉出了长长一根丝,何昶希唇线清晰漂亮的双唇被血染成绯红色,在白得发光的肤色衬托下,有种吸血鬼般的妖冶鬼魅。
何昶希抹了一下嘴角,“宝贝,你好辣~”又用沾了血的拇指抚摸何衍朝被吸得略微红肿的唇,“你越是这样,越让我有兴致。”
何衍朝胸口激烈起伏着,像跑了八百米一样急促喘气,嘴角很色情地挂着口水,顺着锁骨流到领口里了,“你,你搞咩呀?”他边喘边说,满脸都是羞愤的红晕。
“搞你呀,”何昶希把手慢慢往下移,掐住了何衍朝的脖子,“承认吧,朝朝,你也想要我,你一直在勾引我。如果不愿意,为什么跟我来了,为什么让我亲你……”
何衍朝被迫仰起脖子,脸涨得通红,“我没有……你胡说……”
何昶希稍用力收紧虎口,让何衍朝说不出话,把不想听的内容扼杀在喉咙里,“你就是!”他带了点怒气,“你迟早要当爱豆嫂,不如现在就来坐实一下。”
说完何昶希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虽然他现在还没练出倒三角的肩背和手臂肌肉,但也有轮廓分明的胸腹肌,何衍朝正看得呆住,身上的T恤就被扒去了,挎包落在地上。在何昶希要脱他裤子时,何衍朝连忙捂住裤裆,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一个劲摇头。
何昶希强硬地把他的手扯开,用宽大的手掌包住何衍朝裆前鼓起来的部位揉弄,“你有反应了。”他扬起嘴角,游刃有余地挑逗着日后他常常把玩的部位,此时的男大版小朝朝更加经不起刺激,一下就翘得老高。
被握住软肋的何衍朝浑身酸软,双腿发颤站都站不稳,何昶希顺势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旁边的大床上,何衍朝屁股一凉,裤子连同内裤都被扒光了,何昶希立刻压上来,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baby,我会让你舒服的。”何昶希说得温柔又强势,接着滚烫的吻就像骤雨一样落在他汗涔涔的胸口,腰窝,小腹……何昶希对这具年轻的身体充满好奇和探索欲,还没有健身练出的肌肉,是少年的薄肌和肉感,少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青涩羞怯的样子也格外诱人。
何衍朝还扭来扭去的想躲,何昶希毫不迟疑地攻其要害,含住了男大挺硬的流着水的性器。
害羞扭捏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何衍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向埋在自己双腿间的金发脑袋。本来在专心吞吐想让小朋友先舒服一下的何昶希感受到视线,抬起头来跟他对视了一眼,弯弯的笑眼眨了眨,对他做了一个很标准的爱豆式wink。
何衍朝一个没忍住,直接射在了何昶希嘴里。
何昶希也惊了,没想到他射这么快,先本能地吞咽了下去,转念一想,这个何衍朝才刚成年,还在谈纯纯的校园恋爱,该不会……
那头的何衍朝羞愤难当,拿过床头的枕头盖在自己脸上,躺着一动不动装死中。
何昶希笑眯眯地把枕头拿到一边,“藏什么,我又不会笑你,第一次这样很正常啦。”他俯身去亲闭着眼睛的何衍朝。
何衍朝摸到旁边的枕头,抓起来往他脸上扔,“你刚吃了……不要亲我,好恶心。”
何昶希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用舌头在他嘴里搜刮了一圈,才满意离开,“咋了,这有什么恶心的?我们经常这样。”
可能因为射了对方一嘴,何衍朝有些羞愧,没再直接反驳他,而是沉默地撇过头去生闷气。
“不要生气嘛宝宝~是我坏行了吧?”何昶希熟练地哄,但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因为知道等下还要做更坏的事。双手习惯性覆在何衍朝胸口揉着,心想这小身板还要多练练才有日后饱满的手感,又庆幸于他们在现实相遇时彼此都处在肉体最成熟性感的时候。
他拨弄了几下小巧的乳头,正想埋头去咬,突然意识到此时何衍朝胸口干干净净,还没有“朝”字纹身,他灵光一闪,激动地说,“你不是想要签名吗,哥哥给你签一个!”
说完跳下床去,捡起落在门口的何衍朝的挎包,翻出那只马克笔,又蹦跶着跳上床来,趴在何衍朝胸口拿着笔凑过去。
“你干嘛?”何衍朝又看不懂他在发哪门子疯,手舞脚踹想要坐起来,被何昶希手脚并用地按住。
“别乱动!”何昶希有点凶地瞪他,打开笔帽开始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上签名。虽然他想写得工整一点,但何衍朝不老实地乱动,加上兴奋手抖,最后写出了一个歪歪扭扭像狗啃过的“希”字。
虽然丑丑的,但何昶希看着自己的“杰作” 美滋滋地笑起来,可惜笔写上去的不能永久保留,如果能真给他纹上就好了。
何衍朝低头看清他写的什么字之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世上怎有如此自恋厚脸皮之人。然而马上何昶希的厚脸皮程度就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了一瓶蓝色瓶子的润滑液和一盒套套。
何衍朝终于反应过来何昶希带他来这里是要睡他,惊恐地睁大了眼,怒声喊道,“去尼玛的,我不是同性恋!”
殊不知这点小狗咆哮没有丝毫威慑力,何昶希一边打开润滑的盖子,一边眯眼笑着说,“嗯你不是同性恋,你只是喜欢我,喜欢被我搞。”
何衍朝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沾上了粘腻的透明液体,光是这个画面就色情至极,何衍朝紧张得直咽口水,脑袋里沸腾得要烧开了,在后庭即将被袭击之时,又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我要报警了!”
何昶希一巴掌朝小狗光溜溜的屁股扇过去,“趴好,小黑狗。你都没手机报什么警,乖一点,不然会很痛哦。”
被打了屁股的何衍朝从脸到全身都火辣辣的烧得通红,还倔强地挥着拳头要去打何昶希,“走开啦!”不过拳头软绵绵的,被何昶希轻松接住,“baby你打不过我的,以后打不过,现在也打不过。”
他将何衍朝翻了个面,背朝上压在床上,又挤了更多的润滑液淋在何衍朝的臀缝里,用指尖在穴口打圈按摩,“你躺着乖乖挨操就好了,我说过会让你舒服的。”
说完,他就着湿漉漉的润滑插进去两根手指,何衍朝瞬间夹紧,浑身肌肉都在用力,肩胛骨像蝴蝶展翅一样凸起来,何昶希笑了笑,用宠溺的语气道,“小夹子,一直都这么会夹。”
何衍朝没听懂他的意思,只觉得是在嘲讽,又因为屁股被异物侵入而羞耻难受,觉得自己不再清白了,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委屈得发颤, “以你的条件,想睡什么样的人睡不到,干嘛来找我?我说了我有女朋友。”
何昶希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就醋意大发,气得不行,咬紧后槽牙,手指用力往狭小的肉洞里捅,捅得何衍朝一边抖一边啊啊地叫唤,然后凑到他耳边沉声道,“因为我只想睡你啊,宝贝。”
何衍朝的耳根又红又烫,何昶希含住了他的耳廓,舌尖舔舐软骨,湿热的气息往耳道里吹,何衍朝的叫声都变调,酥得他骨头也要软了。何昶希手上动作一刻不停,在肠壁上抠挖,一边用肉麻的气声,在他耳畔低语,“因为我只有你……我只爱你……”
说到“爱你”的同时,何昶希摸到那块有弹性的微微的凸起,稍用力一按,何衍朝像炸毛的小狗一样尖声叫出来,身子也剧烈抖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何昶希牢牢将他压住,持续不断往那个点上按,快感的浪潮又猛又急地冲击着何衍朝,对于第一次体验前列腺高潮的他来说实在太过刺激,刚射过不久的性器又立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战栗着,叫得越来越娇媚。
“朝朝,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我知道怎么让你最爽。”何昶希三根手指并拢在越来越湿软的肉壁里迅猛地抽插,插得汁水四溅,手背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地凸起来,“你女朋友有听过你叫得这么骚吗?”
何衍朝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本来就羞臊不已,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立刻闭紧了嘴巴,何昶希听见没声了,把他头掰过来一看,小嘴咬得紧紧的。他把塞在后穴里的手拿出来,大拇指插进何衍朝的嘴里,小狗湿润通红的眼睛愤懑地瞪着他,被撬开的嘴里发出一串闷哼。
“叫出来,宝宝,我最喜欢听你被我操的时候叫床的声音了。”何昶希的拇指搅弄着何衍朝的舌头,搅得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何衍朝用牙咬了一下,其实并不重,只是留了个牙印,何昶希拿出来看了看,龇牙咧嘴地喊“好痛”,又狠狠扇那肉乎乎又圆又翘还嫩的屁股,“小黑狗你咬人。”
何昶希解开拉链,把蓄势待发的导弹释放出来,撕了一个套套给自己戴上,对准刚开拓好的小穴洞口,“不乖的小狗需要被教育,这是你自找的。”说完掐住何衍朝的腰窝,一个用力挺身把狰狞的凶器捅了进去。
何衍朝疼得攥紧了拳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在白色床单上,这变态男团爱豆看着跟个女孩子一样漂亮,怎么鸡巴那么大,力气也那么猛,他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何昶希却爽飞了,把整根埋进温暖紧致的身体内,比在冬天泡温泉还舒服。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何衍朝,感受着他们严丝合缝的嵌入。虽然这两具身体都单薄稚嫩,骨头勒着骨头,但全世界只有何衍朝能让他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真正安心下来,一颗孤独慌乱的心又重新被托住,他动情地喊着,“朝朝,朝朝……”
一边喊一边动起来,起初还生涩艰难,未经充分开垦的肉穴咬得太紧,让何昶希又爽又被夹得有点痛,但很快就被蛮力操开了,皮肉撞击的声音混合着粘稠的水声,在室内节奏强劲地啪啪啪一直响。
何衍朝也从开始痛得直抽气,慢慢感觉到从屁股到肚子里都又酸又软,之前被戳到某个地方时强烈的刺激又卷土重来,且来得更加汹涌。何昶希顶撞得太猛,撞得他似乎快要魂飞魄散,那根硬梆梆的东西插得太深,都要捅到胃了,捅得他有些反胃,一边淫叫一边干呕……
何昶希听到身下人放开的叫声,得到鼓励,更加卖力挺腰。这个时期的他能在练习室里不眠不休练舞练上七八个小时,操何衍朝一整晚不成问题。他感到小黑狗也被搞爽了,从刚开始的挣扎抗拒变得越来越乖巧顺从,被操到敏感点时叫出高昂的夹子音,甚至会扭动屁股往后撞,像是在主动求他操得更深一样。
他用强力的核心不停甩腰抽插,每一下都几乎整根拔出来又深深捅进去,出来时能看到媚红的软肉往外翻,进去时麦色的臀肉被撞得duang地晃一下。
“baby,你有这么骚的屁股,没有女人可以满足你的。”何昶希一边说,用一只手抓住他后脑勺蓬松卷翘的头发,操他一下,扇他屁股一下,“你只能当我的小狗,天天被我操,知道吗,何衍朝,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跟女人上床了。”
何衍朝被干得晕乎乎的,身体意识都被感官刺激支配,随着快感一波波袭来,下身硬得想射,就差那么一点点,何昶希好像知道他快高潮了,故意放慢速度,在发现他自己用手去弄时,把他两只手往后面拉起来,一边慢慢顶他,边问他“爽不爽?”
“爽……我想,射……”何衍朝带着哭腔一抖一抖地说,看起来极为可怜。何昶希的恶趣味发作起来,不痛不痒地碾磨着他的敏感点,“那你求我。”
何衍朝憋得快受不了,声音颤抖道,“求你……”
“求谁?”
何衍朝愣了愣,他确实不知道该叫何昶希什么,说实话他只想叫这个人“变态、疯子、神经病”,但他知道这么说出来自己就完蛋了。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何昶希笑了笑,“叫哥哥。”
小狗乖乖软软地叫了,“哥哥。”
何昶希还不满足,又要让他叫“老公”,何衍朝涨红了脸,闷哼了好几声,被何昶希发狠顶了一下,才哭唧唧地叫了声“老公”。
何昶希听着这个稚嫩的声音,明显感觉到跟熟悉的何衍朝之间的年龄差距,十九岁的何衍朝,跟自己差了有十岁,那可不真是小朋友嘛,“宝宝,叫daddy。”
何衍朝像是认命了一般,没再挣扎就听话地叫出来,“daddy。”
“求求你……daddy……我好难受,好痒……”小黑狗摇晃着屁股说。
“操。”何昶希低吼一声,“谁叫你这么骚的,你特么就是欠操。”
说完他紧紧扣住何衍朝两手的手指,疯狂摆腰一下下狠狠撞他那块凸起的软肉,何衍朝一边高声大叫一边迎来凶猛的前列腺高潮,前边高高立起来的阴茎射出一股股浓稠的精液。
射完后何衍朝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何昶希凑了上来,看着他哭得涕泗横流的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贴过来把他脸上的眼泪一点点吻去了。
在他极尽温柔的动作和表情中,何衍朝感受到一种事后安抚的温馨和柔情,在灯光映照下一头金发的何昶希散发着一层柔光,真的像王子一样的完美、梦幻,让人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可还没等何衍朝完全缓过来,他的腿就被何昶希折过来,压到了身侧。
何昶希换了一个套,换成面对面的姿势又重新操了进去。已经被操得通红软烂的肉洞,毫不费力地吞进一整根,稍微动一动都能插出水声,“宝宝爽了,我还没爽够呢。”
他只有这一晚,就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床又开始摇起来,何衍朝从震惊到被操到意识涣散,上面流水下面也流水,好像一枚青涩的果子一夜之间就熟得汁水淋漓,胡乱地叫着“哥哥老公daddy”,听得何昶希爽得不行,恨不得一直插在里面。
他深深凝视着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寻找着跟二十六岁的何衍朝相似的地方,在泪水满溢、被情欲染透的一双浓墨重彩的眼睛里,何昶希好像看到了,那熟悉的,炽热的,像囚牢一样将他困在其中的——爱意。
“……希希。”何衍朝轻轻地叫了一声。
何昶希愣了一下,然后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何衍朝,“朝朝,你不能离开我……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两行热泪从何昶希的眼眶滚落下来,落在何衍朝的胸口,把写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希”字晕得模糊。
整个场景也像墨水晕开,变得越来越模糊……
何昶希醒过来。
只是一场梦,一场无比真实的春梦,好像十九岁何衍朝的体温还在他怀里没有散去。
他很快意识到了为什么会做这场梦。床旁边空荡荡的,属于何衍朝的位置空出来了。他回广东去了,因为父亲生病,他留在广东,他们联系的越来越少。何衍朝说,爸爸想看他快点成家,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何昶希看到这句话就有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拥有这样深的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敌不过要传宗接代的世俗期望?
他不愿意接受,直到收到了何衍朝微信上发来的婚礼请帖,发来了时间地点,邀请他来参加。
他气得差点想把何衍朝给拉黑了,这个狠心的人不止要抛弃自己结婚,还要邀请他去亲眼见证爱人跟别的女人的婚礼?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本来已经决心不去,只要没看到就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
但做了这个长长的梦,梦见十九岁的何衍朝之后,他意识到自己不可以逃避现实。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他要把何衍朝找回来,哪怕是用卑鄙龌龊的手段,也要让何衍朝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何昶希立刻买了机票,飞去广东,卡着时间走进了那家酒店。
在拥挤热闹的人群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礼服的何衍朝,带着明媚的笑容在招呼来往的宾客。
何昶希阴沉着脸走过去,何衍朝一看到他,眼睛亮起来,挥手大声叫他,“希希,你来啦!”
何昶希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拽着他往外走,何衍朝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配合他走了一段路,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何昶希慢慢停下脚步。
“怎么了何伟?你发什么疯,等下婚礼要开始了,我得回去……”没等何衍朝说完,何昶希掐住他的脖子,覆上了他的嘴唇,用热吻把话堵在了他嘴里。
何衍朝睁大眼睛,慌忙推开他,“你干嘛!这是在外面!”他担心地向四周望了望,生怕有私生跟过来了。
“何衍朝,你听着,别想抛下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跟别人结婚,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你想结婚只能跟我结婚,你现在就跟我走!”
一段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的发言过后,何衍朝先是懵懵地瞪大眼睛,随后反应过来噗的一声笑出来。
“你在说什么呀,谁说我要结婚了?哈哈哈哈哈,我是来当伴郎的啊,今天是我朋友的婚礼,你是没点开我发你的那个链接呀?”何衍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何昶希尴尬地摸摸后脑勺,“没点开……我不想看到那个抢走你的女人的脸……”
何衍朝狂笑着搂住他的肩,“宝宝,我不过就是两周没回北京,你怎么疯成这样了?”
两周!你也知道是整整两周了!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这么久,我能不多想吗?
何昶希气呼呼地瞪着他,又因为误会解除,知道何衍朝没有要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的意思,心情平静下来,贴过去靠在他的颈窝里。
何衍朝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脑补出了什么奇怪的剧情,还是柔声像哄小孩一样哄,“我的错我的错,最近事太多太混乱了,没来得及跟你沟通,我刚给我爸办了出院,想说这个婚礼结束,就带你一起回家。”
“回家?你不是说你爸要让你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我终身大事不是早就定了吗?何先生。”何衍朝跟他十指相扣,举起手看着上面的两枚戒指说,“还能有谁啊?”
何昶希瞬间就被哄好了,埋在他颈窝里蹭蹭,笑得十分荡漾。
“你朋友婚礼,叫我来干嘛?”
“这不是,又有一个抢捧花的机会,万一我又抢到了,你不在我跟谁分享呀。还有,想早点见到你……”
何昶希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回大厅,也不怕被别人看到。“对了,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十九岁的你了。”
“真的?你梦到什么了,没对我做什么坏事吧?”何衍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脑子里塞了多少黄色废料。
“那当然……做了很多坏事,嘿嘿,”何昶希伸手环住何衍朝的腰,修身的西服勾勒出挺翘的屁股和细细的腰肢,何昶希憋得都要疯掉了,“你今晚就知道了。”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