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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0 of 瓦乙
Stats:
Published:
2026-07-09
Words:
3,536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308

【夜露乙女】别看了

Summary:

你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着你,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所以跟身边人讲的时候总是囫囵盖过——你怕对方觉得你疯了!

Work Text:

前篇为【夜露乙女】恨

 


——

      你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着你,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所以跟身边人讲的时候总是囫囵盖过——你怕对方觉得你疯了!

  你搞不清对方的意图,更分不清这份注视里是否包含恶意。你只能一棍子打死,认定对方是有害的,谨慎再谨慎地装作不经意打量四周——没有人。

  啊,该死。到底会是谁,这里可是无畏契约基地,有谁还能潜入到这里?

  直到你瞧见走廊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你似乎终于能松口气,一脚踹开地下室的大门,他被吓了一跳——我就知道是你,零,请将我的私人空间还给我!

  但零矢口否认,他说自己倒也没有变态到会在你房间安装摄像头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这太无礼了。他瞧着你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是最近遇上麻烦了?他可以帮你查一下。

  你实话跟他说了——零是一个能很好保管秘密的共犯。他半眯着电子眼,浑身上下突然透露出很感兴趣的意图。

  你就知道。

  你很无奈地问他有什么头绪?他说没有,但能在基地里躲过他的视线去“注视”别人,那可有意思了。

  零让你多多注意最近接触频率高的特工——他怀疑对方,也怀疑对方身上带来的东西。

  你只得打道回府,忍不住在路上吐槽:“能不能别看了,有种和我面对面。”

  作为无畏契约特工的一员,你对自己的作战能力总归是有信心的,怕就怕在对方玩阴的,你不可能把百分百精力拿过来跟对方耗。更何况现在你和夜露正处于冷战期,前几天你们刚刚吵完架,现在有些身心俱疲。

  夜露这人,说的话可毒,是舔舔嘴唇能给自己毒死的级别,早在你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就能意识到。你总是装作神经大条把那些伤人的话软和掉,摆出一副我认真听了你的话但你摆脱不掉我的姿态——但谁否认了这些话真的没有伤害到你?不可能的。

  这次争吵你先是照老套路摆了笑脸装没听懂,但夜露非要剖开来讲,他说你的战术太失败了,明明能先解决敌人再拆除爆能器,为什么非要冒着没有人帮你掩护的风险去拆?

  你说,桐谷谅,你在关心我?

  他似乎被你这句话激怒了,比起被你话里说中的担心和心疼,他的怒气似乎更偏向你移开话题这块。

  他说你总是这样,是,我当然在关心你,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关心你我关心谁?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为什么要私自去拆除爆能器?我们明明可以一起解决掉敌人再处理那个炸弹!

  你意识到他真的很重视这件事并且怒火中烧,也拉下脸,说爆能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再不拆除就没有时间了,外围还有普通人没能撤离,大家也没有跑出爆炸范围,你知道这会涉及多少人?

  来得及。他坐下来,坐在桌子的左侧,双手抱胸。他说,来得及,他算过时间,他见过其它世界线里的你们,杀光之后来得及拆除。

  可我不知道。你拉开右侧的座位坐下,隔着桌子遥遥对峙。你向他摊开手,手指和小臂上是因源能失活留下的侵蚀痕迹。

  你说,看,我拆除的时候爆能器已经吸空了我身边所有的源能,它们甚至在“啃食”我!你能确保如果我去解决完剩下的敌人,爆能器也能被安稳拆除吗?桐谷谅,我不是你,我看不见那些时空裂隙中的“我们”,我看不见你面具里不同的未来。

  你说,我也很恐慌,我也很害怕。

  你不敢松开拆除装置的扳机,死死扣着,连带着剩下四根手指也嵌进掌心留下痕迹,松开后指甲缝里留下了到现在都洗不干净的血迹。

  他看着你,似乎无言以对了。

  他没办法冷静,欧米伽士兵的瞄准镜里绝对有你,夜露只能央求自己再快些,快些处理掉他们。他要好好感谢自己的身体,肾上腺素助他一臂之力。

  可结束后又见你朝他没心没肺地笑,指节受到失活影响爆裂开,白色的骨头在血肉里若隐若现,两条小臂发青,像是所有血色都被这该死的炸弹吸走了一样——他刚刚结束如此高压的状态,视线恍惚下见到你,被误以为你成鬼了——不是故意骂你。他以为自己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倒在最后一声枪响下。

  你想象不到他那时候是何等心情,所以爆发了如此“冷静”的争吵。你说得对,你不知晓其它世界的你们是否安全,你不能用这个去赌,所以他瞧着你严肃地解释,说不上来一句话。

  他该怎么说呢?该如何让一向高傲的夜露去形容那种感觉?是恐惧你的死亡和消失吗?天哪,他太需要一个老师来点明现在的感受了。

  他看了你半天,说:“你太蠢了。”

  你们冷战了。但彼此心知肚明都需要冷静,你们需要在下一次行动前认真地谈一谈这件事,以防之后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但绝对不是现在。

  你气恼于那天他的最后一句话——干什么!好好谈论这件事为什么要突然说你蠢啊!所以你不主动联系也刻意避着人,今天正巧得了外出许可,可以出去采购些东西,便穿上衣服上了运输机。

  然后你在路边一家快餐店里瞧见了蓝色身影,他在机械性地咀嚼汉堡胚,目光却锁定着你。

  你看他这样子,又有点来火,也就忽略了一个问题——明明你们在一起、甚至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解决温饱的,外出也很少吃快餐,这次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出现在了你身边?

  你推门进去,落座在他对面,和争吵那天的情况一模一样。他见到你,停下了进食,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当我问你才是。”你起身,没好气地要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昨天晚上又出去飙车吹了凉风了?”

  他不对劲。身为夜露的爱人,你已经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夜露”不似你昨日见到的他。

  但你犹豫了,他注视着你的眼睛像是被醋腐蚀过的黑珍珠一样没有光彩——他看起来很累,很累,不知道为什么。

  他接过你的水,象征性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你腹诽他不怕你投毒?紧接着就听到他说:“你应该知道了我不是他。”

  啊,看来对方先一步坦白了,你反倒是松了口气,爱人的欧米伽同位体,在此前任务过程中你尚未碰见——若是在战场上遇到,你当然选择举起枪毫不犹豫地击杀对方。可现在气氛相对放松,他也没有攻击意图,如此脆弱的夜露又属实少见,你承认动了恻隐之心,又该如何处置?

  “嗯。”你应了一声,打算还是按照流程走,“你来阿尔法有什么意图。”

  你直起身,手已经在桌下摸到枪管,就听见他说:“前几天看着你的人也是我。”

  你手指一顿,挑着眉毛诧异地看向他:“那叫跟踪。还有,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夜露”如同那日吵架般沉默了,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闭嘴蚌壳,没人撬得开他,只能等他自己吐出珍珠来。

  “只是想看看不同的你。”他突然说道,手指一点一点敲击杯壁,“不同的世界、时间、活着的你。”

  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零一直没能查到欧米伽世界你的同位体情况,原来你已经不在了。

  你还是没忍住问道:“我是因什么而死?”

  他没回答你,但如果他说了,是否算作欺骗命运三女神,将她们的金线缠作一团,给了现在的你一点避开风险的机会?

  不会的,你的未来是一团迷雾,是只有你自己用双脚才能走出来的迷宫,但一旦被别人挑明、观测到了,迷宫也就不复存在,你的未来也就此被定型。

  他不会告诉你的,你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若是在战场上死亡,你也坦然接受了这个死法。

  你抓住了枪柄,刚想抽出来,就听见“夜露”用着平静的语气说:“要注意安全,手上的伤要去找贤者复查。”

  “……什么?”你有些愣神,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对方继续说道:“要准时吃饭,去命令那个家伙给你做,他会很乐意的。”

  “他上次可是给我一顿骂。”你的大脑没处理过来,还是下意识反驳了这句话。

  “……要活着。”他最后说道,但你能察觉到这句话并不是说给你听,你们终究是敌人,被敌人祝福要一直活着这件事颇为诡异。

  而后,他留下现金,抓住蓝色裂隙消失在了你的面前。你这才注意到他的锁骨、脸颊、手腕都有着蓝色的痕迹,和你小臂上被源能侵蚀的痕迹很相似。你张张嘴,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半天说不出来话,在收银员来取走小费之前将枪藏回包里。

  那份窥视感消失了。“夜露”离开了。

  他去了哪儿?不知道,或许回到了欧米伽,又或许潜伏在另一个地方,为下一次进攻准备着。

  他看着你赶回基地,将这件事情说给炼狱和贤者听。

  在“夜露”的认知中,欧米伽的你和阿尔法的你是有区别的——阿尔法的你如此健康,有着自信。但属于他的你、欧米伽的你却在一场场始料未及的灾害中被拖垮了身体,他没办法预知未来,身为无畏军团的英雄也没有办法在救援中每一次都顾及到你。

  他瞧着阿尔法的你和阿尔法的他吵了架,又忍不住嘲笑“自己”;他瞧着不同世界的你如此鲜活,可以去逛街、购物,去买你喜欢的吃食,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烦恼和诉求;他瞧着你如此机警,在桌下掏枪的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想着若是你活着,加入无畏军团,是否也会这样?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欧米伽没有透支源能,世界和平……不,更早些,没有王国公司,也没有源能,你是否可以这么无忧无虑地一直生活下去?你们之间或多或少有些矛盾,但一定会在晚年指着对方的白鬓感叹,哦,原来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啊!

  人可以说很多如果,但人生是没有假设的。“夜露”只记得你最后在病床上拽着他的外套,笑他肩上的铆钉装饰都掉干净了,而后在他的注视下垮下身体,面露痛苦地问他自己能不能不死?

  他恨,恨世界为何对此区别对待?为何另一个自己如此不知好歹?为何偏偏要死的人是你?

  可是,可是这份恨有着太过强烈的个人情绪,他甚至没办法讲清到底是恨这个世界还是恨着没办法活下去的你。

  他是被微波炉加热过的水、是火山里缓慢移动的熔岩、是高压锅内的食物,表面看着风平浪静,里头却是煮沸了。你不知道“夜露”何时会“爆开”,只得祈求他能一直保持这份理智,不然他的英雄主义会毁了自己的。

  所以他如此愤怒。

  “夜露。”你叫住手上正在转刀的男人,他明显很烦躁,“我晚上要吃你做的荞麦面。”

  “哈?”他叫了一声,“你说做我就做?”

  “我要吃。”你盯着他,双手抱胸,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吃你做的荞麦面。”

  他“咔”地一下收刀,用眼神和你对峙了一会儿,最终“切”了一声,说那你晚上回来啊。

  吵架到现在,你晚上确实没留宿在他的宿舍了。你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惊讶得睁大眼睛,回他晚上会回来的,我的枕头你可没一气之下给我丢出去吧?

  早丢了。他回头走了,也没等你,但走得慢。你猜他想让你跟上去,一起并肩回家。当然,你猜他说了反话,估计你不在家那几天他得抱着你的枕头才能睡着呢。

  至于吵架……啊,他睡前抱着你确实别别扭扭地道歉了。你凑过去亲吻他的断眉,说:我知道了,我接受了。哦,对,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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