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神威嘛，这个名字......"宇智波带土的摩托车缓缓停在了巷口。雨后的黄昏，空气湿冷，这家小店暖黄的灯光和这个突兀的店名，像钩子一样扯住了他。没有理由，只是一种蛮横的直觉，催促他必须进去看看。
风铃轻响，他推门而入，带进一身微凉的潮气。店里很安静，只有红豆馅料在锅里慢炖发出的，令人安心的"咕嘟"声。
"一份红豆饼。"他对着柜台方向随口说道，声音因长途骑行而低哑。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店内简洁的装饰，目光最终落回柜台后那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背对着他的身影。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猛地顿住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带土的脊背，然后那个人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带着某种惊恐的转过了身，时间在那一刻被冻结了。
暖光下，那头熟悉的银发，那总像是没睡醒的半垂着的眉眼，以及......那张即便被厨师帽和口罩遮住大半，带土也绝不可能认错的脸——"旗木卡卡西"，大脑仿佛被锤子击中，一片空白。带土瞳孔骤缩，所有的思绪，顷刻间是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在......做这个?
在与带土视线相接的零点一秒内，卡卡西眼中的世界仿佛骤然失色，扭曲。"哐一一!"手中的金属烤盘砸落在地，红豆饼滚了一地，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带土，像是要确认这是幻影还是真实，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卡卡西张着嘴，却之呼吸到一丝的氧气，只有破碎而急促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肩膀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剧烈颤抖那是典型的过度呼吸。
卡卡西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指徒劳地抠住身后的料理台，指节惨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这一幕，瞬间刺穿了带土的脑神经
"卡卡西!"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带土一个箭步冲过了狭窄的店铺，瞬间来到卡卡西面前。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住那个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动作急切甚至有些粗鲁。
“卡卡西!听着，呼吸!慢慢呼吸!"他低吼着，语气带着赛车场上处理突发事故时的命令口吻，但那声音里却泄露了无法掩饰的慌乱和担忧。他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可见骨的负罪感。
¨ 卡卡西瞳孔无法聚焦的看着带土，带土那声带着命令与慌乱的"呼吸!"，像一记般镇定剂打中他，可他做不到。
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像是吞咽金属的碎片一般，胸腔痛得快要炸开。带土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忏悔着回忆，又恐惧着想起的脸一一是如此的真实，带着温热的体温和焦急的神情，与他记忆中冰冷的遗照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别碰我......!"
卡卡西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向后缩去，避开了带土伸过来的手。那双总是慵懒的眼里面却是翻涌着恐惧和混乱。
带土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卡卡西眼中的痛苦，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卡卡西，看着我!"
带土没有强行靠近，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试图穿透对方的恐慌。
"是我!卡卡西，是我!我还活着，我回了，我站在你面前!!不要怕……不要怕，呼吸好不好，慢慢的慢慢的呼吸……"带土低吼一声但很快就软下了声音。
也许是前面的这声低吼震散了部分恐慌，也许是"我回来了"这句话太过尖锐地刺入了执念的核心，卡卡西剧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缓了一瞬，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重新聚焦在带土脸上"带土......真的是你吗……不是梦嘛?
他颤抖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一下带土，以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梦境。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带土脸颊的前一刻，勇气骤然消失，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带土?"他终于发出了一个完整的音节，带着惊疑不定的问。
"是我卡卡西，是我"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他看着卡卡西依旧苍白的脸和失神的模样，眉头紧锁，一种混杂着心痛，愤怒的涌上心头，卡卡西这些年，背负着他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活着。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以他们的特殊暗号代号命名，售卖着他最爱点心的小店，再看向眼前这个几乎被愧疚压垮的，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搭档。带土不再多说，他转身，动作利落地将小店门口挂着的"营业中"牌子翻转成"准备中"，然后拉下了店门的卷帘。
"哗啦一-"金属卷帘落下的声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将这个小空间彻底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需要面对过往的"保护层"店内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厨房区域还亮着暖色的光。带土转回身，回到卡卡西身边蹲下身，额头抵在卡卡西被冷汗打湿的额头。
"现在，"带土开口，声音有些止不住的压抑的颤抖"告诉我，卡卡西在我'死'去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