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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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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0
Words:
3,76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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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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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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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雨霖铃猫鼠猫】上元礼

Summary:

一些猫猫鼠鼠版《麦琪的礼物》&北宋版西西弗斯(。

武器和招式都是我瞎编的,单纯为了一些醋包的饺子,有BUG但说不清了大家看个乐就行_(:з」∠)_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正月十四的夜里,皓月当空,开封府大半的屋舍漆黑一片,只有几个值房和后院还亮着灯。
展昭正在书案前整理书信,头顶的风铃忽然响了起来,案上的蜡烛却只轻轻晃了一下。他警觉地抬眼听了半刻动静,随即左臂撑身飞跃出窗。
甫一落地,掌风便迎面袭来,展昭立刻侧头躲闪,顺势矮身扫腿从下方滑过,飞掠到院中想要拉开距离看清来人。
谁知那人身法极快地近身插步,趁他飞掠的空隙擒住他的肩膀,借力单手撑起身体倒挂着跃至空中,膝盖曲起直直顶向他后心。
发带和发丝扫过脸颊,隐隐有蔷薇的香气,这下不必拉开距离展昭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低头笑笑,肩膀下沉,双手一上一下反扣住肩上的手臂,趁那一记膝击还未落下将人从空中一甩,转了一圈卸力之后撑着对方落地站稳。
“哇你这怪猫是吃了什么东西长这么大力气?”白玉堂不服气地挑眉,拧臂从展昭的手中挣脱出来:“赤手空拳打过太多了,这次换上兵器,再来再来!”话音落下便自腰间一拍,延陵剑身飞向展昭,他自己则握住了剑鞘,足尖轻点自左侧横扫劈来。
展昭略略后撤,自身前反手接过延陵,顺势立剑格挡,话音中都带着笑意:“白五爷才是精神抖擞,腿伤不过月余,这南北奔波来夜袭开封府几回了?”
“这点小伤还不妨碍五爷闲来无事来汴京逗逗猫。”拉近距离,白玉堂双眼明亮,语气也轻快。他俯身挑腕,自下方破掉展昭防御,随即快速旋身逼近,左右连续换手持鞘劈砍。剑鞘本是钝器,灵动莫测的身法下却让他舞出了刀锋一般的凌厉光泽。
月光下白玉堂身姿飞转,发丝和衣袂也跟着攻势旋成一朵绽开的花。展昭心下赞叹,挽个剑花换成正手持剑,跟上白玉堂的速度见招拆招。
剑身和剑鞘的击打声清亮激越,密集得像是夏日急雨。两人打得兴起,竟也没注意到小院门口有人进来。
“你们两个!比划比划拳脚也便罢了,怎的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公孙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带着怒意的低吼在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中依然清晰。
院中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闻声皆是一抖,立刻收招站好。
“前几日宫里年宴,包拯借机在御前陈情,好容易才把西夏的差事推后。你俩倒好,这一通胡来若是把皇城司的人招来,又要去官家面前表演一遭,怕是再断一次腿也得即刻出发了。”
腊月里两人尚未痊愈便吊着胳膊腿奉诏入宫赴宴,西夏的差事被仁宗在席间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细想下来却是盘根错节一团乱麻,展昭为此事眉头紧锁了月余,包拯和公孙策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替他们周旋。既然官家已有此意,两人的重伤显然已成托词,开封府便换了角度上书,力陈当下局势:近年来西夏在边境蠢蠢欲动,大宋境内也不乏奸细渗透,眼下各方势力细密相连,已隐隐有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如无连根拔起的好时机,那便不如不动。仁宗本想借着冲霄楼的火,速派展白二人继续追查边境榷场的线索,但看了包拯呈上的襄阳王案牵涉官员名单之后,他也长叹一声,将先前隐隐透露的想法暂且压下,只说兹事体大,需得徐徐图之。开封府上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玉堂倒一如既往地既来之则安之。他是个在皇宫宴席上也有心思品菜的人,且不说他滑不溜手,根本就没应下皇帝那试探的差事,就算皇命压下来,他真要瘸着腿千里奔西,也得把眼前的冬笋煨肉吃过再说。看不得这御猫终日心事重重的样子,觐见之后他还拉着展昭去探望了霍玲珑,一路上又闹着与他比试了几场,确认他的身体已无大碍才张罗着启程回陷空岛过年,临别前还不忘在展昭面前浑说一番,道他这陪嫁丫头卖给老赵家之前怎么也要回陷空岛陪陪哥哥嫂嫂,再这么下去小侄儿都要不认他这个叔叔了。
展昭心里一涩,嘴上却笑骂:你才去和亲。
“笑了?笑了便不准皱眉了。”白玉堂拉住渡口的铁索,回头朝他笑:“就算真要和亲,我也和你去便是。你不必为了给我争一个不去,天天抓着你那猫尾巴原地打转。”
“我不是要为你争一个不去,我是想为你争一个选择的权利。”展昭站在渡口的风里定定地望着他,心头千言万语翻滚而过,最终却只把手里的延陵递了过去。
“我有选择的权利,展昭。”白玉堂轻声回应,接过被展昭捂得温热的延陵,轻轻抚摸剑身。

 

昨夜被公孙策横眉怒目地赶回屋里,两人草草收拾后便睡下了。一夜酣眠,展昭醒时已是日上梢头,睁眼便看到坐在书案前咣咣捣药的白玉堂。
他这小屋不大,书案离床榻很近。白玉堂故意在书案上捣药,笔架和砚台都被震得叮当响,怪不得他刚刚梦见雷雨阵阵,想来源头在这了。
又哪里惹着他了?展昭心下疑惑。
“我知你今日不用当值,把你那猫爪子伸出来。”未等他猜到,白玉堂便拿着捣好的药油坐到榻边,撩起展昭寝衣的袖子,露出他右臂上触目惊心的大片青紫。
“昨晚交手的时候便觉得你右手不大对劲,晨起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白玉堂没好气地把药油放在掌心搓热,然后捧起他的胳膊推揉起来:“刚新制出药油,你就迫不及待上赶着来试药。”
“前些日子追一伙使重锤的盗匪,格挡的时候未及调用内力,便被砸了一下。”展昭瞧他气呼呼的样子心下想笑,出言安抚:“公孙大哥替我看过,筋骨无事也不痛痒,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不痛痒你昨晚用左手架剑?看不起我是不是?”白玉堂奇妙的重点总能拐到两人的胜负比试上来。
“那我后来不是换成右手了嘛。”展昭嘴上辩解,心里却嘀咕:就那么下意识的一招怎么还能被你抓住。
展昭的招式向来是守中藏攻,白玉堂自然知道小臂招架卸势是他惯常动作,怕又是为了保护哪家老弱妇孺紧急出手才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他不好再纠结,只小声埋怨:“开封府就不能给你买对好点的护臂吗?”
“办差时须着统一制式官服。”展昭失笑:“况且本就是我没能用内力顶上才受伤的,否则肉体凡胎对上实打实的铁锤,多硬的护臂也要碎了,又能有多大用处呢?”
谁知此鼠听了这句,脾气又来了:“这是什么话?能挡一下便有一下的用处,一个护臂你还要它千年万年不碎不破不成?”
“好啦,莫要气了。”不知道哪句又没说对,展昭干脆岔开话题:“今日上元佳节,晚些时候展某请白神医去天香楼赏月可好?”
“展大人开口了哪有不去的道理?”白玉堂净了手,把窗子顺手推开:“正好五爷也去尝尝霍小妹赞不绝口的醉花阴。”
屋内的药气散去,冬日的阳光也毛茸茸地洒了进来。

 

夜幕降临,街上游人涌动,花灯如海。展昭特意提前在天香楼订了靠河的雅间,两人点了几个小菜,倚着栏杆看游船和鳌山。
皓月当空,月光被人间烟火映得少了平日的清冷,显出几分金黄色。白玉堂一身缃色长衫,发带扎了个松髻,宽袍大袖铺展在地上,显得整个人格外松散柔和。展昭打量着他,不知怎的又想起这人白日里在书案前捣药的样子,借着举杯的遮掩勾起嘴角。
“你偷笑什么?”白玉堂原本正托着腮看月亮,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立刻发觉。
“月中何有?玉兔捣药。”风从汴河上吹来,带着冬日的清冽和水汽,展昭笑得眉宇舒展,脑后的发辫像是猫尾巴一样跟着他的动作轻晃:“想到孩童时听来的故事罢了。”
白玉堂瞥他一眼,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展昭很喜欢吹风,这件事他自己都未必知道,但白玉堂知道。
暑气蒸腾的夏风也好,携霜带寒的秋风也罢,他自有一番岿然不动的享受姿态,仰头闭眼静静沐浴在风里,好像一只舒展着抻懒腰的猫。
展昭是自在的人,他本就该有如清风一样的一生。
“我幼时倒是听吴刚伐桂听得更多。”白玉堂收回目光,又去看月亮:“‘旧言月中有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
“月亮上永远砍不倒的桂花树,旁人听来只觉神通。可这神通落到一人身上便是千年万年的苦工,一刀一斧辛苦劳作,只抬眼望一下便要从头来过,手中刀剑也只会越来越沉,当真是磋磨。”
“也未见得。”展昭却只是笑,素白圆领袍穿得齐整利落,眉眼却柔和:“磋磨与否,单看吴刚如何想了,说不定那一眼是他对自己劳作的奖励呢?天道恒常不可动摇,但他也可以是为了想再看一眼月桂抽枝发芽,方才甘受辛苦的。”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白玉堂又一次败下阵来,苦中作乐道:“也对,若是没有这棵桂花树,那吴刚这永恒的一生该多无趣啊。”
“吴刚的刀斧太沉了,但玉兔尚有其他可选。”展昭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锦盒,放在桌上推向白玉堂,示意他打开看看。
白玉堂挑眉接过,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双刀。
刀鞘莹白,金属光泽在月光下流光溢彩。出鞘细看,刀身轻巧收敛,柄仅四寸余,刀尖微翘带反刃,弧度近似大雁翎毛。握在手中稍稍施力一转,锋光清冷,全无厚重军刀的沉钝,辗转撩划皆轻盈利落。
“此刀名为雁翎,是我数月前从大理寺脱身后,请玲珑山庄代为打制的。”展昭顿了顿:“延陵虽好,却是重剑,我总觉得还是薄巧双刀更配你的身法。”
“什么意思?延陵不给我了?”白玉堂原本被这意外之礼镇住,一时沉默,听他这番话却又来了劲。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展昭失笑:“延陵和雁翎都是你的,日后行走间佩带哪把刀剑,尽由白五爷心意。”
延陵给你,雁翎也给你,我送你重剑的沉锋,也送你双刀的轻灵。
庙堂幽深,江湖浩渺,我愿你永远有刀锋护持之下可以选择的权利。
白玉堂怔怔看他,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哀叹:“早知如此,我何必巴巴地又跑一趟玲珑山庄,霍小妹定是要笑我俩到明年了。”
展昭还未来得及露出不解神情,眼前便多了个白玉堂递来的锦盒。他收住笑容打开一观,竟是一对护臂。
那护臂材质奇异,柔韧轻便似织物,摸上去却又带着细密坚硬的金属质地。
“银光温润,轻若无物……是天缕银?”
“展大人识货。”白玉堂得意又神气:“我多年前因缘巧合得了一块原石,因着原料稀少,技法难寻,只能一直在库房堆着蒙尘。那日和霍小妹偶然聊起霍家祖传的铸造技艺,便想着翻出来一试,没想到真成了。”
“天缕银本是西域制造链甲的绝佳材料,但如今矿脉枯竭已经绝产,我那一小块也不够做什么,想来想去只能制一双护臂送你。它质地轻薄细软却坚韧无比,玄铁亦不可破,藏在你那身官皮之下也不碍事,日后可叫展大人这小臂少受些罪。”
这下说不出话的变成了展昭。
“展护卫护持一方,往身上招呼的刀枪剑戟多得数不清,如大人所言,一双护臂又能有多大用处?便是天缕银也有挡不住的时候。”白玉堂说着说着开始记仇,话中又捎带了刺。
“但是展昭,能护住一次便有它一次的用处。”刺丢出来,话间却又带上了颤音。
“而且,我选的是当世罕见的奇珍材料,用的是霍家祖传的顶尖技法。你我凡人之寿不过百年,你怎知它就不能千年不碎?”
“更何况在碎之前,它尚可护你好多次呢。”
上元夜的烟花在此时自天边炸开,缤纷的光彩落在白玉堂微微泛红的眼圈上,展昭想笑他怎么说着说着又把自己说得直掉金豆子,可是张嘴才发觉自己也是喉咙哽住,心折一寸。

吴刚玉兔,两人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我知道你不怕伤害,我知道你觉得有些事比你的性命重要,你我志同道合,我自己也有很多这样的事要守护,但这样的事也别太多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也舍不得你。

Notes:

雁翎刀不是双刀且南宋之后才比较多见,文中纯粹是为了借个谐音梗&我觉得小白的身法拿双刀应该很帅
元宵节硬让我塞了一堆中秋节的习俗故事进去,这饺子包得有点过于生硬(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