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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骨

Summary:

“你在寻找一段记忆。”
“不,我在寻找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Notes:

我不拥有他们,内容全是我胡编的,OOC归我。

现代线带铁三角,整篇是重温了一下幻境之后的脑洞。反正剧书设定瞎揉且架空,请不要考据时间线。

估计是一个小连载。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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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哥在找一种传说中的蛇。

这个消息传到雨村的时候,准确来说是找蛇的人来雨村的时候,吴小三爷正躺在自家小院的凉椅上啃西瓜。顺便掰了半块递给在边上发呆的张起灵。今天天气很好,在福建的夏天很难找到这种不热也不冷的天气,舒服得吴邪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是听王胖子在那边说。

“天真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王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人都追到门口来了,说非要见他们族长一面,你就这么把人关在外面?这么热的天也不怕人晒化了。”

“他不是厦城人吗,这种天气死不了的。”吴邪大咧咧地挥着手,想让王胖子去赶客。他不是不知道这小张哥要找的东西,只是他给不了也不想给,他从古潼京里带回来的那些费洛蒙早就消耗了个干净,那东西危险得很。他不想再碰了,也不想让周围人碰。

“他和蛇很熟悉。”张起灵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我不记得细节,但我知道他需要蛇帮他找一个人。”

“死人?这费洛蒙只能记录已经发生过的事不是吗。”吴邪捧着瓜坐了起来,顿时看着门口来了兴致,尽管那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是西冷印社那个被三叔骗的团团转的倒霉小三爷了,但对于一些事情还是会拥有无限的好奇心。

“是也不是。”张起灵说着起身去开门。

小院门外张海楼还是那副公子哥的打扮,恭候多时却没有半分不耐,白衬衫熨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上挂着链子垂在胸前。但张起灵还是在他不自然地转动手腕时发现他袖子底下多了几道伤痕,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朝着小三爷冲了过去。

“小三爷,你最近有听到过这附近的山里有什么关于蛇的传闻吗?”张海楼扶了下眼镜,在看到吴邪啃了一脸西瓜汁的模样时脚步顿了一下,想自己怕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随即转向跟在他身后一步关了门回来的张起灵,“或许族长还记得南戕百乐京地底下的壁画上那人面蛇身的怪物。”

“怎么,这种蛇出现在了福建的山里?”吴邪扯张纸巾抹了把脸,“别开玩笑了,这十里八荒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最近的村子都要开车一个小时,我上哪儿给你去打听蛇怪去。”

“是也不是。”张海楼讪笑了一声,“前两天,有人给我送了条蛇,长着翅膀的那种。”

张家人说话都真有意思,吴邪想。他看着张海楼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平整的画纸,展开后是一幅毛笔画的白描,栩栩如生的蛇让还在腹诽什么年代了直接手机拍张照不好吗的吴邪抖了一下,很像黑毛蛇,却长着一对翅膀,让吴邪想起小时候看的恐龙画册里会出现的那种未完全进化成鸟类的奇怪的生物。

“像山海经里的鸣蛇,不过是缩小版的。”张海楼解释道,“应该更像古潼京里你们见过的黑毛蛇,然而档案馆的资料里没有对这种生物的记载,我怀疑是一种我们都没见过的变异体。”他说着把画纸递给了吴邪,又掏出手机摆弄了两下,沉了脸色。“还有一件事,”他说,“南戕寨子里的人传话说,地底下有虫子爬出来了。”

张海楼看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张起灵,又看看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吴邪,再看看更加一头雾水的王胖子,最终冲吴邪挑了挑眉:“虽然我本来是想来找族长的,但看起来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小三爷,我问你,你知道蛇祖的事吗?”

小院里三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吴邪的身上,吴邪轻轻“嗯”了一声。王胖子念叨着天真你不厚道啊又有事不和我说;张起灵对于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事保持漠不关心的态度;只有张海楼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不存在的灰尘,低声说着“果然如此”。

“你知道什么?”吴邪问道。

“你见过那段记忆,蛇祖身上的那条蛇咬了宿主之后留存下来的记忆。”张海楼只是看着早就失去了那段记忆的张起灵,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知道什么,小三爷。是我该问你知道什么。那本来是一个该埋在一百年前的南戕的秘密。”

“那是蛇祖的记忆。”吴邪揉了揉眉心,心道这个人不是说要找张起灵,怎么最后事情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记忆里只有你,小哥,和蛇祖。”

“没有第四个人?”张海楼愣了一下,衬衫下新增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他掐住了还没愈合的伤口,浑然不觉衬衫底下渗出了新鲜的血迹。院子里的三个人都发现了,并想对此说些什么,可最终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没有。”吴邪笃定地回答道,“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收到的这条蛇和你想要找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但我看到的蛇祖的记忆里,没有第四个人。”

“从黑毛蛇那里提取到的费洛蒙不多了。”张海楼好像没听到吴邪的话似的,只是一昧地喃喃自语,“如果连用我的血加上费洛蒙都没有办法找到那段记忆的话,它到底去了哪里?”

“喂,小张哥?小张哥?”王胖子到底是忍不住了,还是插了话进来,“小张哥你在找什么?和蛇有关系的话估计只有天真能帮上忙了,如果是找人,那个人活着还是死了啊?总得有个方向我们才能帮上忙吧。”

吴邪白了他一眼,却不得不承认王胖子说的话很有理。关于张海楼的过往,他们三个也都是一知半解。唯一让他们愿意搭一把手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这小张哥是张家里少数无条件地站在张起灵这边的族人。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本家外家领养嫡系,这身上纹着穷奇的男人确实帮过他们,如果可以,吴邪也想帮他一把。

“你们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得上忙。”张海楼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他不觉得自己这一趟得到了什么正向的消息。他扶着门框,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表面上还是想维持最后一丁点体面。他在离开的时候说道:“如果真的想帮忙的话,替我留意一下山里的蛇吧。”

张起灵看着这个算是后辈的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过来,看向正等着他说些什么的吴邪和王胖子。他的犹豫只持续了三十秒:“他找的那个人,叫张海侠。”

“他不是在找蛇?”吴邪揉了揉额角,在放着西瓜皮的桌上没找着一处干净的地方放下那张画纸,只得捏在手里。

“读取费洛蒙会损伤神经。”张起灵点了点画纸上的蛇,“而想要看到费洛蒙里没被记载的东西,会需要更强的蛇毒。”

吴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其实不是有人给张海楼送了条蛇,而是他在找这种比黑毛蛇更强大的鸣蛇。”

他会死的。

吴邪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他与张起灵对视一眼,想必对方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张起灵在他的目光里又陷入了沉默,最终只是对他摇了摇头,和他说收好那张画纸,如果还能见到张海楼,记得还给他。

似蛇非鸟的画像就这样躺在了吴邪的抽屉里,可直到他离开雨村,都再也没有见过张海楼。小张哥就如同消失了似的,就连张起灵都对他闭口不谈,吴邪再也无处打探这段往事,只能当做一桩秘闻,等候它被公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