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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雨季，阴雨绵绵，神室町一连下了四天的雨。纵使能从乌云中窥见一片蓝天，阳光下也总是细雨飘零，空气中始终蕴含着的潮湿的水汽。
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匆匆路过的上班族，便利店的霓虹灯招牌在细雨中忽明忽暗闪着朦胧的光亮。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锦山用手指在事务所的玻璃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几乎要将整张脸贴在上面。
“快了吧，只是不知道能停多久。”桐生嘴里叼着香烟，咬字却仍然清晰。
锦山无奈地坐回沙发上，低垂着头，神情恹恹。
“好想出门。”他说罢重重叹了口气。
“下雨也可以出门吧。”桐生仰头吐出烟圈，随即将手中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哈？”锦山抬头瞪了桐生一眼，“我今早做了一个小时的造型呢！”他指了指自己抹了发胶的长发，每根发丝都规矩地顺延而下。“哦。”桐生反应过来似地点了点头，“那只能等雨停了。”
“是啊。”锦山将自己砸进沙发靠背，侧头看同桐生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
桐生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香烟盒，打开一看，空的。
“抽完了。”桐生如实说道。
“啊。”锦山泄气般整个身件歪向桐生，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那看报纸吧，你放哪了？”
柏木大哥今天边吃凉面边看报，手一抖凉面全洒上面了。桐生说话间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你在现场？”锦山坐直了。
“对……”桐生闭上了眼。
“好可怕……”
两人沉默了一会。
“那个还能吃吗？”锦山指向货架上摆放的一袋吐司，里边还剩两块，包装袋的开口敞着。
“应该潮了吧，你昨天没吃完吗？”
“忘记了。”锦山一只手撑着桐生的大腿，支起身子，另一只手去够包装袋。
“拿不到吧。”桐生微微后仰，方便锦山前倾身体。
锦山的锁骨一下又一下随着动作蹭过桐生的鼻尖，脖颈的链条晃动着拂过桐生的脸颊。锦山的胸脯轻轻起伏着，衣领最上方的两粒纽扣未被系上，桐生的角度正好能从衬衫的开合处看见鼓囊囊的胸膛。
锦山呼出的空气拍打向桐生的前额，炽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桐生忍不住开口，嗓音沙哑：“锦“
他刚想说“我帮你拿吧”，锦山就已经回到了原处，大腿上温热的触感消散了，紧绷的肌肉总算松懈下来。
“拿到了。“锦山扬了扬手中的包装袋。
“行。”桐生双手搓了搓西裤。
“哎呀，确实潮了。”锦山隔着包装袋捏了捏吐司，“不能吃了。”
“你饿了吗？”
“没有啊，只是无聊想找点事做。”锦山略显嫌弃地把包装袋扔到桐生怀里，“你放回去吧。”
桐生接过包装袋握在手里，倏地站起朝门口走去。
“欸，你去哪？”锦山紧跟着站起身。
“去给你买面包。”桐生顿住脚步，手中的包装袋发出刺耳的声响，“顺便把它扔了。”
“一起去。”锦山快步跟上。
“不是不想淋湿头发吗？”桐生问道，推开防火门走下楼梯。
“随便吧，反正不想待在事务所了。”
“好吧。”
桐生抬眼望向暗沉的天空，“冲过去吗？”
“嗯，走吧。”锦山将两只放在头顶上，率先冲向雨幕。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了面包店，雨点不大，但二人的手臂与肩膀都浸湿了些许。
锦山挑选了几件，抓着桐生到柜台结账。
桐生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取出几枚硬币结了帐，他看见纸带里的面包
“怎么全是巧克力馅的？”
“贵啊，难得你请客。”锦山不假思索地回答。
桐生无声叹息，“走吧。”
“嗯？”雨停了！“锦山推开玻璃门走到店外，意想中雨滴的湿润没有传来。
桐生点点头，“要去公园转转吗？“
“走走走，闷死啦！”锦山一把揽住桐生的肩膀。
桐生和锦山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锦山提前用纸擦拭了一遍。“雨天真麻烦啊！”锦山边啃面包边抱怨。
桐生“嗯”了一声，手中是那块潮了的吐司，他正撕成一小块扔向前方聚集的鸽群。
“早知道就晚些出来了，真是不走运啊！”锦山说着倒下身体，头枕到桐生的大腿上。
“锦。”桐生眉头轻轻蹙起，将手中的吐司尽数扔出。
锦山用头蹭了蹭桐生的西裤，“这下擦干了。”
桐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鸽群。
鸽子见没有食物了，唿哨而起，飞向灰暗浩渺的天宇。
银白的亮点消隐于蓊郁的山峦。
嘴角绵软的触感唤回了桐生的意识，他微微低头，看见锦山手里拿着块沾着巧克力酱的面包递在他嘴边。
“最后一块了。”锦山眨了眨眼睛。
除却面包的松软，指尖的微凉渗进唇瓣，桐生身体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靠。
“张嘴，”锦山强硬地把面包往桐生嘴里塞。
桐生张嘴咬住面包，喉结滚动着咽下。
锦山收回手，唇边的凉意逐渐被温热取代，桐生的视线跟随锦山的手指，望向了他笑盈盈的双眼。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勾起嘴角。
“好吃吗？”
“好吃。”桐生抿了抿嘴，又尝到了巧克力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