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人伏在隱蔽處，透過狙擊槍的瞄準鏡，一寸一寸地掃瞄過對面廢墟建築物。鋼筋外露的斷壁、風中晃動的鐵皮、甚至是碎石間的一絲陰影，都逃不過他的目光。微風拂過，他甚至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全神貫注地捕捉任何可能打破死寂的風吹草動，直到他聽到身後的異樣——
踏、踏、踏。
是有人爬樓梯的聲音，他的注意力從外收回來，緩緩放下狙擊槍，空出一手往自己腰間槍套摸出他的沙漠之鷹，腦內盤算著各種的可能性。
鏘！ 匡啷！
他所在的位置只有一扇金屬門，不管對方是誰都明顯在破壞他的後路，他不著痕跡著移動，找個適合隱藏位置的角落，準備在對方破門的瞬間將對方擊落。子彈上膛，準備在目標出現時拉下扳機。
那扇飽受摧殘的金屬門在最後一擊下被砍得不成形。
映入藍色眼眸的是跨過殘骸進來，身穿藍白水手校服的少年。稚氣的臉龐沾上濺落的血跡，配上他玫瑰色的雙眸，彷彿一路上殺紅了眼。他單手持著斧頭，與外表、服裝極不相稱的殺意讓頂樓的空氣凝結成冰。
……
沒有槍聲，甚至沒有拉下扳機這個動作，皆因男人難得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似乎看到幻覺，一個叫豹子頭的男人穿著女生的水手校服。
這世界要毀掉了嗎﹖都開始出現幻覺......
「瓦哈，你在嗎﹖」
連聲音都一樣......
長時間集中精神的瓦哈看到眼前的人物，懷疑自己過勞產出幻覺，但任務還沒完結，就算真的喪命也不能把危險留給他的朋友。他閉上眼聚精會神數秒，再睜開又回復一開始銳利的目光。提起沙漠之鷹，這次他再沒有懷疑地拉下扳機，朝幻覺人物頭顱發射子彈。
子彈咻聲發出，幻覺並沒有應聲倒地，反是在危險的一瞬間反應過來，躲開了。
「瓦哈﹗」
從子彈發射方向判斷瓦哈的位置，豹子頭此刻並沒有與瓦哈一戰生死的打算，反而有點著急想要靠近瓦哈。
「不必裝了，他又怎麼會穿女裝﹖」瓦哈似乎認定來著是幻覺或者假貨，至少在他認知中的豹子頭不可能讓有穿女裝的時候。
「...瓦哈，真的是我。」一想到好端端一個男人穿女裝水手服的原因，紅眼男人也有點說不出話，只能借忙對方相信自己，「我來說個只有朋友群才知道的秘密。」
「阿萬熱鹼粽，Matsuko冷蜂蜜。」
﹖﹗
「豹子頭﹖」雖然瓦哈不知道這公開的資訊算甚麼秘密，但會窮追不捨一直講的就只有他真實的對象了。
「你清醒了嗎﹖阿萬說你工作了超過16小時，要我來找你的。」豹子頭知道對方不能攻擊他，除非是他神智不清，腦子進水。因此聽到對方的聲音，豹子頭總算放下心來，朝狙擊手的方向走近。
「有這麼久嗎﹖」認真工作到忘卻時間對他們這群人並不新鮮，在信任對象面前可以讓自己放下緊繃的精神狀況。
綁著公主頭的男人從隱藏的角落揉著太陽穴走出來直接坐在地上，豹子頭才看到那位平時臉上總掛著欠揍的笑容，滿腦子惡趣味表情的小麥膚色男人，至今只剩一個累字。
難得看到他毫不掩飾自己，豹子頭就大發慈哀，收起本來要酸他的話語，直接走到他跟前。
「所以你到底為甚麼穿成這樣﹖」這個問題比自己的倦意更重要，瓦哈沒法想像除了自己，還有誰能讓灰白髮男人如此突破自我。
「就天氣熱啊，穿裙子多涼快。」怎麼可能告訴對象這是跟貓下去玩數動物遊戲輸了的懲罰，還被取笑連動物都不會數。
我聽你在唬爛。
不信就算。
眼神說明一切就不必多言，豹子頭沒有要解釋，瓦哈也沒有強求答案。說實在，對象穿成這樣還蠻吸睛的。
「雕雞已經在B點接手，我們回去休息吧。」
相處甚久的豹子頭理所當然猜到對方的想法，這也他沒有真的很抗拒穿水手校服的原因之一。他站在對方面前俯視他的疲態，然後一言不發直接跨坐在對方大腿上，大腿嫩肉與對方褲子來個親密接觸，感受對方的溫度。
「...你坐在我的身上，是要我怎麼怎麼回去﹖」瓦哈欣然接受福利，同時也為對方帶來的驚喜感到一絲無奈。要不是狀態不容許，估計他已經動手享受眼前辛勞工作的獎勵。
「你說得對。」但豹子頭沒有起來的意思，反而主動幫瓦哈把槍都收起來，一手提槍，一手持斧頭，「我幫你拿武器，你幫我走吧。」
平靜的語氣是他認真思考的結論，對於已經16小時沒見到對象這點，此舉沒毛病。瓦哈聽到伴侶的建議不禁把頭埋在對方肩膀失笑，卻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沙沙...
溫馨間傳來瓦哈腰間對講機的電流音，隨即而來是熟悉的聲音——
「瓦哈﹗我知道你聽得到，我沒有跟你開，開玩笑﹗豹子頭不見了﹗重覆﹗豹子頭不見了﹗」
被宣告失蹤的豹子頭眨眨眼，一臉疑惑。瓦哈也抬起頭，把對講機拿到嘴邊，按下對話鍵。
「你說甚麼﹖」
「我說，豹子頭不見了﹗我一個小時前讓豹子頭找你回來，十五分鐘的路程他到現在都沒回音。他這麼強不會有事，但他為甚麼不回我﹖」自顧自說的阿萬不在現場，沒從得知現場的「失蹤人口」露出尷尬的表情，但見瓦哈沒有要幫自己解釋的意思，只得靠近對方，以更親密的距離對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豹子頭的對講機也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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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頭只聽到瓦哈的失笑，以及對講機傳來的電流吼音——
「豹子頭﹗﹗﹗那對講機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