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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大,而且格外亮,亮得惊人。
邵带妹是没心情看月亮。林森就坐在他身旁,穿着件灰色圆领T恤,白色牛仔裤,正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夜空说今天天气真好,如果这里的空气质量好一点儿的话能看到北斗七星,真想亲眼看一次银河啊。
邵带妹随意嗯了两声附和着,十分钟里第三次抬手看表。
这都快十点了啊。
林森上的是本地大学,每周一到四住学校宿舍,周五放学要回家过周末,到周日下午再回学校去。尽管不能像从前那样天天碰面,但毕竟林森不用再每天按时按点回家吃饭了,他俩出来见面约会的条件反而比原先宽松多了。
每周五中午邵带妹就开着家里拉货的那辆小金杯穿过半个城市去大学城接林森,送她回家,在快到她家的两个路口外的公交车站放她下车,让她自己走回去。到周日下午,林森在妈妈的注视下背着书包上了回学校的公交,坐出六站路后下车,不出五分钟哨子的车就会准时出现,接上她出去玩儿,然后在晚上门禁前把她送回学校。
“哨子你知道吗,银河的英语是milky way,这个词好奇怪啊,为什么是牛奶?在外国人眼里银河是白色的吗?”
“所以银河的正确翻译是不是应该叫,牛奶河?”
什么这啊那的乱七八糟的……邵带妹根本没留意听她在说什么,林森修长雪白的脖子此刻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天上的银河要是会落下来,就是在这儿了。
“诶哨子你这窗玻璃该擦擦了,灰蒙蒙的,会不会影响你……”
林森还没说完,邵带妹放大的脸已经凑到了跟前,让她硬生生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顺从地闭起眼睛,任由哨子抽走她的眼镜,贴上来亲她。
今天晚上不热,作为一个初夏的夜晚,甚至算得上凉爽。林森即使在大热天里都不爱出汗,四肢总是凉凉的,妈妈带她看过老中医,说她是易寒体质,还逼着她喝过一阵调理身子的中药。而哨子身上总是烫呼呼的,天冷的时候也就算了,在这六月天里他的身躯简直热到叫林森不乐意跟他贴贴。
但在金杯车这方逼仄的空间里,这也由不得她。
哨子喜欢亲她,很喜欢。他俩第一次接吻是在邵带妹17岁生日的时候。林森攒了一个月的零用钱给他买了一个4寸的小蛋糕,打算在回家前先跟哨子一起庆祝一下。那是个芒果慕斯蛋糕,蓝色的淋面,海浪造型的裱花,点缀着小珍珠小贝壳,是她从未亲眼看过的大海。他俩坐在路边拿邵带妹的打火机点了蜡烛走了个形式,可刚拔了蜡烛,她一口还没吃上,邵带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翻蛋糕拍在了她脸上。林森被裱花奶油糊了满脸,在震惊和委屈之中选择了嚎啕大哭,一边还嗷嗷地吼他,你神经病你过生日作弄我干嘛!你知道这花了我多少钱吗!见她这样,邵带妹立刻意识到这玩笑开过火了,摘下她的眼镜给她擦脸,却被她一把打开不要他碰自己。这么推推搡搡几个来回,邵带妹似乎迅速没了耐心,也不耐烦再好声好气地说话哄她,一把捧住她的脸堵住了那张哇哇大哭的嘴巴。
这下好了,他也被糊了一脸蓝蓝白白的奶油。
那年林森15岁,她的初吻是芒果慕斯味儿的。
林森就这样在接吻的时候闭着眼睛晕晕乎乎地神游天外,思绪从当下一路跑到了好几年前。还别说,那慕斯蛋糕还真挺好吃的,口味又酸甜又清爽。可惜那家蛋糕店没开下去,在她高中毕业那年关张大吉了。可能是定价太贵的问题,她想。毕竟除了哨子生日那次,她后来再没舍得在那家店消费。
“啊……”
林森蓦地睁开眼,已经跑远了的心思立时回笼——邵带妹的手从她的T恤下摆伸了进去,隔着胸罩摸上了她的胸。
哨子不止一次在他们接吻的时候跟她动手动脚,可这是他头一回往她衣服里头摸。林森被他摸得一激灵,浑身顿时紧绷起来。她无暇再顾及那张在她唇上乱啃的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哆嗦着去拉哨子的胳膊,慌乱地想要把这只在她衣服里作乱的手扯出来。邵带妹却不理会她,甚至因为她这软绵绵的抗拒而显得更加来劲,一面从她嘴巴亲到了下巴,顺着脖子一路啃,一面隔着胸罩揉了几把少女柔软的乳房便拨开一边的罩杯,将手指挤了进去。
肌肤之亲带来的真实的亲密感叫林森面红耳热,一股热意从她的胸腔一路奔涌着流向下腹。她下意识收紧了两腿,瑟缩着身子扭来扭去,企图从哨子的怀里挣脱。可邵带妹哪里会就这样放过她,反而得寸进尺地把那半边的奶子剥了出来,拿手掌包着摩挲,跟捏面团似的揉,继而找到乳尖,夹在指间捏了一下。
林森呜咽了一声,彻底不会动了,就连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失去了力气。
本该乘胜追击进行下一步动作的邵带妹却在这个时候也发起了愣。
他察觉到了林森整个身子在发抖。
他的木头,他的小女孩儿正在他怀里害怕地发抖。
啧。
在电光石火间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邵带妹骂了一声,心一横牙一咬,从林森的胸罩里抽出了手。他粗鲁地理好林森的内衣,将她搂进臂弯里,呼噜呼噜毛又呼噜呼噜背,像是在安抚她身上受惊的皮肤。林森似乎还没回过神,哆嗦着回抱住他,一个劲儿地往他臂弯里钻。
嚯,这会儿又不怕了。
邵带妹一边哄着她,一边翻着白眼感叹,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如此时此刻这般道德感爆发的时候了。
林森瘦得一身排骨,抱在怀里硌得慌。尽管腰上没有一点赘肉,可她的肚子却软软的。邵带妹恋恋不舍地在她柔软的肚腹上又摸了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放开他的小女朋友。
这奶子撑死了是个B杯。得,再养养呗。
邵带妹踢开门,转身跳下了车。
“哨子!”
林森猛地坐起身来,一边扯着衣摆往下拉一边伸着脖子喊他,“你去哪儿?”
“下去抽根儿烟。”邵带妹带上门,掏出烟盒来朝她摇了摇,“抽根儿烟一会儿该送你回学校了。”
“要回去了?”
“回啊。这都几点了,再不往回走你待会儿又得翻墙进去了。”
听他提起半夜翻墙,林森也跟着想起了那回骑在邵带妹的脖子上翻墙进学校的经历。她抿了抿嘴,笑了一声,只觉着心下跟着松了口气。
哨子没生她的气。
“哨子。”
“嗯?”
邵带妹应声回头看她。
“下次……”
望着车窗外仰头朝着夜空吐烟的邵带妹,林森几经纠结憋红了脸,才期期艾艾地说出后半句来,“下次一定可以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