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浅蟹灰混拿坡里黄

Summary:

就不应该拿前任做色感训练的。

Notes:

前任文学/青春疼痛文学造谣,有warma出场,怒沃挚友同居,总体是直接现实pa设定。我记得清的地方都按原作写,如果有错别字欢迎捉虫。如有不适请左上角,感谢你的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有天沃玛问起怒九,和衔生是什么关系? 怒九正在画稿,笔尖停了一下,去换了个新的颜色。 沃玛听到怒九没什么语调的回答,短短两个字,好像是前任。

沃玛有些诧异,怒九这种一心在钓鱼和做视频画稿上的人居然还有感情史。 她其实搜过衔生和怒九相关的视频,但怒九在社交媒体上太有分寸。 一个和她玩星露谷时可以替她社交拿到蓝色小鸡蛋的人,在人际关系方面当然也游刃有余。

她和怒九已经算是挚友了,她知道怒九现在对发展恋爱关系的兴趣还没有研究做粤菜的兴趣大。 怒九也会有情窦初开的时期吗? 沃玛心里种种想法,但都没有说出口,怒九连追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的兴致都没有,她不便多问。

于是这个话题被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去。 怒九笔下不停,心里却突然想起两个颜料颜色的学名,浅蟹灰混拿坡里黄。 她自己也有点诧异,她没想到自己还记得这些。

 

 

衔生去日本留学前约怒九去一家独立咖啡店,离机场很近。

明天衔生就要走了,行李已经收拾好。 衔生说云南的房子家里没有考虑卖掉,但衔生不在的话,怒九其实也不会特地跑去睹物思人。

一切都没有意义。 比起咖啡她俩更喜欢喝酒,但约酒太亲密,她们已经不是这种关系了。

 

咖啡苦涩,虽然点的不是美式,两个人都点了拿铁的类型。 但是舌根还是泛起苦来。

衔生选咖啡店,除了装修审美很高级文艺,豆子品质也不错。 但就算衔生再体贴,她们始终还是不适合喝咖啡。

喝咖啡会让怒九集训时熬夜赶大作业的时候,喝速溶咖啡。 速溶咖啡味道也就那样,那时衔生在哪呢? 在她手机屏幕里,在电话语音的另一头,或者偶尔惊喜地出现在画室铁栏杆外。

那时怒九真的没想过未来会渐行渐远。 意识到其实离别是一段关系最近的时候,就像两条相交线的交点,你清楚地知道过了这个节点一切都无可挽回。

就是俗套的要失去了才发现一切都是这样沉重,怒九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随性自在,她面对这一切心里冷漠又淡然。

 

她甚至有些不太想听衔生的告别。 她分不清这种厌烦的情绪从何而来,但她一向体面,还是扮演着知心朋友兼恋人的角色。

她坐在衔生的对面,无聊地盯着衔生的脸。

衔生讲着离别的套话,但怒九知道她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她一直盯着衔生的脸,哪怕衔生终于错愕地和她对视也没有收回目光。

衔生终于闭嘴了,像一只吃瘪的猫科动物 ,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怒九卡壳了,不如说她一开始就完全没想好究竟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就好像她从来任凭她们的关系自由生长,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而放任了而已。

怒九盯着衔生浅蟹灰混拿坡里黄的眼睛,一直盯到那双眼睛变得湿润。 然后衔生皱皱脸,掉下眼泪来。

 

怒九心想,今天衔生说的所有话都没有那几滴泪诚实。 但她还是没说什么,她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约酒比较好吧? 约酒的时候总是并肩坐在一起,不像现在这样,怒九想要为衔生擦眼泪都要起身向前够。

 

剩下的时间她们喝完了各自的咖啡。 衔生很得体,怒九没看见眼泪掉进咖啡里。

虽然还是哭红了眼眶。

衔生已经买过单了,但她不愿意就这样分别。

当然完全不是准备好的台词没说完的原因,两个人都知道要离开远走他国的那个人才是最不舍的。

但始终还是要走的,走的时候怒九去牵衔生的手。 衔生的手有点冰,一直都是怒九的体温偏高一些。 运动的美术生和完全不运动的游戏宅体质截然不同。

在离别的路口衔生低下头看怒九,用指尖紧张地摩挲怒九的指节。 那是她们的暗号,怒九闭上了眼睛。

衔生俯下身去亲吻了怒九,感觉自己又要鼻头一酸掉下眼泪。 但她怕眼泪太凉了,掉在怒九脸上太唐突,呼吸急促了一些,又含起怒九的上唇。

怒九被亲得太久,分开的时候脸因为缺氧而泛起红晕,她忘记自己有没有回应衔生的吻了。

这是她们最后一次接吻。

 

 

也是她二十几岁人生里到目前为止最后一次接吻,怒九想,浅蟹灰混拿坡里黄,衔生眼睛的颜色。 她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是什么联考集训后遗症吗。 她一直以高三时达到巅峰的科班专业艺术造诣为荣,可能当时是太无聊了才会拿衔生的眼睛作色感训练吧。

怒九已经忘了自己点的那杯拿铁的前缀了,似乎是有个文艺的名字的。 她也忘了衔生坐在她对面说出的那些违心社交套话,她实在是不想听。 她甚至忘了那个分别吻的味道,一定带着拿铁味,但她早就忘了被人亲到缺氧的感觉了。

但怒九发现自己依然记得浅蟹灰混拿坡里黄,记得衔生那双总是望向她的眼睛。

 

她突然有些后悔,不该拿衔生做色感训练,不该拿前任做色感训练。 她已经不用颜料画画很久了,在绘画软件的调色区里她不必被局限于湖蓝普蓝钴蓝,淡黄土黄中黄。 如果现在穿越回那个时候,坐在衔生的对面,她再也不会发呆想到浅蟹灰和拿坡里黄了。

可想到浅蟹灰和拿坡里黄的是十八岁的怒九,坐在衔生对面的是十八岁的怒九,和衔生在街头接吻的是十八岁的怒九。 所以二十七岁的怒九无可奈何。

 

思绪飘散了这一会,怒九看向时间,她走神了二十分钟。 幸好沃玛出了房间,没有注意到她二十分钟停滞不前的进度。 怒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终于在色环上取了色,又画起稿来。

刚下笔还没进入心流,她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衔生了。 刚去日本的几周里她偶尔做梦会梦到,即使看不清脸,总会被脑子下暗示知道那就是衔生。 看不清脸也好,她说服自己本来就是因为拒绝不了挚友的追求才答应了告白,她并没有真正深爱着衔生,或许看不清脸正是她的报应。

也或许她今晚会梦见那双浅蟹灰混拿坡里黄的眼睛。

Notes:

为家产写了第一篇文,有种交党费的心情。之后还会写,不过全年龄的概率不大。如果你看得开心,请给我留下评论,也可以私联我,已开精选评论(?真的会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