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你有一个崇拜多年的对象。他在你的人生中出现得那么早、存在得那么久，恒星般遥不可及。但有一天他出现在你家客厅，邀请你去帮他点小忙；一段混乱的时间里，你们并肩作战，互相目睹对方死了一回，在一切回到正轨后恋爱并走进了婚姻殿堂。
简直像做梦。对吧？
那你是不是应该尽量保持稳定，免得这个美梦破碎？
当然。但如果你是Peter Parker，那么问题的答案就是：“不”。
“好了Spiderman，”一天早晨，他打理完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看上去真不错。”
Karen在他耳机里问：“Peter，你要实施‘计划’吗？”
年轻omega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挑眉，促狭地笑了：“我想该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嗯，我是个仁慈的爱人，不是吗？”
他走出私密性极好的私人区域(用Tony的话讲：性生活区域)，来到楼下。当然这不是说这儿的隐私性糟糕，发生的任何事都可能出现在第二天的号角日报上——它只是有一定程度的公共性质，即Cap、Nat或其他人可能会出现。
但今天，摆了披萨和炸鸡的桌子边只有Tony Stark。因为他们前一日的争端，他似乎打定主意不跟Peter对视或讲话，因而在Peter微笑着说：“早上好。”后，Iron man几乎显得不知所措了，他微微转动脑袋——依旧是为了不看Peter，这一动作的幅度不大——放下咖啡杯，然后又拿起来，说：“哼，早上好。”
Peter怀着温柔的心看着。他喜欢研究Tony的小动作，尤其是当这个成为他alpha的男人不再把每时每刻都在Peter Parker面前保持游刃有余视为义务之后，这种友善而充满爱意的注视更令他感到享受和新奇了。
“如果你还是为了那件事来找我的话，”Tony抢先说，“那没什么可谈的。”
“没什么可谈的吗？”
“我想想——啊，没错，就是那样。”
“但是，”Peter平静地说，“我告诉过你了，Tony。我想要一个孩子，我成年不止一年了，这和我十五六岁的时候想要一套战衣的状况完全不同——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kid，就因为这样你才坚定得让我害怕。”Tony自言自语，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佯装愤怒地说，“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想要个孩子呢，你自己也几乎是个孩子！”
Peter挑起一边眉毛：“我和你讲过。难道你没有听我说话吗？”
“在你不着寸缕地坐在我身上的时候吗？”Tony讥诮地问，“Peter Parker Stark，我想请教你，我怎么才能做到一边抵御内射你的冲动一边听清楚你讲了什么话呢？”
他花了两个眨眼的时间理解了Tony开的黄腔，顿时感到耳尖烧了起来。“噢，嗯……well，”他语无伦次地说，“也许我们……就是在谈论这个？”
“是的，是的，kid，”Tony倒回椅背里，“我已经充分知道这个了。”
“Okay……？”Peter深吸一口气，真诚地望着Tony的眼睛；Don't look so sad,I know it's over.*
——这样一句歌词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知道的，Peter想，我知道他在担心和害怕什么……
“Umm，Pete？”Tony挥了挥手，“Spidy，小演讲家？你还准备说吗？”
Peter点点头，但他的腕表恰如其分地嗡鸣起来——他隐约听到Tony诧异地哼了一声，但spiderman真的得去晨间巡逻了。
“Oh wait for me old man——”Peter在跳出窗前说，“我们会聊清楚这个话题的！”
Tony听着他越来越小的声音，无奈地叹着气，喝掉了杯底剩下的咖啡。
*美国歌曲《For the Good Times》歌词
2
Peter穿梭在大楼间，他在思考应该对Tony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对他说过了……”他嘟囔，但那显然并不足够。当Peter摆出诸多如合适的身体健康、年龄与和平的社会状况等理由时，Tony就只是：“Alright，alright，那是我们努力得来的，我们值得它。”
“我没说我们不值得，”Peter说，他(坐在Tony身上)扶着alpha的肩膀，看着他美丽的、当涉及他所不青睐的话题时总闪烁着掩饰性调笑的眼睛；一股轻柔的痒意在他心底鼓动这年轻人发出笑声，“我们当然值得！所以一切都恰到好处，我们当然可以有个孩子，对吧？”
在听到任何狡辩的话语前，Peter一根手指抵在Tony唇边：“而且，而且！你足够有钱，如果我生个孩子，你不至于养不起我们两个吧，嗯——daddy？”
“Shut up.”Tony说，他抓住Peter的胳膊把他压倒身下，在他的脸颊和颈侧落下一串吻。
Peter模糊地说：“我喜欢这个，噢……”
总之，Tony就是这个反应。Peter猛地回过神，为自己突然陷入回忆，或者说回味而脸红。但他很快又为现实问题发起愁来。
“也许，”他想，“我得实行那个计划……”
“Peter，你似乎在为什么担忧。”Karen突然开口，差点吓了他一大跳。他在一座大楼天台上坐下：“不，我是在设想……
“设想该怎么告诉我那个计划，是吗？”
“No no，Karen，”Peter说，“我不会告诉你！你会告诉Friday的，而Friday会告诉Mr.Stark，这样一来那就完全不算秘密恶作剧了。Tony就这样教你从我嘴里诱供吗？顺带一提——呃，我没有告诉过你吧？”
“你没有。”AI温和地回答，Peter几乎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在出现什么危机自身的状况之前，我没有通知Friday的权限。这是你早就写好的代码。”
Peter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一下，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在这个早晨过后，Peter打定主意用某些行动而不是言语让他的alpha向他妥协。
一个小小的声音问：如果你只是让他生气呢？
那也没有关系！毕竟他的身体可以承受异乎寻常的重量——以及激烈的angry sex。真是好极了！
3
计划的第一步，Peter需要消失足够长的一段时间，至少得让Tony Stark在百忙之中意识到他既没有荡在纽约的空中也不在实验室或他们的床上。他在此期间回到皇后区自己的家，非常巧合的是，May今天正好轮到休假。
自从不再需要负担Peter的生活后，她的经济宽裕了不少；但她坚持每隔一个月都给他打一笔零花钱或生活费——“随便你怎么称呼它，Pete。但我必须给你这些，这是我的职责。”看到Peter出现在客厅，她十分惊喜，和自己的侄子亲昵地拥抱起来。
“Aunt May，我想跟您说些事情。”在享受了外订的甜茶、烤饼干和超过一个半小时的闲聊后，Peter说；他的内心有一点愧疚的负担，觉得自己利用了和家人的谈话。不过他相信他接下来说的会成为现实的。
May的微笑有一瞬间掉到的地上，她很快掩饰过去：“怎么了，是关于你们，你知道……你们的超级英雄事务吗？”
Peter立刻否认了，并第一百万次对她保证自己会在任何时候注意安全；最终，他斟酌着说：“嗯，既然我已经和Tony结婚了……”
“上帝啊。”她立刻叉起最后一口蛋糕，“我的意思是，你继续说。”
“好的。”他深吸一口气，以能表现出来的最乖巧的神情看着May，“既然如此，我想要个孩子。”
“噢，上帝啊！”May说，“你已经……我是说……这是你的自由，Peter。”他们看着对方，三秒后，她用温柔但走调的声音问，“我会支持你的。但是我需要知道，这是一个，well，预告吗？你的抽屉里——是不是已经有一张验孕单或者别的什么了？”
他赶紧解释说，没有这么快；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法，也许还要几个月，甚至再等上一两年。尽管竭力伪装，May还是显得松了口气：“以他的年龄，我并不奇怪你们会需要准备好一段时间。”
“May！”Peter半真半假地抱怨，他好脾气的婶婶挥挥手：“好了，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如果你今晚不打算住在这儿，就早些回家吧，好让我继续享受我的独居生活。”
在回Stark大楼的路上，Peter问：“Karen，你记录下来了吧？”
忠实的AI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在有人主动探寻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对Karen强调。
“嘿Friday，Peter在哪儿？”Tony问，他刚刚从工作台前抽身，慢慢啃掉了早上剩下的披萨。他想起Peter这一天都不见踪影——而且也没有发消息或让AI催他吃午饭。“也许那孩子生气了。”他低声抱怨，把咖啡杯扔进水槽里。
“Peter在楼下的实验室，”Friday回答，“根据他的心率和体温，我不认为他处在愤怒的状态中。”
“实验室？我们这层也有实验室。”Tony说，“难道他不记得装修后的新布局吗？”
“Dr.Banner也在楼下。”
“Fine！”Tony翻了个白眼，“学术探讨，是不是？”
……当然算是学术探讨；没有人会认为穿越时空是一门简单的技术，即使在他们成功实践过后，它也依旧是一项危险、复杂、能不碰就别碰的工作。因此，这只占了Peter和Bruce谈话的很小一部分，他们都十分愉快。
“晚安，Bruce！”Peter说，“你可以先走，我会关灯的。Hmm，不用担心我，我就住在楼上，记得吗？”
他在写了复杂公式的稿纸前坐下，但发现自己对它们的实际意义漠不关心；他全心全意地扑在自己的“计划”上，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抓着半截铅笔演算。他还应该去找Scott谈谈，包括Loki和Dr.Strange，如果他能找到他们。Peter简直要为自己周密的计划拍手叫绝了。
他待到了深夜才回到楼上，一进门就抱怨：“我好累啊……”
Tony，他正穿着浴袍，见状惊讶地撇撇嘴：“如果你知道累，就不该这么晚才回来？”
“所以我要去睡觉了啊。”他说，埋进Tony侧颈深深吸着alpha的信息素。Tony任由他抱着，最后忍不住问：“你有什么东西要对我说，记得吗？”
“噢，那个啊，”Peter抬起头，冲他的爱人眨眨眼，“如果我给你罗列出你能想到的一切合理理由，你会同意吗？”
“Ahh——no?Not really?”Tony谨慎地回答，“我始终觉得，这对你太早了。”
Peter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算了，忘了它吧！我要去睡觉了！”
“呃，他很奇怪。”Tony说，看着Peter离开的背影。
“需要我帮你分析情况吗，boss？”
“Mute.”
4
“你们那事儿准备得怎么样了？”Ned问。他们坐在咖啡店外的太阳伞下吃着甜点，享受休息日的小乐趣。
Peter说：“我还没有成功说服他。”
“噢，dude！”Ned配合地叹息，MJ叼着原本插在杯壁上的柠檬片。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是Stark不行导致的，你不需要隐瞒我们，Pete。”她以既尖刻又宽容的口吻说，立刻逗得他们两人笑起来；最后她自己也笑了。
Peter搅拌着冰块：“我有一个计划。”他看了看两个朋友，MJ说：“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们呢。”Ned有些兴奋地催促起来，Peter说：“我的确已经屏蔽了Karen。我还在犹豫，但我想我会告诉你们。”
“Well，”MJ抬手招呼侍者又要了一些薯片，“只要不是Iron man杀来我家刑讯逼供，我会替你保密的。Ned，发誓吧，说你不会把Spiderman的小秘密说出去。”
“我发誓。”Ned迫不及待地举起右手，“Hey……为什么咖啡店会有薯片卖？”
“你吃就是了！”Peter说，“一句话概括，如果他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嗯，代劳。”
他的朋友们立刻睁大了眼睛；薯片的空包装飞走了，没有人在意。MJ率先低声说：“What，你是说……”Ned盯着她，拼命点头。Peter忙不迭地解释：“不，不是别人！我打算回到过去——穿越时空……呃，魔法、科学，anything else。”他咕哝，“总之，我可以找到过去的Mr.Stark，然后……”
“所以，不是别人。”Ned说，他看起来像受惊吓后得到了安慰而不是失望，“那你会下蛋吗？”
MJ看起来在努力忍笑：“Ned，这就是你在认识了如此精彩的人物、并从他那儿得知一个惊悚计划后能提出的最劲爆的问题吗？”
“并不劲爆，这个问题既陈旧又重复，Ned。”Peter礼貌地评价，“你不会是一个很好的记者，这是我的看法。”
Ned说：“既然如此，干杯？”
他们笑了一阵，MJ问：“鉴于我们是平常人，Mr.Parker，请对我们解释：如果你的计划成功，你怎么保证自己在那样的状态下顺利回到这个时间线？”
“在他结婚后，继续这样称呼他有点奇怪。”Ned说，他略过这个话题转向Peter，“但确实，如果你不是卵生动物，那要怎么保证回程安全？我想，穿越时空！那应该需要精确的数据吧？”
“没这么复杂。”Peter说，接着对他的朋友解释自己不会为了一个恶作剧冒此风险；他只需要让他的Mr.Stark认为Peter找了别人——即使是过去的他本人——做了些不够“得体”的事情。“我对May说了我想要孩子的事，我会找几个人谈谈‘穿越时空’的事儿。最后，我找个有相关设备的实验室待一段时间，让他察觉到不对劲就可以了。”
Ned既兴奋又难以置信地问：“可以在哪里？”
Peter自信地说：“如果他对我的什么事感觉困惑，就绝对会追根究底的——那时候，我之前做的事就是……证据。”
“哦，我的天。”MJ已经不能掩饰她的爆笑了，“我可以想见，他是不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