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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汪汪的犬生目标是什么啊，好想知道哦。”
“哈？犬生目标？不要用这种奇怪的词语来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好吗。”
“欸——可是志摩不是很聪明吗？聪明的警犬肯定有犬生目标吧？”
“首先，我不是狗。其次，别把警察和警犬混为一谈啊。”
“但是志摩很会找线索，也很会咬人。”
“我什么时候咬人了？”
“审讯的时候。眼神咬人。”
“那叫观察。”
“还有骂我的时候也咬人。”
“那叫教育。”
“所以呢所以呢？志摩汪汪的目标是什么？升职？抓犯人？成为全日本最会吐槽伊吹蓝的警犬？”
“最后一个已经达成了吧。”
“好厉害！不愧是志摩汪汪！”
“别鼓掌。”
伊吹趴在桌上，手指一下下戳着空啤酒罐，像是真的在思考什么特别严肃的问题。
“可是啊，如果是狗狗的话，吃住行都被人类满足了，娱乐也被人类安排好了，那它们还会有目标吗？”
志摩瞥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就是……警犬知道自己是警犬吗？”
“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少知道要听指令、找东西、保护人。”
“那它会不会想，我才不是为了人类的荣誉感在跑，我只是想追上那个人而已？”
志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比如说，它不是想成为最优秀的警犬，也不是想得到奖励。它只是觉得，如果不跑快一点的话，牵着它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雨水敲打窗户，声音细细密密的。
志摩把啤酒罐放到桌上。
“你是狗吗？”
“现在这个语境下，我觉得志摩问这个问题有点狡猾。”
“是你先开始的。”
“那志摩呢？”
“我？”
“如果志摩是警犬的话，犬生目标是什么？”
志摩皱起眉，看起来很想把这个话题连同伊吹一起从窗户扔出去。
可伊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到志摩知道自己随便糊弄一句，对方也会一直追着问下去。
“……别死。”
“嗯？”
“目标。”
志摩移开视线。
“别死。别让该救的人死。别让搭档死。别让自己死。就这样。”
伊吹眨了眨眼。
“这也太沉重了吧。”
“所以我说了，不要用犬生目标这种词问。”
“但是很像志摩。”
“哪里像？”
“明明是自己的目标，结果里面全都是别人。”
志摩沉默了。
伊吹撑着下巴，轻轻晃了晃腿。
“那小蓝汪汪的犬生目标也决定了。”
“没人问你。”
“我要说。”
“……那你说。”
“我要让志摩汪汪不要总是想着‘别死’。”
志摩嘴唇微张，带着一点讶异看向他，又好像被伊吹坦诚的眼神烫到，目光躲闪着移走了。
“要想‘明天吃什么’、‘休息日要不要出门’、‘雨停了以后要不要散步’、‘伊吹会不会突然跑来找我’这种事。”
“最后一个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对啊，所以志摩今天果然入睡困难了吧，小蓝来得很及时哦。”
“你还挺骄傲。”
“因为我被志摩放进目标里了嘛。”
“我没这么说。”
“你说了。‘别让搭档死’，这不就是我吗？”
“搭档这个词不是你专属的。”
“可是志摩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的是我吧？”
志摩没回答。
伊吹慢慢凑近了一点。
“想的是我吧？”
“吵死了。”
“欸——志摩汪汪脸红了。”
“没有。”
“耳朵红了。”
“那是热。”
“现在下雨诶。”
“屋里热。”
“空调开着诶。”
“伊吹。”
“汪？”
志摩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把伊吹的额头推远了一点。
“你的犬生目标，就是先学会闭嘴。”
伊吹被推得往后一仰，却还是笑得很开心。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小蓝汪汪的目标是一直叫到志摩听见为止。”
“我已经听见了。”
“那就一直叫到志摩相信为止。”
志摩的手停在半空。
伊吹没有再笑得那么夸张。他只是看着志摩，很认真地说：
“你不用只想着别死。你也可以想想怎么活得开心一点。”
志摩喉结动了动。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笨蛋狗。”
“嗯！”
“不是在夸你。”
“可是志摩没有否认。”
“否认什么？”
“没有否认我可以一直在你旁边叫。”
志摩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和大型犬讲道理，“随便你。”
“那就是可以？”
“别得寸进尺。”
“可以！”
“我没说。”
“志摩汪汪默认了！”
“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
“下雨诶，小狗会淋湿的。”
“你来的时候已经湿了。”
“所以现在志摩可以收留我吗。”
“……毛巾在浴室。”
“合点承知の助～”
伊吹跳起来，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志摩。”
“又怎么了？”
“小蓝汪汪的犬生目标还有一个。”
“你这种生物到底有多少目标？”
“要让志摩汪汪知道，自己也是可以被人牵住的。”
志摩愣了一下。伊吹冲他笑，像雨天里一只甩着尾巴、浑身湿漉漉却亮晶晶的狗。甩了主人一身水。现在他也湿漉漉的了。
“不是说要控制你哦。是怕你又一个人跑丢。”
志摩低下头，半晌才很轻地啧了一声。
“……快去擦干。”
“遵命，志摩汪汪！”
“别这么叫我。”
“遵命，一未汪汪！”
“伊吹蓝！”
“我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