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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13
Updated:
2026-07-13
Words:
4,147
Chapters:
1/?
Kudos:
6
Hits:
86

21

Summary:

废人们 都在忙什么?

Notes:

(并非典型的)现pa 部分性转
没有使用什么文笔和修辞也没有美感 只是在借景抒情(?)and会有陈哥和十几岁小姜xxoo的故事所以不喜欢不要看。

Chapter Text

你叫汪季新,是二十一世纪某个五线小城一所重点高中的文科班高三学生。由于你面容清秀, 且能吟诗作赋,很多男同学女同学都很喜欢你,甚至把你画进某些字母网站的泥塑本里。不过作为文科班学生的你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身体过虚。在体育中考的考场上,你以钟跳绳89个,实心球6.4米,一千米9.1分钟,篮球过杆碰倒了7~8根杆的优秀成绩,在满分100分的情况下荣获13分。但是,什么都不能阻挡你键政和大烧烤的步伐。你在因为身体问题回家休息的时候,经常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感叹历史的风云变幻,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而真正的人民民主却如此遥远,一切主义都是政治家的空谈,而世间万物消长变化, 又远非你能阻挡,只能做历史车轮下一只蝼蚁。最后,你总是会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
我的燕妮在哪里?
本来对你这种人,找一个燕妮并不是难事,而且你对心目中的燕妮言听计从,完全是大家理想的妻管严美丽人夫形象。但因为你的身体太虚,于是虽然你经常拥有女朋友,却0个人愿意和你结婚,认为如果嫁给你,以后过不了几年就要收拾老公尿盆,在性生活上也完全是守活寡。失去了燕妮的你经常在贴吧的三民主义吧发帖,寻找理想的革命友谊,却发现这些贴吧都被疯狂的毛左入侵了,吧里面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王洪文图片,就是一些无意义纪念孙中山的视频,和视频作者私信以后只会获得一句天下为公,以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更有甚者把你当成了燕妮,给你发送一些性骚扰消息。你感到非常无奈,深知革命道路任重道远,呜呼!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你每天躺在床上进行大烧烤,范围包括心理学,哲学,政治,历史,人文学,社会学等等。 你经常阅读经典名著以及一些文笔优美的书籍,还喜欢听很多摇滚乐,你的青春期有严重的文艺病和人文主义。虽然你认为那些每天对着抖音快手发布伤感文案并p图p到牙齿,搭配DJ说唱和各种特效的学生很神人,但是你深知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温良恭礼让,于是对他们并没有很反感,而是相敬如宾,你也因此受到许多人喜爱。高考的前一天,你还在摇滚评论区发布对人生苦短的思考,却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数学还没有复习。你并没有感到绝望,因为生活总是充满不期而遇,你已经懂得这个道理。
你在高考数学考场由于太虚而晕倒,本来就不好的数学甚至低于了100分,但由于你其他科目还是不错,于是上了一所211大学,学习汉语言文学。在大学生活中,你忽然发现生活不是你对人谦和有礼,就会被大家支持,相反,大家虽然都很喜欢这样的你,对你的算计却一点没少,那些非常有主见,脾气刚烈人脉甚广的同学才能真正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你不愿意因为世俗的眼光改变自己,而且你也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终于,在人际交往和考研的双重压力下,你在某天盯着窗外,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你不知道自己虚弱而无望的日子要持续多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样来说像你这样的人,天生就不能革命吗,你想着,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暖黄色的灯光罩下来,图书馆座无虚席,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学习着,你觉得游离于他们之外。你总是在想一些宏大的人民故事,但是此时才发现你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这图书馆里的每个人可能都与你有相同的想法,但是谁也没有做点什么。在现实的巨大压力下,理想软弱得如同你虚弱的身体。
你站起来走出图书馆,空出来的座位立刻有人光顾。晚上打开校园墙,发现有人在墙上挂你, 说你在图书馆占座睡觉,不学习占用公共资源,评论区的人纷纷对你进行审判。你只不过在那里休息了五分钟。
读完研究生之后你步入社会,发现这里更是危机四伏,每一处都在消耗你不多的精力。你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公司的最底层做一些文职工作,每个月领最少的薪水。你从五线小城市来到一线城市,这里的繁华难以想象,你的工资连租一间十平米的小房间都费事,于是和另一个人合租了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他名叫胡展堂,你们很快成为了朋友。房子仅包括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两个分出来只能挤下一张单人床的狭小卧室。你们在星空下畅聊革命与爱情,文学与信仰,你们抨击现在的社会多么的黑暗,新科技层出不穷,最后只会替代这些底层人民,而他们的痛苦是不能被看见的,因为有的人偏要看不见。你们越聊越有激情, 也越聊越无助,最后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你们相对饮酒,你喝不了太多,最后拉着他说, 我们是不是要永远这样。他点点头,这是你们都不愿意看到又必须看到的答案。如果你们生在一个真正的乱世,或许还会有其他选择,但是现在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啊-呜呼哀哉! 人民不需要的革命,真的是革命吗?
在亲戚眼里,儿童时期的你是一个好小孩,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你现在已经三十岁,还没有娶妻,于是每当你回到家乡,总是要接受亲戚们催婚的洗礼,你认为传统的家庭一定会解体,但是亲戚们完全不这么想,他们对你的婚姻格外重视,你却害怕妻子让你直面自己的体虚。你曾经和朋友胡展堂在厕所打过一次飞机,你不了三分钟就倒地缴械投降,留下胡展堂一人站在那里。因为你没有娶媳妇,所以家里人非常愤怒,你一切原来的好都被熟视无睹。 你和胡展堂投诉此事,他摇摇头说,让他们说去吧。但是你不行,你从小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你听不下去。你又开始听摇滚乐,想象自己的燕妮了。
你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娶了一个交际花一样的女人。她个子高挑,身材纤细,乳房虽然不大但圆嘟嘟的很漂亮。这是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她性欲旺盛,对于各种你完全不熟悉的某种事情都十分深谙,甚至在之前的某段时间做过妓女。她高中读完就辍学了,开始和各种男人交往,性交,喜欢在备忘录里敲日记记录自己的爱情,那些恋爱记录怎么翻也翻不完。 你自然不相信她会忠于你,因为即使她嫁给一个强势的男人,她也会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 她的出轨让你能直面自己的无能和懦弱,而且感觉不亏欠于她。假如一个忠贞的女子嫁给你, 你总归会感到对不起她的。她叫蒋志清,比你小四岁。
蒋志清和你的第一晚,你在床上,她在你身上,弄了半天才弄进去,但没过多长时间就结束了。你感到羞耻,无力,疲惫席卷了你,你翻了个身在床上睡过去。她把你扇醒,盯着你的脸若有所思,最后说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相信你会理解我。你知道她不知道要给你戴多少绿帽子,但你已经无所谓了。
后来你有一天回合租的房子,看见胡展堂正在把蒋志清的内裤给她套上。内裤是黑色蕾丝的, 隐隐透着刚刚被使用过的肉色,他的手覆盖在她的臀上,她的乳房在藏在阴影里,散发出一种山谷的柔软气息。胡展堂很抱歉地对他说,季新,是我的错。你笑了,说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相信你会理解我。胡展堂花了很久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之后你们就保持一种神奇的三角关系。蒋志清的箭头还指向很多人,但是你告诉她不要在你的同事里搞,不然你知道你会被嘲弄到什么地步。你不想看那种眼神。你不再听摇滚乐,也不再想你的燕妮在哪里了。你还期待着革命,但是这个词越来越虚幻。你认命了。
后来你的妻子还是到处找男人,开始和一个刚刚读大学的小男生同居。她给你发微信,说她遇到了爱情。这是她十四岁还是处女时那段恋情的延续。你思考着给她回信,但是最后一秒你还是没有发出去,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你思考你到底爱不爱她,如果没有她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你可能会继续自卑下去,可能不会在某个夜晚一个女人骑在你身上用那种眼神看你,你喜欢她看你时候的样子。你们第一次接吻就是在那样的晚上。你对胡展堂说这样的事情,他耸耸肩,说你一定爱她。你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他思考了一下,说你上我吧。你们两个就脱了衣服爬到床上,你第一次坚持超过十分钟没射出来。结束的时候你很疑惑地看向窗外,你的朋友坐在一旁,说她可能也在和那个小情人干这种事情,而且一定比我们激烈。你笑了,这是久违的快乐的一个晚上。
你升职了,加薪了,但是很多东西一去不复返。你年轻的身体开始迈入中年。你开始长胖, 衰老,因为你已经四十多岁。你开始可以给父母一定的钱,但随着房租的涨价,你又不得已停止给父母发养老金。有一天妻子回来,她的乳房依然小巧可爱,屁股挺翘,回家时候在你的脸上吻了一下,说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你终于明白了你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妻子和那个大学生的恋情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束了,她似乎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但依旧相信性的魔力是无穷的。实际上你的妻子在平时都是一个严肃而矜持的形象,但是因为她在床上的时候太多,所以淫荡的妩媚就晕染在她整个人里面。正因为这份妩媚她才能在某个公司获得比较高的职务,作为一个高中毕业生,她知道老板喜欢怎么样的她。这是出于权色目的的一种性交,你忽然想起来某句诗,“窈窕淑女,权色诱之?”
你幻想如果像妻子一样有数不清的性爱与恋情会怎么样,假如你不是一个阳痿的虚b,你会不会更幸福。其实这些都已经没什么用,你只能向前看,因为你们有一个孩子。他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和你一样在这样的世界里被消磨。
有了孩子以后你用仅有的积蓄租了一间比较大的房子,房子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是有一个极其狭小的客厅。一般来说如果妻子回来的话,你就让他们在床上睡着,你挤在沙发上过夜。 孩子是在你三十五岁的时候出生的,她保证孩子的父亲是你。你和他做过基因鉴定,相信了妻子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么多人中单独怀上你这么一个废柴的孩子。你当时感到革命的热情再次沸腾起来,你用这样的热情培养他,没有意识到他成为了年轻时候的你。他开始听摇滚乐,和你与朋友聊政治,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唯一让你欣慰的是他那个器官长得不错,不会像你一样过上阳痿的人生。其实你的生活就像阳痿,怎么也硬不起来。
你的孩子成绩很好,你的工作更加忙碌,几乎没时间照看他。你的朋友胡展堂一直没有结婚, 有时候帮你照看一下孩子。后来有一次他也出门,告诉你记得给孩子发消息,打视频。你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不接,急匆匆赶回家,推开门,首先听见女人夹着的细软的呻吟,接着看见妻子和儿子滚在沙发上,整个空间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你忘记了关门,只是站在原地。 沙发上的应该是一对奸夫淫妇,但是他们分明是母亲和孩子。你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你对她说,不应该的,你不能这么做。儿子对你说,我相信你会理解我。你听到过三次这样的话。你们没有再说话,晚上她坐在你床边,忽然问你,你爱我吗。你点点头,那你是在为你的孩子伤心还是在为我伤心?你说,我是为自己伤心。你没有什么能做的了。你对她说, 别和他做爱了,他还小。她说,我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比他还小。你说你希望他变得像你一样也可以,至少别像我这样就行。她点点头,说你爱我,我知道了。我相信我会理解你。
你快退休了,儿子也有了妻子。你的妻子偶尔会和儿子做爱,这你清楚。你不敢相信你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没有惊心动魄的革命和爱情,没有刻骨铭心的文学意义,没有深不可测的哲学思考。你年轻时候的幻想和所有人一样化为了泡影,你的儿子也正走在你的路上,因为他也要有孩子了。胡展堂回到了他的老家,你们依旧保持联络,偶尔发微信,刷对方朋友圈。 你也有一些工作上的朋友,偶尔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你想起来小时候一个故事,一个小孩把手伸进装满糖的罐子里,想要拿满满一大把糖出来, 却怎么也拿不出来,又不肯放手,只能眼看着手卡在罐子里。你这时候觉得生活就是这样一只手,你生活中所有的人,包括你都是这样的糖块,把你们在定式和主义的罐子里攥紧, 再攥紧。你知道你永远不会被松开,除非主义破裂,但现在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