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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怜】亲吻游戏

Summary:

原著向。
婚后。
部分对话借鉴/改编自《天官赐福》原著。
拆官配者勿入。

Notes:

红纱暖晴映,
银蝶回风绕。
八百风霜皆已渡,
花月一怀共从容。

太子殿下,生辰快乐!

Work Text:

虽然鬼市的白日不似人间一般阳光明媚,可到底与夜里还是有些不同的。

谢怜与花城并肩走在街上,见长街上行人寥寥,见左侧一个赤面鬼懒懒收拾着铺子,又见一半醒未醒的小妖打着哈欠推开二楼的窗探出头来。

夜晚的喧闹已然散去,整条街都懒洋洋的。

二人原本只是在极乐坊中用完早膳后出来随意逛逛,花城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这是从谢怜方才多看了两眼的铺子上买的。

一路上总有妖鬼向他们行礼,谢怜便一一颔首回应,花城倒是不在乎,照旧目不斜视、只看着谢怜。

经过一处民居时,谢怜忽而听见旁边传来稚童的笑声,他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年纪很小的小妖怪。他们身边摆着几颗玻璃珠和两只玩具木马,像是玩了有一会儿了。谢怜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一个小妖怪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糖来,递给另一个;而另一个小妖怪接过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凑过去,在玩伴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那送糖的小妖怪愣了一下,随即也笑起来,抱住对方,在他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两个孩子就这样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毫无章法,偏偏还亲得认真,仿佛这是什么重要得不得了的礼节。

谢怜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花城也等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后侧过脸来望着谢怜。

谢怜仍看着那两个小妖怪,眼中笑意久久不散。他便想起,自己与花城平日里似乎也会如此。

想到这里,谢怜唇角不由又上翘了一些。

花城看了他片刻,凑近了一些,慢悠悠地问:“哥哥,在想什么?”

谢怜回过神,轻咳一声:“没什么。”

花城微微挑眉,显然没有相信,却也没有追问。待谢怜看够了,再与他并肩而行,只是眸中藏着几丝狡黠。

 

回到极乐坊时,日头已高,极乐坊中也亮了不少。

花城将点心纸包往桌上一放,见谢怜已坐在软榻上,仿佛还在想着什么。

暖风自半开的窗间吹进,也稍带醉人花香漫入屋中;层层垂落红纱随风轻轻拂动,谢怜脸颊边的黑发亦微微一飘。

花城见此景象,不自觉地靠近谢怜,俯身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谢怜抬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三郎果然总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花城抬了抬眉梢,坐在软榻另一侧,笑着问他。

“就是,这样。”谢怜凑过去,也亲了亲花城的脸颊。

分开一点后,谢怜看着花城。鬼市晨光虽然不那么亮,可柔柔一层铺在花城雪白侧脸上,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映得如清水玉盘中的一丸黑色宝珠。

花城亦回望谢怜,笑道:“哥哥不也一样。”

谢怜笑了笑,又听花城道:“有时,还是哥哥先亲的我。”

谢怜一顿,本想说“哪有”,可仔细一想,却发现这话似乎没有说错。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花城,道:“那不如,三郎与我试一试。”

花城歪了歪头,问:“试一试?”

谢怜本是随口一说,可既然提了,却莫名升起一股认真来:“看看究竟是谁先忍不住。”

花城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边红纱在两人身侧缓缓掠过、又轻轻落下,过了片刻,花城低低一笑。

“好。”

他俯下身,停在离谢怜很近的地方,这次却没有亲上去。

“听哥哥的。”

 

两人相对坐在软榻两端,离开有三尺远。

花城振振有词,道是如果太近,误亲了可怎么办。

误亲又怎样,你借着这样那样的由头亲过来的次数还少么?谢怜暗道,可还是含笑应了。

软榻一侧的矮凳上搁着一只精致的沙漏,沙漏琉璃透出淡淡蓝光,上下两端镶着细密银边,里头计时的沙子也并非凡品,而是如流银一般的银沙。

游戏开始前,两人商定,时间以沙漏漏完为限;不准跑出房间、故意避开对方;谁先亲了对方、便算是谁输,且不限于双唇,额头、脸颊、眉骨、双眼、耳垂、唇角,乃至手指都算。

花城闲闲地一一细数下来,闹得谢怜又耳廓微热。

这些地方,花城都曾细细吻过。

好歹规矩是定下了,谢怜稳了稳心神,尽量自然地目视前方。随着花城手指一点,那沙漏中银沙簌簌落下。

游戏开始。

谢怜看着沙漏,心中暗自估量时间,觉得颇有把握。

不过是忍一会儿不亲三郎罢了。

况且,三郎平日总喜欢挨近他,兴致来了便亲一下额头、眼角,连自己翻书写字时,三郎也会轻轻以唇抚过他的头发。真正应当担心会忍不住的,怎么看都不是自己。

想到这里,谢怜神色愈发从容。

他目光从沙漏移到花城脸上,微微一怔。

花城还是笑着,却微微抬起手,唤来一只银蝶停在指尖。

那银蝶双翅一动,倒映出屋中珠帘红纱,又衬着花城素白手指,恰如绯光照玉。

谢怜愣了一会儿,赶忙挪开视线。心道三郎的手指怎么也如此勾人。

可不过片刻,谢怜又忍不住看了花城一眼。

那银蝶已离开花城的指尖、停在了沙漏上。他见谢怜望着自己,略略歪了歪头,肩上如墨缎般的黑发滑落,唇角明明没动,谢怜却莫名觉得,花城似乎对他笑了一下。

他心中微微一跳,忽然觉得,花城这样看着自己,比直接靠过来还要令人难以招架。

平日里花城的目光也总落在他身上,可那些时候,两人总是在做些别的事。如今房中安静,彼此之间又隔着那几条有些幼稚、有些古怪的规矩,花城的目光便显得格外清晰。

那只黑眸中含着笑,只安静地望着他,好像想将谢怜的每一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谢怜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衣领。

那里自然是整齐的,今早是花城替他穿的衣。

他顺着衣领边缘轻轻抚了一遍,又将衣襟往上理了理。

花城看着他的动作,笑而不语。

谢怜放下手,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耳侧痒痒的,许是头发落了下来,又伸手想将碎发别到耳后。

可那里并没有什么散乱的头发。

手指在耳侧停了一瞬,谢怜将手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搁在膝上。

花城依旧看着他。

谢怜终于道:“三郎。”

花城笑盈盈地应道:“哥哥。”

“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话一出口,谢怜便觉得这句话问得不对,怎么听都像是希望花城对自己做些什么似的。

花城微微张大眼睛,道:“哥哥,三郎怕做了什么,便要忍不住亲哥哥,”他微微靠近谢怜,“三郎不想输。”

谢怜在他接近时屏住呼吸,可花城说完,又向后靠了靠,很无辜地看着谢怜。

“原,原来如此。”谢怜道,按下方才花城靠近过来的那一瞬涌上心头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或者,哥哥也可以对我做点什么呀。”

谢怜还在平复起伏心绪,又听到花城如此道,猛地抬头,却见花城正噙着笑望着他。

“三郎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呢?”谢怜咳了一声,问花城。

“哥哥对三郎做什么,三郎都开心。”花城支起一条腿,又一手托着脸。一句话说完,又歪着头笑着看他。

谢怜本也想学着花城的样子从容些,可目光刚与他相触,便莫名觉得脸侧有些发热。

“胡说。”谢怜轻轻叱了一声,别过脸。

又等了一阵,花城始终不动。谢怜终于觉得这样干坐着不行,确实不如由自己先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他反倒镇定了些。他抬眼看向花城,见对方神情悠然,便从榻上稍稍挪近了一点。

“既然三郎这样说,”谢怜深深呼吸,“那么,我可要做些什么了。”

“好呀。”花城点点头。

谢怜先靠近一点,花城没动;又靠近一点,花城笑了笑;最后,谢怜往前挪了一大段,一动之后,膝盖几乎已经要碰到一起。

花城垂眸看了一下,却没有退开,只是放下支着侧脸的手,坐直了一些,含笑问:“哥哥?”

“别动。”谢怜道。

花城果然乖乖不动,谢怜点了点头,又向前倾了倾身。

两人已经离得极近,稍稍一动,就感到膝盖轻轻碰上一点、又蹭回去。谢怜努力装作没有留意,只将目光移到花城肩侧、又稍稍一瞥花城的脸。

花城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仍旧望着谢怜,安静地等着他对自己做些什么。

谢怜抬起手,碰了碰花城垂在肩头的发。

那缕黑发原本就十分柔顺服帖,没有整理的必要。谢怜仍旧将它拢进指尖,慢慢顺了顺,又替他拨到身后。

手指擦过颈侧时,花城微微偏了一下头。

谢怜动作一顿:“疼?痒?”

“没有。”花城笑道,“哥哥今日待我真好。”

谢怜清了清嗓子,道:“莫非我平日总是疏忽三郎么?”

“自然没有。”花城乖巧地道。

整理完头发,谢怜又将手移到花城衣襟上。

红衣领口也很整齐,交叠处服服帖帖,但谢怜依旧伸手,替花城正了正。

花城低头看着谢怜的手,见他的指尖掠过衣领边缘、又以指腹轻轻压了压,红缎之上缓缓抚过的手指宛如雪白花茎。

银沙仍在一线一线地落下,外头的风更暖了些,偶尔吹进几缕花香。

过了片刻,谢怜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整理的。可若是此刻收回手,又显得方才的举动过于刻意。

他想了想,指尖又勾住花城的衣领,往外轻轻扯了扯。

一小片锁骨露了出来。谢怜的目光停在那里。

花城自然怎么都好看,谢怜从来都知道。只是日日相对,倒是少了细想的时刻。如今两人靠得这样近,花城又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摆弄,谢怜看了那处片刻,愈发觉得这衣襟不那么整齐,竟也十分合适。

花城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眼望向谢怜:“哥哥?”

“怎么了?”谢怜正了正神色,抬眼望着花城。

“方才不是在替我整理衣服吗?”

“是啊。”

花城笑道:“可是,这衣服,不是更乱了?”

谢怜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将衣襟合上,反倒将另一边也稍稍拉开,让两边显得对称。

“我觉得,这样好看。”谢怜一脸正经地点点头。

花城没有接话,只是眼睛微微弯起,看的谢怜又止不住脸热了起来。

衣服这样就行了。谢怜心道,刚想退开一点,可花城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点力道,谢怜只要稍稍一挣就能脱开,可他却停下了。

花城仍旧笑着,拇指缓缓滑过他的腕骨:“哥哥,这就整理完了?”

谢怜看了看他,道:“差不多了。”

花城道:“只是差不多?”

谢怜道:“三郎还想让我整理哪里?”

花城没有回答,只是握着谢怜的手,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一带。

距离缩短以后,谢怜几乎可以数清花城的长睫。

可花城没有亲他,只是看着谢怜。

谢怜被他看得心口突突直跳,他原本是想让花城先乱了分寸,可到了此时,花城神色依旧从容,反倒是谢怜自己,呼吸都急促了些。

正想说什么,可没等他开口,花城却松开了他的手腕。谢怜一愣,然而下一刻,花城的手却抬了起来。

谢怜下意识望着他,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

花城的手轻轻蹭过谢怜的侧脸、却没有停,继续向后,在他的耳侧微微一顿,顺着耳廓下行,又在耳垂下方收了收手指,而后又向上、抚过耳背、停在耳垂后。

他将谢怜散落的一缕黑发别回了耳后。

谢怜的肩头轻轻颤动,花城自然察觉到了,可他没有停下,整理好那一缕长发后,又略微俯身,更凑近些。

“哥哥。”声音很低,撩得谢怜缩了缩颈窝。

“嗯?”谢怜胡乱应了一声。

花城的手停在一侧,唇凑在另一侧:“头发,乱了。”

谢怜只觉得方才还十分清醒的脑子空了一瞬,他本能地侧过脸,花城却还未退开。

两人鼻尖一蹭,视线交缠。花城目光含笑,谢怜却怔怔看着,仿佛陷在那潋滟黑眸之中。

过了许久,花城轻轻一笑,谢怜才神魂归位一般向后一仰。

可就算距离拉开了,那浅笑盈盈的人还在面前。谢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瞄着花城,从眼睛到双唇。

离得这样近,只要再往前一点……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听花城悠悠道:“哥哥,刚才若是亲上了,算哥哥的、还是三郎的?”

谢怜一阵心跳,平复了几息,才道:“三郎靠近我在先,自然算三郎的。”

花城一笑,道:“哥哥,好狡猾。”

“哪有。”谢怜道,心下却想,三郎才像个小狐狸呢,只用撩人的大尾巴扫过来扫过去、却不靠近,引得人忍不住要去摸上一摸。

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漏,银沙已经落下许多。

可还有时间。

谢怜定定看着一线银沙。方才还因为花城的撩拨心跳不止,此刻安静下来,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足。

可方才险些亲上后,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花城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继续逗他,反倒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

谢怜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向花城。

“哥哥若是觉得无聊,可以牵着我。”

谢怜道:“牵手不算犯规?”

花城笑道:“除了亲,其他都可以,不是么?”

谢怜觉得有理,便将手放入花城掌中。

花城合拢手指,将他的手稳而轻地握住,而后又慢慢摩挲几下,变换为十指交扣的样子。

谢怜抬头看向花城,花城眨了眨眼。

“哥哥,没犯规。”

“嗯,没犯规。”

谢怜又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花城的皮肤比谢怜稍稍白一些,也冷一些。可若是冬日里,花城便会用法术让自己热一点,每回两人并肩睡下时,被窝里头总是已经很舒服。

两人都武艺非凡,花城握惯了刀的手指修长匀称,又不显柔弱,无论是微微扣起、还是伸展开来,都看着十分舒服。

谢怜看了两人的手许久,又抬起眼,仔细看着花城。

花城今日的头发并未束得很紧。

几缕黑发自肩头婉延而下,荡在微微松开的红色衣襟上,垂落在衣袖间,黑发衬着红衣,颜色分明。

谢怜又想起从前,花城有时会将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利落凌厉;有时又像现在这样随意披散,坐在他身旁时,发丝会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谢怜收回视线,又稍稍往上,看向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

花城看旁人时,那眼睛总是漫不经心,也冷冷的。可落到谢怜身上时,总是含着笑。

有时笑得张扬,有时只是眼尾微微弯起。

还有一些时候,花城并不笑,只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专注得仿佛天地之间再没有别的东西。

如今也是如此。

谢怜与他对视了一阵,花城含笑,只任由他看。

谢怜的目光慢慢落到另一边的眼罩上。

黑色眼罩遮住右眼,谢怜见过那眼罩下的模样,也见过他化出双眸皆在的少年模样。他曾以指触碰过那里,也曾以唇吻过。

谢怜的视线继续向下。

花城鼻梁挺直,侧脸的轮廓清晰。下颌线条利落,微微低头时,颈侧便会显出一段漂亮的弧度。

再往下,是被他亲手扯松的衣襟。

那一小片锁骨仍旧露在外面。

谢怜看了片刻,目光竟有些舍不得移开,花城本就适合穿红,衣襟稍微散开以后,反而比端端正正时多了几分懒散。

花城察觉到他的目光,笑问:“哥哥还在看我的衣服?”

谢怜道:“嗯。”

“还是觉得这样更好看?”

谢怜认真看了一会儿,点头道:“确实好看。”

花城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坦然,眼中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后变得更深。

谢怜也笑了一下,又低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方才已经细细看过,可再看时,却不觉得枯燥。

谢怜想起花城替他撑伞时的手、想起替他挽发的手、想起在万神窟中牵着他的手。

也想起这只手将他揽近、抬起自己的下颌、停在自己的脸侧。

想着想着,谢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花城也立刻紧了紧手指。

“哥哥?”

谢怜抬头,又看了一眼沙漏。

游戏结束的时间快要到了。

谢怜原本一直在等银沙漏完,可此刻却觉得,它流得太快了。

他看着花城,想起许多不同的神情。

少年模样的花城,时常笑得张扬艳丽,可叫他哥哥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而化作鬼王模样时,他的眉眼间带着锋利和傲然,可在谢怜面前,他又总是收敛起那一身的锋芒。

还有亲吻他的时候。

有时花城会先在一边看他一阵,像是在等待谢怜注意到他、又像是在等待谢怜的允许;有时又顺从心意,靠近得自然又突然。亲过以后,他也很少立刻退开,时常仍然贴得很近,低低唤他一声,哥哥。

沙漏中只剩最后一点银沙,正沿着细窄的沙漏口缓缓落下。

谢怜望着花城,心里却慢慢浮出一个念头来:为何要忍?

输了又怎么样呢?他本来就想亲花城。

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角,也想像平日那样,在他含笑望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停下其他动作,微微凑近,碰一碰他的唇。

这原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谢怜看着面前的人,心中那点好胜心忽然散得干干净净。

心悦之人就在眼前,却偏要干坐着,实在没什么道理。

想到这里,谢怜反而轻松下来。他握着花城的手,身体向前倾去。

沙漏中只余下几粒银沙,银蝶双翅微微一合。

只差一线就要贴上面前的人时,只听花城先唤了一声:“哥哥。”

谢怜下意识一顿。

下一刻,花城已经俯身,吻了过来。

红纱被轻轻吹起,珠帘相碰出细碎轻响。

最后一线银沙从漏口落下,银蝶扑簌飞起,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这一吻并不深,如同落花一般轻轻一贴,又分开。

谢怜睁开眼时,正看见花城唇边的笑意。

“哥哥 ,我输了。”谢怜听见他说,可那语气从容得很,没有半点遗憾。

谢怜看着他,片刻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城见他笑了起来,又靠近一些,靠在谢怜耳侧压低了声音道:“既然输了,便请哥哥罚我吧。”

谢怜心道,方才定规矩的时候,可没说输了的要罚。但他面上不显,也微微侧过脸,轻声问:“三郎想受什么罚?”

花城轻轻一呵:“哥哥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谢怜抬起手,慢慢搭上花城的肩。花城眼中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动,只顺从地等着他。

谢怜凑近,轻轻在花城的唇上亲了一下。

花城睁了睁眼,问:“只有这样?”

谢怜退开一点,故意绷着脸点点头:“就这样。莫非三郎不满?”

“岂敢。”花城口中虽这样说,可身子却朝谢怜靠了靠,见谢怜不动,又靠了靠,最后伸手,揽在谢怜腰间。

谢怜被他圈入怀中,也没有挣开,只忍着笑道:“看来,确实是罚轻了。”

说完,他抬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回比方才更久。

而花城很快便回应了他。

谢怜原本还记得自己是在“罚人”,可没过多久,究竟是谁主动、谁认输,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花城一手揽在他腰后,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颈,吻得温柔而耐心。

红纱在两人身后缓缓飘拂,银蝶又飞了起来,在屋里绕了一圈,落到了软榻扶手上,安静地收拢翅膀。

过了许久,谢怜才稍稍退开。

花城仍没有松手,只贴着他的额头,低声道:“哥哥罚完了吗?”

谢怜呼吸还有些不稳,闻言看了他一眼:“罚完了。”

“那,哥哥赢了,可要什么奖励?”

谢怜看着花城,花城回望着他,眼中笑意温柔。

 

软榻扶手一震,银蝶受惊飞起。

可那榻上二人却不再有余裕看顾它。

扇了扇蝶翅,银蝶朝窗外飞去,唯余一室红帘帐暖、春风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