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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英还是把金独子放进了这个好看,但是死沉的水晶棺材里。
死前金独子极力反对过用这个棺材,第一,他是假死,把他往床上放一个月自然会复活。第二,他无法想象刘众赫趴在水晶棺上对他痛哭的情景,虽然刘众赫不会这样,他也不是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
金独子近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棺盖,好不容易撑着自己酸软的身体支撑起来,就看见韩秀英的大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醒了?"韩秀英嘴里叼着糖,说话模模糊糊。天知道这人看金独子在水晶棺里挣扎了多久,一点忙都不帮。
“麻烦你了,秀英。”金独子讨好地笑笑,然后开始每次复活的必要检查工作。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了一会手底下的震动,心脏还在,那看来韩秀英还是很尽职尽责地帮忙瞒住了刘众赫,如果刘众赫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多半会立刻杀了金独子泄愤。
然后是衬衫,外套,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上次美雅贴的贴纸还在上面,金独子曾经在野外昏迷过一次,被抢劫了所有衣服,他这辈子忘不了刘众赫找到他时震惊的眼神,那之后金独子在也没有一个人出行过,再也没有。
啊,这件衣服怎么是好的?如果按当时的情况来说应该是损坏的,他早已做好了醒来穿破布的准备,金独子迟来地意识到。看着金独子折腾半天的韩秀英终于不耐烦了,“如果你是想检查一下那家伙有没有尝试唤醒你的话,那么答案是没有,就算亲过了一个月也消肿了。”
"哈?别看开玩笑了。"
“那不是你期待的吗?睡美人金独子先生,我看您的王子可是哭得肝肠寸断——啊,难道这才是你想看的吗?”
刘众赫扒在他身上——或者棺材上哭——怎么想都是村庄诡事本才会有的片段,金独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如果这小子真的这么有良心的话,那么眼泪请放到他的葬礼上,在勇者知道自己被魔王欺骗了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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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独子成为魔王的第二百年,古老的预言卷轴终于浮现出了勇者的名字。
那一天,韩秀英在听完金独子激动,并语无伦次地讲述完这件事后发出真挚的疑问。
“你要被杀了,这么这么高兴?”
“秀英,你不知道,”金独子吸了吸鼻子,好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平静下来,“我真的,不能再等一个二百年了。”
金独子今天就要死,而前二百年没死成都怪那个古老的传承:魔王只能被勇者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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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独子已经大概在办公室站了半个小时,院长收下金币连羊皮纸都没留一张便出去替他找人——不知道是真去找了还是终于决定关闭这家一直亏损的孤儿院,毕竟,金独子给的真的很多。
金独子赶到这个村庄时他们正被魔物的骚扰搞得苦不堪言,金独子反反复复地确认了好几遍勇者是不是在这,难道古老的卷轴其实不能导航?但卷轴上的所有密文都指向了这个村庄,好吧,那么或许还可能是金独子翻译错了,毕竟他也不是天生的魔王。
作为对卷轴的信任,金独子还是在村庄找了两天勇者,听说上届勇者是个铁匠、上上届是个普通村民、再上上届是个贵族少爷。好吧,金独子尽职尽责地开始搜索村庄。
然后再孤儿院栅栏外,和一个小孩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你是什么人?”小孩问,金独子没空理他,他忙着对比小孩的特征。
黑色微卷的头发——很普通,但头发下的脸像被大天使亲吻过一般;也穿的是福利院收来的旧衣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有一只金色的瞳孔——贤者之眼,勇者的象征。
那根本就不普通。
古老的预言没有时效性也没有详细信息,没人告诉金独子此时的勇者才15岁,尽管已经长得和他一般高。
他的计划本是一见到勇者就大喊桀桀桀我是魔王我要杀了你身边所有人,然后激怒勇者立刻被捅死——勇者会恰好捡到他掉下来的勇者之剑——然后魔王会惊呼你怎么这么强立刻倒地死去。
计划是这样的,但是勇者现在才15岁。
金独子对一个孩子下不去手。
勇者是一个15岁的孩子确实很扯,而金独子决定收养刘众赫也绝对该怪在韩秀英的馊主意上,当韩秀英的回信终于到了金独子手上时,金独子发现四张羊皮纸的阐述只换来了女巫两句话。
一句是嘲笑。
一句是那你收养他呗。
饲养勇者然后好让对方成长后的第一时间杀掉自己?这种建议也就韩秀英给得出来,而会听她建议也就只有金独子了。
金独子百无聊赖地看了看怀表,快一个小时,院长还没回来,作为魔王金独子如果先想收养刘众赫或许该遵循魔王的一贯风格,直接放火烧了这个村子强行把刘众赫绑架走,但是,唉,好吧,或许刘众赫会更喜欢正规点的方式。
门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动静,然后是被啪!一下砸到墙上的门,院长擦着汗,身后乌泱泱跟了一群人。
“久等了——抱歉,相比您知道这小子的难缠——”因为他们的动静落得一头墙灰的金独子笑笑,大度地没计较,拍了拍头上的灰注意力就放在了被几个成年人压制的少年身上。
金独子尽管活了几百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架势,不愧是勇者。而院长还在一旁捧读,“我们众赫昨天才为了保护妹妹和别人打了架,现在就反省好了不是吗?真是一个善良,听话的好孩子啊!”金独子很想笑,勇者被人按在地上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反省过的样子,而院长顶着勇者杀人目光也只是微微一笑,从身后拽出一个小女孩,“你看!他即使要被您这样伟大的慈善家收养也依旧十分关心他的妹妹呢!”
哈。金独子敢确定,如果可以的话刘众赫现在就想杀了院长,而金独子也没空再听他的废话,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递给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院长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带着众人出去了,房间便只剩下金独子三个。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失去束缚的刘众赫奋起,在刘美雅的尖叫中按倒金独子,掐住了他的脖子,异常明亮的贤者之眼探查着他。
“你是什么人?”在金独子快要窒息的时候刘众赫终于松了力,问道。
“一个魔法师,你的监护人,亲爱的勇者大人。”金独子笑着,特意加重了后几个字的读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