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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红色的玫瑰,白色的镜子,黄色的火焰,黑色的血。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校园晚会。
奥兹校长请她来做特殊嘉宾的时候,她是拒绝的。
……结果,还是来了。她从来都不擅长应付那个用饼干和神秘的微笑打发一切的男人。更别说,没有人能对自己过去的恩师说一句硬话。
站在信标学院的门口,刚从车上下来,好久没坐公共交通了,搞得她有点晕车……露比看了看四周。还有点晕人。
摊位已经摆出来了,正式的活动还要等到晚上。即便如此,翘课的学生也不在少数。跑来跑去的全是小鬼。啊啊,青春。
然后她对自己的心声皱了鼻子,其实自己离开这里也才几年而已,怎么搞得跟几十年过去了一样。
乱七八糟地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啊,是食堂。横幅大大地拉在头顶,她用手指拎开了肩膀上落下的彩色拉花纸条。
“嗨、嗨~……吃人的小红帽来抓你们了哦。…开玩笑的。”
理所当然地,没人理她。露比放下了向空气打招呼的手。学生三三两两从她身侧经过。
娃娃脸的她,连发型也还是小孩一样短短的模样。能认出来就有鬼了。站在这里,她也只不过是一介普通学生而已。
她想起自己在食堂的穹顶下扔过的食物。
有一个新生认出了她。嘘,她说。兴冲冲地在人家的武器上签了名。目送唯一的粉丝羞涩地跑开,隐没在人群中。
从白昼到黄昏,再到晚上。晚会就要开始了,穿着礼服的人,穿着长裙的人,戴着首饰的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雏鸟,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也都是未来的猎人,他们的武器也还藏在身上才对。
露比站在阴影里。自己的靴子和裙子显得几乎不合时宜。
但是,她不是来演讲的。礼堂的烛火点亮了,水晶吊灯,全息投影,彩球,音乐,食物的香味。就连喷泉也很漂亮,水花飞得高高的。果然是晚会的氛围,当时有没有呢。毕竟自己没有顺利毕业,中途就退出了,不过她那一届的大家也都是一样的吧——这么热闹的样子,她们也有过啊。
毕业的时候薇丝在教堂里唱的歌。笼罩布蕾克多年的那片红色。杨的头发。
这些,她还记得。由她斩除。一起带走。但是它们留在了这里。
她只能够说再见。
尖叫。黑影。黑影。转过身。取出了后背的东西,母亲的遗物,自己的武器。巨大的新月在月下闪耀。
她是来工作的。特殊嘉宾的工作,就是这个。
迫近的黑影。
怪物在她的身前。
新月玫瑰在她手边。
银色的。银色的月亮。加速,加速,加速。他们看到,她有一双银色的眼睛。
在巨大皎洁的满月下,巨大血红的镰刀,暗影长长地拖到地面的另一头,就像新娘的裙摆一样。
她想起来——她想起来在那个晚上,月光也是如此明亮,怪物轰然倒地,血化为玫瑰的花瓣,飘散在地上。
高高举起的大镰刀。熟悉的重量。在人群里她看到了那个害羞腼腆的小新生,抬头望着她,啊,那个表情。确实认出了她。
这样或许就够了吧。留在这里的东西,只剩下校园传说,跟睡前故事一样在学舍寝室之间流传,至于食物大战,清晨的吵嘴,傍晚的夕阳,钟声,从山上俯冲而下、随着消散的怪物一起下坠的高昂感,薇丝的笑容,布蕾克的温柔,杨揪住她呆毛的手指,这些就,跟她一起——留在这里……。这样就好。
不论是红色的玫瑰,白色的雪,黑色的蝴蝶结,黄色的火焰。那段华丽璀璨的日子。
她无法和这些说再见。
猎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