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他们应该只是在不经意间有过了身体接触。
阿达希尔说完最后一句话，走向传送门时，一股拉力包裹住他的心脏，将他留在了原地。
同时，站在他身后的管理员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现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陈千语和佩丽卡惊疑的视线游荡在他们二人身上，管理员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站直身体，困惑的按住自己的心脏。
早已被他传送走的聂菲斯从打开的传送门中探出一半身体，仅是一眼，她便愤怒的出声，打破了这寂静的时刻。
“他妈的阿达希尔，”聂菲斯喊，“你碰到他了！”
“闭嘴。”阿达希尔说。
他神色冷淡，只是挥了挥手，传送门扩大了一点，卡在传送门中间的聂菲斯手上一空，向后栽倒，又一次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但因不愿承认事实导致的寂静已被打破，陈千语声音颤抖，因为不敢置信甚至声调都有些破音，“你们是灵魂伴侣！？”
“什么？”管理员问，他困惑的情绪通过锁链传达给阿达希尔。
看来没人告诉过他关于灵魂伴侣的事。
阿达希尔安静的看着他的脸，在心中无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的，他们确实是，这也是为什么一见面阿达希尔就想把管理员搂进怀里，却又一直克制自己不去触碰他的原因。
2.
阿达希尔原本只是想去看一眼的。
他没打算加入北伐的队伍，他只不过是想知道，在传回的战报，新闻，和人们口耳相传的话题中显得无所不能的管理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好巧不巧——或者说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阿达希尔一走出传送门，就发现自己被丢进了战场正中，如山般高大的天使正向下压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猛的被人抓住手腕拉开，躲开了攻击。
“你是谁？”来人问，不等阿达希尔回答，他又摇摇头，“算了，晚点再说。”
他在阿达希尔背后随意推了一把，把他推给后面的战士，如同接力一般，每个人都抓着他往后推，他像一颗弹球，逆着人流一路往安全的地方前进。
他回过头，看到尖锐的源石刺拔地而起，上面悬挂着无数天使的尸体。
特殊的源石技艺。
那就是管理员。
3.
她们为如何处理他犯了难。
佩丽卡给管理员讲了什么是灵魂伴侣，他看那人茫然的摸着自己的心口，视线在黎博利，阿达希尔，还有自己的胸口之间徘徊。
经过测量，他们之间的灵魂锁链长度大约在3米，有些过于短了，回帝江号休息的话，都分不开两个房间。
“我们要抓住他吗？”陈千语问。
这是个好问题，有灵魂锁链在，阿达希尔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因此这个问题甚至是当着他的面问的，但是同样，他们抓住他也毫无意义。
“我们不能带着一个被绑住的人走在路上，”管理员说，他的声音舒缓，还带着一点笑意，他开了个玩笑，“会让别人以为我们是绑架犯的。”
而且，他继续说，这对他也不好，对我也是。
确实，从他们的角度看，阿达希尔只是认识聂菲斯，同属一个阵营，自然不能说是好人，但是他和聂菲斯的关系看上去又不怎么好，从初遇到现在也没做什么，在无法定罪的情况下，带着他游街示众确实有些过于不人道了。
阿达希尔沉默的看着他，他本来有很多话想对管理员说，然而等灵魂锁链真正连接，他反而又不敢说了。
从管理员那边持续不断传来困惑和紧张的情绪，然而阿达希尔看过去，管理员端着一副轻松的面孔，正在向同伴们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链接的用处。
冷静，阿达希尔想着，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让他感觉到。
哪怕他真的很想过去将管理员抱在怀里。
4.
阿达希尔在后勤等待着。
他本想远远看一眼就走，他无意与铁誓军扯上太多关系，然而刚刚被救了性命也是事实，还有了和管理员说话的机会——不，只是他实在不想欠人人情。
他等了很久，时间从中午到傍晚，营帐外终于嘈杂起来，将士们大声讨论着战况，换岗的士兵整齐跑过营前，整齐的脚步声盖住一部分讨论的声音。
外面突然安静，是管理员回来了，有人告诉他他还在等，于是黑发的青年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走了。”他说，看过来的视线里带着融融暖意。
阿达希尔是陌生人，不需要他如此特殊照顾，他被看的有点心慌，略微移开视线，回答到，“你们救了我，我总要报答。”
管理员挑了下眉，有些诧异，“嗯？不用。”
“我不想欠你——你们。”
管理员失笑，“举手之劳，你也不欠我们什么。”
阿达希尔气急，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说服眼前这个一直拒绝他的人，他以前从没有被人如此拒绝过。
两人正僵持，有位将军推门进来，“管理员，找到锚点的大致位置了！”
“在哪里？”管理员眼睛一亮，扔下阿达希尔去看递过来的终端。
位置虽然找到了，但是情况显然不是很乐观，阿达希尔看管理员的眉间皱起一道浅浅的痕迹，“范围不能再缩小了吗？”他问。
阿达希尔也凑过去看，他其实不该这样做，但他总觉得自己能在这里还掉人情，而且左右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看他过来，管理员还往他这边递了递。
锚点的位置深入战区，也无法确定确切位置。
阿达希尔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这么大范围，找着和没找着有什么区别吗？”
“臭小子，你知道战场有多大吗！”将军气的脸红脖子粗，怒吼道，“是说你小子谁啊！”
斐迪亚没理他，转而看向管理员，“我可以带你过去。”
管理员思考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你的源石技艺。”
“对，但也就能带你一个人，算还你的人情。”
“你小子……”
管理员抬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行，我和你去，”他说，“落点的精准度如何，你能带我找大概多大的范围？”
“管理员，这个人……”
“没事，”黑发的青年安抚的笑笑，“在天使面前，所有人类是天然的同盟，我相信他。”
他说完，又把视线转回阿达希尔身上，静静等他的回答。
“我的传送点很准，”阿达希尔说，“可以带你找遍所有位置。”
管理员笑起来，“真的吗，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出现在战场正中？”
“我也不知道那里是战场啊，”他嘀咕着，传送门在他身后打开，他向管理员伸出一只手，“走吧。”
5.
最后的讨论结果就只是把他这么放着。
自从锁链出现，佩丽卡就一直在终末地的资料库里翻找，又委托菲奥娜去搜寻更多信息。
塔卫二人数不算太多，但也算不上少，更别提星门的另一边还有个泰拉，谁也说不清那边的人会不会与这边的人产生联系——大概是会的，所以许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自己的灵魂伴侣。
相关资料少的可怜，只有一些零星的信息，有如都市传说般，顽强的流传至今，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毕竟，就如同讲述爱情的作品永远经久不衰，谁不渴望遇到一位天赐的伴侣，幸福的度过一生呢。
根据传说，灵魂伴侣之间会由“心之链”紧密的链接在一起，帮助两人更好的了解对方，直到最后，两人彻底心意相通，互为手足。
“嗯……只有这些吗？”陈千语问。
佩丽卡摇摇头，“暂时找不到更多信息了。”
她们一起看向远处，管理员坐在树桩上，阿达希尔沉默的站在他的不远处。
从他们被链接至今，可疑人员从没看向过管理员一眼，他低着头，端详着脚下被侵蚀潮腐蚀过的土地。
“谁能想到这个链接居然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连接啊，”她困扰的说，“我们要怎么带上他走啊。”
“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相关的资料，”佩丽卡转过身，“菲奥娜……”
陈千语冥思苦想，决定自己先做个实验，她让管理员继续休息，比划着让阿达希尔往远了走。
“这会伤到他的。”阿达希尔说，但他在她这里没有信用，没有人听他的。
没有办法，阿达希尔只能慢慢往远了走，在心脏出现拉力的第一时间停住脚步，那边管理员也感受到拉力，站起身，叫停了这次实验。
“唉，不行吗？”她问。
管理员点点头，“分不开啊，有些难受。”
他才醒不久，又被四号谷地一通折腾，现在身体状况差的不行，临出发前医疗部的干员也曾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小心管理员的身体状况。
现在他说难受，陈千语比他还紧张，一把把阿达希尔拉了回来。
于是管理员还得安慰她，“没事，歇歇就好，我身体哪有那么脆弱。”
有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一闪而过，管理员停下话头，困惑的看向站在旁边的斐迪亚。
阿达希尔在他的目光下移开了视线。
6.
阿达希尔被邀请参加晚上的庆祝会。
原本按照计划，铁誓军应该逐步推进战线，直到成功摧毁锚点，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要不停面对无穷无尽的袭击，除去费时费力，伤亡也大多惨重。
然而在阿达希尔的帮助下，他们得以跳过中间的过程，直接解决源头。
兴奋的将士们早已冲出去剿灭剩余的天使，阿达希尔带着管理员回来后，自觉已经还完人情，本想直接离开，却被拉住了手。
“别急着走。”管理员说。
他看上去也十分兴奋，阿达希尔刚刚才见证过他的源石技艺，仅是指甲盖那么小的一块源石被他扔出去，只是一眨眼，便炸掉遍地锚点中的一半。
阿达希尔觉得自己还挺能打，但是看完这个也不敢说自己打的过他，因此管理员一叫他，他便转身乖乖站好。
管理员歪了歪头，“你怎么……”
“没事！”阿达希尔一个激灵，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那边去，他又不打算与管理员为敌，他甩开那个想法，“怎么了？”
“我们每摧毁一片锚点推进战线，都会有一个庆祝晚会，你是功臣，今晚上没你可不行。”
晚会直到深夜时才开始。
北方战场一片荒芜，食物多由后方支援，没什么好东西，大多是些易于存储的食物，还有一些低度数的酒。
管理员拿了两杯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阿达希尔，他刚一接过，管理员就和他碰了杯。
“今天真是感谢你……”他话说一半突然顿住，阿达希尔看向他，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身前架在篝火上的烤肉逐渐变色，肉的香气逐渐在他们身边弥漫开来。
管理员眨眨眼，“这么说来，我还一直没问过你的名字。”
阿达希尔快速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是的，从错过第一次询问名字的机会后，他一直没有向管理员提过自己的名字。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阿达希尔，”他说，“我叫阿达希尔。”
“好的，阿达希尔，今天谢谢你的帮忙，”管理员从善如流的接上话题，他又同他碰了次杯，问，“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
“不了，我只是路过，”这算不上谎言，阿达希尔一开始确实准备看完就走的，“我不太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这个倒是谎话。
管理员并不强求他，只是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随即脸皱成一团，“啊，我还是不怎么喜欢酒。”
阿达希尔笑了一声，也尝了口，杯子里的酒口感很柔和，应该是怕喝太多影响战斗，但是喝下去后，被凌冽寒风吹僵的身体也慢慢暖和了不少，总的来说，是非常合适的一种酒。
他自觉这趟一时兴起的旅程已经结束，放松下来接过管理员递给他的烤肉。
晚会一直持续到接近黎明。
这本该是不被允许的，然而昨日的战果实在太过出人预料，于是除去营地的守卫任务，特许所有人休息一日。
“你真的不加入我们吗？”管理员问。
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管理员自觉和他有点交情，于是特意过来送他。
阿达希尔脚步一停，他转过身，“这么舍不得我，其实你挺喜欢我的吧？”
管理员歪歪头，笑了，“或许？考虑一下？”
“下次再说吧。”
“好吧，”管理员说，“有缘再见吧。”
阿达希尔对他笑笑，摆了下手，后退一步走进传送点。
回去哪里？他思索着在传送通道间迈开脚步，先回家？
就在这时，一股拉力包裹住他的心脏，猛的将他从传送点间的通道里拉扯出来。
什么？
他从空中坠落，噗通一声栽进一堆新雪之中。
“阿达希尔？”他听到管理员诧异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管理员站在不远处，手同他一样，正按着心脏的位置。
他倒吸一口凉气，从未如此觉得命运弄人，他的喉间像是被雪塞满了，阿达希尔拼命张开嘴，“我们……”
“我们是灵魂伴侣。”管理员说。
7.
他们在准备离开时受到了天使的袭击。
用于镇压这里的天师桩早已被聂菲斯破坏，沉于水下的锚点再度被激活，水做的天使从水下不断上涌，阿达希尔垂着眼睛，这种程度的天使潮，在北方战场都算不上一次袭击。
佩丽卡正在离水近的地方查阅资料，管理员站起来就就往那边冲过去。
阿达希尔本不打算过多搅进他们的事，然而静下心来想想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管理员一动，他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还替他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佩丽卡，”管理员拉住黎博利的手腕，带她躲开一次攻击，随即在她背后一推，将她推给在后面的陈千语，“敌人太多，退后！”
他举剑挡住两次攻击，随后催动源石，身前猛的从地下刺出一人高的尖锐源石，暂时清空了附近的天使。
然而还不及他们松一口气，更多的天使又顺着潮水涌上来，管理员急喘一口，又要攻击，却突然被一股深切的悲伤击中心口，仿佛心脏被人一把攥住，他恍惚了一瞬，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双眼，还不等他反应，便被阿达希尔劈中后颈，软软倒了下来。
“阿达希尔！”陈千语发出怒吼，她不顾身边天使的攻击，提刀冲向阿达希尔。
斐迪亚没和她计较，只是灵活的躲开了她的攻击，他从灵魂链接里感受到管理员真切的痛苦，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他身体受不住了，”他说，打横抱起他的灵魂伴侣，向着远处的竹筏跑去，“撤退吧。”
他跑了两步，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多可怜啊，如此的弱小，如此的脆弱，怀里的人已同他记忆中的样貌大相径庭，阿达希尔见过他集万千荣光与一身的模样，也曾听过他于最黑暗中崩溃绝望的怒吼。
但最终，他看他站在理想之上，依旧向前走去。
不若就此将他带走，回到极光的王冠之下，回到万物发源之地。
离开这里，带着他远远离开这个只会不断向他索取，而无法给予他任何同等回报的世界。
但是……
他低下头，看到眼泪滑过管理员的眼角。
传送门出现在身前，下一秒，阿达希尔出现在竹筏上。
他不想强迫管理员做任何事。
两个传送门一闪而过，佩丽卡和陈千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出现在竹筏上。
佩丽卡在边缘险陷停住脚步，陈千语跑的太快，噗通一声掉进河里，又很快扒住边缘回到船上。
竹筏顺着湍急的水流而下。
阿达希尔抱紧怀中的人，发出无声长叹。
管理员，管理员，你最终会去往何处？
8.
“所以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不小心撞了脑袋，突然开了智，”阿达希尔面无表情的棒读，“发现北部战区和塔卫二的所有人息息相关，而我也想为此尽一份力。”
“噗。”
阿达希尔猛的转身向身后的管理员飞出一记眼刀，管理员站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刚那声笑不是他没忍住发出来的。
但是阿达希尔从灵魂链接中可以感觉到，他在后面都快笑疯了。
受到他的影响，阿达希尔也不由得露出一点笑意。
意识到这点，他赶紧收敛起表情，拉平嘴角。
他可不是自愿加入的，锁链把他困在这里，强绑他上了贼船。
前线的军队自然不是想加入就可以加入的。
为了防止出现无意义的牺牲，加入前线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核，但阿达希尔算的上是管理员特招，他不需要经过那些繁复的考验，但依旧需要走一个人事的面谈流程。
管理员和他之间的锁链长达30米，阿达希尔本只想一个人进屋谈话，但是管理员宣称自己应该对此负责，硬要和他一起进来。
进来做什么，看他热闹吗？
阿达希尔气个半死，出了门就闷头往前走，走两步就进一个传送门把自己往前传送几米，管理员追在他身后，带着笑意不停叫他。
“好了好了，”管理员在一个路口抓住他，“别跑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阿达希尔加重语气。
“介于我们之间的灵魂锁链有30米，当然是你的房间，”管理员失笑，“当然，你想和我住一间也没问题。”
“我当然要住你房间，”阿达希尔说，又甩给管理员一记眼刀，小声嘀咕着，“怎么能就光你看我笑话？”
“嗯？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灵魂伴侣，当然要和你住在一起。”
“哦，”管理员带着调侃的笑容看他一眼，“你接受的很快啊。”
其实并不快，至少没有管理员快，阿达希尔只是觉得和管理员比较合拍，他不讨厌管理员——他想象不出谁会讨厌他——自然，虽然有些幼稚，但这其中也带有一些对灵魂伴侣的憧憬。
真的会有人对此没有任何期盼吗？
而管理员，他从阿达希尔摔在他面前的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他对他也确实可以感受到更为亲近的态度，在灵魂锁链链接之后，斐迪亚也可以从中感受到信任和愉悦。
他在这时终于理解为什么灵魂伴侣话题永远经久不衰，而能详细描述出来的又少之又少，这真的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他有一段时间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硬要描述，就是他们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就像是无论何时，阿达希尔仅是伸出一只手，下一秒管理员就会把手搭上来。
在这种相处中，阿达希尔不断向管理员靠近，他看着他的笑容，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天赐的礼物。
只在偶尔，十分少见的情况下，他会突然感到些许疑惑，通过锁链，他自然也能感受到管理员对他的爱意，但也仅此而已，他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也不反对他太过亲昵的动作和话语，管理员对他，一直维持着他们初见时的态度。
然而不等他进一步去思考这个问题，在一次无预兆天使大规模进攻中，为了保护营地，管理员立起了仿佛要截断天空一般的源石高墙。
最后的最后，他只带着笑意回过头看了一眼阿达希尔。
随后，就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碎成一片金色的粉末。
那一瞬间，仿佛要撕裂心脏一般的疼痛席卷了阿达希尔的身体，他膝盖一软，瘫倒在地，耳边一片嗡嗡作响，有人在持续不断的，发出绝望的嘶吼。
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那有如濒死野兽一般的绝望呐喊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灵魂锁链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