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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主慎
Stats:
Published:
2026-07-14
Completed:
2026-07-17
Words:
17,850
Chapters:
3/3
Comments:
14
Kudos:
98
Bookmarks:
4
Hits:
1,274

雨霖铃

Summary:

原著向abo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阳如之何。

哪怕是abo设定也得先谈一段纯爱ᥫ᭡
第一第二章为晏奚暗示,第三章有晏奚相关描写

Chapter Text

  陈子奚带着自家两个小孩一起回江南的时候走得是海路,江南人坐惯了船,可怜少东家一个清河人在海上吐得昏天黑地头晕目眩。

 

  那时候少东家只当自己是晕船,后来才晓得那也是分化前期的反应。

 

  “倒是忘记你还是个没分化的小鬼头了。”

 

  陈子奚回江南后陪着少东家闹了一通,回府后让陈慎取了体内的金针又狠狠休养了几天才能装作无恙地出现在少东家面前。看到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小孩脑门上顶着块被凉水浸过的帕子,整张脸烧得通红的样子,很是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陈慎在旁边给少东家把脉,确定只是少年人要分化了才会发烧,不是下江南后感染了什么痢疾水病。见到师父身体根本没休养好就摇着扇子出来晃悠,想说点什么,注意到旁边发着低烧但眼珠子亮晶晶的师弟后又把话都咽了下去。

 

  “陈叔你怎么笑话我!”少东家感觉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不仅仅是难受,而是一种虚弱又亢奋的诡异感觉。皮肤下面鼓动着过量的热,像是练功时练了错误的功法走火入魔时的感觉。

 

  他这几天已经和陈慎混熟了许多,整个人下意识就往旁边人的身上倒过去——他总觉得小师兄身上凉津津的,还有股香香甜甜的味道,靠近之后就会特别舒服。

 

  “小师兄,我难受。”少东家抱着陈慎的胳膊,自以为隐蔽地用脸颊蹭着他的衣服上的刺绣。

 

  冰冰凉凉的丝绸上绣着银杏叶的花纹,少东家总觉得丝绸还不够凉快,最好直接贴在小师兄身上……不行不行,自己怎么能有如此孟浪的想法,可是真的好想让小师兄用手摸摸自己的脸。

 

  陈子奚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儿笑得眼睛弯弯,他用扇子敲了敲少东家的脑袋道:“缠着小慎也没用,小孩儿长大都要经过这么一遭的。”

 

  少东家被一扇子敲得眼神都清澈了,意识到自己快要整个人钻进陈慎怀里去后,整个人弹回了自己的凳子上坐直了身子,额头上的帕子早就没了凉意,他扯了丢在桌上,用脸贴着桌面上镶嵌着的玉石装饰。

 

  “可是真的很热啊,本来江南就很热,小师兄还说我这几天都不能吃冰不能泡冷水——!我忍不住嘛,小师兄身边就特别凉快,可我又不好天天缠着小师兄。”

 

  “哎唷我还以为小宝会天天缠着小慎,缠到小慎嫌你烦你就要来找我告状的嘞。”陈子奚“唰”地展开扇子给少东家扇了扇风。

 

  陈慎伸手去把帕子拿去重新在旁边的盆里浸了一遭凉水,他纤长白皙的手指浸在水里,又捞出帕子拧干,叠成了整齐的方块糊在少东家额头上。

 

  “师弟且忍耐几天,等分化完了自然就好了。”陈慎很有经验地安慰他。

 

  少东家感觉比那浸过凉水的帕子更舒服的是小师兄划过他脸颊的手指,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用脸颊去蹭陈慎指尖的本能。

 

  陈子奚看着少东家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收起扇子,上前搭了搭小家伙的脉。脉象急促有力,寸脉鼓指,气血充盈,等挨过分化之后多半是个天乾。他又摘了手套去摸了摸少东家的脸,示意小孩张嘴给他看看舌苔。照理说他久病体寒,手上的温度比陈慎要凉上许多,可陈子奚把手贴上去时,少东家就只是乖乖地仰着脸等着陈叔给他看病,没有半点儿追着陈叔的手乱贴的意思。

 

  怎么只对小慎有反应,这倒是怪。陈子奚甚至在自家徒弟不赞同的目光中悄悄放了点儿信香出来,清甜的橙花香在陈慎眼皮子底下飘到少东家身边。

 

  “师父……”陈慎觉得自家师父又在乱来。师弟才刚刚开始发热分化,怎么可能闻得到地坤的信香,更何况要是师弟闻得到岂不是更糟糕!

 

  “有闻到味道吗?”陈子奚对信香的控制力堪称炉火纯青,想好只放一缕就绝对不会多一分一毫。他笑吟吟地问一脸茫然的小孩,看着小孩皱着脸努力在空气中嗅嗅嗅。

 

  少东家都要怀疑是不是陈叔又在耍他玩儿了,他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但是不知怎的,他在刚刚一瞬间感觉到了江叔的气息。

 

  他果断摇了摇头,额头鼻尖的汗珠都随着动作甩出去几滴。

 

  陈子奚重新戴上手套道:“闻不到是正常的。我让厨房给你备点莲子汤,要是实在难受,再开两剂开心散吃吃。”

 

  “开心散是吃了就能开心吗?”少东家恹恹的。

 

  陈子奚听得好笑,陈慎主动给他解释:“开心散,治好忘,也可用来治心绪不宁、烦闷不乐。整个方子主要是四味药材,以人参为君药,石菖蒲、远志为臣药,佐以茯苓。不过师弟现在心火大热,最好还是将人参换成清心去火的药材。”

 

  平常这些枯燥的药理是少东家听了就想睡觉的东西,可是从陈慎口中娓娓道来的时候也像是一阵阵清风,莫名就能抚平他心里的燥热。

 

  “清心去火的药材?”他撑着脑袋想了想,惊恐道,“黄连……?!”

 

  “黄连直泻心火,师弟若是喜欢的话……”

 

  “不喜欢不喜欢!”

 

  陈慎说到一半就被少东家打断,他简直想抬手去捂住小师兄的嘴,不许他说出那么恐怖的药方。

 

  “黄连苦寒敛闭,加入开心散里显得太过猛烈。”陈慎伸手揭过少东家脑门上的手帕帮他又换了一遍,“换成麦冬、竹叶、莲子这些药性温润微凉的就可以了。”

 

  这些听起来就很温和,最重要的是不苦!少东家松了口气,享受着小师兄温柔的照顾,眼睛都微微眯起来点。

 

  “最重要的是,这两天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乱跑知不知道?”陈子奚看完了两个人的你来我往后,给少东家定了个小要求。

 

  “我乖乖待在家里的话有什么奖励没有啊陈叔?”少东家深谙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嗓音掐得跟掺了蜜似的。

 

  陈子奚享受完小孩撒娇后就把皮球踢给了旁边的陈慎:“奖励嘛,之后让小慎给你。”

 

  这种画出来的大饼连六岁的小孩都骗不到,更何况是现在十六岁的少东家。但他扭头去看一脸茫然又带点意外的小师兄时,不知怎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到时候要是小师兄拿不出让他满意的奖励,他可就有理由缠着小师兄闹了!

 

  “小师兄,你和陈叔是地坤吗?”

 

  在陈子奚离开后,房间里再次只留少东家和陈慎二人。少东家趴在窗边的桌上吹风,猝不及防地问。

 

  陈慎犹豫地抿抿唇,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他与陈子奚都能猜出来少东家多半会分化成天乾,此刻也不知道对方会对地坤有什么看法。毕竟是师父挂念在心里的孩子,应该不会对地坤有什么偏见吧……?

 

  “要是我也分化成地坤就好了。”少东家语出惊人,让陈慎惊得咳嗽两声。

 

  “师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陈慎自己是地坤,对个中冷暖以及外界风言风语早有预料,但还是没想到少东家会说这样的话来。

 

  “因为这样比较像一家人嘛!”少东家带上了真情实感的苦恼,“要是我分化成中庸还好,可要是成天乾的话,就必须和地坤保持距离才行。陈叔是地坤,之前我没分化的时候可以扑进陈叔怀里哭,可以抱着陈叔不松手,我如果是天乾就肯定不能这么干了。明明我还是我,可我又好像不是我了。”

 

  好孩子气的想法。陈慎心里想着,却也感受到了少东家的困惑是他天性的洒脱野性和世俗规矩碰撞产生的矛盾。

 

  没有被世道规训管教磨圆棱角的人才会有这样孩子气的困扰。

 

  “没有这种说法。”陈慎道,“不论你是天乾也好,中庸地坤也罢,都是我们的家人,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不会因为我变成天乾就变了?”少东家追着求一个答案。

 

  “不会。”陈慎毫不犹豫地给了答案。

 

  江南夜雨落在院外竹叶间,少东家在床上惊醒过来。黏腻的热汗把寝衣沾得潮湿,比起那点儿黏糊糊的不舒服,更糟的是浑身摸不着的热烫。房间里飘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冰凉凉的甜香味,丝丝缕缕地勾着心里那点儿痒,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体内的那股热翻腾成难以形容的渴望。

 

  少东家擦了把脸上的汗,他虽然刚刚分化,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房间里的甜香味是地坤的信香。

 

  陈叔的,还是小师兄的?

 

  最好不要是陈叔的吧,少东家在心里哀嚎,这味道也太对他胃口了。

 

  只是发情了不是发疯了的少东家没有失去理智,他决定先去开个窗给房间里散散味道。和一屋子闻得到摸不着吃不到的香味儿在一起未免太虐待小狗了。

 

  窗外的雨珠随风飘入,潮湿的水汽中夹杂着屋外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儿,冲散了屋内的香味儿。

 

  少东家很喜欢这个味道,让他有一种回到竹林居的安心感。也许陈叔是考虑到这一点儿后专门给迟早斋里种的竹子?

 

  南方的雨天和凉爽没有半点关系,只有一种压抑沉闷的潮气,让人说话都没力气的粘稠沉重。少东家趴在窗沿,伸手出去,让细密的雨丝慢慢染湿手指,像被一片片羽毛挠过似的痒。

 

  好烦。

 

  少东家觉得这种烦毫无来由,明明小师兄已经承诺过他,就算他分化成了天乾也不会嫌弃他,可他还是觉得烦。

 

  或许自己真该听陈叔的话去喝两副开心散,里面最好加点黄连,让自己苦得没心思乱想。

 

  唉,小师兄的信香究竟是什么味的呢?

 

  少东家开始胡思乱想,他只能闻出来香香甜甜冰冰凉凉的味道,可却没法像话本子里那样,十分准确地给这种香味找一个名字。

 

  小师兄平时身上就每时每刻飘着这种香味吗?所有分化了的人都能闻到?每个去回春堂求医的人,每个跟着小师兄学医的人,每个经过小师兄身边的人都能闻到?只有先前那个没分化的、傻乎乎的自己闻不到?

 

  所以究竟是什么味道?自己现在把窗户关上,留住那些还没有被风卷走的香味,能不能嗅出来那香味的名字?

 

  之后自己再想要凑到小师兄身上去就不太行了,若是自己能找到香味的名字,那自己大可以将那东西制成香囊亦或者熏香佩戴在身上——真的很好闻啊,好喜欢。

 

  少东家一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就入了神,等他后知后觉准备关窗的时候,房间里早就干干净净的,半分香味儿也摸不到了,像是少东家夜半惊醒时做得春梦一场。

 

  “师弟今天是起得早,还是整夜没睡?”

 

  少东家还以为自己生了幻觉,否则怎么大清早听见了小师兄的声音?这个点儿他应该要去练功了才对。

 

  “师弟怎么不说话?”

 

  陈慎的声音越发近了,他用托盘端着两个碗走过少东家的窗边——他应当是刚从厨房过来的。

 

  诶,不是幻觉。

 

  少东家看着窗外素着脸的小师兄,一时哑然。

 

  大概是时辰太早,陈慎还没有去找陈子奚点朱砂,油纸伞移开露出鬓边犹带水珠的一张脸,仿佛看到荷花漫接微雨,昭昭灼灼。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少东家差点整个人从窗上翻出去摸摸看这究竟是真的小师兄还是西湖里的妖精上岸来骗人了。

 

  “小师兄……?”少东家又闻到那股香味了,没有半夜醒来时闻到的那么浓郁,混在雨水的味道中只是若有似无的冷香。

 

  陈慎举高了手里的托盘,让少东家自己接过去。

 

  “一碗是莲子茶,一碗是开心散。”陈慎道,“我先前看见你醒了之后就站在窗边,猜你大概还是不舒服,就去厨房帮你拿过来了。吃完再去睡一觉会好受一点。”

 

  “多谢小师兄。”少东家接过托盘,白瓷碗里是浅碧色的茶粥,青瓷碗里是琥珀色的汤药,闻上去都是清爽的草木香气,没有想象中药汁子的酸臭苦涩。

 

  陈慎觑着师弟的面色,感觉他精神似是比昨天要好些,脸上不再是翻腾的烧红色,思量着等会儿再给师弟把把脉看看情况。

 

  少东家用调羹搅着琥珀色的汤药,最先浮上来的是竹叶香,随后便是浓郁的石菖蒲的微辛。他搅了搅,干脆抬起碗递到唇边一饮而尽。

 

  陈慎闻到了那过分浓郁的石菖蒲香味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还没来得及喊停,一整碗汤药就进了少东家的肚子。

 

  “等、”

 

  陈慎和少东家面面相觑。

 

  少东家把空空的碗底展露出来,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喝完了。”

 

  不用他说,陈慎自己也看到了。

 

  “药有什么问题吗?”少东家手指点着自己胃部的位置,要是小师兄说这药不能喝,他朝这里打一拳还来得及把刚喝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陈慎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空碗闻了闻,又蘸着碗底最后几滴药汁子放入口中尝了尝味道。

 

  咕噜。

 

  少东家悄悄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一幕有点、有点微妙的吸引力。

 

  明明小师兄是在尝药试毒,自己为什么只能记住刚才那湿红的舌尖卷过指尖药液的画面。

 

  “药没有问题。”陈慎的语气中带着困惑,“可我闻上去的时候,石菖蒲的味道过于重了。”

 

  石菖蒲是什么味道?

 

  少东家只能闻到陈慎身上的香味。靠近了初闻只是淡淡的冷香,但是风吹过来的时候反而让香味变得更浓郁。他看着小师兄白净无暇的脸,颊边微微的软肉让他有一种想要在上面咬一口留下个鲜红牙印的冲动。

 

  产生这样念头的同时,少东家捂住嘴往后躲了躲,而陈慎面上的困惑也僵住了。

 

  “师弟你、”

 

  “小师兄!”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陈慎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自己先问:“你是不是已经分化了?”

 

  少东家乖巧地点点头,手用力捂在自己嘴上。

 

  “你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吗?”陈慎的语气中带上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少东家对着自己的手臂肩膀一通闻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是石菖蒲的味道。”陈慎把手中的油纸伞举高,闭着眼睛闻了闻,“就是开心散里会用到的臣药石菖蒲。”

 

  石菖蒲,味辛,温。开心孔,补五脏,通九窍,明耳目,出音声。常生长在山石水泽之间,随流水而生,香气通透醒神,灵动外放。

 

  和师弟很般配的味道。

 

  少东家怎么嗅都没闻到自己身上所谓的石菖蒲的味道,明明只有小师兄身上的香味,而且是时间越长就越香。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那小师兄的信香是什么味道的?甜甜的,冰冰凉凉的。”

 

  陈慎愣住了,抬头反问:“你能闻到我身上的信香?”

 

  什么意思?少东家也懵了,难道是其他人闻不到的意思吗?他抽了抽鼻子,确定那股让他越闻越馋的香味就是从小师兄身上飘出来的。

 

  还是说,小师兄他把信香藏得特别好,自己不该能闻到?

 

  见少东家脸色变化莫测,眼见着像是要掉眼泪的样子,陈慎连忙解释道:“是我信香的问题。”

 

  要说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很复杂的原因。世上总有些地坤生来信香就比较淡,这甚至算不上一种病,只是会让他们体质更接近中庸一点。

 

  陈慎就是这样的情况。

 

  平常非汛期的日子,他几乎就和中庸没什么区别,信香淡薄得几近于无。对陈慎这个回春堂少主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他本就不需要用信香做闺房中的武器去勾住哪个天乾,接近中庸的体质也能让他能更轻松地代表回春堂出诊,不论病人是中庸、地坤亦或者天乾。

 

  “真的不影响身体吗?外面雨又下大了,小师兄要不要先进来?”少东家把托盘往旁边一放,朝窗外伸手想把陈慎拉进来。

 

  身手一流的陈慎哪儿用得着他搭手,这点窗户的高度都用不着轻功就能跳进去。等坐在窗沿上,陈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

 

  自己做什么有门不走要跳窗户。

 

  少东家接过小师兄手里的油纸伞,借着帮他擦头发的机会凑到陈慎颈边吸了一口。

 

  “你觉得我的信香闻上去是甜的吗?”陈慎问完自己耳尖先红了,这种对话其实有些孟浪,照理说只有闺房之乐的时候才好悄悄讨论才对。

 

  也就是陈家,尤其是陈家的家主陈子奚是个格外潇洒不羁的人物,带的陈慎也没那么在乎这些看不见的枷锁,他们才会在这里越界地讨论信香的味道。

 

  “很好闻的甜味。”少东家点头快点出残影了,“一点儿也不腻的香味。所以究竟是什么味道?我从前一定很少闻到这样的香味,所以我才会认不出来。”

 

  “是荷花。”陈慎摸了摸后颈,他的信香只有汛期的时候会浓郁一点儿,陈子奚努力闻过之后确信就是荷花香。

 

  荷花香远益清,怪不得凑近了闻淡淡的,被风一吹反倒更浓郁。

 

  少东家没忍住又凑过去嗅了两下,被陈慎抵着额头推开:“师弟已经是天乾了,不能凑到地坤身上去闻别人的味道。”

 

  少东家顿时瞪圆了眼睛:“小师兄,你说过不会嫌弃我变成天乾的!”

 

  他看着点在自己眉心的手,委屈的感觉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明明他们昨天才说好的,怎么今天就不算数了。

 

  陈慎语塞,他想说昨天许诺的是,就算师弟分化成天乾他们也依旧是家人。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凑到脖子边上闻信香吧?

 

  这有点太越界……太暧昧了。

 

  少东家才不管,他不一定想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什么要争这个,可他强烈的直觉让他隐隐意识到不争的话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我又没有凑到其他地坤脖子边上去闻。”少东家开始悄悄偷换概念,“我只是喜欢小师兄的味道而已。”

 

  这是你喜欢就可以凑过来闻的吗?!你是小狗吗?!

 

  “在外面绝对不可以。”陈慎松开抵着少东家额头的手指,那里被指尖顶出了一个淡淡的红印,看着倒也像是点上去的一颗朱砂痣。

 

  少东家果断对着小师兄抱上去,心满意足地嗅了嗅:“只能在私下里这么干,我知道啦!”

 

  这听上去还是很奇怪!

 

  被石菖蒲味道包裹住的陈慎觉得自己好像答应得有点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