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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居然是兄弟？”
Andrew已经是第十五次这么问了。
Sam和Dean离开后，他们一群人回到了Andrew和Charlie的小木屋。经历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之后，谁也没有心情立刻上床睡觉。
“你是不是有点太纠结这个了？”Paul坐在床边，一边把Ray安慰似地搂进怀里，一边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Victor和Marcus其实是吃人心脏的怪物。”
“我正在慢慢消化这个。”Andrew承认，“我就是…拜托，我们都看见他们接吻了吧？他们居然是兄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也是。”Gerald慢吞吞地点头。他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不过，他们俩一直就有点怪怪的。有时候他们之间那些肢体接触，看起来还挺…刻意的。”
“对。”Charlie也同意道。他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和Andrew都小心翼翼地装作对方不存在。Paul过去一个小时一直担心他们会直接打起来，不过两人似乎默契地把感情问题先搁到了一边。如果Ray出轨，他可做不到这样。不过话说回来，Paul也根本想象不出Ray会出轨。“我原来还以为，他们老家那边可能不太习惯公开秀恩爱，怕被人揍。”Charlie继续说，“现在想想，他们是兄弟的话，好像也说得通。”
“而且Dean整天臭着一张脸。”Gerald补充。
“得了吧。”Andrew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们谁看出来他们有血缘关系一样。”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我是说…他们接吻了啊！你们能想象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接吻吗？！”
Ray立刻皱起脸。“我妹妹才十二岁，哥们。”他抗议道。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开口，Paul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个信号而稍微放松了些——至少说明Ray还没有完全崩溃。
“我哥三十二了。”Andrew说。“我也一样一点都不想亲他，跟他十二岁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大家沉默了一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Paul连兄弟姐妹都没有，但光想想那个画面，他也觉得恶心得不行。
这时，门开了。Paul感觉怀里的Ray轻轻一抖。他安抚地捏了捏Ray的肩膀——Nick和James走了进来。
“好了。”Nick疲惫地说道，“所有可能直接指向谋杀的痕迹，我觉得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James瘫倒在在Paul和Ray旁边的床上。“谁能想到，销毁证据居然这么累。”他说，“我现在对罪犯肃然起敬。”
Nick笑了一声，也在旁边坐下。“所以，”他说，“大家口供都统一好了吧？”
“嗯。”Paul点头。“我们晚上一起围着篝火，烤棉花糖和热狗，玩得很开心，然后各自回去睡觉。第二天醒来，Victor、Marcus、Sam和Dean全都不见了。”
“而且昨晚什么异常都没有——”Andrew拖长声音接道，“——至于整个旅途中唯一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们居然是兄弟！”
“天啊，你能不能别念了。”Charlie没好气地说。
Andrew没理他。“你们知道得比较多吧？”他转向Nick，“不是说FBI有他们的档案吗？他们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Nick耸耸肩。“我没读过他们的档案，只扫过几眼，真的不清楚。”
“我记得Sam以前有个女朋友。”James想了想说，“后来离奇死了。Henrickson一直想把那案子扯到他们头上。”
Andrew皱起眉。“那他大概是直的。”他嘟囔道。
“拜托，Andrew。”Charlie终于忍无可忍，“他是同性恋、异性恋，还是跟自己兄弟搞到一起，这重要吗？反正他也不会跟你上床的。”
Andrew狠狠瞪着他。“因为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他意有所指地问。
“好了。”Gerald站起身。“我觉得大家该睡觉了。”
“同意。”Paul看了Ray一眼。他只希望Ray已经缓过来，能跟自己回小木屋。他现在只想抱着Ray躺进床里，什么都别想。Ray和他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还有些勉强，却足够让Paul安心的笑。Paul站起身，把手伸向Ray。Ray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走吧，宝贝。”Paul轻声说。“我们睡觉去。”
Ray轻轻握紧他的手。“好。”他又不安地望了一眼窗外。“那个…”他看向Nick。“你能送我们回去吗？”
Nick和Paul对视了一眼。Paul耸了耸肩。如果这样能让Ray安心一点，那也没什么不好。于是Nick点了点头。“反正我们的木屋就在你们隔壁。”
James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肯定惨透了。”离开木屋时他闷闷地说，“谁能想到，我们居然会对着警察撒谎。”
“已经算不错了。”Nick揽住James的腰。“总比让他们相信真正发生的事情强。”
James打了个寒战。“对，那才叫离谱。”
Gerald朝自己的小屋走去，Paul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点也不羡慕他今晚要一个人睡。当然…说不定Charlie待会儿会偷偷过去。
来到自己的木屋门口时，Ray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紧紧攥着Paul的手。
“没事了。”Paul轻声安慰，“他们已经死了，记得吗？”
“恐怖片里…”Ray声音发抖，“通常都是大家终于觉得安全的时候，又会遭到袭击。”
“如果还有危险，Sam和Dean不会离开的。”Nick说道。“一切都结束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Ray僵硬地点点头。Paul松开他的手，把他整个抱进怀里。“都会没事的。”他轻声保证道，“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Ray终于放松下来，靠进他的怀里。Paul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爱你。”他轻声说。
Ray抬头冲他笑了笑。“我也爱你。”他回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睡觉去吧。”他朝Nick和James挥了挥手。“晚安。”
Nick笑着回应：“晚安，希望你们今晚能睡个好觉。”说完，他和James朝自己的木屋走去。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睡不着了。”Ray小声嘟囔。Paul轻轻抚过他的肩膀，揽着他走进木屋。今晚，他们会相拥着躺在床上，把世界上的其他一切，都暂时忘掉。
END
2026.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