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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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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5
Words:
3,89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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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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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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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不要欺负一只无辜的可达鸭呀

Summary:

可达鸭玩偶严肃表示:作为一只抱着脑袋的无生命玩偶,它也是有尊严的,决不应该成为小情侣甜甜蜜蜜或吵架play的一环!

*俗套的小情侣吃醋吵架故事罢了

Notes:

本文灵感源自三七老师(MgeU37)绘制的两个小男孩吵架的短漫,在写成本文后,她又额外再绘制了一篇关于可达鸭的插图♪

请不要错过结尾的插图!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是自确定恋爱关系以来,他俩闹得最僵的一次。

此刻的房间静得出奇,只有两个男孩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的摩擦声。莫蒂坐在床铺这头,而邪恶莫蒂远远地坐在床铺那头;一个打着电子游戏,一个浏览着装甲设计图,两人中间隔着一只两爪抱着脑袋看上去快要抓狂、巨大无比的黄色可达鸭玩偶作分界线。

这只可怜的玩偶是他们到这儿来的第一天,在附近集市闲逛时,邪恶莫蒂买来送给莫蒂的。似乎宝可梦不仅在人类世界流行,其影响力还扩散到了周围星系,这种酷酷的萌系生物得到了一众外星物种的喜爱,诞生了宝可梦飞船、宝可梦乐园、宝可梦冰淇淋……以及各式各样的宝可梦玩偶。

莫蒂迷茫地将这只大大软软的玩偶抱怀里时,邪恶莫蒂的眼罩“咔”地一下闪了道光,其主人抽出从眼罩底部滑下来的照片,愉悦地评价你俩长得真像。男孩噘着嘴,举着可达鸭跟它大眼瞪小眼;两双同样呆呆圆圆的眼睛对视数秒,到底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最终抱着这只巨大的可达鸭走了一路,鸭脸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保持着快要抓狂尖叫的表情,引来路过的各种生物好奇的目光。眼罩男孩一直在旁边明目张胆地笑,莫蒂真想揍他一拳。

所幸旅馆离得不是很远。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可达鸭原本在沙发上有个舒适温暖的小窝的,悠闲地远离这对情侣的你情我浓。可惜一吵架,它就被抓到了正中间。

床是两个男孩的主战场,躺在上面就代表自己正确有理,而沙发是自知理亏的失败者会去的地方。所以即使如此拥挤,即使睡觉体验奇差,他俩都各贴着玩偶的一侧,咬着牙背对背,谁也不肯回头,谁也不愿率先让步。

莫蒂缩着身子占三分之一的位置,邪恶莫蒂侧着身占三分之一位置,而抱着脑袋的可达鸭挤在他两中间、圆圆的大眼睛无助地盯着天花板,其庞大的身躯也占三分之一的位置。

可达鸭的肚子被挤得圆鼓鼓的,它更喜欢自己原来扁扁的身躯,这个被定制成玩偶的姿势贴切地传达出它此刻的心情。

也幸好它不会真的因抓狂而爆炸。

这本是他俩的度假旅行,住在海滩附近一家小小的旅馆里。海洋是与地球天空一样浪漫的深蓝色,这里的天空则是金粉色的,挂着个镰刀状的太阳,夜里的星星很多;沙滩上的沙子软软的,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各式各样奇异的生物每晚都会举办篝火派对,像人类一样享受烧烤。

引起争吵的是件既无聊又再小不过的事(至少对莫蒂来说),却使得他俩冷战了足足三天。整整三天,除了冷哼与阴阳怪气,这间屋子里就没出现过别的交流方式,更别提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俩在吵:莫蒂究竟该不该抛下邪恶莫蒂独自参加一场派对,还跟其中某个生物纠缠不清地共享一支舞?(纠缠不清这个词是邪恶莫蒂加的)到底是有人大惊小怪还是有人太没边界感?

吵不出结果,干脆冷战,各睡床的一侧吧。谁也别想要谁的亲亲抱抱了。

两个男孩心里都各憋着一口气,睡眠不足,又缺乏肌肤接触的滋润,脾气就好像冬天里的动物毛皮,一摩擦就炸毛,还伴有滋滋的电流声。

今天炸毛的原因是:谁先去洗澡?

莫蒂抱着黄色小狗睡衣和浴巾站在了浴室门口,好巧不巧地,邪恶莫蒂也往浴室踏进了一只脚,手臂下还夹着他的黄色小猫睡衣。两人的半边身体在这窄窄的门口都快撞上了,对视一眼,谁也不愿让谁。

“我先来的!”莫蒂率先瞪过去。

戴眼罩的男孩不客气地嗤出声:“要我调出眼罩记录证明究竟是谁的脚先跨过这条线的吗?”

“…这-这不公平!你在床上坐了半天都没洗,怎么我一抱着衣服过来你就突然有心情了?跟屁虫?”

“别自恋到以为凡事都跟你有关。”

“那你刚刚怎么不洗?非得等我回来?”

“希望有些成天泡派对的人能意识到,其他人是有许多正经事要做的,很忙。”

“这他妈是场度假!你有什么要紧事?而-而且我又没参加派对,只是跟刚认识的几个新朋友聊了聊天。”

“噢。几个新朋友。怎么不干脆跳个舞再接个吻?你不是很喜欢那样吗?”

“Geez!”莫蒂叫出声,“所以又绕回那件事上了!我说了几百遍那天晚上我们没接吻,只是正常跳舞…他-他只是个比较热情、喜欢跳舞的科尔斯星球生物,你去他也会邀请你一起跳舞的。”

“没兴趣。”邪恶莫蒂翻了个白眼,“我可没那种想被黏糊糊肢体触碰的癖好,真奇怪有人还能坚持一个小时。”

“放下你的成见,man。他们就是通过那些肢体进行感知的,以一种非常奇妙的方式。正因此他们才喜欢触碰,才喜欢跳舞,对他们来说那等于拥抱一个五彩斑斓的新世界。当你跟他们手牵手时,这种体验还能通过相连的肌肤传给你……”

莫蒂正解释着,就被面前人不耐烦地打断了。

“有完没完?这么陶醉就滚出去多跟你那几个新朋友牵牵手,最好再接个吻,体验想必更丰富。整晚不回来也行。我不在乎。别打扰我洗澡。”

眼罩男孩狠狠将他挤开,抱着小猫睡衣自顾自大步走进浴室,懒得再分他一丝眼神。背部狠狠地撞在墙上,钝痛感令莫蒂也心头火起,更别说此般恶劣的态度。他迅速伸手跃向前,一把揪住邪恶莫蒂的后衣摆,猛地往回扯。

惯常占据上风的人压根没料到他这一大胆举动,吃惊的同时一个踉跄,又由于浴室太滑,咚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湿漉漉的地板上。莫蒂此时还正抓着他衣服呢,也因这向前倾倒的力重心不稳,鞋子挣扎着打了几个滑,跟着摔在了眼罩男孩的身上。

两个男孩就这样一个叠一个地跌进冰凉地板的怀抱。

邪恶莫蒂恼怒地揉了揉摔痛的手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到腿上还压着一个大麻烦。他朝身侧一瞥,原本干净又温暖的小猫睡衣已经彻底湿透了——多亏了某人。他费力翻了个身直起半边身体,就看到始作俑者正揉着鼻子、带点委屈地从他腿上起身,怀里的睡衣也掉到了地板上。

“Great. 谁都别想洗澡了。”他嘲讽道。

莫蒂撅起嘴,正要狠狠反驳,却发觉他们当下的姿势实在有些奇怪。倒下去还好,像现在这样直起身时,他简直就像主动骑在了邪恶莫蒂的大腿上。即使隔着层布料,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腿间熟悉的滚烫肌肤,还有那些被唤起的亲密记忆。唔嗯。他的耳根有些发烫。

仰头这么看过去,邪恶莫蒂跟他相似的那头棕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些许水珠溅在了他的下巴、脖颈上,正缓缓地向下滑。喉结处的那滴格外性感,随着滚动又飞速往下滑了点,快要钻进衣领里。莫蒂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妈的。他想。这得怪那些该死的肌肉记忆。可为什么同一副皮囊,邪恶莫蒂穿起来总显得如此危险性感呢?

“赶紧起来,麻烦制造者。去给你那几个朋友也制造些灾难。”身下的腿动了动,催促着将他往上顶。

莫蒂充耳不闻。事实上,他正盯着眼罩男孩那张张合的嘴,正在羞辱讥讽他的嘴。他忽然有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这并非源自受虐属性,而是……反正他跟邪恶莫蒂吵架从未赢过,反正他总爱拿那些难听的话刺他,那倘若将那张嘴堵住呢?一个吻足以让他安静下来认真听自己说话吗?

他感觉浑身发热。也是与这个酷酷的同位体谈恋爱以来的头一回,就好像一瞬间血液全涌向头颅,他鼓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不顾一切可能导致的糟糕后果,身体向前倾,一把揪住邪恶莫蒂的衣领吻了上去。当然,是闭着眼睛的。

被他吻住的那张嘴唇凉凉的,非常软,特别好亲。这样近的距离,除了邪恶莫蒂柔软的嘴唇,莫蒂还能感受到他喷洒过来的呼吸,又热又痒。周围是那样安静,但此刻的安静不同于先前房间里那片冷冰冰、凝滞的空气,是温暖而流动的。吻令他的耳根烫得更厉害了。

他是还想继续吻下去,但现在他们还在吵架呢!莫蒂猛地睁开眼,强迫自己挪开嘴。

“混-混蛋!”他喘着气说,“现在可以闭上你的嘴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说实话,他有些不敢看邪恶莫蒂的反应。他俩中,莫蒂是经常提出接吻要求那个,尽管大多数时候眼罩男孩才是主导的那方,因而他时常不确定对方是否和自己一样喜欢接吻。在谈恋爱前他看着是如此酷、如此生人勿近,完完全全的性冷淡,让人几乎想象不出与他接吻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一试图用吻来堵住对方的做法,是不是个太天真、太异想天开、纯粹各种狗血烂俗爱情剧看多后的失败尝试呢?

莫蒂觉得自己蠢爆了。

但当他睁眼一看,真正看清面前眼罩男孩的神色时,却吃了一惊。

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染上了层漂亮的红晕,眉毛微微皱着,平日里总是眼皮下垂一副不对任何事物感兴趣的棕色眼睛瞪大了,嘴唇还未完全闭上;尽管那双漩涡一般深棕色的眼瞳依旧令人琢磨不透,但整幅表情看下来却有点呆,有点迷茫,懵懵的,像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猫,时不时眨下眼还在反应。

这…这还挺萌的。莫蒂想。往常被亲懵的通常是他,邪恶莫蒂总是得意洋洋地提醒他别忘了呼吸(全然不顾自己放在他后颈的手),所以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眼罩男孩因一个吻而呆住的模样。

不过几秒后,那只高高翘着尾巴、昂首挺胸一脸傲慢的猫就又回来了。

“哼。”猫开口了,“行,说吧。”

莫蒂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我那天晚上只是正常跟他们跳舞,没有接吻什么的。因为他们的能力必须要靠得很近才能够触发。而-而且我是很想叫你一起,但你说你不敢兴趣,所以我就自个儿去派对玩了。好吧,呃,我确实有点不对,这毕竟是我俩的旅行,我不该丢下你自己玩自己的。”

他偷偷观察着戴眼罩男孩的表情,又飞快补上一句:“但-但你也不该说话那么难听,一直嘲讽我什么的!还乱猜我跟其他生物出轨!man,这才是我生气的地方!”

邪恶莫蒂盯着他看了会儿,两三秒的沉默在他们间蔓延。

“只准跟我跳舞。”他终于开口了,嗓音有些低沉。

“嗯呢。”莫蒂应道,回想他俩到底跳过多少次舞,好像压根寥寥无几,“那你也得跟我跳才行!”

“你还得补偿我。是你扔下了我。”理所当然的一句话。

“比如?”莫蒂有点想为他的幼稚翻白眼,却又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不能说他不期待这个所谓的“补偿”吧。

后颈被一只手给轻轻捏住了,他感觉自己正被往前按,与那双深邃的深棕色眼睛靠得更近了。这只恢复了平日气势的猫翘起唇角,却还要装出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既然你这么喜欢亲人,那就现在,一直亲到我满意为止。”

“那我可得提醒你,”莫蒂说,“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吻技,被亲难受了反正不怪我。”

所以邪恶莫蒂也跟他一样喜欢亲吻?还是说这也算是所有莫蒂的共同特质?

但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以后亲上去时肯定更有自信了。

眼罩男孩轻轻哼了一声:“所以我说了,‘满意’。”

莫蒂干脆顺着这个姿势倒下去,嘴唇先撞到下巴,然后又一点一点攀向同位体的嘴唇。他俏皮地咬了下他的下唇,然后开始吮吸。按着他后颈的手挪到了后脑勺,享受般地摩挲着蓬松软发。

时隔三天没有肌肤相贴,才亲了几秒,莫蒂就感觉小腹燃烧起来。他趴在邪恶莫蒂胸口,左右看了看湿漉漉的浴室环境,忍不住建议:“要不去床上?”

两个男孩迅速从浴室地板爬起,脱下湿透了的衣服就滚上了床。啊,中间还横着一只巨大的玩偶呢!

可达鸭正舒舒服服躺在床铺中间享受着它的私人空间,就被男孩们给挤下了床。哒哒哒哒,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滚了一段距离后,它可怜地停在了浴室门口。

一小片鸭毛被沾湿了,它原先的地盘传来情侣间常有的你情我浓的声音。可达鸭玩偶抱着脑袋(它也只有这个姿势),从未如此希望自己是一只真正的可达鸭,它想要抓狂,想要尖叫。

唉,为什么小情侣和好吵架受苦的都是它呢?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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