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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弟】論注入過多魔力帶來的負作用

Summary:

約翰被兄長灌注過盛的魔力,身體熱呼呼的;像發燒一樣,頭昏腦脹。躺上床想要睡覺的約翰轉頭竟然看到影從者出現在旁邊討親親。

等一下,怎麼親完就變回哥哥的樣子了??

 

吐嘈搞笑役咕噠哥注意
達文西醬友情出演一起打團
狂劍騎哥都有出場,只不過劍哥最可憐(但不無辜)

〈論靈基構造與魔力供給的相性〉的續作,能分開看。

Notes:

前回:論靈基構造與魔力供給的相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以下是一篇正在修改的學術論文中,近期新增的章節的選段:

「…不少人誤以為魔力對從者來說,必然是愈多愈好,但這是錯誤的。正所謂物極必反,當從者被灌輸過多的魔力,超過能夠承受的份量時,就必然會對該從者構成負荷。以下是其中一個相關的事例記錄…」

自從兄長知道了自己靈基有一部份是由他組成後,一直鍥而不捨的主動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補充魔力。周回前後用半小時的深吻現在對他來說已成習慣,而約翰每次都要(近乎被迫地)接受兄長的魔力,甚至達到了過多的程度。

那是因為我擔心約翰嘛!再者魔力這東西對從者來說,不是越多越好嗎?他兄長為自己這樣辯解。

約翰也找不到這句話有甚麼破綻。更何況,這件事對他來說並沒有甚麼壞處。畢竟比起用迦勒底的設施,與兄長以親吻的方式來補充魔力會更具效率、回魔量也比較多。所以,基本上從理查得知自己靈基的特殊性那天開始,魔力不足的問題就再沒有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了。

話雖如此,御主看他的眼神卻由一開始的安慰慢慢轉化成一種擔憂。

「您真的沒問題嗎,約翰?身體有沒有甚麼異常?」

「我好得很。你還是擔心你的論文吧。」

約翰一邊喝着紅茶,一邊看着御主檢閱即將要發表的文章的第一稿。那篇論文是因為御主知道了自己補魔效率的狀況後受到啟發而寫的文章;聽聞連那作為迦勒底技術顧問的天才少女也有參與其中幫忙梳理細節。

之所以約翰會提起這篇文章的事,除了是因為御主正在他眼前一頁一頁地翻着,還有是因為他自己是主要數據的提供者。一開始他是不願意的,但御主承諾了他「直到論文正式發表前每天都會購買高級狗零食和狗玩具」予他兩頭愛犬作前題,約翰就勉強答應了。之後約翰也發現採取數據也不是甚麼難事,少女達文西只是在他衣服能遮住的身體部份貼了一個能監測自身魔力浮動的小型裝置,完全沒有影響任何日常的行動――連兄長也完全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了論文數據的一部份。理查為弟弟進行魔力供給不論在時長、次數、規律都十分穩定,不用幾天便已經有十多次的魔力填補能供他們分析。當然,約翰要求所有的數據提供都要匿名處理,而御主也答應了他如果理查問起數據來源也絕口不提自己。

「要修改論文不難。但約翰,想必您也必定明白『物極必反』的道理吧?」

也不知道您魔力一直這樣多會不會有負作用,御主擔憂的說。理查溺愛約翰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御主知道理查的笑容背後一定是藏了些不對勁的事情。

理查不正常。即使約翰和特異點中的理查他本人都說過,劍職的獅心王已經是最「溫和」的側面了。

御主注視約翰的水藍色眼裡流露了一種有如老母親的擔憂。少年見狀也無奈嘆了口氣,放下了茶杯,改為用手把下巴托住。

「你的擔憂都寫在臉上了。放心,兄長又不會對我怎樣的。無論是在生前、還是作為從者也是。在我的角度看來,兄長會頻頻幫我補充魔力,也是他的一種自證吧。那款可憐的、想要證明『我一直都是弟弟生命的一部份』之類的感情吧。」

「他疼你,我都懂…我只怕理查他在好心做壞事…」

「所以余就叫你不用太擔心了!!到底有沒有在聽!」

「沒辦法啊,真的很難不擔心約翰呢…」

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不用害羞,告訴我或去醫務室都可以喔,御主苦笑着說,然後又揉了揉少年的頭頂。

「知道了知道了。別讓我覺得你像兄長一樣煩。」

約翰「哼」了一聲把視線移開,臉卻很不爭氣的微微染上了如薔薇一樣的粉色。

御主還是太好人了。
___

兄長今天比平日還要貪婪。

不知道又觸碰到哪條神經,他今天就是不肯放開自己。約翰明明都已經用盡筋力A的優勢用力把拳頭挫到兄長肩上,理查卻像不怕痛一樣把攻擊無視掉了。

「唔、…、嗚…!嗯、」

隨着大量魔力湧入身體,約翰的五感也因而變得更加敏銳。兄長以雙手蓋住自己的耳朵,他們舌頭交纏、黏糊糊的水音因而無限的被放大,除此之外他甚麼都聽不到;思考亦因魔力過盛而慢慢變得遲緩。約翰正缺着氧,心臟也因而跳得比平時急促,身體也發燙起來。無論他今天如何暗示明示兄長要停下來,理查也像毫不察覺地繼續親着他。十五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約翰不知道他們到底已經親了多久。

他甚至不知道為甚麼兄長能在不影響自己的魔力量的情況下還有這樣多的額外魔力可以餵給他。每次兄長為他進行魔力供給,他自覺自己像一隻不斷被注入熱水的茶杯一樣,被魔力注滿到快要溢出來。平日兄長總會在臨界點左右適可而止,但今天他就是不肯停。小小的容器無法一時吸收大量的魔力,連身體也開始發出警號。理查似乎終於發現約翰的身體軟下了不少才像知道他做過了,依依不捨地終於中斷了這個長吻。

「…啊哈。對不起,約翰…是不是太多了?」

「…、……、、」

少年大口大口地喘氣,腦袋依然像漿糊一樣,無法好好思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敏銳的五感使他對所有感官刺激都無比敏感。這種強烈的不適造成了一陣陣強烈的頭痛。不滿和痛楚使他煩躁起來,一開口便是向兄長發難。

「夠了、…!出、去…!」

「約翰-」

「明明都明示暗示了多少次、兄長就是不肯停…!」

「啊、約-」

「出去。」

「嗯、是哥哥我錯了,但-」

「請問您的聽覺還建全嗎?陛 下 ?

…約翰真的發怒了。

「…、嗯,…我還是遲些再看約翰吧…」

理查在他額上留下最後一個吻後,以帶着歉意與不捨的眼神看了一下弟弟,便從約翰的房間離開了。

怒意慢慢散去後,剩下的就只有那一陣陣的頭痛、和發燙的身體了。

哈哈…要是告訴御主,大概他的論文又能添多一個部份吧,約翰自暴自棄的想;數據就數據吧,隨便了,多還是少,有用就行了。兄長這個混蛋…明明都叫他要停了…

約翰體內過盛的魔力使他無比焦躁,連思考也零亂得很,毫無平時有的冷靜和邏輯。

這過多的魔力,就如詛咒一樣,使他無比難受;就像兒時發燒的時候一樣。

約翰抓緊了床單,艱難的吸入每口空氣。好熱,好想吃冰鎮蜜桃…

「兄、長…」

明明趕他離開的是自己,約翰腦中卻又閃過以前兄長在自己發燒時擔憂地在床邊守住他的零碎片段。

「好辛苦、兄、長…為甚麼、」

為甚麼不肯聽自己的話。

過於我行我素、不肯聽從他人意見的獅心王。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沒有改變。

甚麼我不虧,簡直虧爛了。

少年向後倒,跌回柔軟的床鋪上,試圖以睡眠的方式消化體內的魔力;同時緩解一下自己的發燒狀況。約翰閉上了眼,但――

 

【約翰。】

他是幻聽了嗎?耳邊傳來了兄長的聲音。明明他都已經走了――

【約翰。】

別叫了。

【約翰。】

約翰受不了,又打算發難;直到他看到身旁突然出現的影從者。

「…又怎麼了?看不到我要休息嗎?」

影從者沒有說話,紫黑的霧團伸出了一小塊,像是伸出手指一樣指向自己。神奇的是,約翰竟然明白它大概想表達甚麼。

「、你也想要…?」

霧團的邊緣震動了少許,像是在點頭。

「…哈…為甚麼、你也是、這樣麻煩…」

親就親吧,約翰想着;自己都能和親哥哥接吻了,親自己的影子甚麼的也顯得沒甚麼大不了了。

約翰勉強撐起依然發熱的身體,給了是自己的影子的紫黑色霧團一個吻。

可能是因為一直和兄長以吻來作魔力供給的關系,約翰早就習慣了深吻的動作,也習慣性地主動張開了口來與影從者接吻。約翰感覺到有點奇怪質感的東西進入了他的口腔。那說不上是人類的東西比兄長更加橫蠻,時不時還會掃進咽壁,弄得他更難跟上節奏。他的下顎發酸,正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卻驚覺頸後多了一隻用來把他的頭固定在原處的手。你也是個混蛋…!約翰心中想着,比兄長更加混蛋!

但那個力度…不可思議地,他認得,是兄長的力度。

他的思緒被口裡突然變質的東西中斷。之前是不能描述的物體,現在入侵他口腔的,是千真萬確、人類舌頭的質感。

「嗯…、唔、、…嗚!!!、」

突然,影從者用了犬齒咬破了他的舌頭。血腥味隨即在口中散開,約翰也因疼痛而中斷了這個吻。事到如今,約翰才發現,這傢伙竟然…有了實體、和體溫。

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眼前的竟然是一套熟悉的紅色盔甲。

「你――」

「嗯、約翰看起來好多了。」

狂戰士的理查一世。

成為他靈基一部份的、那殘留下來的殘渣。

「、怎會――」

「我啊,在吸食約翰過多的魔力唷。」

「…欸…?」

「感覺如何?」

「是的確…沒像剛才那樣辛苦…」

白獅子看着幼弟的身體情況好轉不少,也列齒笑了笑。

「那就行了。不過呢、約翰…你看、」

狂戰士用手抓住弟弟的下巴,然後示意他往床邊的方向看。

「另一個影子也餓了。」

如果、第一個是狂戰士的兄長…那…。

約翰連冷汗都冒了。後頸的毛髮不知是因為驚恐還是驚慌而豎起。

床邊那團紫黑色的影子也慢慢地爬到床上,停留了在約翰觸手可及之處。它似乎在等待得到約翰的許可。狂戰士哼了聲,然他稍稍附身到了他的耳旁。對方呼出的熱氣灑到自己的皮膚上、粗糙的白髮弄得他皮膚發癢。

「我也不願把約翰交出去…即使那個也是『我』。但我們倆作為可愛弟弟的戰力擔當,總不可能只有一個是餵飽的吧?不好好吃飽又怎能好好上戰場屠宰敵方的千軍萬馬?我的弟弟如此聰慧,一定能衡量當中的利弊吧?」

狂戰士在他的耳邊低語着。那道比劍職的兄長沉穩的聲音更具磁性,既像蜂蜜也像毒藥。

「乖巧的約翰、我可愛的弟弟,你就憐憫一下我們,將你不需要的魔力施舍予你可憐的哥哥吧。」

影從者的霧團仍然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觀察約翰。

約翰看着眼前的紫黑色霧團,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影從者幾乎急不及待地撲向自己,速度甚至比劍職的兄長還要快。衝擊使他跌到狂戰士現時枕着灰黑色披肩的懷中,對方也因而發出了一下低笑。那穿着赤紅盔甲的手,若無其事地在他正和另一個影從者深吻時,抓起了他的右手,然後把他的手移到嘴前,舔了他的手心一下。

「…、!!嗚!、唔!」

白獅子在津津有味地舔着他的手的同時,影從者也在不斷掠奪他的空氣。不同於劍職兄長的吻,綿長而緩慢;或是狂戰士兄長那有施虐傾向的吻;這個兄長更喜歡佔有他口裡的每一個角落。

影從者吮吸他的舌頭,但又突然擅自中斷深吻,改為舔走他額上和頸上的汗水。都把汗水舔乾淨了,又再次蓋住了他的口;猶如再次為自己的領土加上標記一樣。約翰感到自己的溢出的魔力慢慢地被兩個兄長抽走,因為五官過度敏銳而造成的頭痛也減輕了不少;發燒的症狀也逐漸得到舒緩。不久,這個影從者也成功吸收足夠的魔力予自身塑型:梳成低馬尾的金色長髮、身穿鎖子甲和紅罩袍的男人。

騎職的兄長。

征服和蹂躪無數土地,為勝利不擇手段的側面。

霸道的暴君。

暗紅如血的雙眼展露了得以以實體出現在幼弟眼前的欣喜,瞳孔興奮地收縮着。

「約翰…!約翰肯給我魔力,真的太好了…!」

「、…嗯…。」

「…不過呢,我覺得,我的標記還不太夠呢。約翰皮膚這樣光潔無瑕,弄得我…很想佔有啊。」

「…吃完我的魔力就快點滾吧。」

他實在沒有力氣應對兩名兄長。

「難道約翰就如此討厭哥哥嗎?剛把肉身重塑就叫我們滾甚麼的。哥哥也會傷心的。」

啾,又一個吻落到他的手腕上。像無底深淵的藍瞳就如最鋒利的劍一樣直直貫穿自己,叫約翰頓時語塞。

「所以?我們可以繼續奪取約翰的魔力嗎?」

金毛獅子毛茸茸的頭已經移到了他的頸上動脈的位置,細細舔着那裡的汗;時不時也吻了吻一下那裡的皮膚、緩緩吮出一個嫣紅色的印記。

「…、兄長、」

不可以,約翰心裡想,不能和他仰慕的兄長做這種道德淪喪之事!

「約翰還要顧慮甚麼?只是魔力供給而已。」

白毛獅子像玩弄獵物一樣以犬齒掃過他手腕上脈搏的位置,啃咬着那片肌膚。咬着咬着竟然破了皮,傷口流出絲絲鮮血;白毛獅子見狀也庸懶地吮着那帶有豐富魔力的血液。

他知道,兄長灌給他的魔力實在是太多了。多得現在兩多影從者――被他納進自身靈基和魔力的兩名兄長也能重新塑造肉身。最可怕的是,約翰知道他的魔力現在在經歷兩名兄長的蹂躪之後,還是過盛的。

施舍予我們吧,狂戰士兄長剛才跟他說。

約翰暫時還能接受以接吻的形式補充魔力,但任何接吻以上的事情,他心裡絕不容許。這是他道德和尊嚴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維護兄長個人榮耀的防線。自己變成甚麼丑角都可以,唯獨不能成為兄長的汙點。是自己不好,是自己的身體太過孱弱,無法接納兄長王恩浩蕩給予自己的大量魔力;淪落到需要兄長的另外兩個側面替代自己消化這股龐大的魔力。

他絕不容許兄長因為自己而犯下這種天理不容的罪行。

「在想甚麼呢,我的約翰?」

「…兄長,恕我無法同意您提出的方案。」

「為甚麼?明明約翰也知道那是最有效率的魔力供給方法。」

「…我怕痛。」

「確實呢!以約翰這個十五歲的靈基來說,要一起接納我們的確是太勉強了,真是可惜啊!要是能完全從內到外佔有約翰,那可真是哥哥的榮幸呢!」

「誰要玩得這樣花!!?!」

「那一個一個來總可以了吧?我生前對此方面經驗還是有的,不會弄痛我可愛的弟弟的。」

「也不行!!!還有誰會特地炫耀這種事的經驗啊!!!白痴兄長!!!你這個大變態!!」

約翰被兩個兄長的逗得滿面通紅;他的兩位兄長也笑了,一個仍然在舔着他的手腕、另一個則繼續蹭着他的頸側,就像兩隻大貓在向主人撒嬌一樣。

「但約翰不把過多的魔力抽走的話,會不舒服吧。看來年輕的我根本就沒有考慮到一次過把大量魔力注入靈基帶來的負面影響呢。」

「唉呀,也不能太責怪他呢。大概那個『我們』也肯定是在想『能不能用自己的魔力把約翰完全佔有』之類的事吧。要是我也會想我可愛的弟弟變成只依賴我的魔力而生存的存在呢…不過啊,畢竟是年輕又天真的我們,實在太心急了…手法還不夠成熟呢。約翰和那些隨隨便便都能攻陷的城池不同,得慢慢哄着的。對吧!」

兄長想他的魔力…把我變成他的東西…?

「約翰怎會露出這樣驚嚇的表情呢?明明你是最了解我獸性的人啊,我的明星Mon Étoile。有這種欲望應該不難理解吧?畢竟想要把這樣可愛的你不論是在物理上、精神上、從外到內都佔有的欲望由生前到現在也未曾減弱過。」

可愛的弟弟就該被人疼愛。

狂戰士把他的手握住,然後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騎兵見狀,也不甘示弱地拿起弟弟的另一隻手,在手背上的相同位置親了一下。

「不論是生前還是死後、」

「不論是順境還是逆境、」

「不論是作為你的影子、還是你的哥哥。」

「我們以獅心王之名起誓,永遠效忠約翰。」

「讓我的戰斧為您剷除障礙、」

「讓我的兵馬為您夷平大地。」

 

「「約翰,我聰明又可愛的弟弟啊,就請您憐憫憐憫這隻愚昧的野獸吧。」」

「…無緣無故的又在發甚麼瘋呢。」

約翰雙頰又發燙了,帶霧氣的翠綠色的眼珠因為害臊而不敢把焦點放到任何一位兄長上。這些字句比起騎士的授封禮,更像是結婚誓言吧。

「畢竟『豹變公』的稱呼也不是虛有其名的。」

「…唉,好吧。以後有過多的魔力,就你們負責吃吧。」

「嗯。」

「好耶!!」

「――但首先,也讓我跟御主匯報一下。」

「為甚麼?有我們幫約翰解決問題不就已經夠了嗎?」

「御主有更精密的儀器保證我身體無恙。相信兄長也不想我又再次因為魔力供給的問題而出事吧?」

「…嗯。」

「…好的。」

「呵,不愧是我的影從者,真聽話。」

約翰策略性地贊美了兩個哥哥後,便利用他們還在懵的那一點點空隙,從床上跳下來,往通訊器的方向走去。

「約翰稱贊我了!!!!啊啊!太可惜了!要不是地球早就已經白紙化,我應該能一口氣侵略五、不,至少八座城池慶祝!」

「果然殺多少人都不比約翰一句說話來得高興。」

「請不要說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__

「、所以,情況就變成這樣了。」

幾分鐘前,約翰用房間內的通訊器把御主請來,解釋現在的情況給御主聽。

御主原本還在寫下筆記的,聽着聽着就懵了,連筆都停了、紙上留下一小個水窪的墨水。御主揉了揉太陽穴想要緩一下偏頭痛,媽的,為甚麼是國王陛下的都是這樣頭腦奇奇怪怪的?

「先不說其他,約翰你現在還好嗎?要不要去做個檢查?」

「我沒事。檢查的話我希望能在房裡做,然後等報告出了再由御主你或者達文西親自向兄長解釋報告內容。」

「你覺得他不會聽你的?」

「御主說話比我有說服力。」

「怎麼會!我就只要約翰的一聲令下就能去侵攻整個迦勒底然後將這裡的土地雙手奉獻給你!」

「約翰已經說服了我暫時不要把眼前這個人劈了,我覺得約翰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哥們,我真的沒有要害你們的弟弟,身體檢查而已,你們就放過一下我了吧…」

御主的胃也隱隱作痛起來。還好他們狂騎二人的獅心王只是期間限定會出現的靈基異常,要不然要是要他天天處理這個弟控王的事情一定會令自己發瘋。御主向約翰投了個充滿同情的眼神,辛苦了、咱們的約翰乖寶。

作為事件主角的少年咳了咳,也有點惱的別開了臉。御主也抖擻了精神,將自己快要說出口的吐嘈壓回去,然後回復正經的一邊掃視眼前的三個人,一邊打開通訊器。

「總之,我請達文西來看一下吧。」
__

劍職理查、懺悔中。

他好像做得太過了,然後又惹約翰生氣了。

說到底都是自己的錯。

但他不後悔!終有一天哥哥的魔力會完全填滿約翰的靈基,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約翰是自己的了!約翰如此優秀的孩子,是自己親自餵飽的!作為這個孩子的兄長,他驕傲得很!

不知道約翰氣完了沒有呢…。

理查決定拼一把,冒着又被弟弟臭罵一頓的風險往他的房間走去。走着走着,他在走廊遇到的,是一名棕髮的少女。她既是迦勒底的技術顧問,也是全知全能的天才――萊昂納多 · 達文西。

「達文西小姐,日安!」

「哦,這不是獅心王嗎?怎樣一副落漠的樣子呢?」

「啊、被看出來了嗎…就、我又令約翰生氣了…」

「是因為魔力供給的事嗎?」

「不愧是天才!就如你所說,的確是為了這件事而吵架了…是我作為兄長的疏忽呢…我不應該一次過把那樣多的魔力灌給約翰的…但明明魔力就是愈多才愈好啊…」

「不是喔,獅心王。這個想法是錯誤的喔。我們都知道您疼愛您的弟君,但過多地注入魔力對任何從者都是不是好事呢。嗯…打個簡單的比喻,水乃萬物之源,人體有四分之三都是由水構成的;沒有水,人類不能生存、而過多的水,就會反而令人水中毒…啊,就是血液突然被過度稀釋的意思。雖然並不常見,但曾經因為水中毒而死去的案例還是有的喔。」

「喔、哦…嗯…。」

血液被過度稀釋。過多的水、過多的魔力。中毒、死亡。

「還好我們是從者之身,再次死去也只是會回去英雄座而已。但即使如此,有時靈基異常所帶來的負作用和負面影響還是能感受得到的呢。」

過多的魔力。靈基異常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苦痛。

他真是一個不合格的哥哥。

理查是真的想要弟弟好。看他之前每次從周回回來那疲倦的樣子自己都要心疼死了。所以當那時御主告訴他他和約翰的魔力供給相性很高的時候,他是打從心底中感到高興的。他作為哥哥,終於能在戰鬥以外的事為約翰出一分力,但竟然連魔力供給這件事也做不好、甚至更為幼弟帶來額外的負擔。結果不論是生前還是作為英靈,自己還是不斷為弟弟製造麻煩。

但他還是認為約翰能被自己的魔力填滿就好。自己的弟弟只用自己給他的魔力,合理得很。對此,理查他沒有絲毫的悔意。

不過,理查也覺得他應該向弟弟道個歉。

「話說,這條路不是往約翰房間的路線嗎?」

「是的,御主剛才跟我說,約翰昏倒了,想讓我為他做個檢查確認。」

「那我也要去!畢竟事源是我!我也有責任的!請務必讓我陪同!!」

「御主也猜到您會這樣說,所以特別吩咐了我要拒絕獅心王陛下您的請求呢。」

「我保證!!!我會很安靜的!我以王的身分作承諾!!絕不打擾約翰休息!」

「這樣啊…讓我再問一下御主…」

達文西露出了個苦笑。她也快要攔不住這位有神速作持有技能的英格蘭王。只好迅速地用通訊器暗地裡向御主發出警告。

另一邊,御主也同步收到了少女來得突然的通訊。

「御主,有事要諮詢你。」

「是達文西醬啊,怎麼了?」

「我在走廊上遇見了獅心王,他說想和正在休息的約翰王道歉呢,御主意下如何?要同意請他進來嗎?」

御主的臉抽搐了一下。他臉上仍然掛着親切的微笑,腦袋卻已經在飛快地運轉,有如在把少女所說的每一個字解密、把情報快速消化。

在走廊遇見獅心王。所以劍職理查已經離約翰的房間不遠了,這個敏捷EX的男人要是真的要來不用五秒就能抵達門口。

想和正在休息的約翰道歉。代表理查不知道弟弟已經靠着和影從者接吻來抽走魔力;甚至連約翰其實沒有暈過去的事也不知道。要是他進來而看見狂騎二人在約翰身邊,難保他不會立刻放出寶具來想要把另外兩個職階的自己轟掉。

問自己意下如何和同不同意,其實是在問約翰本人的意願,也是同時在掩蓋約翰沒有昏倒的事實。

這把高端局,他絕不能辜負達文西醬和約翰的啊!

「你等我一下,我去床邊看一下約翰的狀況如何再回答你。」

多撐一會,拜托。

御主慢慢走到約翰的床前,執着筆一邊寫着字,一邊向坐在床邊的約翰打眼色。水藍色的眼睛不斷來回望向通訊器的虛擬展示屏和黑髮的少年,眼神十分嚴肅。約翰對御主的一連串示意不禁感到疑惑,正要想開口問御主甚麼情況,卻被御主那眼神和用筆做出「噓」的動作徹底閉上了嘴。原本他的另外兩個哥哥也想開口說話,但被御主用嚴厲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後又沉默下來。那個眼神彷佛在說,「你們想要約翰好就拜托暫時先別說話」,而幸好他們也乖乖的照做了。御主見所有人都安靜後,便開始了他的表演;他用盡一身老戲骨的能力,開口說道:

「唉,約翰還在發燒呢…嘶、都要燙手了…待會要是再惡化就得請醫神來看看了…」

【你哥快到了,讓他進來嗎?Yes or No?】

御主把手中的筆記塞給了約翰看,少年看見文字也睜大了眼。難怪御主要他別出聲,要是他的兄長(劍)聽見他開口說話,那剛才那個鋪墊好的謊言就會被拆穿,而對方一定會藉此走進他的房裡。要是兄長闖了進來然後看見現在這個現況,他也難保他的房間不會直接變成下個特異點。撇除這點,兄長這個戰鬥狂也一定會把這裡打成個稀巴爛,到時候那筆高昴的維修費一定又會落到他頭上。

約翰咬咬牙,大幅度搖搖頭、又用雙手做了個大交叉的手勢表示極度拒絕兄長來訪自己房間的意願。御主見約翰給了回應,也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他走回到展示屏前,用帶了點遺憾的聲音說道:

「嗯…看來不行呢。約翰看來真的很不舒服,還是讓他繼續休息吧。不好意思啊,理查。」

「御主!!!!我真的只是想向約翰道歉而已!!!」

「等約翰醒來再道歉也不會遲呢。現在道歉的話約翰也不會聽到的。」

「御主說得對。不如這樣吧,我和御主先評估一下您的弟君的狀況如何再向您稟報吧。期間獅心王陛下回去自己的房間等待就好。待檢查好了,我們就第一時間告訴您。」

理查(劍)有點喪氣,但為了弟弟,他還是做出了讓步。

「那好吧…。但這個通訊器也能傳遞我的聲音吧!那就…咳咳、約翰!!哥哥真的非常抱歉!!!我真的是想你好的!!!請你相信哥哥啊!!約翰這樣瘦削,耗魔量又大,實在很難不讓我擔心啊!!總之抱歉!!雖然我不後悔、但我以英格蘭王的身分起誓,下次必定會更加注意輕重的!!!」

「好了好了,我代他聽了,之後你就再親自向約翰道歉吧。」

「好!!拜托代我說哥哥等着你醒來!!!」

語畢,御主便關掉了通訊器。還好聲浪不是調得很高,不然可能他的耳膜都會被震穿。御主轉身看向約翰,少年正在埋首於雙手之中,似乎為兄長剛才的講詞而感到尷尬。御主走了過去約翰身旁,原本是想摸摸他頭頂以示安慰,但一考慮到少年身邊的兩個左右門神,惜命的御主就改為輕拍約翰的後背。

「辛苦您了。」

「…余甚麼事都沒做過。」

「嘛,憑約翰一直都沒有放棄就已經值得被稱贊了。」

「我同意。」狂戰士說,

「我也同意!」騎兵附和道。

約翰正要開口說回去時房門便打開了,進來的是個有一頭美麗棕髮的小女孩。

「您好,打擾了,約翰王…這兩位是…也是獅心王嗎?」

「嗯。他們是我在之前的特異點殺害並納入靈基和影子的兩位兄長。」

「怎會突然以從者的姿態出現?」

「…我把兄長灌得過多的魔力分了給他們。吃得夠多了,連肉身都能重塑。」

「原來如此。難怪魔力反應沒有顯示額外的從者反應,原來是這樣。御主,你怎樣看?」

「可以多加一個章節。」

「你們能不能先別討論論文的事?!?」

「甚麼論文?」他的兄長(騎)問道。

「呃,沒甚麼,一個小小的研究而已。目標是想多多了解約翰比較特殊的靈基狀況喔!就例如現在這樣你們本應是留在約翰的影子裡的,但竟然能以吸食魔力的方式重新塑形…很有研究價值啊!」

「約翰,這個人在利用你,我還是把他砍掉較好。」

「等一下!我們是雙贏的!兄長!!!別這樣衝動!這樣做對我們都好!」

狂戰士的戰斧在弟弟的勸告下隨即從手中消失。御主也難免握了一把冷汗,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和這兩個側面打起來到底會變成怎樣。

「失禮了,兩位國王。但我能把監察的儀器貼到您們身上嗎?」

「這是用來?」

「監察魔力浮動。數據可以幫助記錄約翰王魔力的穩定性,不論是對他的康複或是避免將來再有同類事件時都有幫助。」

「避免再有同類事件?你是要抹殺我們的存在?」

「我們指的是不想約翰再因為被灌入過多的魔力而再感到痛苦。就算採集數據是寫論文的一環,從者的健康更來得重要。我相信我們誰也想約翰能精神奕奕地和我們談話吧。」

御主望向狂戰士和騎兵二人的獅心王。眼神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有關你們,我們也會想辦法。畢竟你們是前所未有的案例,連說是『獨立從者』也未必能成立。你們是約翰魔力和靈基的一部份,卻又突然得以重獲肉身,要是強行把你們變回約翰的影子、甚至抹殺你們,難保約翰不會遭受魔力的反噬。所以,兩位獅心王,請您們務必同意我們把您們當成研究對象的請求。」

狂戰士和騎兵先是看了看御主,然後再把視線移往胞弟身上,似乎也在詢問他的想法。約翰左右手一邊一隻牽起兄長的手,用了個超級無敵可愛的水汪汪眼神看了看他的兄長們,然後點了點頭。

誰又能拒絕這樣可愛的弟弟?所以狂戰士和騎兵也秒妥協了。

御主心裡鬆了口氣,這波團戰打得真好。果然要應付獅心王還是約翰是專家啊。

 

從此,御主的論文又多了要分析的數據、和多了幾個章節。他和少女便天天樂極忘形地分析着一項項的數字,修修文章、偶然去檢查一下約翰和他兩個哥哥(不是劍職的哥哥)的狀況、又偶然和約翰喝茶聽他吐嘈自家兄長的事,日子過得充實。

只不過,御主不知道的是,即將增加的,不止是論文的章節,還有原本他以為只是期間限定款的狂騎職獅心王與劍職獅心王相遇時不可避免的激戰、以及自己和約翰胃痛頭痛的次數。

不過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完】

Notes:

原本打算寫狂騎弟3P的,但寫不出來。😔
個人解讀的三種哥:

劍:物理和精神都比狂騎年幼。衝動、情感驅使行動,開口閉口英雄譚和騎士道;感覺有點傻的陽光大男孩(黑暗面藏很深,自己也未必能察覺到)。

狂:身高196的成男,話很少。除了在殺戮和看見弟弟之外沒有情緒波動;基本上很冷淡沉穩,但只是因為對殺人、戰鬥、和弟弟以外的事沒有任何興趣。私心想狂哥是約翰最偏心的一個側面,因為狂哥會好好靜下來聽自己說話(明明一舉手就是手起刀落)。

騎:也是196身高的成男,最貼近生前的理查的分身。談戰爭和攻略城鎮時情緒會很高漲;佔有欲極強。和劍哥不同的是,雖然騎哥也很high很衝動,但他(騎哥)會多了點作為王的城府和氣場、變得更有策略,所以更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