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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不语的猫

Summary:

*时间线在久离开雄英之后

summary:猫只是看起来傻傻的,猫其实什么都明白。但猫只是看着你,猫不说话。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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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捂着自己不停传来绞痛感的腹部,一边痛苦地喘息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擦去脸上模糊视线的雨水,狂奔的脚步溅起一朵接一朵的水花。

该死该死该死!!我等了那么多天!明明这里已经没人了我才会来偷东西啊!!那个戴着绿色头套的家伙到底是谁!英雄吗?!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英雄!!

汗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从身上滑落。被恐慌席卷的男人不敢停下步伐,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确定没有再看见那个绿色的身影,他才敢收起自己"隐藏气息"的个性,小心翼翼地躲进某个小巷深处。

已经足够了吧......肯定已经甩掉他了......不知道再往前会不会遇到别的英雄。妈的,或者干脆出去找个倒霉蛋……!

"终于找到你了。"

"……什?!"

幽绿色的诡异绳索只在一瞬之间就捆住了自己,男人顺着绳子的方向看去,一股难以言喻地恐惧和愤怒涌上他的心头。他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安一般歇斯底里地质问:"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

"你的个性很厉害,在察觉不到气息的情况下确实很难跟上你。"

被控制住的男人这时才注意到,这位在正好撞见他的恶行之后狠狠给了他一拳的不知名“英雄”,身量看起来只是一位少年。

雨水打湿了他墨绿色的发丝,让男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身后被风卷起又飘然落下的黄色披风。他沉默着将绳索收紧,男人被迫向前踉跄几步,衣服后领被少年攥住。

"不过幸好你跑到了这附近。抱歉,我会带你去警视厅。以后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说完,少年带着他猛地一跃而起。看着眼前快速缩小的建筑,男人害怕到甚至没能发出声音就晕了过去,而最后留在记忆里的画面,是小巷外那户人家写着"绿谷"的门牌。

-

最近的混乱现象越来越严重,绿谷出久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些一时间误入歧途的民众称之为"敌人"。

———但不管怎样,阻止他们是自己的使命。

绿谷将晕倒的男人和强抢劫来的赃物一起放在了警局门口,敏锐的警员很快发现这边的动静。他没有交流的打算,确定男人还在昏迷后就迅速离开。

绿谷出久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不停地在房屋的楼顶上落脚、跳跃,想着接下来要回去找欧尔麦特,路上如果发现新的敌人就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不能让欧尔麦特等着急了……

他从屋顶落到地面上,被雨水打湿的披风和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但绿谷却似乎恍若未觉,只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家附近的居民应该都去雄英避难了,有那么多职业英雄在,死柄木……AFO……,只要我不在那边,大家一定会很安全的。我现在只需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就好,我应该去做的事……

走过拐角,一片熟悉的沙地公园出现在他眼前,绿谷出久才猛然惊醒。

啊......身体的肌肉记忆,无意识就走到这里了......

绿谷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场大雨似乎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雨天啊。"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纠结,但很快又迈开步子,轻车熟路地钻进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废弃棚屋,掀开了几块重重叠叠的塑料铁板,露出下面一间虽然有些小但是看起来很结实小木屋。

绿谷出久取下自己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朝木屋里伸出手:"小白( しちゃん)?你在里面吗?"

"喵~"

一只纯白色的小猫从木屋里里钻出来,轻轻叫了一声。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跑出去。”

他的语气不自觉松弛下来,连长时间紧绷的脸上终于久违地绽放出一丝笑意。

小白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和他四目相对,然后又"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有些湿润的手心。

 

毛茸茸的触感擦过皮肤,生命跳动的鲜活温度顺着绿谷出久冰凉的手掌流进他的身体里,激起一阵战栗。

"小胜……它好可怜啊……"

正午时刻毒辣的太阳不留情面地平等摧残着每一个出现在它照射范围内的生物。沙地公园里,蹲在地上的小小少年正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替这只脏兮兮的小猫挡住些许灼热的温度。

"我们救救它吧!"绿谷出久睁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看向幼驯染。

爆豪胜己站在他身后,将落到绿谷身上的太阳又挡去大半,脸已经被晒得通红:"废久,你少多管闲事了。说不定它是附近哪个房子里跑出来的,一会儿就有大人找过来了。"

"可是它很脏又很瘦!而且它现在要被晒死了!"

"那就随便找个没太阳的地方把它丢掉!我才不要带一只脏兮兮的臭猫回去!"

"小胜好过分……"绿谷小声嘀咕,身后传来男孩愤怒地大喊"喂!你以为小声说我就听不见了吗!"他也全然没注意。

小小的出久低下头,手掌一下一下地摸着小猫的脑袋:"对不起,我也很想帮帮你,但是妈妈她碰到小动物就会打喷嚏,我不想让妈妈生病。"

"那叫过敏,废久果然就是废久。"爆豪不屑地"哼"了一声,但绿谷出久低垂着脑袋,没有心情和他争论。

小猫性格很好,哪怕是遇见两个大喊大叫的陌生孩子也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安静地趴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绿谷出久也看着它,然后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地往地上砸。

"别哭了!"

爆豪胜己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绿谷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摔到他身上。等绿谷出久懵懵地将视线投向自己,爆豪才一脸骄傲地宣布:"又不是非要把它带回家,我知道哪里可以养它!"

于是爆豪胜己走在前面,绿谷出久一只手勉强抱着小猫,另一只手拉着金发少年的衣摆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七拐八绕地走进一个巨大的废弃棚屋,绿谷有些不安,下意识扯了下爆豪:"小胜……"

"切,怕什么。"爆豪胜己让他退后,自己跑上去费力地推开叠在最上面的几块塑料铁板,然后才对绿谷说:"过来废久!"

绿谷出久把怀里的小猫又抱紧了一些,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铁板后面是一块空荡荡的空间,虽然小到可能没法同时容纳超过三个成年人,但是作为一只小猫的家却足够了。

"本来想把它当作下次捉迷藏的基地,你们这群废物肯定找不到这里。"爆豪胜己非常大气,"不过算了,就勉强让给这个臭猫住吧。"

小小的胜己扬着脑袋,等着废久对自己感恩戴德。

"......哇!太好啦!"

绿谷完全没意识到,开心地把小猫举起来晃了晃,对它宣布这个好消息:"小胜说你可以留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在外面晒太阳啦!"

他把小猫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朝着爆豪干劲满满地说道:"我们一起给它搭个房子吧小胜!这样它就可以有地方睡觉了!"

爆豪胜己非常不爽,但看着绿谷出久亮闪闪的眼睛,还是勉强打算不和他计较了。

"...不需要臭废久指挥我!喂,快点过来接着这个!"

"啊!小胜你小心点!这个也太大了吧?!"

"既然要搭肯定就要搭最大的!不许抗议!"

"哦……"

"……"

"对了小胜,我们要给它取什么名字?"

"啊?臭猫(くそねこ)。"

"好过分……不要给它起着这么奇怪的名字啦……"

"啊?!你说什么呢臭废久(くそデク)!"

"我和猫是一个称呼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掌心传来被舔舐的湿润感,绿谷出久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

"小白?你饿了吗?"

他赶紧低头看向木屋内,一眼就看到画着小猫爪的橙色瓷碗。里面只剩下一点有些发潮的猫粮。

"我记得是在这边……啊,找到了。"

手臂伸向左侧最深处,果然摸到一袋猫粮。绿谷出久拿出来看了一眼,保质日期还远远没到,重量也很沉,看来是前不久才刚被人放进来的。

绿谷将碗里的猫粮倒走,又打开袋子添上新的,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小白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他。

绿谷出久欣慰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将碗重新推到它面前。小白埋头吃着饭,他趁着这个机会将木屋抬起来检查了一下,内部不出他所料有些脏,多少能看出来有一段时间没清理过。

绿谷摸了摸自己身上,确实没找到有什么可以拿来打扫的东西。他甚至犹豫着看了眼自己身上格兰特里诺的披风,不过还是决定让小白这段日子再忍受一下。

 

“抱歉啊小白,只能让你先睡在这个上面了。”

绿谷出久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他看了眼一旁被水打湿的小窝,又看了眼自己脱下来铺在地上团成一团的折寺校服,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小胜明天来看到一定会骂我的......但是现在可是深冬,又不可能让你睡在湿掉的窝上......”

小白趴在衣服上,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算了!只要明天赶在小胜来之前把衣服带走就好!”绿谷出久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猫还是给自己打气,总之他利落地站起身,单薄的身体被寒风一吹就打起颤来。不过他还是冲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笑着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只要没被小胜发现就好了!嗯!只要不被发......

 

“这他妈是你衣服吧废久。”

声音在背后响起。侥幸了一整天,直到放学时才被叫住的绿发少年在心里默默流泪。

或许是昨天吹风着了凉,绿谷出久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明明每次去看小白都刻意等小胜走了再过去的......难道昨天小胜又回去了吗...?

“......啊,那个...”

“啊?你还想否认?这上面可是绣着你的大名啊绿谷废久君。”

爆豪胜己一只手捏着他的衣服,一只手把绿谷的身体强硬掰回来:“你就废物到连喂只猫都做不好?你这件破衣服能起什么保暖作用?”

绿谷出久被他骂得一个劲缩脖子,但又无法反驳,只能嗫嚅着道歉:“......抱、抱歉小胜,是我太粗心了,一不小心就把水洒在小白的...”

爆豪胜己手还捏在他肩膀上,温暖的热度从掌心流进身体,绿谷出久居然下意识想,如果不用个性的话,冬天时小胜的手真的很适合保暖呢......

“老子不是让你别叫那个恶心名字了吗!”

“明明就是个普通的昵称嘛....”

果然,小胜还是那个讨厌的小胜。绿谷出久深觉自己是脑子也吹坏了,不满地小声吐槽。

“不许在老子面前小声说话!拿着!”

爆豪把衣服使劲一丢,绿谷连忙伸手去接,衣服飘了两下落进他的怀里。

“老子不想看到臭猫那里有你的东西!明白了吗?!给我点头说'是'!”

“......嗯、嗯!”迫于淫威,绿谷出久只能点头。

爆豪胜己这才满意,视线在他身上几不可察地停留一瞬,又很快挪开,背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绿谷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狠狠松了口气,怀里的衣服还带着另一人灼热的体温,有些凉的身体几乎本能地将外套抱紧了些。

不过幸好今天小胜没有很生气。嗯......?等等,怎么有股香味......

绿谷出久左闻右闻,想寻找香气的源头,然后震惊了足足一分钟才敢相信——

我的衣服,小胜洗过了??!

 

“你他妈想什么呢,笑得这么恶心。”

爆豪胜己的声音在身旁不远处响起,才把绿谷从回忆里叫醒。不算特别刺眼的阳光下,小白正悠闲地趴在爆豪脚边冲他翻肚皮。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话说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在这里碰见小胜了!好意外!”

爆豪胜己撇他一眼:“有什么好意外的,你不也是来看臭猫。”

“不要这样叫它啦,小白那么喜欢你!”绿谷出久蹲在地上看着小猫翻来覆去,有些羡慕地对爆豪说,“明明我也经常来看它,但是它就不会这样对我。“

“因为你身上很臭。”爆豪胜己语气平淡。

“啊?!不、不会吧!我从来没有注意到!难道我每天训练完洗澡还洗得不够...”

“一股书呆子臭。”

“......小胜———!”

爆豪冲他露出标志性的吐舌头,然后没再管被捉弄过后脸红成一片的绿谷,蹲下来摸了摸撒娇的小白。

两个人面对着面,空气难得安静。在来到雄英、经历各种各样的事之前,绿谷出久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一天会和爆豪胜己拥有这样的时刻。他很喜欢、也很珍惜和小胜能和平相处的每一瞬间。绿谷心满意足,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沉默的幼驯染。

很好,小胜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反应正常。

小白被撸得舒服,嘴里的喵喵声一声比一声大。

绿谷出久一开始还目光慈祥地看着一人一猫,后来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抬起头看了眼树上飘落的樱花,然后非常真诚地问爆豪胜己:“小白是不是要发情了?”

爆豪被他问得一愣,抬起头看他。

“就是,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嘛,春天不是说是......那个......动物发情的季节...”

“......”

“......小胜......?你不要不说话还露出这种恐怖的表情好不好......”

”......老子明天就带它去把蛋割了!”

“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好不好!只是绝育而已!”

“哈?!老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于是,两个人和平相处不到五分钟又开始吵起来,一旁见怪不怪的小白从地上爬起来,似乎嫌弃般晃了晃脑袋。

 

“吃饱了吗?辛苦你啦。”

绿谷出久摸了摸它的头算是对小猫叫声的回应。他将剩下的猫粮重新放了回去。

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久,是时候离开。本想招呼小白回到木屋里,但此刻懂事的小猫却像看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固执地贴着他的手臂不愿回去。

绿谷出久拿它没办法:“你明明以前没有这么黏我。窝里暖和多啦,快进去。”

小白的头看向他挥动的手掌,又很快转回来,只盯着他一动不动。

那双黝黑的瞳孔里明明什么也没有,但绿谷出久就是无法直视它们。他撇开视线,低着头不知道在对谁说:

“......小白,我现在有需要去做的事。小胜......也很忙。”

“他们应该...也在忙着战后的工作吧,救人、重建、和越来越多的敌人战斗......还有学校那边的课程......”

“喵——”

小白轻柔的叫声在小小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和窗外的雨声交叠在一起,似乎构成了一道最严密的壳,将他和外面的一切纷扰通通阻隔。

“天气预报说...最近要一直下雨......小胜最讨厌下雨天了,以往下雨天也都是我来照顾你更多。”

“......说起来我和小胜从来没有约定过这些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好像总是可以想到一起去。”

“小胜他来看过你吧,我也......我也很想来看你......”

在这个绝对安全的世界,绿谷出久的眼泪从点滴,渐渐变成无法控制的河流。

“......对不、对不起......但是我有......”

“我有我必须、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所以、所以啊......!”

滂沱倾泻的大雨成为了少年此刻汹涌情感的掩护。在这间被世界遗忘的小小角落里,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那些一层一层积压在心中的苦痛,对着一只什么也不明白的小猫放声哭泣。

“......我也好想小胜、好想大家啊......!!”

正如滂沱倾泻的大雨是少年最汹涌情感的掩护。屋外不知驻足了多久的身影沉默地靠在墙壁上,正安静地倾听着。雨点一滴一滴落到屋顶碎成两半,再各自滑落,最后又汇进同一个坑洼。

爆豪胜己看着天空层层叠叠、像是不会消失一般厚重的乌云,低声喃喃:

“.......雨天啊。”

 

-End

Notes:

世界未解之谜:不语的猫到底是小白还是小胜还是小久呢?

感谢阅读!以及好歹赶上了——出久生日快乐!!(撒花撒花)
这篇是一个小久在痛苦的日子里回忆自己和小胜漫长过去的故事呢...幼驯染好啊(说了一段幼驯染牛x之类的话)
视角切的有点乱,希望大家不会看得很一头雾水吧!以及其实是写了一年四季(幼年夏-折寺冬-雄英春-现在秋)。不知不觉已经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春夏秋冬啦(说了一段幼驯染牛x之类的话)
在这场让两个人都格外沉重压抑的雨季里,想起的那些有关于你的记忆是我唯一的慰藉。不过再漫长的雨季也会有结束的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