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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星人總是忘記自己抗魔法能力為零,半氪星人也一樣。
所以當達米安發現昨天傻到幫自己擋下魔法攻擊而在今天醒來時變成十五歲左右外表的喬納森,完全是見怪不怪了。還能冷靜評估睡衣沒變,所以是整個人變小。
正打算起身穿衣服跟思考怎麼叫醒對方時,才剛滿一歲沒多久的女兒像小蜜蜂一樣搖搖晃晃的飄過來,聲音軟糯的喊父親跟爹地,然後在喬納森上方迴旋幾圈後,墜落在喬納森腹部。
今天還飛挺久。達米安心想。
被驚醒的喬納森愣愣的看著眼前小娃娃,再轉頭看看四週,先是臉紅的瞪大眼然後才轉頭說道:「那個,這裡是哪裡?達米安你怎麼好像年紀變大了?」
剛穿好上衣的達米安看著臉紅到耳根的喬納森,有點不可置信的想,不是吧?你這年紀時還這麼純情喔?況且你明明就看過我換衣服。
此時喬納森肚子上的女兒抓了抓還沒多少的頭髮,笑著說:「爹地,綁漂漂。」
看著慌張失措一臉求救的喬納森,達米安在心中誇獎女兒這開場白好,讓我省事不少。
「對,你女兒,她要你幫她綁頭髮,控制你的力道,半氪星人,小心別扯痛她,弄哭她你自己哄。」達米安看好戲中。
「我女兒!?等等,不是啊,這也沒幾根毛可以綁吧?小寶寶不用綁頭髮吧?」顯然有小孩的消息嚇到喬納森了,十五歲的少年還沒有做好當爸的準備。
「我跟你說過了,你不聽 。」達米安一臉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擔的表情。
看夠喬納森錯愕的表情後,達米安俯身對女兒說:「茉瑞兒,自己去挑妳喜歡的髮帶過來。」
「你講這麼難,小寶寶怎麼聽得懂?呃,她還真聽懂了,等等,她叫你父親?她這麼小就會飛了!呃,達米安?」喬納森疑惑的看著愣住的達米安。
此時茉瑞兒繼續搖搖晃晃地在臥室裡盤旋,然後從某個屬於喬納森的櫃子裡淘出一條緞帶,小胖手揮舞著緞帶說:「這個,爹地,寶貝!」
達米安看著那條緞帶,往日記憶回溯。
很久前,喬納森抱怨達米安送東西都不包裝,感覺不用心時,達米安不屑的說:「最後還不是要丟掉,幹嘛包裝?」
喬納森拿著達米安送的錶,忿忿不滿說:「我才不會丟!」
當時達米安翻了喬納森白眼,嗆說最好是。
之後在喬納森考到駕照時,達米安遲疑的看著要送給喬納森的車鑰匙,最後還是在上面拿了緞帶綁了個蝴蝶結,丟到喬納森手上。
達米安記得自己很訝異喬納森臉上那掩不住的驚喜,但是,達米安真沒想到那傻子居然真沒丟!還留到現在!
回神後發現喬納森已經抓起茉瑞兒的一撮頭髮,正打算拿那條緞帶固定時,達米安迅速搶過喬納森手中的緞帶,拉開床邊小櫃子的第一層,拿出一條明顯不是達米安品味會購買的粉紅蕾絲緞帶遞給喬納森。
「別鬧!那不是綁頭髮用的!」達米安一臉羞惱。
喬納森覺得一切都很不可思議,包括達米安居然會臉紅,包括他們居然有小孩!!由於小孩會飛,所以不是領養的,所以是他帶著小孩來跟達米安同居嗎?可是剛剛她叫達米安“父親”?喬納森腦袋亂哄哄的,都快炸了。
「爹地,肚子餓。」懷裡抱著的小娃娃打斷喬納森思緒。
「達米安,她說肚子餓耶。」喬納森抬頭看向達米安。
「她是叫你,奶粉跟副食品什麼的在廚房,自己弄。」達米安撇頭看別邊。
「…我才十五歲,不會泡奶粉啦!你弄啦!等等,難不成…你不會?」喬納森看著眼前的成年人,不可置信。
「……」達米安沉默不語。
「你真的不是孩子的爸喔!怎麼不會!」喬納森覺得他猜測成真的可能性高達百分百。
「肯特,我對你的智商太失望了,你沒聽她叫我父親嗎?還有,這都是你在處理的,我哪知道要加什麼!」達米安也怒了。
「又不是叫你父親就真是你生的!搞不好是我跟誰生的,然後我現在和你同居,她才習慣這樣叫你啊!」喬納森也很不滿,居然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孩,肯定不是親生的。
「你以為光只有你的基因,她會這麼快學會飛嗎?」達米安嗤之以鼻。
「啊!你在罵我笨!」喬納森瞪大眼。
「太讓我驚訝了,沒想到你居然聽得出來!」達米安語帶讚揚。
「嗚哇啊啊啊!」驚人的哭聲來自於肚子餓的一歲氪星混血幼兒。
「肯特,快哄她,我把東西收拾好後,帶她去找潘尼沃斯!」達米安摀住耳朵,轉身往廚房走。
「居然還要找人求救!你這個失職的爸爸!等等,阿福還活著?破百沒?」喬納森突然想到這件很重要的事。
「閉嘴!這不是重點!快哄她別哭!」達米安看著開始嗡嗡作響的玻璃杯、劇烈顫抖的落地窗及搖晃的牆壁,大吼。
「達米安少爺我對您太失望了。您居然變成只生不養的父母。」高齡九十的阿福痛心疾首。
今天湊巧帶兒子湯瑪斯來玩的迪克在旁邊打圓場:「好了啦,阿福,茉瑞兒平常都喬納森在帶,小D不熟練嘛。」
茉瑞兒被她六歲的哥哥伊利亞哄好了,正乖乖捧著奶瓶喝著,心有餘悸的湯瑪斯對伊利亞佩服不已,他覺得這些有氪星血統的弟妹們哭起來都像惡魔。
喬納森愣愣看著,對這一切無法適應。他繼承自超人的超級大腦正在努力運轉著,顯然有當機嫌疑。
「爸爸,您還好嗎?」伊利亞走過來問。
喬納森表示不要頂著這麼像蝙蝠俠的臉叫我爸爸!壓力好大!
「哈哈哈,喬納森叔叔你一點都沒變耶!每次伊利亞叫你爸爸時,你表情都好微妙!」湯瑪斯忍不住笑說,順便拍拍伊利亞的肩膀安慰。
「…我很抱歉,對了,蝙蝠俠呢?怎麼沒看到?」喬納森覺得這世界太奇妙,蝙蝠俠比夜翼年輕的畫面好詭異。
湯瑪斯眨眨眼說:「你是在問爺爺吧?畢竟你是跟蝙蝠俠一起來的啊!爺爺還改不掉晚起的習慣,這可能是伊利亞唯一不像爺爺的地方。對了,我是現任羅賓喔。」
夜翼在當達米安的羅賓…喬納森都快石化了。
「湯瑪斯你不要鬧我爸!對了,你覺得康納叔叔今天會帶雙胞胎來嗎?」伊利亞問。
「可能會喔。我真得覺得你稱呼康納叔叔好怪,你應該叫他伯父吧?明明康納叔叔就是喬納森叔叔的哥哥。」湯瑪斯問。
「不,父親說康納叔叔排行第五,所以是叫叔叔沒錯。你稱呼提姆阿姨為姊姊才奇怪。」伊利亞一本正經的反駁。
「我才不改!我從小就是叫她提姆姊姊,為什麼要改!而且提姆姊姊以前明明就說,會等我長大的,怎麼就跟康納叔叔結婚還生小孩了呢?」湯瑪斯捧臉語氣無奈。
跟翻白眼的伊利亞不同,喬納森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並且滿臉問號。
提姆?紅羅賓?姊姊?喬納森百思不得其解。
後來,提姆跟康納被阿福以家庭聚會為由,叫來吃晚餐了,連傑森也被阿福以“這是一個老人家為數不多的心願了”為由,一併叫來了。
看著湯瑪斯稱呼紅頭罩為媽媽及稱呼長得很像紅羅賓的人為姊姊,這讓喬納森陷入了嚴重的自我懷疑。懷疑內容包括:「只有我覺得他叫紅頭罩為媽媽很怪嗎?」及「難不成我一直沒發現紅羅賓是女的?」
「惡魔崽,你真不跟他解釋一下?」看不下去的傑森皺眉問道。
「誰管他,他害我今天被潘尼沃斯訓話,就讓他運動下腦袋吧。」達米安不當回事的拿起小甜餅。
「幼稚。」傑森評語。
「況且札塔娜說他明天就會恢復了,浪費什麼時間說德雷克的糗事。」達米安一向講究效率。
「也是,說了他也不見得聽得進去。幫小紅留點尊嚴吧。」傑森也拿起小甜餅,放棄解救喬納森了。
「你們兩個真當我不存在嗎!」躺著都中槍的提姆怒了。
迪克在旁變憋笑,心想弟弟們真是貼心,知道我正想要鍛練腹肌呢。
晚上,達米安跟喬納森手忙腳亂的幫才一歲的女兒洗完澡後,達米安累得倒在床上,口裡喃喃:「幫提塔斯洗澡比這輕鬆多了。」
「不要把女兒跟狗比啦!」幫茉瑞兒擦頭髮的喬納森無奈。
「爹地,美腿!」擦好頭髮的茉瑞兒對著喬納森抬起白胖小短腿。
喬納森疑惑的看向達米安,被看的人懶洋洋的說道:「她要你幫她擦乳液,在床邊櫃的最上面那一層,自己拿。一樣,克制你的力道啊,敢讓我女兒破皮你就完了。」
「小寶寶跟人家美什麼腿啦!」喬納森哭笑不得。
「我也跟你說過了,你不聽。」達米安斜眼睨喬納森。
喬納森實在很想問未來的自己在想什麼。
隔天,一早起來恢復原狀的喬納森看著抱著茉瑞兒睡著的達米安,晨光灑落空氣靜謐,似水流年的畫面讓喬納森忍不住笑了,低頭親吻達米安額頭,輕聲說:「早安,昨天辛苦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