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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轻声说道，“只有一件事。”
他抬起头，胸腔里涌起一阵近乎疼痛的希望，像火焰般灼烧。
“爱我吧……爱到愿意放我走。”
她声音中的决绝，如同一把温柔却锋利的刀，斩断了所有可能。
她在决心即将崩裂前转过身去，在她能冲回他怀中、用谎言编织一个她明知会毁掉他们的未来之前。她停在门前，手指紧握着门把手，闭上眼睛。
她将这一刻深深铭刻在心底。
他的呼吸声。
他们正在失去的一切的重量。
无论她走得多远，都永远不会消失的爱。
“猫猫。”
她的名字，从他唇间溢出，像一声虔诚的祈祷。
她没有回头。
门轻轻合上，发出清脆而不可逆转的“咔嗒”一声。
壬氏依旧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慢慢地，像失去灵魂的机械人偶，他瘫坐回椅中。龙冠从他头顶滑落，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被彻底遗忘。
在惨白而冷冽的晨光中，剥去所有仪式与旁观者的目光，他不再像一位君王，而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刚刚失去了自己一生中最无法掌控的珍宝的男人。
数月后，遥远小镇的空气中充斥着喧闹与生机。商贩的叫卖声、孩子们在摊位间穿梭的嬉笑，以及药草与干根交织的清冽香气，弥漫在街巷之间。
猫猫提着篮子，步履轻熟地走在集市中。她已重新站稳脚跟——重新找回了自己。街尾有一间属于她的药铺，简朴、不完美，却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
她的手不自觉地落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她终于明白：自由，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有些真相，太过危险，无法言说。
有些爱，太过深沉，无法触碰。
远在宫墙之内的皇帝，治国英明而稳健。他从未立后，尽管朝堂上流言四起。
而在宫廷触及不到的安静小镇，一位女子用关于一个男人的故事，抚养着他们的孩子——那个男人爱得如此深沉，以至于选择了放手——而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一部
分灵魂，就这样在远方悄然延续。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也是爱，那永不磨灭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