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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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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16
Updated:
2026-08-02
Words:
13,077
Chapters:
4/15
Comments:
38
Kudos: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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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its:
879

【主晏】再说烦了

Summary:

假如有朝一日竹隐居师徒加陈府师徒,四人有机会江湖同行一程……
假如少东家和江叔都专打直球……

全文概括如下:
狗追叔,叔拒绝
狗失忆,叔撩狗
狗想起来,HE(没了

Notes:

主晏cp向
少量奚慎奚cb向,由于我对奚慎这对还处于未开化状态(玩燕子一年半才发现主晏嗑点的超绝钝感力),不知道站奚慎还是慎奚,于是止于cb向, 不带tag,排雷自便
失忆梗,打怪但不升级流,轻松无虐,甜文练手作,周末一到二更,清水,HE
因为懒所以先在红白上慢慢更ಠ_ಠ,但其实这篇基本无肉,完结后会视情况转小红薯或绿白

Chapter 1: 狐狸洞1

Chapter Text

01
少侠决定表白。
扬州城六月的黄昏里满溢梅雨初开的潮气,沾着糖糕的香甜味儿就往心尖上涌。
所以少侠要表白。
他收拢脚跟,拳头一捏,便是一句:“江叔,我心悦你!”
喊得挺响亮,街边卖糖糕的小摊贩叫卖声被惊停。身旁擦肩挤过的路人频频回头,都想看看怎么个事儿。
江晏驻足回身,“嗯……”了声,压下眉毛,摸起下巴。
少侠大喜。
嗯的意思是……同意了?
江晏从下巴上落下手,仿佛想通了什么,自顾自点了点头,得出结论:“嗯,吃错药了。”
又扭头看向一旁用扇面挡住下半张脸的俊朗公子:“陈子奚,治一下。”
陈子奚道:“治不了。”
“这都治不了?”
江晏遗憾,江晏无话可说。视线平滑地朝陈子奚身侧移,落到陈慎脸上。
陈慎惊恐,陈慎也无话可说。眼睛睁圆,目光在江晏、陈子奚、少侠三人间来回跳跃,心道他又哪里治得了。
少侠急了,少侠有话要说。他朝前迈进:“我没在开玩笑!我真的心悦你江叔。”
江晏抬剑,剑柄抵住他肩膀,将他逼停在一步之遥,没能跟块狗皮膏药似地粘到他身上。
醺醺然的酒气扑面而来。
江晏蹙了蹙眉,脸朝旁偏去些:“半坛琼花露醉成这样?喝不了别喝,清醒了再说话。”
说完,剑柄猛戳他肩膀,推开他一段,转身便走。
少侠“啧”一声,相当挫败地瞪向地面。情窦初开后的第一场表白,失败得足够彻底。

好在少侠贵在没羞没臊不知地厚天高,且越挫他越来劲。
急头白脸独闯江湖两三年,被鹅啄屁股,被熊掌扇出脑症荡,被鬼新娘掏心,被赵大哥三棍敲得不省人事,被江叔躲韩姨避,被毒雾毒花毒水毒酒毒一遍再毒一遍,吃一堑又吃一堑。
他都没破防。
区区表白被拒而已,不足挂齿。
改日再来便是。

至于改日是什么时候,没错就是第二日一早,多一日他都等不及。
少侠刷完牙漱完口。
往左手心里呵口气、嗅一嗅——没酒味。
又往右手心里呵口气、嗅一嗅——还是没酒味。
很好!
他双手往腰边一叉,大刀阔斧踹开房门,迈着故作坚强的外八字下到驿站一楼,玉臀往方桌边椅子上一搁。扭头对桌边正用早膳的江晏道:“江叔!我——心——悦——你。”
他将每个字都放缓,拉长音,他觉得这样显郑重。
驿站里其他住客“唰”地回头,朝这桌四人望过来。
但少侠不在意,他只在意他江叔往嘴里送的那小块芋头饼,一瞬都没在空中停过。
江晏淡定地吃饼、淡定地喝粥、淡定地咀嚼……
少侠不淡定了,张开嘴就往上凑,要他江叔闻:“你闻,我从昨晚到现在,可一滴酒都没沾。”
江晏筷子在指尖一转,抬手,筷子尾端便顶在少侠额头上,将他轻推开几寸,抬眼平视方桌对面:“陈子奚、脑疾、会不会治?”
陈子奚太阳穴处的青筋突了突,答:“不会。”
“这都不会?”
陈子奚太阳穴跳得更剧烈,展开折扇扇了扇风,扭头看身旁,少侠的正对面:“小慎,上次捣鼓出来的秃头药可还有剩?”
“有的,师傅。”陈慎搁下筷子,不知从哪摸出来个小瓶。
少侠分了分神,不禁侧目,怎么有人随身带这么诡异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包里带着一只九流门驻地水沟钓上来的草鞋已经够奇葩的了。
陈子奚满意地点点头,大声撺掇陈慎:“你江叔毛发过盛,深感烦恼,下次把这药下……添他酒里。”

江晏不屑地“哼”一声,筷子用力戳了下少侠额头推开他,戳出个红印子,让少侠也跟他小师兄一样短暂地拥有了一点开智朱砂。
少侠又急:“江叔!你别老把陈叔搅进来,是我在跟你……”
暄软‌香甜的大白馒头堵上了少侠的嘴。
江晏耳根子清静了,低头吃饼。
少侠不依不饶不罢休,气势汹汹地从嘴里拿下馒头,正欲开口继续掰扯。
“你可别小瞧这馒头。”陈子奚折扇合拢,抬扇指指他手里的馒头,“这可是你江叔亲手……”
他说到一半,故弄玄虚地停了,抬眼看少侠表情。
“江叔亲手做的?”不出所料,少侠一愣,便自说自话脑补完了后半句,两手将浑圆漂亮的白馒头捧住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顷刻间清澈起来。
那是得尝一下。
他咬了一口馒头,又香又甜又软乎。
“江叔你厨艺何时这么好了?”
他万分惊喜。
吃馒头总该再喝口粥润润嗓子,光喝粥多寡淡,还得配口酱菜提个味……
事已至此,先用早膳吧。
陈子奚默默把他没说完的话在心里继续了下去:你江叔亲手从街对面买来的。

02
少侠总觉得他忘了什么事。
再想起来时,四人已骑上马,离开扬州城,行在前往徐州的路上了。
两个叔骑马并排走前头,少侠在后头远远跟,甫一想起要紧事,眼睛亮了亮,便喊:“江叔!”
他江叔脑袋都没偏一下,反而震震缰绳,离得更远。
他陈叔脑袋倒是偏了偏,却也没真转过来,也就能从那俊朗的侧脸线条上,看出他又偷偷抿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不过终究懒得插手。
唯有好心肠的小菩萨陈慎喟叹,双腿一夹马腹赶上他,理睬他两句:“师弟还没放弃?”
“放弃?”少侠酷酷地冷哼,“大侠的字书里可没这两个字,小师兄,你离大侠还有些距离。”
“我好好一个坐馆大夫,做什么大侠?”
陈慎没好气,也懒得再搭理他。

赶路不方便闲谈,故而少侠第三次表白,是在歇脚的客庄外。
店小二刚准备把四人的马匹逐一牵去马棚安顿,就听见后头那剑眉星目、板板正正的少年郎喊了声:“江叔!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心悦你!”
店小二脖子一缩,怔怔然回头去看那新来住店的四人。
心里“诶哟嘿”一声,马也顾不上牵,快步跑进店里招呼他家掌柜凑热闹,声音压得悄咪咪:“快瞧,今个遇见断袖了!”
这郊外野店本来客人就不多,十来年都遇不上此等乐子。
他又朝店外多看一眼,摸了摸下巴细细想来。
叔?那少侠管那靛蓝衣裳的大侠叫叔?
“还是个乱伦!”他神秘兮兮地朝掌柜耳边凑了凑,“啧啧啧,绿衣黄里,丧心病狂。”
他掌柜的回:“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陈子奚。”江晏转头面向陈子奚,大眼瞪大眼地无言片刻,“算了别治了,没救了。”
三番两次被拎出来做挡箭牌的陈子奚眼睛半眯,嘴角勾了个僵笑,杀心微动:“我究竟何时答应过要治?”
“你又把陈叔搅进来!”少侠气得直跺脚,“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搞清楚,是我在喜欢你!我在对你有非分之想!江叔!”
众人齐齐沉默。剩屋顶落脚的乌鸦扯着个破锣嗓子叫了两声烘托气氛。
“认真的?”江晏问。
“哪个字不够真?”少侠扬了扬下巴。
江晏叹口气,拔出剑,斜着往地上一抛。剑在少侠脚下的地面上划了道线,又借惯性乖巧绕回到他手中。
他提着剑,在自己前方的地面上也划了道线。
两线之间约摸三尺。
江晏收起剑:“今日起,你我间距离不得少于三尺。”
他江叔真真是冷漠无情、冷若冰霜、铁石心肠、油盐不进……
少侠天塌了,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膝盖不小心超出划痕一段。
江晏见状,拧起眉毛往后退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三尺,不紧不慢补充:“我需要些时间,好好考虑。”
“嗯?”少侠塌掉的天又慢腾腾升了上去,腰腹一发力,僵尸似地笔笔直从地上挺立了起来,咧嘴笑,“好!没问题!你慢考虑,我等你。”
江晏瞥他一眼,进店去了。

少侠站在店外傻笑,他江叔说啥来着。
他会考虑。
这可真是朝前迈进了一大步,约等于一脚踏入婚房了。
“哟,看把我们大侠乐的。”陈子奚扇子指少侠,脸却偏向陈慎,“怕不是结缘场地选在哪,宴请些什么人都已经盘算好了。”
“那必然是回不羡仙办结缘礼了。”少侠双手叉腰,挑起眉毛,“到时候陈叔、小师兄,你俩必须上座。”

03
少侠怀疑他江叔用的是缓兵之计。
“好好考虑”了十来天,也没见考虑出什么结果。
反而这十来天还得和他保持三尺远,是贴也贴不得闻也闻不到,干什么都得拘着。
少侠忍不了,眼见这徐州城越来越近,暗下决心今晚必须要让他江叔说清楚想法。
话虽如此,万一他江叔考虑下来觉得他俩不合适怎么办?
少侠伸手摸下巴,视线伏低,在马背上晃啊晃,全神贯注地想了一阵……
不可能不合适。
他这般仪表不凡、风流倜傥、朝气蓬勃、品行端正、武艺高强的十八岁大好儿郎,鲜嫩嫩翠滴滴跟朵初绽的洛阳牡丹似的,他江叔能看不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少侠坚定地“嗯!”一声,用尽毕生所学的词汇给自己鼓足了劲。

徐州城曾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大小小战役不断。
如今在武宁军节度使管辖下维持了几年和平,渐渐成了赵宋后方的军事重镇。
近些年投奔而去的流民也不少,四人一路上至少见过三四拨。
近黄昏时,途径城郊一座村庄,半荒不荒的模样。
说它荒,因为成片房屋破损严重,道路年久失修,田地荒废,衰败又残破。
说它不荒,因为村内藏了不少流民,人迹不算罕见,只是大多看着都无精打采。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眼前这个,见到他们几个穿着得体的外来人,哇哇哭喊着就往断壁残垣后躲,身形疯疯癫癫。
陈子奚侧目看一眼陈慎。
陈慎便明了地点头,拈指掷出根银针。银针穿过残垣缝隙,正中那疯子眉心。
疯子身子一绷,笔直朝后栽倒。
陈慎翻身下马,走了上去。
少侠见状也下马快步跟上。
“你躲什么?”陈慎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躺着直流口水,动弹不得的疯子。
“呜呜呜……”疯子委屈巴巴地哭起来。
陈慎轻轻叹气,弯腰将那疯子额头上的银针取出。
疯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双脚蹬着地面往后退,边退边大喊:“狐狸精!狐狸精吃人了哇啊……”
然后连滚带爬蹿远去。

村庄实在破败得不好落脚,四人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另寻住处。
陈慎将疯子嘴里喊的话告诉了两位叔。
陈子奚狐疑一声:“又是狐狸精?”
少侠问:“又?陈叔你知道什么?”
陈子奚不语,表情似在暗忖着什么。
于是陈慎代为回答:“前天落脚的客栈里,有人谈起过此事。”
少侠又问:“狐狸精吃人?”
陈慎点点头。
陈子奚想完心事,扭头去看江晏。
江晏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偏过头来与他对视一眼。
“别又是那种事吧。”陈子奚打哑谜。
“肯定是。”江晏淡然地回。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事?”少侠骑马挤入两人中间,“你们怎么还卖关子?”
陈子奚会心一笑:“什么事?狐狸精吸人精血的事,尤喜欢你们这样十八九岁细皮嫩肉的少年人,我们大侠怕不怕?”
少侠脖子一缩,背后也有些寒战。
但十八岁该说不说,正是爱耍帅的年纪,更何况现在还是冲着他江叔孔雀开屏的关键时期。
他非常刻意地“呵”一声,摆出不屑一顾的藐视神态:“区区狐狸精罢了,我闯江湖这两年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他用余光瞟了眼江晏,继续吹嘘:“什么蝎子精蜈蚣精,猫妖鹿怪狮子龙女,还不是分分钟成我刀下亡魂?”
虽然大半都是在梦里打的就是了。
江晏无动于衷,没听见似的。
少侠瘪瘪嘴,觉得自己说话声可能小了些,没准被这林中微风盖了过去,于是拔高声量,上身朝江晏偏过去:“江叔勿慌,我护着你。”
江晏瞄他一眼,鼻子轻哼一声,骑马往道旁偏,默默远离到他三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