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躺在摇椅上对着天空发呆。
老了之后,或许是容易多愁善感吧。
你时常会想象你的死亡是种什么感觉,它会是什么。
而在过往的这一生,你曾见识经历许多人的死亡。
大脑活动的消失,瞳孔放大,呼吸停止,肌肉松弛,身体的菌群和外界环境的侵蚀,腐烂,风化。或者什么也没留下。
人际关系的中断,亲朋的悲痛,路人的感慨。或者什么人都没有。
焚烧尸体的火焰,蛋白质刺鼻的气味,溢出的烟雾。或者什么都没在燃烧。
一座坟墓,一个墓碑,一个棺材,一个骨灰盒,一个刻着信息的狗牌。或者什么也没有。
一个葬礼,一些人,一张黑白照片,一段或长或短的悼词。或者什么都没有。
年年清明的祭品,一捧沾着露水的白花,一丛新长的野草。或者什么都没有。
再也不会回到的世界,再也不会拥有时间。
只有“□□□”。
从1变成0,从有变成没有,从填充变成消失,从记住变成被遗忘,从有限的存在变成无限的虚无。
死后,一个人的存在只留下痕迹,和其相处过的人的记忆,一点对外界的改变,然后再也不会有更多,一切都停在了死亡前面。没能兑现的承诺,没能见到的人,再也不会对谁回应,再也没有对谁的感情,一切都被死亡截断,不能再抵达原本曾设想的终点。
与你接触过的世界被留下了一道裂口,与你认识的人成了你的一部分遗留。只有你记住的人也将随着你的死亡离开世界,只有你拥有的记忆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然后是对你的异化。
他人的视角塑造了另一个你,这个你代替了一部分曾经活着的你。
你会被异化成他人看到的样子,他人想象中的样子。你那没死去的未来会被他人所构思,无论好坏,因为你不会再回答了。
但你依旧会希望自己留在某个地方,某个特殊的人那里,占据他心中的一块位置。
——即使那个人已经先你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即使你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你亲爱的Ghost,你亲爱的Simon Riley。
年轻的时候,你总知道Ghost会比明天和死亡先来到你的身边。始终相信,他绝对不会失约。
你总知道他一定会在你的前方,不停止脚步却也从不催促什么,而你总能追上去跟他站在一起。
你总知道Simon Riley在那张骷髅面罩下其实从来是个很温柔的人,总会和不了解他的人说不要因为他的外表远离他。哼哼,实在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就不用多说了,你不想和不懂西蒙·莱利的人说话。
你总知道他的吐槽很毒舌,但是没关系,因为你的吐槽也很精准的直击人心。这让你们时常相互惹毛对方,各有胜负。
你总知道他的爱不会从嘴里轻易表露出来,这个情如真金一般的男人总是用行动而非言语表达他的感情。不过Simon经常不能很好的隐藏住他那双眼睛,对你饱含着爱意的浅蓝色眼眸,即使他带着那副深色墨镜。
你总知道过往经历的战争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伤痛太多PTSD。夜里惊醒的梦,偶尔发疼的伤口,那些恍惚的瞬间。你总会给他一个在额头上的亲吻,一个细致的检查,一个拥抱。
你总知道你不是来治愈什么的,你是一个陪伴,一个只属于Ghost、只属于Simon Riley的陪伴。多陪陪这个曾有缺失的男人吧,你们让对方变得完整。因为你是如此的爱他,因为他是如此的爱你。
Simon Riley在你眼里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爱他的全部,缺点优点一视同仁,坏的好的全盘接受。
但是人总归要生老病死。
你无法拒绝的、不可避免的生老病死。
就像英国的雨,你永远猜不到它会什么时候来。但它总会来的,它总会来到曼彻斯特。即使你不愿意。
它已经来过曼彻斯特。
——十年前你为西蒙·莱利举行了一场葬礼。
竟然已经过去十年,你想。
竟然才过去了十年。
你感觉已经过去很久,过往的回忆始终围绕你的生活,不曾离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很痛苦很悲伤,但是并不绝望。只因为你也会在某一天离开,去往他在的地方。
你会等到那一天的,只需要等待。
是否要追随他而去呢,虽然你的确这么想过,但这只会让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感到难过。你不能让他失望,也不会让他失望。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他和你的队友,他和你的朋友,你认识的人,你不认识的人。
那个喜欢带奔尼帽的Price上尉。
那个来自苏格兰留着莫西干头的Soap。
那个总带着腼腆笑容的后辈Roach。
那个每次都会带新队员切西瓜的Gaz。
很多人,你熟悉的人,陌生的人。都是这位名叫Simon Riley的男人曾接触过的人生,都是你能够从现实触碰到他的一部分灵魂所在,都是这个残忍又仁慈的世界给他带来的反馈,都是他活过的证明。
也包括你,他在这个世界里最爱的人,他亲爱的▇▇▇。*1
你自始至终都明白西蒙·莱利拥有一颗复杂坚定又温暖真挚的心,而这也让他成为你眼中最值得、最应该被爱的人。
“You know it, Simon. You've embraced this imperfect world. So many people love you, and so many will remember you. As for me, I can only promise that I will be the one who loves and remembers you the longest.”你拄着拐杖在葬礼上曾说过这样一段话,而你也知道他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收到的。
你知道的,Simon。你接纳了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有很多人都在爱你,有很多人会记住你。而我呢,我只能保证我会是爱你最久记住你最久的那个。
你当然会的。
你还记得那座墓碑上刻的是你题写的两行字。
[WALKING BESIDE HIM]
与他同行
[LEST WE FORGET]
勿忘于心
你没有忘记。
但你有时真的好想知道——
另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呢?是否会有一片清澈美丽的湖水供他悠闲地垂钓?
那里天气好不好?Simon过得好不好?
你希望会很好,你肯定的相信会很好。
天好蓝,阳光也很好。感觉是适合死亡的一天,和他那时候一样。
你躺在花园的摇椅上,旁边吹过一阵微风,让你闭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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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你记起一件事。
其实年轻的时候你们聊过死亡这个话题,很多次,而最让你难忘的是一次行动里的对白。
那是个冷瑟的冬天,你们完成任务后被困在一片雪原,正在等待不知还能不能来、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救援。
说真的,雪原的景色很美,天上的星星也很漂亮,但还是比不上西蒙的眼睛。
那可是你爱人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你觉得最可爱的人。
什么都比不上。
你好舍不得,一定要在死亡来临前多看一会。
你觉得很冷,你被抱在Simon怀里,你抬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想着前面的话。
——“Don't worry, I’m bound to leave this world before you, sweetheart.”他如此笃定。
别担心,我肯定会走在你的前头,亲爱的。
Ghost比了比他和你手掌的大小差距。
西蒙·莱利的手很大一只,至少相对你的而言。他可以把你的拳头完全的保护起来,就好像它们本该如此。
你有许多牵过无数次那双手的相关记忆。
他那温暖干燥又有些粗糙、带着因为常年使用枪械而留下枪茧的手,会为你带来一份甜点的手,会帮你整理好遗漏装备的手,会在冬日给你一份庇佑的手。
那个无论是训练格斗还是使用枪械都总是很稳定,却会在面对从医院里醒过来又睡过去的你后,他试图触碰你额头时有些颤抖的手,被你求婚时会捂住他自己因为惊讶差点说出脏话嘴巴的手,在婚礼上轻轻牵着你的手,离开你时紧握又慢慢松开的手。
——“If you’d like, my love. You can keep one of my finger bones and grind it into a ring or anything else you want. I wouldn’t mind at all.”他竟然会带着笑意说这句话。
如果你想的话,亲爱的。可以将我的一根指骨留下来,打磨成你所需要的戒指或者别的什么。我不会介意。
但是你在乎,非常的在乎。西蒙·莱利完整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一定要完整的离开这里。
即使Ghost死在某个角落里,你也会把他找回来。你不会让他的任何一部分孤独的留在哪里,绝对不会。
真庆幸他没有死在战场上,真庆幸是在冰雪消融的春天,真庆幸那是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真庆幸他喝掉了最后一杯他想让你亲手泡的红茶,真庆幸你在那里,真庆幸你们还在相爱。
Simon Riley最后在一个让他感觉到温暖的世界离开了,这真值得高兴。
真的。
你流着眼泪看那片向日葵,回想他说过的那些话。
——“There’s only one thing I wish, my love. never forget me, keep me in your memory, just as I will remember you.”Ghost亲了亲你的额头和脸颊,他的怀抱暖烘烘的,隔开外界的寒冷。这神奇的让你在雪原上有点脸热。
我只有一个愿望,亲爱的。别忘记我,记住我,就像我会记住你那样。
你当然会记住他,你的队友你的友人你的爱人与你分享人生的另一半拼图,Simon Riley。他的名字、他和你的回忆,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铭刻在你的灵魂上,翻涌着爱的那部分热烈地迎来每一个明天。
让你在他离开后也难以忘怀。
你真的很想念他。
你怎么能不想他。
你像个笨蛋一样无法抑制自己去想着他。
你觉得Simon Riley有时候真的是个笨蛋。
与求婚不同,表白是他做的。
当时的你刚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差点死在那儿。你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基地里的医院。
昏迷了好几天,你迷迷糊糊地醒来。
头好痛。
你一睁眼就看到那个你在被那颗子弹击中胸口后,昏过去之前一直想着的人。
你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天哪,竟然是Simon Riley!而且没带他的巴拉克拉瓦头套!墨镜也摘了!
“Heaven? I seem to have seen Simon.”你晕乎乎的说。
这里是天堂吗,我好像看到了Simon。
然后你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饥饿感,恶狠狠的盯着那张属于Simon Riley的脸,他浅蓝色的眼眸,还有他手上一大捧鲜艳如同火焰的玫瑰。
太热情似火了,有些让你招架不住。
——指玫瑰。
——好吧好吧,人也让你招架不住,虽然他的表白一点都不热情似火。
(某人的热情似火在别的方面呢。)
事后你在想是谁给的这么个建议,给一个重症病人带着红色玫瑰的表白,还好你接受能力强大。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严肃的就像在宣誓,让你有那么一点幻视自己在经历什么奇怪的表演,还好并有相机在拍摄。
——大概只有泛红的耳尖能证明西蒙·莱利确实在表白。什么嘛,这家伙也会害羞吗?
但他确实很认真,是因为很重要吗?是因为你吗?
你觉得好高兴,想笑又怕扯到伤口,肯定会有点痛。
你还是笑了,确实好痛。
还真是甜蜜的痛苦,你忍不住又笑。
“Don't think I have any ulterior motives, ▇▇▇. It's simply because I really like you. Would you like to be with me?”
请不要认为我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我确实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简直是个笨蛋,这个Simon Riley。
但是怎么办才好呀,你喜欢这个笨蛋喜欢的不得了,就像他喜欢你那样。你爱这个笨蛋爱到愿意奉上你的全部,如同他爱你那样。
因为爱上Simon Riley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简直轻而易举,从来不需要思考。
因为你们都是笨蛋。
“Of course I will.”
我当然愿意。
你晕乎乎地答应,又睡过去。
当时你没看到Ghost颤抖的手触碰你的额头,缓慢的亲吻你的手背。
“Of course I know you would be willing, sweetheart.”
我当然知道你会答应,亲爱的。
实际上,他在看到你被带回来的那一刻,差点以为你死了。
她还活着吗,他能看出来她还活着,但是他不敢确认。
他仿佛面对着一只薛定谔的猫,一旦确定了就只剩下唯一的结果。万一是坏的呢?万一他判断失误呢?
他难以遏制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判断失误。
在审讯里能够精准确定敌人状态的中尉竟然会被你影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疑问。
像个笨蛋一样,对吧?
Simon Riley有时候确实是个笨蛋。
此男能做很多精细的工作,无论是潜伏狙击还是拆除炸弹,整个人包括手都是冷静稳定的。可一旦进了厨房就好像大不列颠的血脉觉醒,端出来的都是很奇怪诡异的,额,物质?
虽不会致死,但也很要命。很要命的难吃,和MRE也差不了什么。
重点是他自己还意识不到。
每次你都能看到他带着一种淡然无谓的神情摄入“自制”的那些物质,以及基地食堂产出的那些补充能量和营养的东西。
这可不行!
你在某一天终于受不了了。
你能怎么办呢,还有点不知道对谁的生气。你决定用你传承自中华料理的实力,让他吃些正常的食物。
然后基地有段时间就持续的发生一件事。
——谁都知道Simon和你在一起之后,他通常都和你度过那些一日三餐。
对,基地里的人都知道。
啧啧啧。
也许大名鼎鼎的Ghost中尉这些天惹了▇▇▇生气,所以就连午饭都不能和你一块吃,而是在食堂和一群大汉坐一起吃饭。
很多人说,好可怜啊,这个lt(无感情)。
但是他手里的饭盒怎么那么精致,里面的大份量饭菜排列的很和谐漂亮,营养也十分丰富。至于味道,这几天在基地的饭点一闻到那股与食堂格格不入的香味,就会知道是某个中尉来了。
而且Ghost看起来很高兴,真是超绝不经意地向他们展示里面的美味菜肴。
感觉好刻意啊,这对吗?
这当然不对啦!
这时候基地里的人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无意间被塞了好几天的狗粮。
——该死的,感情不是吵架被赶出来而是为了炫耀啊!
谁能受得了呢。
于是Ghost被众人声讨了,闹到你这里,代表是没能拒绝其他人的Roach。
你能怎么办呢,你有点生气,又有一点点高兴。
是的,只有一点点。
反正你事后对Simon宣称的是只有一点点。
哎呀,这个西米露露真是个幼稚的笨蛋!
——于是他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
因为你开始教他做饭。提前好几天,你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再说的,奈何某人实在嚣张。
大不列颠的血脉真是难以战胜(不是),好在你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好在某人是个还算不错的好学生。
经过数周对厨房和食材的摧残,你教会所有他本人喜欢吃的菜,也教了一些你喜欢吃的。
你们自那天后开始了有空就轮流做饭的生活,奇怪的是每次轮到他就会做很多你爱吃的(虽然你也是)。
难道他改口味了吗?甚至还有你没教过的菜系。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亲爱的Riley中尉。你真为他骄傲。
然后呢?后来呢?
然后啊,然后发生了很多。
再后来就是很久的时光。
所有的事所有的爱都在这里发生了,直到Simon Riley离开你。
虽然你从未觉得他真正离开过。
你的心不曾离去。
因为你的记忆,他就还留存于这个世界上。因为你在这里,他便不会消逝那些时间中。
Simon在做什么呢?他是不是也在想你呢?
反正你的确在想他,如果他会想你就更好啦。
他当然会的。
你看向湛蓝无云的天空,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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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摇椅上的你突然觉得身体似乎变得轻松了很多,虽然你已经垂暮之年。
你感觉天空好像离你非常近,相信Simon所在的地方在此刻离你也一定是最近的。
“是你来接我了吗?Simon。”你喃喃自语。
伸出手对着天上的那轮太阳,不复紧致的皮肤在双手处被阳光照的很显眼,但你一点也不在乎。
你手上的铂金钻戒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光线并不刺眼,温暖的照耀着你。
就像Simon一样。
你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Simon Riley。
他在对你笑,是一如往日的笑容,是一如过去温柔的眉眼。
你确实看到了。
那双可爱的蓝眼睛里是比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中任何事物都更加明亮的,你所钟爱的光芒。
原来他正站在你摇椅的背后。
年老的他在你眼里依旧俊逸非凡,年老的你在他眼里依旧美丽动人。
你觉得眼睛有点发酸,眨眼然后歪头看着他,说:
“Hey, this handsome gentleman, you look just like my husband.”
嘿,这位英俊的绅士,你看起来就像我的丈夫。
Simon的表情好像很严肃,但你能看出他是故意的。
你丈夫的小表情除你之外再没人能更了解。
哈,有人是幼稚鬼,你不说是谁。
“Really? This beautiful madam, you look just like my wife too.”
是吗?这位美丽的女士,你也很像我的妻子。
严肃的Ghost又在严肃的说话了。
你们俩同时笑出声,你们的笑点真的都很奇怪。
谁的眼泪落在风中,其中一点流光迷了谁的眼。
Simon正为你轻轻擦掉眼角的水渍。
这家伙下手还是那么没轻没重,你的眼眶肯定被他揉红了,都怪他。
你偷偷瞄他一眼,Simon果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有人也是幼稚鬼,他不说是谁。
你的爱人向你伸出右手,如你所说,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节。
“Don't cry, I'm right here.”
不要哭,我就在这里。
你突然觉得有点羞涩,但还是坚定地搭上他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不会再放开的,你想。
Simon将你从摇椅上拉起来,牵着你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过去。你看向这条路的远处,有扇门。
你们在缓慢的一步步中一点点变得年轻,变得脚步轻盈,直到变回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样子。
舞会上,身穿正装带着黑狼面具的年轻男人和身穿礼裙戴着狐狸面具的年轻女子,那时候还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接应人,你们只是牵着手一起跳舞。
伴随着悠扬的乐声,你们踏入终点的那扇门。
一瞬的凝滞感后,你穿过两个世界的边界,真切地看到什么——
竟然是你们在曼彻斯特的家,这是把它搬到天堂来了吗?
“What? So heaven really does exist.”
什么嘛,原来真的有天堂啊。
你又笑出眼泪,没忍住拉下面具紧紧贴了一下Ghost的脸颊和下巴。他的胡茬还是那么扎人,你想着要记得让Simon刮胡子。
Simon把你打横抱起,走向你们将继续生活的地方,推开家门。
“Yes, so I’m your guide, my love.”
是啊,所以我是你的引路人,亲爱的。
你们看着对方的笑容,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而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亲爱的。
你们回到那个曼彻斯特,回到对方的身边。
因为爱永不止息。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