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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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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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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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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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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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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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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透明雨伞

Summary:

有一点点酸涩,郑永康出国,张钊独自流泪😢

Notes:

私设退役,文笔不好,ooc预警,有旭哲提及

os:可以配着SHINee——《透明雨伞》一起观看╭(ᵔ_>ᵔ)╮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雨打在窗上,窗户上留下痕迹,张钊看向窗户,心情不太好,不是因为下雨,他和郑永康不一样,不觉得下雨怎么样,只不过是因为郑永康要离开自己去治手伤而已。

张钊不知道为什么郑永康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陪他一起去,可是郑永康既然说出来了,那自己就尊重他的意愿,在他身后默默陪伴就好。

耳边传来行李箱滑动的声音,张钊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郑永康,“真的不用我去送你吗……”语气里的期待传进郑永康的耳朵,可郑永康最后还是一个人出了门,去到机场。

张钊看着关上的门叹了一口气,从窗户看出去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雨伞,郑永康拿着一把透明雨伞,张钊可以看清郑永康和他拖着行李箱的背影。

他看到郑永康上了车,给郑永康发了消息,“到机场的时候告诉我,报个平安。”

郑永康回了个简短的“嗯”

张钊也没在回消息,坐回椅子,心思不在面前的游戏里,他感觉出郑永康情绪的波动,不知道为什么,询问了好多次,郑永康总是逃避回答这个问题,张钊问的次数多了也就识趣的不再问了。

郑永康到了机场,收起那把雨伞,他看着那把雨伞,雨伞上面还有没甩干的雨珠。

这是张钊在他走之前拿给他的,是他们两个人出去玩的时候突然下雨在路旁随便买的一把雨伞,那场景还在郑永康的脑海里,只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背影了。

郑永康想把雨伞放在便民处,不带走这把带着回忆的雨伞,放下又拿起,他还是舍不得。

那把透明雨伞和行李一起被送去托运,郑永康在登机前给张钊发了消息,就把手机开飞行模式了。

张钊看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他再回消息以后已经显示红色感叹号了。那抹红在没开灯的房间显得更加刺眼,那一瞬间张钊是愣住的,没有任何反应,气愤、伤心……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关上了手机,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后面缓过来以后才想起电话,可郑永康在飞机上又没办法接。

只能去寻找郑永康做的那班飞机降落的时间,看清降落时间以后再一次关上手机,整个房间唯一的光亮也熄灭了。

张钊闭上眼睛,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感觉到脸上的凉意,摸上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

郑永康落地了,拿了自己的行李和那把雨伞,伦敦的天气并不需要这把雨伞,艳阳高照,拿着这把雨伞显得很可笑。

他就这么拎着这把雨伞和行李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和司机报了自己已经找好的出租屋的地址之后才打开手机,他看见了张钊的来电,他没有回拨,而是把电话号码拉黑。

其实郑永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只是来治手,为什么就突然要和张钊搞断联消失那一套,可能是因为在平常生活里自己的右手做事情越来越吃力,无力感从心底升起,但张钊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因为张钊并没有觉得这影响了正常生活。

可郑永康自己却放不下这个心魔,无论是在赛场上因为手伤一再下滑的状态还是在生活里不能干重活时的无力都打击着郑永康的心。

于是他选择以出国治手伤为理由离开张钊,并且断绝张钊一切的联系方式,在整理好行李以后就把那张电话卡拔了出来放进抽屉,重新换了一张卡插进手机。

郑永康深呼一口气,想出门走走,打开门发现刚才还热烘烘的天变得乌云密布,他只好回去拿伞,还是那把透明雨伞。

郑永康一如既往的不喜欢下雨天,但现在他不得不出门走一走缓解情绪,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和在国内的张钊相比两个人应该不相上下吧。

雨水打在伞上的响声听得郑永康很舒服,郑永康觉得自己很矛盾,又不喜欢下雨,又喜欢听雨打在伞上的声音。

张钊的手机页面一直停留在电话页面,他已经没有心力再拨去电话,他不想听到对面冰冷的机械音了,他发信息询问了两个人的共友,得到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张钊突然开始烦躁,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他变得开始讨厌下雨天了,讨厌没有郑永康的下雨天,讨厌今天这个郑永康下定决心要离开自己的下雨天。

身旁的朋友发现张钊越来越不爱说话,郑永康在的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嘴角总会挂着笑,不清楚的人只知道郑永康是去国外治手伤去了,更熟的朋友才知道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张钊没整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套,都是成年人,这样也没必要,只不过夜晚突然醒来下意识的拢旁边被子的时候总是冰凉的,在家点外卖也下意识的点两人份,出门溜张理理的时候会不自主的对空屋子说一声自己出门了……这种长时间养成的习惯很难改掉,张钊也没有改掉的意愿,他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总比真的发觉郑永康离开自己了要好,只要自己觉得郑永康还在那么一切就都是真的。

郑永康在伦敦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治疗室里,手臂和手腕不定时的刺痛提醒着他现在在哪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霉了,从刚到伦敦到现在天气都是阴阴的,满天的乌云压下来,在出租屋里只有开灯才能有点白天的样子,但拉上的窗帘让房间更灰暗。

 

来到伦敦,他断绝了一切的社交,实在无聊的时候只能出门走一走,看看伦敦的河,趴在护栏上,看着岸边端着鱼竿的钓鱼佬钓鱼。

他还没习惯不打游戏的日子,治疗的医生告诉他最好不要在治疗期间让手剧烈运动,打游戏就是被列在禁止名单里最明显的一条。医生知道这位病人是什么来头,拿过很多荣耀的职业选手,他也接待过不少这种电竞选手,毕竟这么年轻能有这么严重手伤的除了电竞选手他想不到还有哪种人群。

于是郑永康就丢弃了在住的地方配台电脑的想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了。

郑永康发现自己变了,他开始喜欢下雨了,不明白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伦敦下雨的次数太多了,让他习惯了下雨天。在房间里感觉出天变得阴暗时就拿着伞出门,即使右手因为天气会痛他也要出门。

拿着的还是那把从国内带来的透明雨伞,伞把握在手心已经慢慢被体温捂热,这是在刮着风的伦敦他拥有的唯一热源,抬头看着国外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他没觉得国外的月亮有多圆,有多亮,他还是喜欢国内的那轮月亮。

郑永康回了家,在门外抖了抖雨伞,伞上的雨滴落在地下,灯光照射下还反着光,关上门那点光亮也被隔绝在门外。

 

收好的雨伞靠在门框上,郑永康踏着拖鞋走向沙发,抱着抱枕整个人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把还在滴水的雨伞,眼泪无声滑落,他抹去泪水,将头埋在枕头和膝盖之间,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能听见郑永康的啜泣声,啜泣声揭示着落泪者的所有不堪。

张钊还在路上走着,走过他和郑永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感觉到自己还和郑永康在一起,郑永康只不过是去国外治手伤而已,等手稍微好些就会回来了,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张钊多看了几眼,还是走进去了,是因为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没烟了。

 

他本不想进来的,郑永康在的时候自己有一点想抽烟的想法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了,理由是两个人年纪慢慢上来了,少抽点烟最好,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监督,慢慢的也就没那么依赖尼古丁带来的快感了。

可陪自己戒烟的人都不在自己身边了,那也没必要再戒下去。买完烟走出便利店,刚刚还太阳高挂,现在反倒飘起雨点了,看天空感觉过一会就能停,可是天公不作美,雨下的越来越大,行人也开始寻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张钊看到手边放着雨伞。

 

便利店旁边总爱放着一排雨伞,就是为了防止顾客遇到现在这种突发情况,张钊打开雨伞走进雨里,同样是透明雨伞,张钊抬起头可以透过雨伞看见满天乌云。

他的思绪却突然飘回郑永康走的那天,好像也是今天这种天气,他也拿着一把透明雨伞,自己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看着他上了车,可那时候的他哪里能想到那是最后一次看见郑永康了。他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的意义是什么,可能是希望那天的郑永康可以像现在一样回头看看自己吧。

他回到家,雨伞放在门外,滴着水的雨伞他不想拿进屋里,不然一地都是水,他不想张理理把那块由雨水聚成的水泊当成水喝进肚子。

他抽出烟放进嘴里,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从郑永康走后他越来越少见的打开窗帘,如果张理理突然跑到窗帘那里扒窗帘的话他就打开窗帘并带着张理理下楼散步。

 

烟雾缭绕在他的周围,吸气时把烟雾带回到脸周围,被烟雾熏的眯上眼,张钊感觉到眼睛涩涩的,睁开眼眼泪滑落,滴到他的手上,他就当做这是被烟呛的,没人知道这滴泪是为谁落下的,包括他自己。

郑永康在沙发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梦里看见张钊在下雨天拿着伞来接自己回家,梦里的张钊没和郑永康打一把伞,而是递给郑永康一把透明雨伞,这才让郑永康觉得这是梦,张钊从来不会让自己一个人打伞,哪怕他湿了衣服也不会留郑永康一个人。

想到这郑永康醒了,屋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好巧不巧的照到那把雨伞。郑永康看着雨伞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张钊,于是把雨伞收起来了。

穿好鞋出门,走在路上看着行人,他出门的目的地还是只有一个地方,治疗室。他慢慢开始厌倦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了。郑永康长舒一口气,揉自己手臂的时候主治医师和他说的话他听的很清楚,“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觉得你需要他。”

郑永康没想过在退役后还需要心理医生,如果在役的时候听多了带有恶意的话语,心理出现问题那么他很坦然的就可以接受,但是退役的时候也不是那种晚节不保的退役吧,怎么还需要心理治疗。

 

医生给他推荐了一位,他就顺路去了一趟,医生讲的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很烦躁……郑永康突然回神,他为什么会突然的感觉到烦躁,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整个VCTCN都爱的小太阳,怎么会有这种负面情绪露出。

医生让他先回去,这种情况需要先观察。郑永康不想就这样下去,他逼着自己出去社交,不算差的英语水平和他的性格让他很快就可以在生活里找到朋友,他会和朋友聊天,一起出去玩,会露出笑声,同伴会跟着他一起笑。

 

刚开始郑永康以为自己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刚到国外没调整好心态才导致了时不时的烦躁,可后来慢慢发现他是真的累了,没那么有活力了。

郑永康不想治了,现在不是职业选手了,够生活就行了,什么破心理疾病他也不想治了,妈的,爱好不好,结局又不会怎么样。

 

他行动力很强,说不治了那就没必要在伦敦继续待下去了,这个地方有了朋友,可是总是不能交心,他不敢保证可以向他们展开心扉,待在伦敦一点也不好,总是下雨,晚上见不到星星,连月亮都感觉没国内的圆。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放了快两年的电话卡,这张卡没丢就是因为他会时不时放进手机充值,预防卡被销号和欠费。他像之前来的时候一样拎着行李箱,手里还拿着雨伞,今天依旧是一个晴天,一切都和他刚来的时候一样。

不一样的就是坐上飞机之前没有人的消息需要回复。出了机场郑永康突然有点迷茫,他该往哪里去,坐上出租车,报的地址还是他和张钊的家,他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张钊还住不住在那里,会不会把房间租出去。

 

他最终还是没敢上楼,而是打给王森旭,王森旭知道郑永康回来很惊喜,很乐意接待郑永康。

 

王森旭先给郑永康整理房间,都弄好以后两个人出去吃饭,在路上问了郑永康在国外怎么样,手现在还疼不疼,郑永康把在伦敦的一切事情都一笔带过,没提自己治手时候的疼,没提自己在伦敦时好时坏的情绪,一起的一切都被“挺好的”三个字带过。

郑永康在吃饭的时候从王森旭嘴里听到了张钊的境况,和自己走之前没什么区别,照样做自己喜欢的事,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

 

郑永康在心里默默耻笑自己,嘲笑自己在夜晚偷偷流泪,梦里总是能梦到张钊,而另一位方式人就和没事人一样,有没有自己都过得很好。

但反过来他又替张钊感到开心,毕竟是自己先一声不响的离开,张钊没必要因为自己这种人而活不下去。

 

郑永康又突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也装的和没事人一样,照样吃照样睡,和伦敦一样又不一样,他不用再每天去治疗室了,可以坐在电脑前玩陪伴了自己很长时间的游戏。

云突然压下来,很快雨就下下来了,郑永康从行李箱里拿出雨伞,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王森旭看着郑永康拿把雨伞就要出门,“郑永康?外面下雨了还要出门吗,之前不是最讨厌下雨天了吗。一到下雨天就爱窝在被窝里睡觉,怎么现在愿意出门了?”

郑永康只说自己要出去买烟,王森旭又感到不对,郑永康在去伦敦之前不是已经和张钊一起戒烟了吗,两个人还嘲讽过自己现在不戒烟以后老了容易嗝屁。张钊在郑永康走了以后开始抽烟了,郑永康回来以后也开始抽烟了。王森旭只觉得两个神人,戒烟要一起,复抽也要一起。

张钊两年来隐藏情绪的能力越来越好了,没有人能看出他的一点伤心,他擅长这种事,可以做的很好,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没必要这么做。即使夜晚哭的很凶,第二天仍旧可以收拾好情绪面对所有人。张钊今天没带张理理出去散步,外面下了雨,带张理理的话回来又要重新洗澡了,于是他安顿好张理理就一个人出了门,

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个身影,打着一把透明雨伞,有肉感但不宽大的肩膀,脑后还有毛茸茸的卷发,他想追上去,可是那人已经过了马路,他只能喊一声“郑永康!”那人没有像期待里那样转身,而是继续朝前走。

郑永康听见了那刻在脑海里的声音,在伦敦的夜晚他总能在梦里听见这声音喊自己回家,但他没回头,回声被隐藏在雨声里。

张钊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次他看见和郑永康相似的背影了,只不过这次实在太像了,让他没忍住喊出那个放在心上的名字,可结果就是又一次失望。

其实郑永康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他特意走到张钊家楼下的那家便利店买烟,他希望可以碰到张钊,可是真的碰到了以后他又不敢面对张钊,他不知道如何和张钊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于是在张钊喊了自己以后他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朝前走,不过这也让他死了的心燃起了一点火苗,自己在张钊的心里还有点地位,哪怕是兄弟也好。

张钊还不知道郑永康回来,王森旭也没向任何人提过,他觉得可能郑永康不想让别人知道,不然已经组局子吃饭了。

 

王森旭还在疑惑呢,郑永康已经开门回来了,“雨伞放在门外吧,不然都是水。”郑永康刚收好雨伞准备拿进屋,“我弄好了,拿进去吧。”王森旭也没阻止,都弄好了也不会有多少水。

“你和张钊说你回来了吗?”郑永康往嘴里塞饭的动作停下来,摇了摇头,王森旭叹气,“想什么时候和他说……”郑永康也没想好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开口,甚至没办法把张钊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没人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突然变成现在这样,王森旭也不清楚,其实郑永康也不知道。

“再过一段时间吧……”

王昊哲开门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王森旭你爹回来了。”抬头看见郑永康在家里还很诧异,“康神怎么回来了?没回家?”王昊哲嘴里的“家”是指和张钊的家。郑永康尴尬的笑了笑后摇了摇头。

王昊哲把王森旭和郑永康都拉着出去吃饭了,说是庆祝郑永康回来,喊了很多之前的好友,却唯独没喊张钊,王昊哲想过,但是王森旭告诉他先别喊张钊,但私下里王昊哲还是偷偷问了张钊要不要来吃饭,没说郑永康也在,很不意外的得到了张钊拒绝的回应。

很长时间没见的朋友们吃饭肯定少不了喝酒,郑永康已经在避免喝太多,可是主角就是他再怎么样也逃不了,菜还没上齐郑永康就已经被灌的眼睛不聚焦了,脑袋昏昏的,脸颊的红更加明显了。

 

一整个吃饭的时间郑永康都很少说话,王森旭还怕郑永康喝多了会耍酒疯,可是这个小孩却安静地让他震惊。

郑永康站在饭店门口乖乖的送走每一个朋友,让王森旭和王昊哲先回去了,自己吹着风走一走,醒醒酒。王森旭右手还架着王昊哲这个醉鬼,即使不放心也抵不过郑永康现在乖乖模样的撒娇,只好先送王昊哲回去了。

郑永康摸了摸口袋,只有烟,打火机却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也没找到,只能先去便利店买个打火机才行了。于是漫无目的的散步的第一站是便利店,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便利店的地址,就是碰到张钊的那个便利店,他就这么晃着步子慢慢走向便利店。

路上还有下过雨之后留有的积水,小水泊上还飘着树叶,他用脚尖踢着树叶,可能是喝多了脑子昏沉沉的,让他做事像个小孩子一样。

 

从便利店出来以后,他的腿还没停下,继续朝着他心里想要去的地方走去,再回过神已经到了张钊家楼下的公园了,他就这样慢悠悠的散着步,手插在口袋里,摩挲着刚买的打火机,思绪突然飘会打比赛的那段时间,自己口袋里经常不装打火机,想抽烟的时候就跑到张钊的位置上从张钊的口袋里摸打火机,也不还回去等等张钊想抽烟的时候就只能来找自己拿打火机了。

可能是老天觉得郑永康太可怜了,又或者是不想让有情人分离,真的这么巧就在这个公园碰到了张钊,郑永康撇头看见坐在长凳上的张钊,手里拿着已经点燃的烟。

 

天太黑了,他看不清张钊的脸,路灯的范围没那么大,他就继续走近,唯一的火光是张钊手上的那支烟。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张钊旁边了,郑永康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伸手拿走了张钊手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呼出的烟雾也吐在张钊脸上。

 

张钊从烟被拿走的那一刻就抬头看见了郑永康,他没制止是因为还没缓过来,郑永康这个人就是这样,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回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声响。

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能是因为太想郑永康了,出现幻觉的次数也不少了,可是当烟真正拂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是真的,郑永康真的回来了。

刚流下的眼泪被郑永康带着凉意的嘴唇吻走,当张钊真正感觉到那种触感的时候眼泪早已止不住了,颤动的睫毛都被郑永康收入眼底,“钊儿,你怎么哭了?不要哭,你哭的我心好痛……”想了两年多的声音传入张钊的耳朵里,他才感觉到自己这么多天是活着的。

郑永康用手去擦张钊的眼泪,看擦不干净,就把张钊搂进自己的怀里了,“钊儿,我回来了……”话语全被张钊的哭声盖过去,王森旭过来找郑永康,没看见郑永康倒是先听见张钊的哭声了,他自从郑永康走以后没见过张钊这么外放情绪过。

 

他才明白不是张钊像没事人,只不过是不愿意把情绪表露出来而已,等能影响他情绪的人回来了,他的情绪就像积了许久雨的云一样,突然降下暴雨。

张钊哭好以后郑永康还没醒酒,还抱着张钊呢。张钊就这么哄骗着郑永康回了家,一开门张理理就扑过来了,郑永康被张理理这一扑弄的差点没站住,“张理理,你和你爸爸一起来梦里接我吗?”张钊听见了郑永康这句话,他能猜到郑永康在伦敦到底过了多少个这种夜晚,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认为是做梦。

 

不用张钊给郑永康脱鞋子了,郑永康比他还着急的进门,一屁股坐到地上和张理理亲热,张理理的大舌头舔得郑永康闭上眼睛,还没多长时间呢张理理就被张钊拉开了,张钊把郑永康拉进房间,为了防止张理理扒门,他还把门锁上了。

郑永康其实现在已经没什么精力回应张钊的动作了,酒精上头,现在他想立马躺在床上然后昏死过去,他也是这么干的,“钊儿,我睁眼的时候你还会在吗……”张钊在锁门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心脏抽痛,他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郑永康到底失望了多少次,他转过身郑永康已经趴在床上了,但是半个身子还在地上。

张钊走过去,想抱起郑永康放到床上,刚蹲下来就看见郑永康脸上的泪痕,他在郑永康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郑永康感受到搂住了张钊,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睡过去了。

 

张钊看到郑永康还是这么依赖自己嘴角微微扬起,他不再准备把郑永康移到床上去了,就这么搂着自己也好,“郑永康,我醒过来你也不会离开的对吗?”

张钊还是害怕,他眯了一会就睡不着了,就这么盯着郑永康的脸,从只能借着月光看清到太阳升起他都没敢闭眼,他看清了郑永康颤动的睫毛,后来看见的就是郑永康的双眼,那双眼睛现在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以为郑永康醒来以后会装死,可是郑永康却扑到自己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掉,自己胸前的布料湿了一片,他把头放在郑永康的头顶,“钊儿,我不是想不告而别的,只是我接受不了自己的手连平常的一些小事都做不了,我不想成为你的麻烦,你别推开我好不好……你让……”

张钊没让郑永康继续说下去,“你在伦敦过得开心吗?不要骗我,我想听你说实话。”

毛茸茸的头发随着郑永康摇动的动作蹭着他的下巴,“不好……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每天都要哭,我的眼睛都哭肿了……手也疼,每次伦敦一下雨就痛,还要吃药,那个医生说我有心理疾病……”说到自己眼睛肿了还从张钊怀里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后面又趴回到张钊的怀里了。

张钊的手附在郑永康的手腕处,张钊手心的温度传向郑永康的手腕,他听见郑永康说他又开始吃药感到愧疚,他如果跟着郑永康一起去伦敦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他可以早点放下面子去伦敦找郑永康也许郑永康就不用吃那个破药了。

他不觉得郑永康离开自己有什么,郑永康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一个要强的小孩子,打比赛的时候是天生的大明星,退役以后接受不了自己的手,害怕麻烦自己才选择离开自己。

 

可是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如果郑永康以后还要出去看看,哪怕要离开自己很长时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要郑永康还会回到自己身边,那么他就愿意一直接住郑永康的情绪。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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