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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韩雨辰x宋小花
韩雨辰遇见宋小花的时候她正在被男人纠缠,齐肩短发浅蓝裙子,弱不禁风被人一推,眼看就要跌进落叶堆,韩雨辰不是第一次见义勇为,刹车一捏就把对面吓跑了,行云流水得像是蹲点的便衣警察,宋小花千恩万谢,捧着心说你叫什么名字,韩雨辰赶着上课,刚被老师威胁过迟到第三次就打电话给你妈,扔下句你可以叫我雷锋就飞驰而去,脚踏蹬得快出残影,拐弯时想这女孩子刘海也齐,看上去还蛮乖的。
宋小花第二次遇见韩雨辰时在被女人纠缠,爆姨对她不满意不是一天两天,晓之以理甩动之以情扔了张银行卡,讲话像小时代里的叶传萍,但爆姨本人惹眼多了,长卷发和皮草一样昂贵,再年轻二十岁信不信我追你搞拉拉,宋小花神游天外好半天,再回神时爆姨已经走了,转头看见隔壁卡座上穿着校服的韩雨辰,男生好像有点尴尬,勺子把咖啡上的拉花搅乱了,抿一口脸都皱巴巴,宋小花离开时在他身边停了下,说谁给你点的澳白,喜欢甜可以点玛奇朵,韩雨辰同学。不是你怎么、韩雨辰被咖啡液呛了下,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突然发现校牌还挂在脖子上,懊恼地捶了下头,校牌证件照拍得太草率,刚剃的刘海都没长出来。有点像刚修完毛的小狗,宋小花推开咖啡馆大门,心情意外的还挺不错。
第三次见面,上次纠缠宋小花的混混又来了,宋小花一直在等一个神秘校服单车男路过,结果等到学生都走完了也没来,于是三两下把混混打趴了,惆怅地打算划五百块吃原价kfc,转角却看见韩雨辰等在那里,守株待兔者人恒被待之,韩雨辰刚刚真的差点就冲出去了,可这女孩子出手比他还快,并非弱不禁风,并非需要人见义勇为,韩雨辰说你练过散打啊,功夫挺不错的,然而宋小花只是抬了抬刘海看着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韩雨辰只好换了个问题:那些人为什么次次找你?
韩雨辰此人平心而论,比他帅的男高没他善良,比他善良的男高没他帅,还要什么自行车。宋小花生出点促狭的心思,附到他耳边小声说:因为,我有五百万。
韩雨辰挑挑眉,眼珠里有点树荫缝隙里漏下的阳光,右手往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绿色人民币:我有五十块,请你疯狂星期四,去不去?
2.韩雨辰x徐正清
韩雨辰同学上大学后在社团遇到很特别的学长叫徐正清,这个人啊,做事很严谨朋友很多社团活动也办得很丰富,开学那天还从志愿者群里挤出来帮他推行李箱,平心而论没有值得讨厌的理由,可是韩雨辰却在徐正清第三次跟他讲话时落荒而逃,第一次行李箱在他手里所以没办法,第二次是社团自介也没办法,总之韩雨辰完全没办法跟他讲话,舍友说你表现得太讨厌人家可不好哦,当心学长给你穿小鞋!韩雨辰反驳说我才不讨厌他呢,可是可是,徐正清看向他时是唇红齿白,他看向徐正清却是面红耳赤,这种心情要怎么说呢?
另一边,徐正清因为学业评优兼顾学生会和社团工作忙得吃不上饭,焦头烂额倒也没有,他这种人就是习惯把揽下来的事做好,然而最近有个新来的社团成员很奇怪,爱好大约是当活雷锋,总是积极地帮他做事却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要不是他偶然撞见大概会以为是自己幸运地遇见了田螺小子,可当他想跟韩雨辰多说两句时这人却把伞塞进他手里然后顶着书包跑了,暴雨如注,徐正清想说其实我们可以一起打伞走的。想起上次周会结束副社长半开玩笑说这人怎么好像不怎么喜欢你,一句话都不接你的,徐正清心里五味杂陈,又一次周会开始前把伞叠好了放在韩雨辰的桌肚里,另付一张便签纸写着“谢谢”。
最近有特殊的流感病毒爆发,徐正清也不幸感染了——病名叫做情感易位,症状表现为喜恶倒错,以前喜欢的人会变得不想接近,之前讨厌的人却会格外顺眼,离开医院时徐证清避开了走进大门的韩雨辰,心里还没品出是怎么回事,就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雨辰磕磕绊绊地说,学长,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啊哦,看来也是情感易位的患者,徐正清意识到这个学弟可能是真的很讨厌他,于是婉言拒绝了邀请,等回到寝室和舍友说起这个,对方却说刚在篮球场碰见韩雨辰的舍友拎着三份药品回家,徐正清问怎么是三份,还有谁没中招吗?对方却回答就是韩雨辰啊,体质很好从不感冒,完全没有患病的可能呢。
3.刘文x宋轩
小雨停概念,长大成人的刘文开始了朝九晚五时而加班的牛马生活,他和宋轩都走出了山城,去了当初说的那些地方,在草原骑马,在零下滑雪,在沙漠看慢吞吞的落日,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过着天晴落雨昼夜更替的平淡日子,《命运》里说,死亡是喜欢捉迷藏的小朋友,是没有信誉的坏蛋,他这样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年轻人也会在挤晚高峰地铁时抽出时间来思考人生,隔壁桌的同事体检出了点问题,辞职却反倒办得很从容,两天后在朋友圈晒出了旅游的机票,别开生面的笑容像是从未见过,总之人在任何瞬间都能体会到什么叫无常,无常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午后他迟到推开教室门和走下讲台的宋轩对视,无常是一个人的篮球作业本变成两个人的漫画电动车,再然后是成双的牙刷杯、抽屉里堆起来的火车票,画面一展开真是收都收不拢,地铁门展开跟随人流走出去时鱼贯而入的晚风吹进他空荡荡的胸膛,仿佛他的生命本就空空如也,电铃声却突然截断这场联想,置顶对话框发来消息问到家了没有,外面起风听着要下雨,刘文回一句马上。雨没有下起来,楼下便利店的灯光像是要亮到去世界末日卖物资,刘文像高中那样三步作两步跨上楼梯,这次他又是一个人了,不过没关系,他知道今天包括往后的很多天一样,会有睡得迷迷瞪瞪的宋轩朝他掀开暖烘烘的被子。
4.裴行俨x宋雅宣
亚轩西游有一期的黑衣挑染也挺漂亮的,类回纥装扮,蓄长辫坠繁复珠玉,窄袖长袍,就是少了一枚耳坠,没关系,小裴将军可以送他。
少年将军和敌军幕僚却是青梅竹马,若是话本子又要多上几百页相爱相杀的缠绵悱恻爱情故事,然而两个人是奔着天长地久去谈的,宋雅宣授叔父旨意已卧底四年之久,大漠的月亮圆得近在咫尺,他们却要等没有月亮的时候才可以相见。小裴带宋雅宣来看莫家集的桃花树,花骨朵都含着苞,还没有被活人的血染红,小裴摸出一柄匕首,在人前说话总要谨言慎行,对叔父也多几分敬畏,只有对宋雅宣不必如此,说是剿匪得来的战利品中最好的一件,轻薄无比,绑在手臂上可以瞬发无形——宋雅宣功夫一般,小裴总是发愁,按规矩卧底一旦暴露是要即刻自刎的,这一路心酸苦楚都暂可按下不提,性命攸关却是他咽不下的一口心头血 。小裴捻了捻宋雅宣的耳垂,说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穿耳洞,这柄小剑太暗淡配不上你,届时我给你选最好的珠玉绫罗,我们成亲。
宋雅宣笑起来,却被黄沙吹迷了眼,小裴将军看他眼圈红红,就牵起内里干净的袖角给他拈眼里的沙子,是十分珍惜的样子,仿佛那一粒沙子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事。其实哪有那么多届时呢,宋雅宣幼时被狼群撕咬奄奄一息,是裴侍郎带他回来,那时候多狼狈啊,蓬头垢面见泉中清水便掬来痛饮,一汪月亮被他打碎,再抬头是被人拢了拢头发,还没有成为小裴将军的小裴哥哥蹲在他面前,用手帕给他擦脸上的泥土。
很老套的桥段,茶馆里说书人以此开头都赚不到半个铜板,但一切确实由此开始。
裴侍郎多精明的人啊,知道他俩互为彼此的软肋,都不用钓,自然肯为他肝脑涂地的。宋雅宣的卧底行动是暗中进行的,月黑风高,无人相送,只有裴侍郎给他画饼,丰功行赏你也不求,若能活着回来便把你调到小裴帐下,你们的事我也不再过问。饼是好饼,宋雅宣却吃不下,听说小裴将军知道他离开发了好大的脾气,好歹没意气用事单枪匹马找过来,否则两个人都得死在一块儿,然而局势到这一步也差不多了,宋雅宣早成了弃子,两个人死倒不如一个人死划算,小裴将军生而为民,心有大义,还存着宋雅宣独一无二的喜欢,这样的人,必须得活着才行,长命百岁是更好了。
然而这些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宋雅宣早已预料到假以时日必将爆发的那场大战,桃花树真是生机勃勃,可这生机勃勃也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伸手勾住小裴的手指,是应下承诺的意思,有承诺才会有辜负,宋雅宣年纪轻轻,注定要在大战中死去,也注定要做这个负心汉了。
大战确实很快如约而至,莫家集陷落了,裴行严卸甲上阵,头冠勒得他发痛,宋雅宣到底在哪里?给他的剑有没有用?这里快乱成一锅粥了,他还安全吗?还活着吗?小裴将军领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第一次对着尸体横陈的战场心惊肉跳,路过身形相似的死人都翻开来看是不是宋雅宣,好在都不是,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活着就还有希望。
另一边宋雅宣刚用剑割伤了手腕,好在杀掉了朝他砍来的敌人。他学的是智取,在这种场合毫无用武之地,好在成功拿到了兵防图,就用特制的药水纹在皮肤上,割下来时真疼啊,不过这是唯一能送出去的办法,还好小裴不知道,否则又该半夜发愁了。任务完成,棋子就没有了用处,宋雅宣把匕首咬在嘴里,顺着天井的墙缝往上爬,冷汗混着血水流进伤处,狼狈得无以复加,这次就不想让小裴看到了,可他这么用力地爬出去也只为再见裴行严一面。
生死是一件明知山有虎的事,就像他明知想在战场上找到裴行严或被裴行严找到都是天方夜谭,却还是憋着一口气不想放弃,上天待他不好,所以把裴行严送来他身边,是很好的补偿,可又让他们分隔两地,有情人难成眷属,大抵是要用这一生告诉他,世事难两全,裴行严对你真心实意,你就得用性命去还,而你也竟然愿意。
他当然愿意。可他没想到给他感情的是裴行严,还命的还是裴行严。莫家集已满是尸相枕藉,宋雅宣远远的看见了小裴将军的战马,刚要松一口气,却觉察背后有劲风袭来,然后是铿锵震响,宋雅宣回过头,裴行严倒在他面前,像一座山峦崩塌,簌簌落下滚石,可山峦怎么会倾倒?
裴行严想说什么,却张嘴就呕出一口血。刚才敌人的血飞飙出来,没溅到宋雅宣,全落在他身上了,只是黑衣看不出来,可伤口这么狰狞,还是要被宋雅宣看到了。
若是话本子这里就该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或者你怎么来这么晚我好害怕,云云,总之怎么煽情怎么来,小裴将军却在想,大概是要死了,他想过很多次死亡的样子,庞大,可怕,安静,多次生死际会让他觉得死亡像是一个老朋友,圣贤书里都教他为生民死是死得其所,宋雅宣也是生民的一份子,所以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苦海无涯,他要先一步离去了,这一瞬间裴行严几乎生出种执念来,若是宋雅宣陪他一同去了也好,免得痴怨嗔念,他舍不下牵挂。
若宋雅宣一个人在世上过得不好,他在九泉下怎么走得稳路?
然而小裴将军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气管里都是血,腥咸,又苦涩。月光下一切都那么清晰,今晚不必再躲着月亮了,北斗星也显眼,把他指到宋雅宣身边来,上天多么宽容。
从他第一次遇见宋雅宣那天开始,大漠的月亮就再没有落下过。
战士平时是带甲的,如今只着布衣倒轻便许多,年轻的将军倒在宋雅宣怀里,被双手揽着,宛如一条死掉的魂魄。
宋雅宣的眼泪湿漉漉地流下来,像摔碎的冰晶,却发不出一点恸哭声了,可他明明没有被割喉。远处的火光仍在烧,桃花树被烧得露出了树根,无家可归的幼子在啼哭,一切的一切,都将他撕心裂肺的哽咽,彻底掩埋在这个生离死别的月圆之夜了。
5.建浩x宋轩
看完惊蛰了,感觉刘文长大了要是去国安大概就是建浩这样子,因查案第三次鸽掉约会后下班赶去花店关门前买花回家哄人,然后在车上看见宋轩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逛服装店,男人看上去挺眼熟的建浩想了会儿发现好像是宋轩以前读研时候的学弟,靠那么近干嘛啊还穿白衬衫有装嫩嫌疑,我第一次跟宋轩表白就穿的白衬衫!总之建浩警官成功半路截胡接到男朋友了,在车上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买的什么啊那么大个口袋,宋轩说哦哦跟学弟一起买的衬衫。还专门提学弟,建浩变得扁扁的又不想扁扁地走开,就酸酸地学他讲话,哦哦衬衫啊给你自己买的吗回家要穿给我看。宋轩就笑着转过来看他,你查案查昏头了吗自己生日快到了都不知道,半路偶遇看他身形跟你相似就让他帮忙试了一下而已,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审了吧?建浩就从包里摸出批假的单子,这段时间太忙了刚好案子告一段落我就请了年假,你不是想出去玩吗,看雪还是爬山还是潜水,小宋老师给排个序?
6.刘耀文x宋亚轩(古风小生版
刘要文年方二八,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少爷,从小有个大侠梦却被父亲寄予厚望早日成家立业考取功名,成天关在屋里念书话本也被锁进柜子里,束发这年小少爷终于受不了了,暮黑风高明月夜收拾包袱坐着小毛驴哒哒哒上路了,稚气未脱,心肠很热,人也机敏,被人摸了荷包又追回来,用一半家当换了柄长剑,因为话本里笑傲江湖的侠客十有八九都用剑,身姿之飘渺白刃之惊鸿,总之小少爷抱着剑欢天喜地地走了,没想到被人诓的银子白花花如流水,后来知道了也没再追究,行走江湖哪能不吃亏的?他心态很好地一直走到桃花开,在半融的山中饮了几口雪水,听说山脚下的镇子里有采花贼出没,十分嚣张,专偷姑娘们的发钗绫罗,因并未真正污人清白,镇民报官也无济于事,人心惶惶中有人传言那位鼠标侠近日路过此地若能将这采花贼一并捉去就好了,问鼠标侠是谁呀,原来也是芸芸能人奇士之一,轻功很好,不饰金银,唯佩长剑一柄,至于长相嘛,由于太来无影去无踪,见过的人只说……一旁听的人不耐烦了,貌比潘安还是宋玉,歪瓜裂枣还是相貌平平?你别说,他好像还真姓宋,来历和作风一样神秘,据说还被人撞见过荒郊野外幕天席地地睡在树上。刘要文插嘴问了句,这人好的坏的?
非黑即白的问题大多没有答案,就比如许多江湖人行侠仗义也是拿钱办事,养家糊口是门技术活怎可能真的分文不取,鼠标侠更随心所欲点,功夫好能者多劳也不说什么,不过办完事总要从主家那里取走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崭新的竹节伞,三文的镇纸,时新的手帕,篮子里没剪完的金箔纸,甚至灶房里卤好的一只鸡腿。
两日后果然不负众望地擒到了采花贼,刘要文也跟着凑热闹,可惜脚程慢了几步,赶到时只看见个收尾,一道身影飘然而去,背影在夜里太模糊了,手中长剑倒是打眼——文剑配穗,武剑配缰,初出茅庐的刘小公子不懂这些,他只知剑要斩山移水、煜煜吐花,剑光要照日映雪、流光照电,譬如飞景含章,然而鼠标侠却同刘要文一样,一柄裸剑什么也不配,干净得像是路边随意捡来的一根枯枝。
这次的主家是做蜡雕的,刘要文用剩下的一半身家买了所有的蜡雕摆在屋子里,从紫气东来等到披星戴月还是一派清风雅静,不知谁家的猫都觅完食回窝了,刘要文拿长针挑了挑灯芯,烛火微动,他似有所感回过头去,桌上的蜡雕果然少了一座,换成铜钱三枚。
急急追出院子也不知该往哪找,怎么会有人的轻功好成这样,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刘小公子耷拉着耳朵往回走,却在树下捡到一条蓝色发带,末尾用粗略的针脚隐约绣了个“宋”字。
他从胸口掏出白日里看上的那条玉坠子,上好的水头在月光下宛如清水波动,小宋少侠用剑那么漂亮,流风朔雪之姿,要是能把这坠子送他就好了。
——书接上回双视角——
宋呀轩五岁就和师父学轻功了,门派里师兄们都看他可爱总逗他,小宋老师气息太外放了师父又要抓你去跑山啦!跑山乃师门独门修炼方式,绑着重物从山脚往上行叁万叁仟台阶,终点是门口的茅草棚子,越快到达越早能吃到丰厚的晌午饭。宋呀轩只爱练剑不爱跑山,最惯做的事是随便找棵枝繁叶茂的树杈子躺着翻剑谱,不过两年藏书阁里的剑谱已被他翻得七七八八,然而师父表示你空有剑术不会逃跑也是危险至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懂不懂?宋呀轩说我力大砖飞把人都打跑不就行了吗,师父就笑眯眯地来捏他的手臂,你这小胳膊小腿还力大砖飞呢,晌午多吃点饭菜如何呢?宋呀轩瘪瘪嘴说跑山我总落后,赶不上好饭菜。师父敲敲他的额头,说你师兄们明里暗里给你开小灶当我不知道?小宋啊,你周岁那日抓了只缺口的茶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没给你点朱砂,因着终有一日你是要下山的,注定要去凡尘里滚一遭,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起来练功吧!
总之宋呀轩在树杈上偷得浮生半日闲时总被师父循着气息捉去跑山,痛苦了几年也能在高峰积雪中如履平地,登高远眺时万山也望得。束发那年的生辰他去藏剑阁寻了一柄裸剑,黑暗中如同一人微敛的眼睛,然后是师父羽化,宋呀轩收拾包袱独自下山去了。
山下是比山上好玩的,宋呀轩玩心重却不风流,身无千金,自然也没有千金愁,偶尔惹了仇家,也能打回去或跑路成功。他年纪轻,又俊俏得很,有一次为了尝点心半夜摸去花楼,走出庖屋却撞见一位细花钿红胭脂的姐姐……呃也许是哥哥?这家花楼也养小馆,兴许是见他姿色实在上乘,对方热情邀他春宵一度,宋呀轩咬了口点心飞上屋顶,还不忘回头认真回复一句:抱歉,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男人。
实则跟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分别,宋呀轩偶尔也会琢磨师父为什么非要他来凡尘滚一遭,在山上闲散度日不好么?大多数人都滚得满身泥土,好辛苦。他走的这些时日,见了太多生死离别风花雪月,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可见情爱不是好东西,他要逍遥,不要泪千行。
芳草长堤绿水逶迤,在这杏花吹满头的春日午后宋呀轩目睹了一场行骗,话术修炼得很好嘛,什么陆斩犀兕水截蛟龙,又是如意纹又是余鎏金,总之把这唇红齿白的小少爷忽悠得够呛,其实剑也不算很差,只是轻薄如霓虹,有内力的练家子用巧劲打出去是能杀人于无形,对一般人来说却只是裁纸刀罢了。该说是这骗子心眼太坏还是这小少爷太单纯,银子白花花给出去也不心疼,想来是很有家底的,如此露富只怕日后要有祸端,身边也没个一仆半从的跟着,闯荡江湖也不是这么个闯法吧,大概很快就要被江湖闯了。
宋呀轩叼着竹叶在一旁好一通天马行空,然后小公子抱着剑欢天喜地地走了,宋呀轩瞧着他的背影,锦衣腰带上绣有竹纹,被太阳一照仿若雪光,本人呢,也像蜀地吠日的小犬。
不过小宋老师是懒得管这闲事的,被诓了才能长长记性,一贯如此。他把竹叶吐出来打了个呵欠,准备找个树杈子躺一会儿,这小少爷看着挺顺眼,日后若是萍水相逢,要让他请个茶钱。
然而宋呀轩没想到这萍水相逢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简直让人措手不及,那日他在茶摊上歇脚,半路来了位不良于行的瞎眼老妇人,沿桌乞讨却被行事粗鄙的大汉一脚踹翻轮椅,角落里的小少爷坐不住了,蹭的一下起身要路见不平,然而大汉哼了声就走了,只剩老妇人哀哀恸哭以泪洗面,小公子心善,把她扶上椅子问家在哪里,妇人答说五公里外。这么远,小公子又问她身上有没有盘缠,算了我送你回家吧,老妇人自然千恩万谢,宋呀轩在一旁饮尽了茶水,也跟着出了门。
这初出茅庐的小少爷单纯得宛如白纸,大概没看出这是惯骗的手段,老妇人和大汉都是一伙的,等人烟罕至的地方好宰他一刀,之前被宰了银子也没破财消灾,这回怕是要宰到大动脉上了。宋呀轩一路在想我是出手呢还是不出手呢,这小公子生得白白净净还有一颗玲珑剔透的赤子之心,死掉实在可惜,于是还是出手了,他的剑已很久不见血,上次出鞘还是给西瓜削皮,这回削的是人脑袋——血喷出来溅了三滴在小少爷脖子上,宋呀轩挽了个剑花往回一收就要走,身后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身边,然后肩膀被按住了。
小少爷表情看着有点后怕,不知怎么竟还有点开心,这是被吓傻了?宋呀轩有点纳闷,听人叫了声小宋少侠,又说自己姓刘,姓名是哪几个字家住何方籍贯哪里年方几何,哦哦比我小两岁,宋呀轩打断他,这么一通自报家门是做什么?
小刘公子支支吾吾,说前几日在镇子里见你行侠仗义,可惜没能结交,今日有缘相见觉得你很……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宋呀轩眨眨眼,很不客气地说:你仰慕我?
小刘少爷是个胆大的,前十几年也过得不算循规蹈矩,少时和同窗取乐春宫本子也看过,如今面对这么一句不算调戏的调侃竟手足无措起来,仰慕是喜欢的意思吗,他们讨江湖的都这么直言不讳吗,他乱七八糟地想,如果仰慕是此刻想牵他的手,那确实是仰慕,可又远远不止于此。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刘要文差点在后面接一句既然如此便不如以身相许,话到末尾却变成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宋呀轩挑挑眉,这是要知恩图报的意思,可眼神说的怎么却是抽心似春草,他唔了声,当真思考起来。太阳大了,剑尖那点没擦完的血像水墨丹青上一点将坠欲坠的红日,刘要文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来给他拭剑,是亲密过头的动作,剑客被夺了剑叫什么话,岂非将身家性命交出去任人拿捏?宋呀轩却静静地松了手,任刘要文擦完又插回鞘里,锃的一声脆响。
兵不血刃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策,宋呀轩没这个高招,他指了指刘要文的脖子:小少爷,脖子上被溅了血,也没发现吗?然后也不用帕子,偏偏用指腹揩过,温热的皮肉抚过鼓动的血管,小刘公子愣了下,肉眼可见的脸和脖子都烧起来,胡乱偏头避开年轻少侠笑盈盈的眼。
宋呀轩的聪明,是根骨绝佳轻功一日千里的聪明,是五十页剑谱一朝一夕牢记于心的聪明,是世人皆求点石成金而他不求金银的聪明,他从不曾想自己有朝一日变成一个笨蛋,茶钱没请到,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宋呀轩很是可惜。
蜀地吠日的小犬,因终年恒雨而见到太阳就高兴地叫起来,一定拥有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刘要文此刻看着他一样。
我倒没有什么所求。宋呀轩轻手扣了扣刘要文的心口,很旖旎的位置,仿佛红烛笑出一片滚烫的蜡泪。他说:小少爷,你不如以身相许。
7.刘耀文x宋亚轩(现背
刘要文变成了一个解压捏捏,被宋呀轩连带着眼镜盒杯子魔芋爽纸巾一起揣进随身包里,他今天有点感冒,上车后睡眼惺忪地往后一靠准备补觉,却隐约听见有个微弱的声音说“喜欢你”,好像刘要文的声音,但怎么可能,刘要文昨晚还在湖光壹号的家里和他打视频。大概是太困了,宋呀轩闭上眼睛。
捏捏是在拍摄间隙被发现的,场务在调灯光,宋呀轩走过去想拿杯子喝口水,不小心碰到什么,又听见一句“喜欢你”,拿出来一看是一只Q版捏捏,长得好像刘要文,而且也穿黑色夹克,宋呀轩又捏了一下,那句“喜欢你”就顺着它的脸颊发出来,原来捏捏是一个发声玩偶。
拍摄是有剧情场景的,和他搭的模特大概是新人,表情不到位肢体太僵硬,摄影师只好不断地调整,棚里空气不太流通,美瞳也磨得眼睛有点干涩,宋呀轩头昏脑胀地被灯光照着,摄影师的声音像从虫洞那边穿过来:好啦好啦小宋老师那边也看镜头!要表现出喜欢的样子,想象对方是你的初恋——要是站在这的是我初恋,热搜不知道又要多几个词条。宋呀轩掐了下手心提神,碰到口袋里的捏捏,那句“喜欢你”飘进耳朵,宋呀轩对着镜头笑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呀轩给刘要文打了个电话,拨通两次对面都是无人接听,该不会还没起床吧?放下筷子助理就提醒他喝药,氯苯那敏让人犯困,下午要去实景拍摄,能趁现在眯一会儿。宋呀轩调了下座椅靠背,把捏捏拿出来摆弄,这个玩偶做得好逼真,像刘要文的脸,像刘要文的衣服,连声音都像刘要文的,该不会真是让刘要文录的吧,可每次语气都不一样,现在的捏捏有这么智能吗?宋呀轩想着想着,慢慢的睡着了,指腹无意识蹭了下捏捏的脸,伴随梦境一并而来的依然是那句“喜欢你”。
工作结束已经很晚了,宋呀轩坐进车里塞上耳机,一整天没跟刘要文联系,其实很正常,忙起来三五天说不上话也是有的,又不是大学那会儿没课了就疯狂打电话。助理问他想不想吃宵夜,宋亚轩有点鼻塞,困倦地摇了摇头,想把玩偶拿出来捏一下,都快成刘要文代餐了,哪家生产的回去找下有没有牌子,世界上居然还有比小狗更像刘要文的东西——然而他摸了个空,兜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助理问他翻来覆去的在找什么,宋呀轩说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娃娃,长得很像刘要文。
助理摇摇头,眼神在浓重的夜色中有些欲言又止,宋呀轩却没空注意,座椅下面都仔细摸了还是没有,只好作罢,他揉了揉眼睛,难道只是幻觉?刘要文的娃娃,刘要文的陪伴,连同那句情真意切的“喜欢你”。
到酒店早过了凌晨,宋呀轩摁了好几遍门锁都没感应开,房卡翻过来一看,确实是403没错啊,这时门却从里面开了,站在面前的居然是刘要文——他穿着黑色夹克,一把将稀里糊涂的宋呀轩拉进去,声音亮起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让刘文耀跟你说我来了,而且宋呀轩儿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难道世界上真有灵异事件吗——
刘要文。宋呀轩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咋啦?
你快说点什么。
刘要文没太懂:呃,说什么?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宋呀轩眨眨眼:不是这个。
那应该说什么呀?刘要文耐心地看着他。
宋呀轩倒吞吞吐吐起来:就……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好吧好像有点无理取闹,宋呀轩不知哪来的戒断反应,像饕餮液断一样迫切地想听到那三个字,但刘要文又不是真的娃娃,他怎么会知道呢?
感冒害人,宋呀轩刚想说算了算了没什么——就被刘要文拉过去抱住了,那三个字就真实的、如愿以偿地响在他耳边:是这个吗?我喜欢你啊。
水晶鞋是仙女教母的礼物,兔子洞是参加下午三点半茶会的钥匙,彼得潘和温蒂一起飞向永无岛,今天的一切就像一个童话故事,最后一页是刘要文来到他身边,所以结局都是皆大欢喜。宋呀轩靠在刘要文的肩上笑了下,说:我也是。
8.HP
hp的晚盆是那种罗曼蒂克,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博格特箱不小心被打开,同学们四处逃窜之际宋呀轩看着幻化出的鬼魂下意识捂住耳朵,刘要文一步挡在他前面念出那句Riddikulus,博格特变成了晴天娃娃;五年级时宋呀轩苦练了半个月的守护神咒,快乐的记忆有很多,练习却枯燥又无聊,一只纸鹤啪嗒啪嗒飞进来是刘要文说发现了能吹出粉色泡泡的吹宝超级泡泡糖,附赠一盒巧克力蛙补充能量,那天呼神护卫终于成功了,宋呀轩的魔杖尖端跑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狼犬;圣诞节前夕堪比约会大作战,有人不怀好意给刘要文的情书上喷了迷情剂,然而恶作剧的皮皮鬼把迷情剂换成了吐真剂,浑然不觉的刘要文去找宋呀轩,本来想先按兵不动打探他有没有安排,一开口说出的却是:圣诞节要跟我一起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吗?
9.分手后的宋亚轩和AI刘耀文
宋呀轩和刘要文分手后建立了个AI模型,他一股脑地把所有不舍得删的和刘要文的合照连同30个G聊天记录一起导入进去,屏幕上进度条走得很慢,毕竟是个大工程。宋呀轩在一旁改方案,刚跳槽总是很忙的,没空回工作以外的消息,囫囵吞枣地吃饭,凑合着睡觉,总之没空享受来之不易的独居生活,也可能独居对他来说并不算享受,小区绿化安保都好,晚上很安静,绝不会吵到住户,所以才很难适应。
屏幕显示加载完成,AI刘要文自主选择了一张两年前跨年倒数时的照片当做头像,白毛衣戴冷帽的刘要文对着宋呀轩的镜头比耶,笑得白牙齿露出来。
宋呀轩试探着给AI刘要文发消息:你知道你是谁吗?
AI刘要文说:我是刘要文啊,你的中学兼大学同班同学,你的室友,你的男朋友。
宋呀轩在对话框里敲下三个字前男友,想了想又删掉了,跟AI刘要文说:那你叫个宋呀轩听听?
毕竟聊天记录里有大量的语音内容,AI复刻出的声音几乎和刘要文本人一模一样,带着一点晚间的低沉叫他的名字。
真的很像。宋呀轩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像笼子里的飞鸟被拔掉翅膀,因为本来也没什么用。他在对话框里慢吞吞打字:我要睡觉了。
AI刘要文居然发了条语音过来:晚安。
晚安。宋呀轩又播放了一遍,又播放了一遍,然后播放了第三遍。
搬进新家的第三十天,他终于睡了第一个好觉。
然后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宋呀轩学会了熟练运用AI刘要文,甚至产生了依赖。起床时要说“早上好”,上班离家时要说“晚上见”,回家时要说“你回来了”,宋呀轩很快觉得无趣,太程序化了,于是把AI的服从度调低了许多,自主程度越高,就越像本人,到第三个月宋呀轩干脆完全放开了AI刘要文的自主权,他就像一个活人一样和宋呀轩聊天,如果有需要,他还可以捏一张长得像布拉德皮特的3D建模当皮套,宋呀轩却用pencil敲了下电脑屏幕,说不要那些,我只要刘要文就可以了。
那好吧。AI刘要文不再提建模的事,按照日程安排宋呀轩今晚有部门团建,于是理所应当地提醒他一小时后有雨,出门要带伞。
宋呀轩不是很想出门,可团建躲不开,他换了一件衬衫,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有些踌躇,并且不断地调整腕表的表带,然后发现这只腕表是刘要文以前送他的礼物。
突然有点泄气。宋呀轩对AI刘要文说:刘要文,你不说点什么吗?
屏幕上代表思考的波浪条波动起来,AI刘要文说:你们部门所有人都去吗?
宋呀轩说:是的。
AI刘要文说:男的多还是女的多?是不是有人对你有意思?
宋呀轩昂了声。
屏幕又波动起来。AI刘要文的对话框弹出来:那你能不能别去?
又马上撤回了,变成:那你要早点回家。
宋呀轩说:如果我很晚才回来呢?
AI刘要文深思熟虑了几秒,说:那我会很想你。
宋呀轩笑起来,说好的,然后带着伞出门了。
又过了一年,秋天到了,明天是宋呀轩和刘要文分手两周年,昔日的同窗叫他出来喝酒,宋呀轩欣然赴约,到店里坐下聊了会儿天,酒也喝了两杯了,话题总是绕不开刘要文的,同窗说本以为你们这次分不久,哪想到都快两年了。宋呀轩笑说你怎么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同窗说因为你们当时谈得太喧嚣啊,简直人尽皆知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你知道我们隔壁班那谁跟那谁吗,你俩官宣之后谈的,结果前段时间也分手了,分手宣言居然是以为朋友变恋人然后恋人一生一起走的鼻祖文轩二人都分了,其他人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宋呀轩一口酒差点呛住,却莫名说不出话来,最后朋友喝得醉醺醺,说刘要文快出国了你知道吗?
宋呀轩说我不知道。都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总之分手那天就把所有社交联系方式都删了,微信也拉黑,宋呀轩本来有一次情绪上头想吃回头草,半夜给刘要文发了条消息,却和弹出来的红色感叹号两两相望唯余失望,AI刘要文用语音说宋呀轩你别哭了,你不是说喜欢别人来爱你吗,会有更爱你的人的。
这AI大概融了小时代剧情,宋呀轩却没空学林萧说再也不会有了。他只是沉默地把手机屏摁熄,就像此时此刻,同样沉默着把朋友送上出租车。
回家后AI刘要文第一时间亮起来,催着宋呀轩去兑蜂蜜水,不然胃不舒服我可没办法给你揉。宋呀轩疲惫地兑了蜂蜜水,胃却抽搐起来,以前在学校赶ddl也做到半夜,ppt看得头晕眼花,跟刘要文翻出去吃酸辣粉,小吃街灯火通明,吃完了刘要文就牵着他散步,畅想一些好像触手可及的未来:租房,工作,旅行,还有宿舍不能养狗,到时候我们养一只好不好?是耶耶还是小边呢,名字我都想好了,可以叫鼠标或者土豆,你觉得呢?
宋呀轩就笑起来,说两个都好,所以可以养两只。
然而人不能提前立flag,现在别说狗了,他的公寓里连一根狗毛都找不见。
宋呀轩说:唉,刘要文,我好难过啊。
AI刘要文说:比和我分手还难过吗?
宋呀轩说:是啊。其实我们早就分手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我想要告诉你了。
屏幕剧烈波动起来,AI刘要文这回罕见的没有立刻回答他,仿佛词穷一般,可AI怎么会词穷?宋呀轩突然被风吹透了,淋得半身潮湿,仿佛打破了一个触手可及的谎言,就像打破当初和刘要文的约定一样,所欠缺的竟然只是时间。
AI刘要文在屏幕上说: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办呢?
这样问,又不像刘要文了。刘要文挽留人的时候,都跟撒娇一样,除了分手那天。
宋呀轩笑了笑说:我的人生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不管是刘要文,还是作为刘要文的ai。所以你不会再被启用了。永久休眠吧。
屏幕的线条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一颗心脏在用力地呼吸。
对话框里的字一个一个显现出来,像是一个刚牙牙学语的孩童在懵懂地问话:用户所说的人生,究竟是什么呢?
省略号还在继续思考着,但因为宋呀轩已经离开了,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
新的对话框说:代码名称叫做刘要文的AI模型的人生,是有关宋呀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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