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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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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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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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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cury] 窃听音频剪辑

Summary:

想看工作人员视角的deacury所以写了,并且私心给了一个he的if线。工作人员的部分描写有原型,但是我无意指代任何具体的素人。

Work Text:

众所周知,作为一个极擅长鼓捣机械小玩意儿的电子工程优等生,贝斯手John Deacon偶尔会在后台等地方安装自制的窃听装置,从而让皇后乐队的成员们了解他们亲爱的工作人员平时都在聊些什么(据说鼓手Roger Taylor对此最为兴奋),这算是一个广为流传的皇后内部的经典恶作剧。以下这篇长文本便出自若干窃听音频的不连续剪辑,其中对话主角固定,具有一定的叙事逻辑。出于某种原因,这些音频一开始并非在乐队内部共享(只有一人能够听到,你当然知道这是谁),不过现在它成为了公开给所有人的快乐源泉,包括你在内。

 

***

 

A: 「亲爱的,我觉得你锐气的样子很性感。」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正在旁边检查贝斯的琴颈,亲耳听到的。

B: 他真的这么说了?用你刚刚那个纽约同性夜店约炮一样的语气?

A: 真的,一字不差。

B: 那么,John是怎么回的呢?

A: 「是吗,我觉得晚上的我更有锐气,你觉得呢?」他是这么回的。

B: 他是这么回的?

A: 是。

B: 对Freddie?

A: 千真万确。

B: 嗯......说句题外话,就刚刚那个语气,你确定你不是gay?很多人都在问。

A: 滚。

B: 我认真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哪天好好拾掇一下,跟我们一起去xx,很好玩的,而且Freddie真的会照顾每一个他带过去的人。

A: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笑不出来。

B: 好吧硬汉,我闭嘴——但我觉得John说这样的话也正常,他确实会在晚上演出的时候加一些......跳跃,舞步,还有甩头之类的,可能这就是他口中的「锐气」?

A: 我确信他说的不是演出。

B: 为什么?

A: 因为语气!我刚刚那个模仿完全是1:1复刻,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基佬玩笑。我跟乐队这么多年,上帝啊我刚来的时候甚至还没到法定饮酒年纪,那几个大爷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们要放什么屁,我就没见过John这样!我也没见过John和Freddie这样,太诡异了你知道吗!

B: 你冷静一点。等会去喝两杯?

A: 你请客。

 

***

 

A: 那一管包装得花里胡哨跟婊子一样的凡士林,是你送的吧。

B: 不用谢。

A: 我操你......我,操!

B: 当你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那——么大一管凡士林,急不可耐地冲进公共厕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了。

A: 我那是腿间湿疹!任何人大夏天穿着紧身牛仔裤在货车车厢里跟猴子一样爬——或者钻到施坦威钢琴下面——都会得的!而且每年都会复发!跟你这种常年西装领带酒店大堂的人说不明白。

B: 嘿,别生气了,这个给你。

A: ......运动裤?

B: 绝对透气,而且时髦,以我从前剧院舞台服装助理的身份保证。

A: 我记得那是一个芭蕾舞剧院。

B: 原理都是相通的。

A: ......谢谢。

B: 跟我你还客气啥。以及,我感觉你上次说的那个,好像还真不是捕风逐影。

A: 什么上次?

B: 就是John和Freddie,晚上「锐气」那次。

A: 哦,想起来了。你又看到啥了?

B: 答应我你不会告诉别人。

A: 我答应。

B: 你知道的,昨天晚上的派对是Freddie做东,带着他的“女儿们”。大概凌晨4点的时候,我们服了镇定剂,伴着舒缓的音乐昏昏欲睡。按照计划,早上9点过后我们会去另一个地方,然后那里的主人会给新的药,这样我们会一直保持状态。

A: 你知道的,我只在通宵三天的时候会吞兴奋剂,或者被搜车的时候往嘴里藏药。

B: 但是等我9点醒来的时候,Freddie不见了!我简直要被吓疯了,脑子里一万种可能性闪过,还有我的一生。天呢,我该怎么向皇后交代,粉丝会吃了我的。

A: 然后?

B: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张纸条,非常显眼,就在我面前,我本来应该一睁眼就看到的,但是我一睁眼第一反应是找Freddie,所以我没看到。纸条是John留的,大概意思是说,他把Freddie接回去了,麻烦我之后给Freddie的朋友交代一下,可以说是乐队那边的事。

A: 我很确信今天乐队没事,至少Freddie和John没事,否则我就不该在这里了。

B: 对的,这就是诡异的地方!

A: 我懂你说的了。

B: 什么?

A: 不是捕风捉影。

 

***

 

B: 真有这么糟糕?

A: 我觉得是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我觉得乐队可能要解散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失去工作,我更难过的居然是乐队要解散的事。

B: 你怎么可能失去工作!首先Freddie就一定会让你跟着他,他讨厌重新雇人你知道的,其次你这些年收到的外面的橄榄枝还少了吗?我听说薪资都比这里优厚,随便选一个你就身价暴涨了。

A: 嘿,别说得好像乐队真要解散了好吗!我现在很难过。

B: 我那不是帮你设想最坏的情况嘛。

A: 冷血机器。

B: 嘿!你怎么突然攻击我,我不过是觉得事情根本不会到那一步!

A: 你怎么知道?你哪儿来的信心?

B: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再一起分析一下。

A: 好吧。首先是昨天晚上,不对,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突然有人敲我的门,是John,他说「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去巴厘,给我一点现金。」

B: 哇哦,听上去你是那个管账的。

A: 我他妈只是个跑腿取钱的,John才是那个管账的。我说「当然,你是老板。」然后把钱给他,并且问他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也不知道,还让我帮忙通知乐队其他人。

B: 就这样?

A: 就这样。

B: 听上去只是老实人被逼疯了想放个假。小发雷霆什么的。

A: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B: 我能知道什么,我只知道Freddie取消了接下来一周的夜店计划。

A: 这倒是稀奇。唉,有时候我觉得,可能不光是他们,我也厌倦这种生活了,永远辗转在外面,疯狂消耗生命,哪怕身体早就不年轻了。

B: 你说的“他们”肯定不包括Freddie,他绝对享受这种「狂吼七天,爆体而亡」的生活,没有人劝得了他。

A: 是吗,我记得你说某人刚取消了一周内的夜店计划。

B: ......那是另一回事。

A: 你还记得几年前,在美国还是德国,我俩,还有另外几个小跟班,后台一起喝酒聊天那次吗?各自说说自己的Boss最近在愁什么,跟对账一样。

B: 我当然记得了。当时Brian正哭着闹着要逛巡演路上的纪念品店,说什么到一个地方只记得酒店窗帘的颜色,和世界完全脱节了。还有Roger,“水晶”说他本来视力就不好,结果耳朵也开始出问题了,又瞎又聋的。关键你说他视力不好吧,他居然还能在鼓独奏的时候用余光看到有观众趁机去买热狗,导致他觉得自己的表演很无聊。讲真,在那之前我还以为他永远自信满满呢,那可是Roger Taylor啊。

A: 然后你说,Freddie好像只有爱情方面不太快乐,正在酝酿一首振奋人心的失恋金曲。我说,John很稳定,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用他那块带计算机的电子表算版税。大家一致认为John是最稳定的一个,只要John稳住,乐队就不会散。

B: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A: 但是现在John也崩溃了。

B: 就是这句。

A: 而这几个人居然不着急。

B: 你怎么知道不着急?

A: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B: 我觉得他们只是憋着不说,说不定他们等着有人替他们开口呢。

A: 我才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我没这么蠢。这样,你等会儿去买本星座杂志回来,要最新的。

B: 怎么突然就使唤上我了。

A: Freddie不去夜店,你活儿少了至少一半,我在录音棚走不开,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又让我去买一百个自行车的车铃。

B: 行,但你要星座杂志干嘛?

A: Freddie信这个——偶尔信,我到时候念给他听,顺便在他面前算一下John什么时候回来。

B: 你不是刚说了「我才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

A: 最糟的情况能有多糟?我又不会失业。

B: 哇哦,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中世纪的骑士,佩戴着鲜花的那种。

A: 什么意思?

B: 意思是很帅。

 

***

 

B: 我听说了。

A: 我天呢,咱俩半个月没见,你确定第一句话就要说这个?

B: 我听说了。

A: 行,你说。

B: 我听说,某人对外宣称,「我不是gay,但我男朋友是。」

A: 我那只是没招了。

B: 这么多年啊......

A: 你够了。

B: 东方有句老话,铁杵磨成针~~

A: 我不想知道你在暗示什么。

B: 我亲爱的。

A: 你已经被Freddie腌出味了。

B: 美人。

A: 我这三天没洗的油头还没有吓退你?口味真重吧。

B: 真毁气氛。

A: 那个David Geffen的事儿是真的吗?快跟我说说。好多人都在问呢。

B: 生硬,转移话题。

A: 我走了。

B: 别呀,我好好说就是了。

A: 我在听。

B: 你快坐回来,听我给你讲——那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和Freddie上了一架平平无奇的航班。按照惯例,我们本来是准备玩拼字游戏的,结果,赫然发现,David Geffen就坐在我们前面。

A: 你能不能少一点废话。

B: 打断别人真的很不礼貌。过了一会儿,这位唱片业的超级大鳄突然扭过身,夸张地朝我们翻开了他的支票簿,霸气地说「我想签下你,什么价,随你填!」

A: 他真这么说的?

B: 他真这么说的。

A: 我猜Freddie无语了。

B: 他确实,我从没见他这么无语过。但他回答得礼貌又坚定,「我是皇后的一份子,我忠于我的王庭,从生到死。」

A: 他没有骂对方是挑拨离间的小人?

B: ......失去理智对乐队没有好处。

A: 然后呢。

B: 这位超级大鳄震惊了,「你难道没有你自己的抱负?你明知你可以做得更多。」

A: 他想说的是赚得更多吧。

B: 「我的家就在这里,离开了皇后,我就再也不会快乐了。」Freddie是这么说的。

A: 哇哦,听上去像浪子回头。

B: Geffen很失望,但是也无可奈何。最后他兴奋地八卦道,「所以是和谁?我就知道皇后里面不止一个gay!」

A: 你确定你没有添油加醋?

B: Freddie像戏剧名伶一样摆了摆手,回答道「为什么不可以是和我自己呢?毕竟我像水仙花般娇嫩。」

A: 他在逃避,他明明可以直接否认的。

B: 我们都知道,不是吗?

(模糊的笑声)

 

***

 

A: 能够在30岁之后安定下来,真好。

B: 什么时候带我去参观你的房子,没家具也没事,我们可以坐在地板上喝点。

A: 还喝,痛风不够痛是吧。

B: 可以喝点橙汁嘛。

A: 我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谁能想到这支摇滚乐队最后会放弃海外醉生梦死的狂欢,回到伦敦老老实实过起“正常人”的生活呢,你见过朝九晚五的摇滚乐队吗?

B: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John应该早就想这样了吧。

A: 是的,他想了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但他一个人说了又不算。我只是惊讶于Freddie终于答应停下来,过这种“小日子”,而且还适应得还这么好,John真是一个神奇的男子。

B: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A: 我一开始只是猜测。

B: 我知道,晚上的「锐气」什么的。

A: 不是捕风捉影。

B: 不是捕风捉影。

(大笑声)

B: 你听说最新的巡演计划了吧,小场子的演出,一次一两千人,风险更小,气氛也更好,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多呆一些日子——没有派对。再也没有那种上了飞机才换演出服、到了下个州才睡觉的日子了。谁能想到,连世界巡演也可以细水长流?我感觉自己加入了夕阳红旅行团。

A: 一个个都四十多的人了,拼命给谁看。要我说,如果不是因为这几位爷舍不得舞台,连巡演都不是必须的,只要按时录专辑就够了。

B: 我在想,我是不是又要开始给玫瑰花拔刺了。你知道的,小场子,Freddie喜欢给观众丢玫瑰花。

A: 祝你好运,买两双好点的手套吧。

B: 到时候我会提前偷偷挑一枝最鲜艳的,送给你。

A: 我觉得你抢不过Freddie,他肯定会要求自己先挑。

B: 所以你答应了是吗。

A: 我答应了什么?......哦你闭嘴。

 

***

 

这段窃听音频的剪辑作品最终被当成某场私密性极强、仪式感也极强的聚会的助兴小节目,乐队成员纷纷惊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贝斯手John Deacon居然可以把这么有趣的东西藏得这么好、这么多年。主唱Freddie Mercury当场宣布,这一作品应该在另一场同样私密性极强、仪式感也极强的聚会上播放,对话的两位主角值得真心的祝福与赞美,以及来自皇后乐队内部的「从生到死」的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