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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雨天的夜晚,小雨连绵不断地下着,水滴从路灯柱上滑落,马路上零星分布的水坑将路灯的白色光线反射成了像是月亮的光辉,天空上却没有月亮,红绿灯也像坏了似的不再闪烁,只有路灯亮着,这个叫任正辉的独行男子推着坏了的自行车缓步走向家的方向。
他拖着疲劳的身子走到家门口,把车停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自家的钥匙,开门进入,径直走回房间,此时疲劳感涌了上了他的头脑,他支撑不住,沉沉睡去了。
闹钟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任正辉循声而起。正当他洗完脸准备做早饭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说着他打开了门,眼前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
“我回家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了早饭。”门外那个长着和任正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的人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个培根面包,任正辉接过袋子,让那人进了屋子。
“勇洙,你怎么想到要回来了?”任正辉问他,一边手里握着他给的面包,一边回忆着昨天梦里的内容。
在任正辉的梦里,那个长相与他十分相似的,名叫任勇洙的人在一条小路上走着,方向是通向自己最开始的那个家。
“我怎么不能回来了啊。”任勇洙假装有点生气。
“好吧。”任正辉无可奈何,他希望弟弟能在家里多待两天,但是又难以说出口。
任正辉陷入了回忆中。
年幼时期的他们曾是那么亲密无间。记得以前,勇洙最粘的就是自己,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最后都会重归于好——就好像没心没肺的混蛋一样。
但从任正辉将匕首抵在任勇洙的心口上的那一刻起,两人再也不像手足一样亲切了,准确的来说,连“手足”也算不上了。以北纬38°线为束缚,两人互相嘲讽,讥笑对方,却只不过是无力的挣扎。思想观念的巨大差异与外界力量的影响使他们最终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越走越远,如果他们再背对着各走一步,那他们就将永远看不到对方。
任正辉的日记本上写的最多的一句话:“我梦见他了。”
任勇洙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雨夜里没想过自己那个隔着一条经纬线的哥哥了。
那个,哥。”任勇洙突然扭捏了起来,这不像他的风格。
“你叫我,哥?”不知是多久没听见任勇洙这样叫自己了,任正辉竟有点惊讶。
“只有在家的时候我才会这样叫你。”
任勇洙出人意料地给了任正辉一个拥抱,这拥抱像是隔了百年之后的重逢,像是重新跨过当年的“北纬38°线”,两人的命运再一次在这段历史重合。两人内心的坚冰终是在这一刻融化,化出的水流到一起,又被分成一半,然后再化成冰。
“我回来了。”任勇洙轻声对他说。
“欢迎回家,勇洙。”憋了半天,任正辉最后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