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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泼落地难收回。
那是Phoenix第一次见到Yoru,在南伦敦不知名街道的一个地下场所,他只是想找个地方抽烟,夜幕之下的南伦敦并不是那么安全。地下场所传出的电吉他声吸引了Phoenix,顺着声音他看见了站在台上的Yoru。一张清秀的亚洲面孔,不那么明亮的灯光无法让Phoenix看到更多,他站得很远,他不太想被别人关注。
Yoru同样也发现了人群后的Phoenix,他抬头示意乐队里打杂的伙计去向Phoenix讨点打赏。一个跛脚还瞎了一只眼的白人小女孩一瘸一拐地来到Phoenix面前伸出手, Phoenix抽出了几张小面额英镑塞给小女孩,思考究竟是上天不公还是什么。Yoru在台上注视这一切,嘴角扯出弧度,明天他和小孩的饭有着落了。演出结束人们纷纷散去,唯有Phoenix仍靠在正对着舞台的墙上,那甚至算不上舞台,没有任何装饰,只起到增高作用,乐队里另外两人也离开了。Yoru将电吉他放好递了根烟给Phoenix,是手卷烟,南伦敦遍地都是卖这种烟的,Phoenix没有拒绝他。他看清了Yoru的脸,断眉和脸上的细小伤疤还有他的挑染背头,身上的黑色皮带与锃亮的铆钉交相辉映。真是够骚包的,Phoenix想着。二人无话,Phoenix将快吸尽的烟屁股丢在地上踩灭打算离开。
"明天晚上也是这个点。" Yoru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来。
Phoenix回头望着Yoru , ''来看你表演?三个人的也叫乐队?"
"那不是还有个打杂的吗?"
Phoenix顺着Yoru的视线望去。Yoru口中打杂的人正蹲在墙角,那个瘸腿瞎眼的白人小女孩,数着Yoru白天给她买的糖果。"四个人还不够?" Phoenix没回答走了,Yoru 仅仅是想着让后天也有饭吃。
第二天表演前Yoru对白人小女孩吩咐:"Kid,一会昨天那个人来了就找他要钱,要到钱了带你买好吃的。"小女孩开心点头。台下的人逐渐多了,也收到了不少打赏,Phoehix姗姗来迟,还和昨天一样,他给了钱,也是最后走的。接连几天都是这样,Yoru希望每天都如此。这次Yoru递给Phoenix一根好烟,相比于从前来说,Yoru抽不惯商店里的盒装烟。Phoenix先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 Yoru。'' Yoru挑起断眉示意。
" Phoenix。'' Phoenix知道“Yoru”不是真名,但无所谓,有个称谓就够多了。"你为什么要收留那个白人小孩?"
"不为什么。" 任性的回答让Phoenx笑了一下。
"明明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Yoru将烟吐在Phoenix脸上挑衅他,"你管的有些宽了,圣心泛滥?"
Phoenix刚想开口小女孩跑过来拽住Yoru的袖口,"Yoru,这个味道的糖好吃,给你。"小女孩到Yoru的腹部,大概是营养不良造成的,看样子刚上小学的年纪,Yoru看着小女孩手中包着糖纸的糖,明显是她吃过又吐出来的,上面沾满了口水,Yoru接过糖扔进嘴里,"是不是很好吃!"小女孩昂起头来问,Yoru点头,"明天带你多买点这个口味的。" 小女孩欢喜走开去打扫卫生。"你刚才要说什么?" Phoenix摇头离开,接下来的几个月里,Phoenix一周只来一两次,这对Yoru来说毫无波澜,他并不知道Phoenix是干什么的。也不在意,他只在意恶臭肮脏的英镑。
后来Yoru乐队里的鼓手许久未出现了,大概是偷窃被当地白人抓起来送监狱了吧,但鼓手的缺失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Phoenix问Yoru鼓手去哪了,Yoru回答不清楚,于是Phoenix自告奋勇成为了Yoru乐队里的鼓手,黑人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让Yoru羡慕,好在乐队重新运转起来了,有了Phoenix的加入,乐队好像多了些观众,Yoru的生活没那么拮据了,三人就这样相依为命小半年。
深秋时节,枯叶落满大街,"喂,Phoenix,今晚要不要去喝酒?我请客。" Yoru站在台上调试话筒。"行啊,但kid怎么办?小孩进不去。" "那就买听装酒回来喝呗。"说着,Yoru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脑袋看着Phoenix。晚上的风还不算刺骨,Phoenix拎着酒回来,有高度数也有果酒。"不知道你喜欢喝啥口味的。喏Kid,给你的糖。" Yoru躺在沙发上抬眼望着Phoenix,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啊。" "嗯哼,还给Kid带了瓶牛奶。" Yoru的酒量很差,小几杯高度数的就醉倒了,还残存一些意识够他回答Phoenix的问题,Kid也在旁边睡着了。Yoru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走向 Phoenix坐在他的腿上,Phoenix不解,"喂Phoenix,其实你很喜欢我吧?" Phoenix没说话只是盯着Yoru的眼睛,气氛推到这再装傻就没意思了,Phoenix握住 Yoru解开衣领的手," Yoru等等,虽然我很喜欢你,甚至带有一些爱,但现在不合适,会吵醒Kid的。" "那你不会小声一点啊? "
Yoru躺在沙发上头痛欲裂,昨晚真的喝大了,一直睡到中午,Kid实在担心才把Yoru叫起来的。Yoru只感觉自己凉飕飕的,一看发现自己光着,只在下身盖一件外套,这个杀千刀的Phoenix,做完也不知道给穿点衣服,Yoru在心里骂道,"Phoenix呢?" Yoru环视四周后问。Kid摇头,她早上醒来后Phoenix就已经不见踪影,"靠!睡完就跑。" Yoru认命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后没多久Phoenix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午饭。
三人无话,Phoenix搓了搓手开口:" Yoru,我想,我们是不是该租一个小出租房?"
"为什么?"
"天冷了,这里没有暖气,你总不能让kid一直待着这吧。你没有想过有一个家吗?"
Yoru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什么是‘家’,有地方睡觉,不就是‘家’吗?这里就是我家。"
二人没再谈论这个话题,Yoru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但手头并不富裕的他放弃了,现在看来确实可行。下午Yoru一个人外出租房,房租便宜相应的房间就小,但这足够维持基本生活了。晚上演出结束后Phoenix将沙发拉出准备拼在一起,Yoru打断他:"干嘛呢?走啊。"
"去哪?"
"回家啊。" Phoenix愣住了但很快就笑了。"别傻笑了,你以为免费让你住啊,房租平摊,我带上Kid睡床,你打地铺或者沙发。
日子好起来了,曾经的Yoru一个异乡人带着残疾白人小孩像水草一般漂荡,现在有了定所,未来可能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再送Kid去学校,到那时他会认真给Kid取个名字。一切都那么美好,从那一晚起出现了转折。那晚Phoenix带着Kid回出租房,Yoru则一个人跑去喝酒,冬天还没过半,天却越来越冷了,他需要钱让Kid过冬。恰到好处的微醺让Yoru感觉没那么冷,在回出租房的路上他路过了赌场,他每次都只是驻足也没动过进去的念头,他在赌场入口见到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赢的盆满钵满,有的人却输的要被剁掉手指。饱暖思淫欲,今天的他动摇了,身上还剩下一些钱,半只脚已经踏入赌场。大概所有赌徒在成为赌徒前都抱着“自己只是试试不会陷进去的”心理吧。Yoru第一次进到赌场,这里灯红酒绿,肆意的狂笑与悲鸣交织在一起。他看见了不远处的男人把自己的妻儿放在赌桌作为赌注,那个男人当然输掉了他的妻儿,和他的两根手指,他的"家"被他亲手毁了。很幸运,Yoru用自己仅有的小钱赢来了很多钱,翻了至少三倍,Yoru见好就收离开了赌场,这些钱够交下个月房租以及给Kid买几套像样的冬装了。"Yoru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身上还有…这么刺鼻的香水味。" "赌场。" "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容易出不来。" "我知道,Phoenix,但我赢回来很多钱,只输了一把。"
大概一个星期多过去了,Yoru再次踏进了赌场,这次他只赢了一点点,很不幸,剩下的六天输输赢赢,没有输入也没有负出,Yoru打算把自己的积蓄全投进去来干票大的,赌场的人早已记住他,就等着Yoru哪天ALL IN把他的钱全部坑走。赌桌上的另外几人全都不怀好意,他们在桌下出老千套路着Yoru。"All In." Yoru将面前的投注全部向前推,那几人也纷纷跟上。Yoru把他的钱全部输完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房租没交,也没给Kid买衣服。Yoru失魂落魄回到出租房。Kid已经熟睡,Phoenix还在等着他,"Yoru..." 对方没有给予回应,"你是不是又去赌场了?" Yoru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Phoenix,我需要....借你些钱。"
"你还要去赌?"
"Phoenix你听我说!只要赢回来了我就再也不去赌了,好吗?真的,你相信我。"
"Yoru我不能把钱借给你,你应该换个方式补上这个窟窿,我们的乐队也能来钱,不是吗?"
Yoru不再说话,熄了灯。清早,Phoenix照常消失,桌上留下一小搭捆好的钱和一张纸条:Yoru,这些钱先拿去还债,剩下的债我们一起偿还,别再去赌了。——Phoenix
Yoru换了一个赌场,这是个聪明的决断,他仍然去赌了,赢回来的钱加上本钱只够还一半的债。
马上就要进入冬天最寒冷的时候,Yoru把他欠的钱还清了,生活又重归于好。 Yoru和Phoenix坐在吧台前闲聊,Yoru转弄着手里的酒杯,他无聊的明显,"Yoru你满足现在的生活吗?" "为什么不?整天无非吃饭,睡觉,搞乐队,做爱,不是很好吗?" Yoru手托着脸搭在吧台上饶有兴致地反问Phoenix, "你说的没错,但搞乐队也不是每天都能搞到钱的,天冷了,人也少了。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也许我们该有个正经工作,才能供上Kid上学'' Yoru遇见Phoenix后渐渐变得爱逃避了,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就选择沉默,这次也是一样。"前几天你不在的时候,队里的贝斯手说他找到一份兼职,打算过段时间退出乐队。" "啧这个混蛋,随他去了。" 乐队里只剩他和Phoenix,两个人的组合已经称不上乐队了。Yoru的乐队还是走向解散。黑暗中Yoru躺在床上想着工作的事,可是他一个小地方来的不良混子能在南伦敦干什么呢?打手吗?虽然自己打架很厉害,但太危险了,Kid和Phoenix的出现让他在南伦敦有了挂念,他开始惜命,开始害怕死亡。想到这Yoru有些烦燥,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人戳了一下他的脸,是Kid。 Yoru转过头望着她。Kid趴在Yoru的耳边轻声问:"Yoru,人死了会去哪?" "不知道,死了就是死了,问这个干嘛?" Yoru也同样小声地回答她,Kid没回答Yoru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那人死掉的时候没能看到想看到的人,是不是会很遗憾啊?" Yoru想了一下才回答:''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再不睡觉就揍你了" Yoru就喜欢这样恐吓小孩,他不知道Kid为什么会突然问他关于"死"的事情。Yoru最终选择做白粉生意,虽然这个不确定性也很大,但每一单都很暴利,他现在只想要钱,他瞒了Phoenix。每晚等到Yoru回来时,Kid和Phoenix都已歇下,Phoenix大概也是做白粉生意的,他猜。这一次Yoru送货出了些小差错,接头人非要说,Yoru把货有瑕疵要揍Yoru一顿给他长长记性,Yoru也没还手,拿到钱就行。Yoru回到出租房借着微弱的灯光擦拭着伤口,却发现Phoehix并没有睡。"这就是你说的工作?会打架却不还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为钱。你的工作也没有很体面吧,Jamie." Yoru不知何时知道Phoenix的名字,"你不睡是为了什么?等我回来和我做爱吗?"
''猜对了Ryo." Phoenix同样以Yoru的名字作为回礼,Yoru并不惊讶,至少Phoenix不知道实情。Yoru为了能够继续拿到货,他不得不去吸食白粉来证明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欲生欲死,比以前的手卷烟要有劲多了。Yoru深知他不能吸,但只是一次就让他有了瘾,他只能通过抽烟来缓一下,毒瘾和烟瘾缠绕着他,如果能忍,那还要戒毒所干什么?
"Yoru,你的烟瘾越来越大了,Kid说你好臭。" Phoenix揶揄道。 ''知道了。" 平日里的Yoru和正常人无异,毒瘾发起来像疯子一样往手腕上划口子放血让自己清醒,这种假清醒又能维持多久。还有一个月就开春了, Yoru的钱全被他自己抽完,吸完,赌完了,他的情绪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出租房里的东西全被他摔过,Kid为了收拾碎玻璃还划了伤手。Yoru快一个星期没回出租房了,他每天在外面游荡,他认为这样对他们每个人都好,Yoru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是Phoenix,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听,"干什么?" " Yoru, Kid好像有点发烧。" "你怎么搞的!你不知道晚上要给她盖被子吗?! " Kid反倒成了Yoru身上无形的枷锁和软肋。Yoru站在出租房楼下,房间里灯还亮着,他在路边照着汽车后视镜,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打开房门,Kid已经睡下,他走到Kid身边用手量了一下额头的温度,他盯着Phoenix没说话,这是无声的斥责。 Phoenix也没说话,Yoru又走了,一走就是半个月。Phoenix的电话快打爆了,传来的却是Kid的声音:" Yoru,你今晚可以回来陪我睡吗?我好想你,我今晚一定早早睡,明天早上可以见到你吗?" Yoru久久没有回复,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趁着夜深Yoru才回出租房,Phoenix也卯足了耐心等他回来,Yoru讨厌他这样,像是要批判自己一样。"你摆出这幅表情是干什么?" Yoru背过身去脱下厚重的衣服打算睡觉,也是为了不直视Phoenix的眼。"Yoru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吸的?" Yoru的动作顿了一下,"嗯...还在高专的时候就开始抽烟了。" "别装傻Yoru,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Yoru抬头看向贴在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他脸颊凹陷,双眼无神,嘴唇和脸一样毫无血色像一朵即将落完的枯萎的花。"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这么久没回来了...." Yoru将Phoenix压在沙发上去解他的裤带想要这样来堵住Phoenix的嘴,"Yoru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 Yoru这样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看你现在哪有冷静的样子?!骑在我身上解我的裤带,你他妈这是强奸!" Phoenix突然提高的声音让Yoru愣了一下,"他妈的被操的是我,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Phoenix只好抓住Yoru的手腕来制止他,Yoru吃痛想抽回手,Phoenix立即感到不对劲,他并没有很用力。Yoru的袖子被Phoenix 撸起来,手腕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像是刚刚止住血现在又渗了出来。
"Yoru,我相信我们可以重头来对吗?" Phoenix的语气竟带了一丝恳求的意味,"回不去了Phoenix!所有钱都被我花光了!" Yoru近乎用吼来打破Phoenix不切实际的梦。"Yoru....你们在吵架吗?...." Kid带有哭腔的声音浇灭了Yoru所有的怒火,Yoru走到床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Kid。''抱歉Kid,把你吵醒了。'' "Yoru你怎么在哭?"
Yoru愣住了,摸自己的脸湿答答一片,他的情绪波动太大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只好糊乱地抹一把脸:"没,刚刚去洗了把脸。'' Yoru顿了顿才开口:"Kid刚刚老板打电话说有工作,我得走了抱歉。" "晚上也要工作吗?" Yoru没回答,拿起外套就走了,留Phoenix和Kid二人面面相觑。
外面的风刮的正急,凉气一个劲往衣领里钻,阳台上放的空玻璃瓶被吹倒掉下来直直砸在Yoru的头上。 Yoru跪在地上缓了好久,积雪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寒意直逼全身,天灰蒙蒙的看不见月亮看起来要下一场大雪。Yoru顶着头上的剧痛在街上游荡,他不知道该去哪,竟意外地走到他捡到Kid的巷子里,那也是一个冬天,Kid只有三四岁,话都讲不明白。Yoru在这停下了,他靠在墙上从口里摸出注射器,他也想过戒毒,但他做不到。头顶传来的阵阵剧痛让Yoru倒在雪地里,注射器缓缓推进静脉,Yoru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天空中飘落下一两片雪花落在Yoru的鼻尖。连上天也想让他死吗?他心里想着。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Yoru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点起一根烟,艰难地将身体缩在一起想要躯体残存的余温慢些消散,体会着生命与香烟一起缓慢燃尽。
木已成舟。
"Yoru,我真的有机会去上学吗?" "我会带你去特殊的学校,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小孩。" "好耶! Yoru!谢谢你!"
"Yoru你会哭吗?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过你哭?" "因为我是大人,等你变成大人了你也不哭了。"
"Yoru,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突然死掉Kid怎么办?" "……我会好好活着直到Kid不再需要我为止…但如果真的出现意外的话,Phoenix,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Kid…''
"Yoru,那人死掉的时候没能看到想看到人,是不是会很遗憾啊?"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走马灯一幕幕闪过,Yoru很遗憾没能再见一次Kid的笑脸。Yoru的身上堆起了厚雪,南伦敦的街巷里又多了一具无名的冻死骨。 Phoenix找了快一个星期,终于找到Yoru的尸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伦敦快要开春了。
"Phoenix,你找到Yoru了吗?" Kid站在雪地中,脸被冻的发紫,Phoenix点点头:"但他已经离开南伦敦了,去了其他地方。" "那我以后还能再见到Yoru吗?"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