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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又一次被队友问起是否愿意在队伍里找个Alpha当situationship好不用再靠抑制剂度过发情期时,哈兰德是真的生气了。
重重放下手里的酒瓶子,啤酒泡沫撒了满手。屋子里其余的人都噤声,意识到他们可能越界了,一个个都心虚地低着头。哈兰德虽然平时脾气好,但是生气起来也怪吓人,特别是他那比整队的Alpha都高了半头的个子,几个刚起哄最大声的Alpha生怕自己被这个高个子Omega拽住领子丢出窗户,那就太丢脸了。
“嘿,抱歉我来晚了,你们喝的怎么样?我带了龙舌兰!别给我妈说!”
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的是姗姗来迟的贝林厄姆。刚过了18岁生日开始放开喝酒派对(之前是悄悄喝酒派对)的少年兴冲冲地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装了明显不止一瓶烈酒的塑料袋,满脸的阳光雀跃,还有不知情的无辜。
哈兰德抬头对上贝林厄姆充满热情的眼眸,脸上原本不好的情绪就像是艳阳下化开的冰雪,露出一个同样温暖的笑容,“迟到的太久了,先喝一个shots吧,成年男孩。”
贝林厄姆嘿嘿笑着,装作自己没有注意到大家脸上转瞬即逝的尴尬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大跨步来到哈兰德身边,戳了戳Omega的肩膀让他挪过去给自己腾点地方。
原本坐在哈兰德身边的Beta站起身将沙发让给两人,自己去坐了旁边的凳子。年轻的Alpha蹭在Omega身边,鼻子凑到哈兰德的肩膀后面隐晦地嗅了一口,然后满意地坐直身子给其余的人分酒。而哈兰德也并不在意,神情和姿态都很放松,抓了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沙发背上,等着贝林屋子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年长的前辈们并不在,他们这群才20岁出头的小年轻玩笑的很开心。有人带了简单易懂的桌游过来,大家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卡片玩,哈兰德和贝林厄姆因为坐在一起联手作弊,将其余人杀了个落花流水。
又一局结束于这两人联手打败所有人后,在他俩开心地击掌庆祝时,有个喝高了的人因为输了心情不好,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大着舌头大声问了一句,“你俩为什么不凑一起临时标记呢?关系好到都恨不得贴到一起了,干脆今晚就去开个房吧。”
“Bro,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在哈兰德发作之前贝林厄姆开口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震惊对方能说出这种话,“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唉,你这样对她很不尊重。”
“……”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各式各样的声音都爆发出来。
“嗯???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谁啊,当地的女孩吗?”
“女朋友在哪儿,我们怎么都没见过!”
一堆问题哄地一下砸向贝林厄姆。少年Alpha吓得吐了吐舌头向后缩着,想躲在挪威人宽阔的肩膀后面。而哈兰德也体贴少年的窘迫,向前坐了坐让贝林厄姆藏在自己身后。
“喝酒喝酒,你们表现得可真饥渴啊,快点喝酒润润嗓子。”哈兰德伸出胳膊拦住想要扑上来的Alpha们,给他们手里塞了各自的酒杯,举起手,“Skal!为这周末的比赛!”
酒杯都举起来哪有不干杯的道理,其余人都被哈兰德牵着鼻子走,大家Cheers, salude,sante,各种语言的干杯喊出来。酒液被吞进肚子里,热热辣辣,哈兰德仰头咽下嘴里的苦涩,而贝林厄姆的手压在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让他感觉自己被烫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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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兰德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贝林厄姆和他的女朋友。他只是出门想去城镇里买点夏季的衣服,之前喜欢穿的一件短袖因为洗衣服失误染了奇奇怪怪的颜色不说还缩水。虽然托哥哥在老家买了几件下次来看他时带过来,但是这两天天气热也不适合穿长袖,就只能先买两件凑合一下。
队伍里的另一个Omega青年和他一起来镇里,在去衣服店时说先要去个新开的网红咖啡馆喝咖啡打卡,就拽着他来到了平时哈兰德不怎么光顾的街道。这里他并不熟悉,但是周围的店面装修的很好看,倒也不无聊。哈兰德被路边一个卖手工制品的橱窗吸引了注意力,透着玻璃看里面拜访的陶瓷娃娃,想着母亲会喜欢,考虑要不要买一套。
“唉,那不是裘德?”正在玩手机等他的队友抬头,突然开口。
哈兰德立马抬起头,看向对方指着的方向。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里也十分显眼的高个子的年轻人,对方手里端着饮料,从一个店铺里推开门出来,还贴心地替身后出来的老奶奶压着门。拄着拐杖的老奶奶站在门口和贝林厄姆说了两句,哈兰德猜对方大概在说什么“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年轻人”,大概是“good boy”这样的,因为男孩颔首害羞地笑着,眼睛里闪着光。
哈兰德的心情很好,想拿出手机偷拍一下对方待会儿发给他。
然后他看到贝林厄姆端着饮料(他这才注意到是两杯)来到街边摆着的桌椅前,低头,亲吻了一个有着棕色波浪卷的女孩。
“哦,那个是他的女朋友啊,真可爱,啊我想起来了,是之前在酒吧搭讪我们的那几个女生中最漂亮的那个。”队友恍然大悟。
哈兰德回头,继续看着玻璃窗里的那组陶瓷娃娃。
他最终还是买下了,回到家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母亲,说想要给她寄回去。
“寄回来可能会破损吧,让你哥哥来看你的时候顺带带回来。”
“或者你带回来。”
“想回家了吗,孩子?”
将脸埋在枕头里,刚洗过还没吹干的头发贴在脖子后面让他感到难受。哈兰德最终还是回了一句,“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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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心情,周末的比赛来临。球上上的90分钟,那是属于他们的90分钟。
贝林厄姆踢过来的球,恰好落在他的胸前。哈兰德想都没想跳起来,翻转身体,狠厉的一脚,将球射进球门。
全场都在欢呼,队友们在尖叫狂欢,哈兰德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绕着球场奔跑,然后他冲向贝林厄姆,将同样对他笑的男孩一把抱起来。
“好球,埃尔林!好球!!”贝林厄姆搂着他的头狂呼。
哈兰德喘着气,只是贴着男孩的肩膀,贪婪地嗅着对方的味道。他没法说话,直到把对方放下来,才抬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而少年也抬头盯着他,眼里满是球场灯光反射的光点,像是星星。
打从心里笑出声,哈兰德没忍住,再次搂住贝林厄姆,亲吻他的脸颊。
贝林厄姆搂着他后背的手也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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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的庆功宴,贝林厄姆问他能不能带女朋友来。
“终于要将她介绍给我们了吗!”
男孩腼腆地说女孩从一开始就来看球赛了,她是个多年的多特粉丝,想和大家认识。
埃尔林拉上挎包的拉链,“抱歉,我就不去了,我得赶红眼飞机回家。”
“出什么事了吗?”贝林厄姆立马关切地问,他刚还站在更衣室的另一边,却快速走到了哈兰德身边,低头问还坐在椅子上的Omega。
“没什么事,”哈兰德耸耸肩膀,“只是明天是我妈的生日,妹妹和哥哥让我回去给妈送个惊喜。”
“替我给你妈妈带声生日快乐。”
贝林厄姆还没有亲眼见过哈兰德的母亲,只是在母子俩打电话时凑过来打过招呼。
哈兰德点头表示知道。
坐在午夜起飞的飞机上,手机里的队伍群聊里刚收到一张照片,是大家在酒馆里凑在一起合照,除了贝林厄姆外也有几个球员带了自己的伴侣,热热闹闹的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教练被逼着蹲在所有人面前,差点被大家踩倒。
哈兰德放大照片,看着贝林厄姆模糊的脸,看着他胸前靠着的女生。
低头,手指掐着鼻翼,哈兰德紧紧抿着下嘴唇。
他不喜欢这样,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不继续这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