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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潮。
现在已经是六月的尾巴了,窗外树上时常吱吱乱响,电风扇立在雷淞然面前刮出来热乎乎的风。
这台风扇是张呈从二手商店买来的,用打黑拳结的工资挑了台成色最靓的,即便如此在按开开关时老旧的风叶刮动声还是会在半夜吵的二人睡不着觉。雷淞然第二天会顶着黑眼圈醒来,趿拉着拖鞋下地扭开燃气灶,煎一个漂亮的鸡蛋装到盘子里,端到桌子前望着窗外稀稀拉拉的绿叶进食,煎到焦脆的边缘在嘴里嘎喳几声,咽下时喇的他嗓子痛。
张呈一般醒的很晚,他总是晚上八点出门去打比赛,在后台给腕上缠住绷带,幕布拉开就是擂台,周围围满了下注失败的惨叫声和赢钱了的哄闹声,不乏有几位会因为几个小目标的消失一头撞死在台柱子上,血液顺着木头缝隙渗进去融为一体。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输或赢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大把大把的钞票都是按规定发给他的,结钱的工头是个大块头,发出去多少就是多少。
看打拳也是有观赏性的,张呈个高,腿长,动作连贯很受人喜欢,有变态嗜好的富太太会在他下台时递给他几张名片,高贵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浓缩成一股腐败的味道,张呈一概不收,拿了工钱就头也不回的往家赶。
雷淞然算是他夏初捡来的,一个叛逆出逃的蠢货,放着家里铺好的路不干,跌跌撞撞跑到这个陌生的县城,在火车站口拉住买鸡蛋灌饼的张呈,也不管人看起来有多凶,张嘴就是要人带他回家。张呈恨自己的心软,五块钱的鸡蛋灌饼变成十块,他在前面走着,雷淞然咬着顶配版蹦蹦跳跳跟在后面,也不怕饼里包着的里脊掉出来。
张呈租的屋子小,一张发霉的木板床,用来做饭的一口小锅,腿缺了一块要用纸垫着才能站住的桌子。雷淞然看起来就和这里格格不入,身上穿着紫卫衣,张呈刚开始以为他是节俭洗的发白,结果人家翻了个白眼说这叫做旧款,气的张呈拎着他领子就要给他扔出门外。
最后还是忍住了,窄窄的床一分两半,张呈怕雷淞然睡觉时乱滚,把他塞到朝墙的那一边,自己冲着门外。打黑拳也是体力活,他饭量大的能吃下一整个雷淞然,但经济问题让他不得不饥一顿饱一顿。科学家说,人有三个问题,同时满足两个即可好好生活下去:食欲问题,睡眠问题,性欲问题。张呈每天都能睡够,只是吃不饱,于是他真的开始品尝雷淞然。
这小子刚开始不愿意,张呈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嘴上骂着脏话说我还能白给你住,常年运动的人力气大,轻松把雷淞然压在身下,拉开卫裤上系的带子,粗糙细长的手指钻进他内裤,发现他下面还有个长错了地方的器官。
雷淞然打小就有两套生殖系统,现在被张呈摸的小批流水,他咬着牙问张呈是不是有病,没操过逼啊一直抠着那不放,张呈把脸埋在他腿间,舌头舔弄阴蒂让那颗肉核因为情欲翘起,又舔进穴口把雷淞然流出来的水喝的一干二净,他抽空抬头回答:“抱歉,还是处男。”
这不是假话,张呈哪有功夫想什么情爱之事,日常起了欲望顶多对着片子撸两发,累极了时就干让阴茎硬挺着睡去,现在家里多了个堪称魅魔的存在,他自然不知餍足,打完拳回家洗干净手,从背后抱住正在给他煮面的雷淞然,阴茎在裤裆处鼓起,戳在雷淞然屁股上。手也不老实,摸进他裤腰用手指磨弄那口欲求不满的穴,待雷淞然的腿肉把他的大手夹紧,铲子哐当一声掉到锅里,颤抖着高潮。
张呈抽出自己沾满战利品的手指,插到雷淞然嘴巴里叫他舔,感受他的舌头卷住自己手指,把上面的淫液舔的一干二净。裤子被扒下,雪白的两瓣屁股暴露在空气中,冷的雷淞然一哆嗦,他扶住那张岌岌可危的桌子,张呈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抹到他干涩的后穴上,指尖绕着褶皱打圈,缓缓插入。雷淞然会弓着腰把屁股撅起来,腿分开露出湿淋淋的穴,张呈用中指揉揉穴口,捅进去三根手指抽插,另一只手扇他屁股啪啪作响。他手劲大,不出三下便浮现出一层印子,这时他才舍得把裤链解开,早已勃起的阴茎从内裤边弹出,咕唧一声插入润滑好的穴里。双手从腰侧摸上去侵袭雷淞然的乳头,把肉粒掐在指间任他又痛又爽。
张呈也分不清他对雷淞然是爱还是什么,打拳的工资堪堪够二人维持日常生活,其中的一大半都分给了雷淞然。张呈买的烟也被雷淞然拿去抽,点完一根还要说明自己只抽牡丹的,张呈被他气的想要,摸着他脸把人按到怀里。嘴里叼着的烟去碰已经点燃的那根,火光星星点点的过渡到他的烟上,他吐出一口浊气尽数喷洒在雷淞然脸上,雷淞然被他的烟呛到睁不开眼睛,几滴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欲掉不掉。张呈伸手抹去,或许他们的关系是炮友。
在做爱时张呈愿意逼雷淞然讲点羞耻的话,阴茎埋在身下人体内冲刺,雷淞然爽到不自觉的吐出舌头被张呈捏住,口水不受控制的沿着嘴角流出,张呈要他学:“说,老公鸡巴好大,操的我好爽。”“嗯…老公鸡巴好大…”雷淞然说的含糊,用牙咬张呈手指,张呈吃痛松开,报复性似的在他奶子上扇一巴掌。或许是双性的缘故,雷淞然的胸微鼓,是他正好喜欢的那种贫乳,一手一只正好抓住。叫老公之类只是调情的话,满足了他的征服欲,看雷淞然凌乱的躺在他身下,他也会怜惜的摸摸他残留泪痕的小脸。
他这样的人天生就不该谈爱的,处于这样底层的世界,他在这间老破小里给不了雷淞然任何承诺。
雷淞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骚,难得的休息日,张呈躺在床上休息,胯上很快长了一只人。雷淞然用肉腿夹住他的腰,身下什么都没穿,穴口磨着他牛仔裤拉链,留下一滩水渍。张呈腰细人薄,天生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有淡淡的阳痿感,雷淞然一边磨批一边挑衅,夹着嗓子说自己老公是不行了,要靠自己努努力了。张呈舔着牙叫他把自己裤子脱下来,雷淞然听话,手拉开拉链让长度不错的阴茎翘起。
“给我舔,帮帮你老公,让他重振雄风。”张呈的手指在他腿肉上拧了一下,雷淞然吃痛,低头用嘴唇蹭龟头,张呈刚洗过澡,除了廉价的肥皂味外没什么别的怪味,他就试探性伸出舌头舔了舔,把龟头舔湿,张嘴含住。一整根进去还是有些困难,他就嘬着头部,手揉捏卵蛋,张呈嫌他墨迹,照顾不到根部,压着他脑袋要他在含深点,阴茎整根没入喉管,恶心感涌上来,雷淞然想要吐出去,脑袋却被死死按着。“自己点的火自己灭。”张呈冷眼看他卖力动作,时不时向上顶一下感受更多的温软。粉红小舌从上到下给他舔了个遍,雷淞然像是品尝什么香喷喷的肉肠。
张呈射到他嘴里,乳白精液糊了他一嘴,他咕噜一声咽下去,吐出舌头给张呈看,张呈乐了:“你像隔壁那条街上卖逼的鸡。”“操嘴五百。”雷淞然接话。
他打算今天就让雷淞然自己动,射过一次的阴茎在套弄下缓缓立起,支棱在二人中间,雷淞然看他没有动作,双手撑着床边坐起来,穴口对着肉棒坐下去。这个体位含的更深,几乎戳到那个没什么用的宫口,他觉得肚子发胀想抽出去,却没有别的着力点,抬身又坐下,屁股摔到张呈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自己动。”张呈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品,虽然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家美术馆,他能看懂的就是眼前这种下流的香艳画面——雷淞然脸蛋憋的通红,嘴里小声哼唧着,连乳尖都透着粉。他体脂率大概不低,腿肉压住就像化开一样,顶撞间掀起肉浪。张呈的手就捏住他大腿,看人在自己身上前后左右摆腰,一副不吃鸡巴就会死的骚样。
事后雷淞然累的腰痛,垫着两人的枕头靠在床头坐着,从床头柜上摸来张呈给他买的牡丹,咔哒一声按开打火机点燃。火光闪烁一瞬又灭掉,淡灰色的烟圈从他嘴里吐出,张呈看他咬着烟的厚唇第一次有了想亲的冲动。他凑上前,在雷淞然吐出下一口烟的间隙吻上去,把厚唇含在口中,舌尖舔过他唇珠,口水滋润那些干涸的缝隙,雷淞然手里还夹着烟,被他抱住亲吻时手没稳住,烟灰就那么抖落到张呈背上。
“疼吗?”雷淞然伸手扫掉,他的嘴唇看起来更厚了,泛着一层暧昧的水光。“不疼。”张呈把人揽进怀里,手又去摸湿漉漉的穴,插进去几根抽插,“牡丹烟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呈的文化水平仅限于杂志角落的黄段子,平时捡到几本看的嘎嘎乐,随手甩给雷淞然分享。雷淞然说他下流,吃鸡巴却响应的比谁都快。因为雷淞然的存在,或许这间破屋子也能变成什么梦想豪宅,张呈抱着已经累昏过去的雷淞然想,过了会儿又晃晃脑袋,想自己真他妈的是犯病了。
他哪来的脸说想要拥有幸福。
他就是只城市里的寄居蟹,在温暖的时候躲在出租屋里,只敢在冰冷的夜晚出来活动。他是这个城市的游魂,刚开始干雷淞然,他得承认是自己有点不平衡,这人装什么逼啊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出来找他,所以做爱时总是操的狠,像要把他操死在床上,这样就有理由不分开;现在那点不平衡好像磨灭了,他想放他走。
他沦为了被爱情袭击的蠢蛋。
爱情,这个世纪最廉价的东西,一种通货膨胀。男男女女可以因为酒吧大冒险接吻开房,三天两头的把身边人换掉,人类再也没办法随便吹捧爱情的可贵,如果是几百年前他还可以争一下,做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现在屁都不是。
操,张呈舔舔那颗被打松动的牙,把雷淞然拖到他的那半边床上躺好,自己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去打了一桶温水回来。路过随意搭建的公共厕所,门口有人靠着肮脏的墙壁抽烟,不挡音的隔间里传来不知道是谁的浪叫,张呈脚步加快,他想赶紧回到有雷淞然的那个乌托邦。
他拆了一条新毛巾,毛还是软的,浸到桶里吸饱水,擦掉雷淞然身上的精斑,月光顺着漏了的板子照进来,打下一束微光,这让张呈更能看清他的脸。
粗糙的手指从头发开始摸遍全身,他真要爱死雷淞然了。他也清楚,意识到这个了,他们该分开了。
张呈最擅长的就是忍,他忍痛忍辱骂,事到如今还要因为认清自己忍住欲望,真痛苦可悲完蛋的一生。
他让雷淞然休息了几天,没再和他做爱,给他买了好几包牡丹,连晚饭吃的都丰盛,雷淞然也不傻,他知道要发生些什么,固执的寻找熟悉的事来稳住情绪,缠着他要做,小批水都拉丝张呈也不为所动,就只是把人抱在怀里亲,亲他的眼睛,鼻尖,软软的唇。
他爱张呈吗?他觉得是爱,两个被社会抛弃的人常常赤身裸体拥抱在一起,像刚出生时那样,把一切交付于对方,交换唾液交换生殖器里射出的精液,但他们不会是什么神雕眷侣,什么命中注定。
只是两个普通人。
夏末,窗外的蝉早就接二连三的死掉。那台风扇不用再嗡嗡作响,他们也不会再在还没做之前就出一身汗。雷淞然把自己脱的光溜溜的,身上少见的清爽,他躺在床上等,等张呈脱下裤子来干他。
腿被分开成M型,这是个有些屈辱的姿势,两口骚穴连带着那根软趴的阴茎都敞开在空气中,张呈低头去舔,像他们第一次做那样,但他的口活已经有大提升,干裂的嘴皮刮的雷淞然那两瓣小小的阴唇刺痛,他只能尽可能的分泌淫水来浸湿张呈的唇。张呈用手指扒开阴唇,指尖揉上阴蒂,看那里慢慢肿胀,用嘴含住,舌尖在上面戳弄,雷淞然被舔的弓起腰,前端颤颤巍巍吐出点粘液。
张呈被他喷了一脸水,不急着操,向上移把那两团乳肉又啃又舔。让乳头立起,被他叼在齿间厮磨。雷淞然喘出声,他现在很少隐瞒自己的浪荡,嗯嗯啊啊的声音从唇齿间溜出,挺着胸把自己往张呈口中送。他的身上很快布满青青紫紫的指痕,张呈掐着他的腰,让他把两条腿搭到自己肩上,阴茎长驱直入,把穴口撑大,交合处都被捅出泡沫。
他从旁边捡起雷淞然的内裤,卷成一条,手指捅进也微微张开的后穴扩张,让那里能吃下更粗的东西。卷成条状的内裤塞进去,随着他被操的动作晃悠,看起来是长了尾巴。
如果雷淞然真的是他养的一条狗就好了,张呈捏着布条尾部,布料粗糙磨的菊口通红,雷淞然仰着头叫床,被一条内裤操到高潮。张呈没有把东西抽出来,阴茎不知疲倦的在他体内来回抽插,雷淞然的前端不用碰也能射出来一股液体。
到最后那条内裤早就被淫水浸湿,张呈把他翻过来,屁股撅的高高的,胸贴在床上,脸侧压看向窗外。又是一轮操弄,到后面他都分不清这是痛感还是爽感,可怜的阴茎疲软着,时不时吐出点稀薄的液体。他被操的乱晃,像个精液套子一样被灌满,张呈的阴茎抽出来时白色液体从洞口溢出,被张呈抹匀在他身上。
现在是秋天了吧。夜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把他身上的水都吹干,糊在身上变成擦不掉的痕迹。
这个夏天过的也太快,雷淞然想。
向日葵不开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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