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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坐在公寓楼下的法式餐厅的安静角落时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想吃一顿法餐，为什么招惹上了河神。
对，河神。也不知道是哪个神话里的河神，长相平平无奇，以至于在Max结束了这段对话之后再去回想面部特征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他根本记不起来。他觉得这些神灵大概也是要随着时代发展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西装革履、戴着墨镜走进这家餐厅，然后熟稔地拉开他的座位对面的椅子，用着磕绊的荷兰语和他娴熟地打个招呼——Max因此还确认了一番日历，嘟囔了一句今天他并没有约着任何熟人共进午餐啊。
“Max，虽然你并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我是河神，准确来说是这家餐厅后面那条人工河的河神，也是一个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带给你的……邮差。”
“？”
这位现实主义者此时露出的表情不亚于普通人听说有车在天上飞。
于是面对这个自称河神的人，Max果断地选择了无视。或许是昨天多开了一把模拟器，挤占了睡眠时间导致今天的精神有点恍惚了。可能自己是压力太大了，需要约个心理咨询？他这么想着，抿了一口杯子里倒满的苹果汁。
“我是认真的，Max。”
“如果你不会直入正题也没关系，我想我很快就会结束这顿午饭了。”
“是Charles，你没发现吗？今天他没与你道早安。”
“他什么时候和我道过早安了？”Max对河神的话嗤之以鼻。
河神叹了口气：“确实像你的风格。”
“如果车队在夏休期还要用这种无聊的借口做突击采访，那我确实无话可说。”Max耸了耸肩，“我过得很好。”
“他确实不会和你道早安，但是你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吗？”
Max觉得他这辈子遇到的最魔幻的事情就是看着面前这人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了。他甚至还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正准备追出去确认一下，最终还是想起了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只好作罢。
Charles, Charles…
Max还是打开了和Charles的聊天窗。
还没回复？就算是不看社交媒体，这种必要的信息也不至于看不见吧？！
Max恼火地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玄关被敲响的时候Max还看了一眼Uber的通知——还在配送中。透过猫眼也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在视野内晃动，但发梢的卷曲程度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Charles？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是在摩纳哥——”
“What the hell...你是谁？”
“Charles？我想这会儿打给911会很方便。”
面前的Charles挠着头，乱蓬蓬的卷发下露出的眉眼让Max对于现在的时间恍惚了一瞬，以至于让他掏出手机想要播出911的号码时第一反应不是为Charles拨打，而是为自己。
他宣布，今天最魔幻的事情是遇见了小Leclerc。不是A.Leclerc，而是C.Leclerc. The younger one.
“你是Max Verstappen？”
少年Charles挑着眉上下打量了一下Max，“看起来也是。”
“哈？”Max对这家伙上来就输出了一通评论的举动极为不满，“在此之前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拜托，我不想再一次重复‘意外’这个词。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奥地利……”
看来自己确实不应该说太多话了。听到这里的Max识趣地闭了嘴。
然后便是该死的沉默。Max有些不适应和Charles呆在一块儿却没能有一句small talk，好几次在他刚想找个话题打破这种沉默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那对漂亮的绿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也就只好作罢。
果然这时候还是一副让人恼火的样子。
出人意料的是，最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是Max的手机铃声。谢天谢地，终于有个可以让他从这周压抑的氛围里解脱的借口了——Max拿起了手机，看也没看地接了起来，“你好？”
“Max，有空吗？”
电话那端的声音一出来他就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将手机放在面前不信邪地看了看来电显示。
“Charles Leclerc.”
“Arthur，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即使这种荒诞的事情像是确确实实地发生在了当下，Max还是抱了些侥幸，开口问道。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提高了音调：“你是不是休息休傻了？”
Max看了看面前这位别扭着却又明显对他的通话好奇的少年Leclerc，欲言又止了片刻。
“Charles. ”他赔着笑，但转瞬又恢复了严肃的腔调，“我现在有空，非常有空。”
真是个熟悉的地方。Max走进餐厅的时候就差拍手叫好了。Charles确实不在摩纳哥，但他把自己约出来的时间离那一通电话也不算太久。Max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看着Charles——大的那个——优雅地给自己切了一块牛排。
“Max，这人又是谁？”
小Charles抱着Max点的苹果汁，皱了皱眉，“我还以为你会来一杯黑啤。”
Max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放弃了挣扎。
“如你所见，”他扶着额头，“真他妈的见鬼。”
“那时候我会说这种话了吗？”大Charles托着腮认真地思考了片刻。他看起来对这种事接受良好，反而是将Max衬托得局促了。
他的思考最终还是没有结论，最终还是放任自流了。
“有个自称河神的人说你不见了……转头这个，呃，Charles Junior，就敲响了我家的门。就这样。”
“所以你丢的是哪个Charles呢？”
神出鬼没的河神大人拉开了旁边那一桌的椅子。他翘着脚，看起来比这边的三人还要悠闲。
“见鬼……我承认你是河神，行了吧？是不是能停止这场闹剧了？”Max怒道。
“选哪个？”河神不为所动。
大Charles眨了眨眼：“其实那几天只是车队里有些，你知道的，一些小小的调整。”
“你们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小Charles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又抱着苹果汁猛猛灌了一口。
Max左看看右看看，咬着牙说不出话。
……这要怎么选？！
“反正都是Charles，都一样。”河神说道。
“不，不一样。”Max斩钉截铁地回道。
“什么不一样？”
Max眨了眨眼。摩纳哥早间的阳光很好，日光浴晒着晒着就让人忘了时间。Max眨了眨眼，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发晕：“我是说……嗯？”
Charles探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嘿地笑了：“喂，Max，不会是梦到暗恋对象了吧？”
“滚一边去。”Max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四下望了望，长长地出了口气。
还好是个梦，不然这怎么说得清……
“所以你选了谁啊？”
Max按下了电梯的按键。与此同时，他听见身旁的Charles轻佻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