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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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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1
Completed:
2026-07-23
Words:
25,636
Chapters:
8/8
Comments:
5
Kudos:
25
Bookmarks:
4
Hits:
383

[錆兔&實彌&義勇] 最佳距離

Summary:

錆實義3人DK妄想
本文清水不分左右閱讀也可以
溫馨提示作者是實右派,有雷自行避開謝謝~

涉及AI校閱

Chapter 1: 不良少年

Chapter Text

高中二年級開始,錆兔的LINE每天都響個不停。
隔着大半個日本,那個從小一起長大、性格讓人頭疼的竹馬,頻繁地將自己的高中生活一字一句地發送過來:
『今天想把鮭魚大根分給不死川同學,但他讓我滾。』
『體育課分組,我選了不死川同學,他為什麼看起來想揍我?』
『錆兔,要怎麼做才能和不死川同學成為朋友?』

遠在另一個城市的錆兔單手撐着下巴,挑眉看着那些充滿困惑的文字。在義勇貧瘠的語彙裡,那位「不死川同學」被描述成一個極度暴躁、動輒揮拳的校園惡霸。自從升上高二、班級重組後,義勇就彷彿着了魔,日復一日、鍥而不捨地執着於和班上這個叫「不死川實彌」的男生打好關係。但根據義勇這半年多來斷斷續續的單方面碎碎念,錆兔對那個人的印象實在好不起來。
錆兔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
『那種不良少年,你離他遠點不就得了?』
『你那張嘴本來就不會說漂亮話,別去招惹是非。』

但義勇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聽勸的人。他從小就是這副德性,一旦認定了什麼,任憑旁人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他固執地認為,那個在學校不穿好制服、眼神兇狠的不死川同學,骨子裡和外表不一樣。
『他昨天幫一隻受傷的流浪貓包紮了。』
『雖然他一邊包紮一邊罵那隻貓很蠢,但他不是壞人,他只是……脾氣比較大一點。』

錆兔看着那行字,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從小連自己的情緒都整理不好,整天說「我沒有被討厭」而把人氣笑的義勇,如今卻信誓旦旦地說能看穿另一個人的本質。這個腦袋一根筋的傢伙,總是莫名其妙地在奇怪的地方堅持。勸說無果,錆兔也只能當作聽聽苦水,笑着搖頭作罷。
他萬萬沒想到,在高二第二學期即將開學的八月底,因為父母工作調動與家事,錆兔在蟬鳴漸弱的夏末,搬到了義勇所在的城市,並且即將入讀同一所高中。

 

初到陌生的城市,錆兔趁着新家已大致收拾好,而還未開學的空閒在街頭隨意漫步,熟悉環境。
過了午飯高峰時段,街頭顯得有些冷清,直到一陣幼童的啜泣聲打破了平靜。錆兔循着聲音走過去,在自動販賣機旁邊,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正揉着紅腫的眼睛,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而在他面前,正蹲着一個年輕人。
那人留着一頭顯眼的白髮,背影寬闊,身上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黑色連帽衫,拉鍊沒拉,鎖骨附近盤踞着幾道猙獰的傷疤。

【是壞人嗎?】
錆兔腳步微頓,身體本能地警惕起來。

「嗚哇!媽媽!我要媽媽!」
那個少年慌了一下,正極力地把巨大的身軀縮成小小一團,像是生怕嚇到孩子,又刻意壓低了那副沙啞、粗糙的嗓音,極力放輕語調:「喂……別哭了。嘖,眼淚擦乾淨。老子帶你去找警察,你記得你家住哪嗎?喂、聽話!別哭了,再哭老子就……」

似乎是覺得威脅一個小屁孩太沒品,少年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白髮,最後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他在牛仔褲口袋裡掏了半天,粗糙的指尖最後捏出了一顆有些壓扁的薄荷糖,然後輕輕拉起小男孩的手,將糖果放進那隻小小的掌心裡,同時扯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這個給你吃,不許再哭了。」

小男孩抽噎着接過糖,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個雖然一臉兇相、眼神卻無比溫柔的白髮大哥哥,哭聲奇蹟般地漸漸小了下去。
少年鬆了一口氣,當他牽着小男孩站起身時,正好轉過臉來。站在不遠處的錆兔微微一愣,他的臉頰上橫貫着刺眼的傷痕,眼瞼周圍佈滿了細小血絲,眼神銳利,像是隨時準備和人吵架。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除了臉頰上、他連裸露的手臂上都佈滿了嚇人的傷疤。

這幅充滿違和感的畫面,瞬間與義勇這半年來在訊息裡無數次提及的某個形象重疊了。
【會這麼巧嗎?】

「你在對我的孩子做什麼!」
一聲尖銳的女人尖叫劃破長空,只見一個提着購物袋的婦人氣喘吁吁地衝過來,當她看清牽着自己孩子的白髮少年時,臉色在短短一秒內從驚恐轉為暴怒,她一把將小男孩拉扯到身後,氣沖沖地瞪着眼前的少年。

「媽媽!」小男孩仰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浮現困惑。

婦人的目光死死釘在少年臉上傷疤,表情訴說着恐懼與厭惡,她抬起手狠狠推了少年一把:「你想對我兒子做什麼?現在的流氓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了嗎?誘拐犯!救命啊!」

那一推用了極大的力道,白髮少年毫無防備,被推得後退了一步。他的眉頭瞬間死死鎖起,原本壓抑的脾氣差點就要爆發,但仍沉着氣解釋:「他迷路了!老子正要帶他去前面的警局!」

「騙人!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滿身是傷,哪裡像個好人?!少在那裡裝模作樣!」婦人根本不聽解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少年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來。他冷哼一聲,似乎對這種待遇早就習以為常,連爭辯都覺得是自討沒趣,轉身就想離開。
但那婦人看見他想走,氣焰反而更囂張了,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幾乎將他的領口扯得變形:
「不許走!跟我去警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可怕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拐騙小孩,看着就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
吵鬧不斷,四周漸漸聚攏了圍觀的路人,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天啊,長得好可怕……」
「臉上那麼多傷,一定是常常跟人打架吧?」
「現在的治安真差,這種人怎麼會在校區附近晃?太危險了。」

無數道懷疑、厭惡、指指點點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針一樣毫無遮掩地扎在少年身上,所有人都在用審判罪犯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着他。少年死死攥着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裡。他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像那些真正的小流氓一樣出言威脅,他只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女人抓着。

此時,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穿過了人群。
錆兔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是何時邁開腳步的,他上前扣住那女士的手腕,將她的手硬生生從少年的衣服上撥開。

「這位夫人,請放手。我從剛才起就一直走在後面,我目睹了全過程。」

錆兔將白髮少年半擋在自己身後,他的嗓音清澈而堅定,瞬間壓過了街頭嘈雜的耳語:
「是這位少年幫你兒子擦了眼淚,用自己的糖安慰他,並打算帶他去警局的。如果他想拐騙,不會蠢到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做這種引人注目的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直視那位婦人:「所以,請您適可而止。」

被護在身後的白髮少年猛地抬起頭,眼前的肉粉色頭髮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出乎意料地,所有人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時候,會有名陌生人願意站在他的身前。

女士愣了一下,隨即打量起錆兔。錆兔因為年少時的意外,右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顯眼的疤痕。女士一看到那道疤,就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眼神瞬間被濃濃的鄙夷與敵意填滿,刻薄地嗤笑出聲:
「哈!又是一個有疤的?你們是一夥的吧?現在的不良少年居然還結伴出來拐小孩了?我要報警,把你們這群社會敗類全抓起來!」

尖銳的指責引來更多路人的側目,那些視線開始轉向錆兔。錆兔眉頭微蹙,正想再次嚴肅反駁,此時被媽媽緊緊抱在懷裡的小男孩終於急了。
「媽媽……」小男孩拉了拉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用哭腔說道:「大哥哥……大哥哥不是壞人。我找不到媽媽,大哥哥給我糖果,說要帶我找警察……」

稚嫩的話語,宛如一記清脆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所有尖銳的指責、所有惡意的揣測、所有自以為是的正義。

空氣瞬間陷入了死寂。
原本指指點點的吃瓜群眾紛紛閉了嘴,那些原本充滿批判的目光,此刻只剩下尷尬與心虛。

女士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臉色紅一塊白一塊。她張了張嘴,看着周圍人的目光,卻因為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連一句微不足道的「對不起」都說不出口,只是羞憤地抱着孩子,灰溜溜地快步離開。
周圍的人群隨之散去,彷彿剛才那場令人作嘔的鬧劇從未發生過。

「無聊。」
白髮少年低聲唸了一句。他拍了拍身上因拉扯而沾上的灰塵,連看都沒看那女人的背影一眼,便將雙手插進口袋,轉身就走。
陽光拉長了他孤單的影子,那道背影顯得有些單薄,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

錆兔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並肩走在他身側:「喂,等一下!」
像是這條路本來就該兩個人一起走。

少年停下腳步,側過頭,那雙兇狠的眼睛此時帶着警惕與防備:「幹嘛?」

「你……沒關係嗎?」
錆兔在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剛好不會構成壓迫。他的眼神裡沒有周圍人的恐懼、沒有審視,只有一片清澈、真誠的關切:「被那樣毫無道理地誤會,不生氣嗎?」

少年睜大了眼睛,他似乎從未預料到,這個萍水相逢、甚至同樣被牽連挨罵的陌生人,追上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有沒有關係」。他打量着錆兔,最後視線落在他臉上的疤痕。
兩個同樣帶着傷痕的人,無聲地對視着。

「……少管我。」
少年聲音依舊粗魯,生硬地撇過頭,悶聲道:「這種破事老子早就習慣了。倒是你,長着這種臉,不要來搭話。」

雖然說着嫌棄的話,但錆兔聽得出來,這傢伙是不希望自己被貼上同樣的標籤。

「不死川!你還在晃悠什麼啊!」
遠處的巷口,一個戴着口罩的黑髮少年正拼命揮手,語氣不耐地喊道:「要遲到了!店長發飆我可不幫你扛!」

「啊,糟了。」
被叫作不死川的少年臉色一變,似乎這才想起正事。他轉過身,有些匆忙地對着錆兔揮了揮手,算是道別,隨後便沿着巷子朝同伴跑去。

夏末的微風拂過,吹散了空氣中淡淡的薄荷糖甜味。錆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在金色陽光下奔跑、白髮熠熠生輝的背影,他低聲呢喃:
「看來……這就是義勇那小子,死活都想打好關係的人啊。」

 

「不死川!你今天怎麼搞的?居然踩着點進來,差點就被店長扣薪水了啊!」小芭內一邊遞過圍裙,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囉唆。只是路上遇到個迷路的小鬼,耽誤了。」
實彌接過圍裙套在脖子上,動作俐落地繫上帶子。

腦海中,毫無預兆地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那個右臉頰上同樣有着一道長長疤痕的少年,在所有人都對他指指點點的時候擋在了他的身前。那少年的聲音很好聽,像是一道乾淨的風,把那些惡言惡語全部吹散。他看過來的時候,裡面沒有恐懼、沒有嫌惡、沒有同情。有的,只是最純粹的關切。

「……嘖,多管閒事。」
實彌低聲咕噥着,嘴角卻是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