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2
Words:
4,740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30
Bookmarks:
1
Hits:
552

【莱昴】固执的你攫取我梦魇

Summary:

*强欲线下的故事,是cydp提到王选会失败的延伸
*灵感来自于逃老师的魔男番茄设定,进行了一些我流的改编
*小毛第二人称
*我衷心地希望欺骗我的你、向我求救的你,可以获得幸福。

Work Text:

你蜷缩在衣橱里,有限的晦暗包裹着你的身躯。如果你还有几分神智,就能借着从缝隙中泄进的一丝光亮,看到被你自己啃咬的坑坑洼洼的指甲和顶端血肉模糊的手指,这双曾被称呼你为英雄的女孩赞美的手,成为了令人不忍多看一眼的肉块。若你还有廉耻心,便会快快把它们藏起来,埋进身边的衣服堆里如何?那位伶俐的女仆每日都用心清洁你的衣物,从清凉的泡沫水里抖开,挂在阳光铺洒的晾衣杆上,再拿香氛喷雾之类的东西附着清新的气息,最后用娴熟的动作把它折叠放起,满怀期待地想象你穿上的模样。真可惜,你低头看看,看看被你抓得布满褶皱的衬衫,软塌塌地贴着你瘦削的脊梁骨;看看被你狼狈姿势翻起的裤腿,完全浪费了她专门替你打理的心意。你像一个失意的少爷,不,你自认配不上少爷的名头,干脆叫你一无所有的赌徒吧?那些在赌场里赤红着眼,连心跳都能忘记,拼命将身上的积蓄抛出的人,和你挺像的,不是吗?开个玩笑,他们花的是钱,你用的是命,命是更宝贵、更不容玷污、更不允许沾上铜臭气的存在,虽然你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说了这么多,再来看看你这张可怜到叫人垂怜的脸吧,过去的精神气去哪儿啦?你一言不发瞪大眼睛的样子真是可怕,那双眼睛本来就长得凶恶,如今其中盛满了恨意与怒火,更是吓人。
你是有想杀死的人吗?真是不好意思,不该戳你伤疤,你想杀的那个人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哦,不对,用逃跑来称呼那位魔女或许不太恰当,她只是厌倦了,这个道理很简单,即使食物再怎么好吃,享用得太多也总会厌倦。更何况你的终极目标还失败了,魔女更没有理由陪一个失败者浪费时间,她是贪婪的,总想追求更多可能性的求知者,所以她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当是魔女的感性发作,不忍当面告别吧——用白皙的手轻轻一挥,咔嚓,斩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因此,当你费劲心思安顿好那个崩溃的银发少女,回到房间,后知后觉地想再与她对话时,什么回音都没听到,用你老家的话来讲就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其实你一开始并没有沦落到现在这副可怜相,你早已习惯了各种挑战与困境,那个恶性魔女的短暂失联对你称不上打击,况且你本来就要自杀——为了改变王选的结果,为了实现你自己的夙愿。所以你拿起口袋里的碎玻璃,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喉咙。那位魔女有夸过你吗?你可真是个自裁的天才。流畅的动作无论看多少次都感到惊叹不已,两个世界里都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吧?
陷入熟悉的混沌后,你睁开眼,站在宅邸的走廊上。
你回到了几分钟前,刚刚安抚好爱蜜莉雅的时候。

太多疑问塞满了你的脑子,挑几个出来听听好了——“怎么回事?”“确认的存档点分明在一个月前。”“结晶石从这里开始就不见了吗?”…...声音太过纷杂,你烦躁不堪,好在那块玻璃从一早就放在你的口袋里,你可以借用它逃避眼前的现实。
于是,你再一次施展了漂亮的割喉技术,将自己的性命重新扔上赌桌。
睁开眼。
依然是这条走廊。
恐惧蔓延,早已成为魔女傀儡的你,在失去了她的指引后,丢掉了独自思考和冷静的能力。死亡是你通向所有过往道路的答案,所以你只能紧紧抓住这唯一的稻草,不断地、不断地,用那块玻璃刺向自己。你开始祈求奇迹的发生,但你意识到眼前的景象如卡带的老电影一样无法倒退,它缓缓地向前移动,最终,时间被你玩弄到失去怜悯之心,它前进了,你来到了站到卧室里的那一刻。
挂念你的女仆姑娘提前点好灯,让这个房间没有被黑暗吞没。但你被过于明亮的白光一照,只觉得反胃,下意识地呕出来,将地毯弄脏了。啊,不能麻烦她清理你的污秽之物。与其丢掉地毯,你更乐意丢掉生命,因此你回到了地毯没有弄脏的瞬间。其实这时你的心已然崩溃,可对于自己暴露在光下的恐惧占据上风。你关上灯,接着连滚带爬,拉开衣柜,把自己塞了进去。你不想再思考,你不想留在残酷的现实,所以你在这个小小的箱庭反复让自己溃烂。只是玩笑,别生气,如果把你的尸体作为养料,一定能让一整片森林都变得郁郁葱葱。
在不断机械的动作中,你早就不在乎计数这回事,那个魔女也不在了,次数更是成了想忘就能忘的东西。单单这三个小时内就让那块玻璃嵌进你血肉里至少两千次,如果不是时间的回溯,它恐怕能变成一块血红的宝石吧。送去工匠那边精心雕琢一下,说不定会成为一份好礼物。不过现在的你不会想到这些题外话。被绝望填满的你只是喃喃着同一句话: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真是意外,那个声称只要还有生命就有未来的人不是你吗?用这套准则生活的你都做了些什么?
发现了吗?与你在一起的人都变得不幸。你是一切的推手,是傲慢的木偶师,大家的心都被你这家伙给随意地抛之脑后,这些宝贵之物可不是你用之不竭的性命能弥补的。菜月昴,现在不会想抵赖吧?之前那个狂妄到认为有人死去就是自己错误的少年不正是你吗?还是你贫瘠的内心早就忘却了那些往事?
你抗拒回忆,你固执己见,你依旧在说:
好想死。

 

【到此为止。】
一道声音响起,你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放弃思考的人怎么会产生幻觉?抬一下头吧,你会发现眼前的场景不再是狭窄的衣橱,你回到了每一次死亡时的停泊点——无尽的混沌。然而这一回,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正俯下身,用双手捧住你的脸颊,怜惜地抚向你眼下的青黑。
是谁?
你用力地眨眼,视线变得清晰。首先是白,比任何光辉都更刺眼的白,你恨不得立马闭上眼把头埋进膝盖里逃避它,可你做不到,你的身体被桎梏,被不可名状的力量控制,连眼睛都闭不上了。所以,熟悉的红趁虚而入,在你的视野里如火一般燃烧,几乎要烫化你的眼球。你终于生出了绝望以外的第二种情绪:惊讶。
那个人仍在抚摸你的面颊,拖至身后的覆面纱洁净如玉,包裹身躯的白袍以不符合现实规则的方式流淌,他贴近你,红如血的发丝落在你的脸上,你看见了他一碧如洗的蓝眼睛。
倘若那位你没有去拯救的银发魔女是【嫉妒】,那么站在你面前的男人,便是【仁爱】。
你认出了他的脸。
“......莱茵哈鲁特?”
他似乎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只有接连不断的低语灌入你的耳朵:【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你还没来得及发问,他便直起身,在你迷惘的目光下,他拔出身侧的那柄长剑——在由此带来的波动里,你忽然想起了,在为了得到莱茵哈鲁特的试错中,你曾有几十次命丧他剑下,是的,愚弄世界与时间的你,当然有资格让那骄矜的龙剑出鞘了。你察觉到他现在拔出的剑与那把龙剑有些许差别,可他没有给你观察的时间,在下一秒,他便用它刺向了你的心脏。
——咕噜咕噜。
有什么事物从剑尖流出,溢入你的体内。
你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

还记得吗?
在你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世界上的那两个人最关心你?
还记得他们的脸吗?还记得他坚实的臂膀如何托起你小小的身躯吗?还记得她温暖的双手如何牵着你走向遥远的前方吗?还记得即使你成为他人眼中不成器的孩子、蛀虫和窝囊废时,他们是如何包容你、关爱你、倾听你的吗?
还记得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吗?
——因为他们爱你,爱你的声音,爱你的相貌,爱你的成就,爱你的不堪。
爱你的生命。
你凄厉地惨叫,回到了衣橱,心脏久违地充满活力,精神十足地砰砰跳动。你畏惧心中正在逐渐扩散的那股情感,于是你又逃了,把玻璃插进你的喉管里,回到本该安心的黑暗。
【到此为止。】
仿佛对你的行动早有预料,他在原地等待你,而那把剑如约而至,再次瞄准了你的心脏。
还记得吗?
那个即使面临迫在眉睫之事的银发少女,是如何从三个拦路者手中救下你的?在银灿灿的月光下,她是用怎样的笑容,向你道出了她美丽的名字?你是为何下定决心,即使与众人敌对也要维护她的?在经历多次艰苦的轮回后,你为何依然奔向她,挽救她?
回到现实,再次逃避。
【到此为止。】
还记得吗?
那个起初让你痛苦的蓝发少女,是如何在你陷入噩梦时握住你的手?在那个午后,你对她说了什么话,才唤起她明媚的笑容?当你深陷迷雾时,她是如何激励你的?你知晓她沉睡不醒,被众人遗忘后,为何如此果决地杀死了自己?
回到现实,再次逃避。
【到此为止。】
还记得吗?
那个口是心非的金发女孩,是如何在你心如死灰时,给予你支持的力量?当你踏入她的房间里,与她交谈时为何心情雀跃?哪怕违背她的意愿,也要将她从火海中强行带出的理由又是什么?在她的哭声中,在她的斥责下,你坚持到现在的目的是为何?
回到现实,再次逃避。
【到此为止。】
还记得吗?
......
......

反复轮回,他用那把剑,将你遗忘的记忆与感情重新灌入你的身体。血液在沸腾,骨骼在颤抖,在你所经历的死法中,这竟是最令你痛苦的那一种。【仁爱魔男】莱茵哈鲁特的身姿,让你回忆起曾经听说过的天使。不是那些漫画或小说里除了有一对翅膀与光环就和普通美人毫无差别的天使,而是圣经中真正描述的、凡人无法理解的怪异之物。
长有六只翅膀、躯体为火焰、如太阳般灼眼的炽天使。
那雪白的布料,不,应该是属于他躯壳的一部分,缱绻地包裹着你,宛若一条温暖的河流。如果你还是那个青涩的孩子,恐怕会沉溺其中吧?但一口气被灌输太多的你,只感到愤怒——没错,愤怒。
“别再说了!”
你终于撕心裂肺地喊出这句话,你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捶进他的身体里,手感和绵软的海绵没什么区别。但你管不着这么多,有句话是什么来着?别招惹失去理智的疯子。
“事到如今,让我记起这些事是为了什么!”你怒瞪他,仿佛他是所有遭遇的罪魁祸首,“是为了报复我吧?因为我让你成为了没有主君的骑士,因为我欺骗了你!因为我虚伪至极!因为我......”
【不。】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里,打断了你的宣泄。你失神地注视他的眼睛,你看到一行如蜡油的血泪流下,他在真切地痛苦,替你痛苦。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报复。】
【昴。我希望你能幸福。】
哎呀,好好听听这话吧,多么好心眼的怪物!假如这世上的所有魔女魔男都是这般慈爱的存在,也不会成为小儿夜啼的故事素材了。但你是个不领情的,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用最尖锐的语气质问这个阻止你死亡的人:“幸福?莱茵哈鲁特,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不知道。】
与那位红发骑士一样,蜕变为【仁爱】的莱茵哈鲁特,依旧诚实到令人叹息。只是一个词,竟打消了你继续抨击他的打算,何尝不是一种停止争端的策略?

总之,你累了,心力憔悴。你也不管自己扯过的是他的覆面纱还是袍子,往自己身上一盖,就在这属于死者的世界里躺下。你也许没有察觉到,属于过去的你的脾性,正在慢慢回归你的灵魂。他见你的动作,也利落地跪坐在地,于你的默许下,莱茵哈鲁特轻轻抬起你的肩膀,让你的头颅枕在他的膝盖上。舒适到可怕,是你能想象到最适合入眠的地方。所以你在生命的安眠之地睡着了,那么你做的梦又算什么呢?若是那个魔女对这件事情有所预料,恐怕不会直接抛下你,而是占据头等席,饶有兴致地记录你的反应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了——你,还有莱茵哈鲁特。
你做梦,梦到你所珍视之人的笑脸,梦到他们的话语,他们的体温,他们的关爱。你泪流满面,醒来时,你意识到自己的泪水不仅打湿了鬓角,也弄湿了莱茵哈鲁特的衣服。
你本能地道歉,这时候还保持礼貌,该说你的素质很好吗?莱茵哈鲁特自然不介意,他的声音似乎被你的眼泪侵染,变得水淋淋的。
【休息得好吗?】
“还行。”
【那你感到幸福了吗?】
你暗自腹诽,幸福是这么微小的事物吗?我不过是在你的膝上睡了一觉而已。然而你讽刺的回应还未脱口,便愣住了,你抬起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嘴角。
——你笑了。
——因为你想起了那些代表幸福的记忆,所以这时的你,也感到幸福。
真相大白,真正荒谬的人是你自己。不再维护你心灵的人,是你自己。为了达成目标,牺牲掉幸福的人,是你自己。
你睁大眼睛,发出如孩童般错愕的啊啊声,泪水又从眼角滑下。他没有出声安慰你,任由你一人难堪地落泪,他的手指蘸取你的泪水,往嘴里放去,你们品尝到一样的苦涩咸味。在哭泣时,你终于主动牵住他的手,嚎啕大哭地诉说自己的错误、自己的悔恨、自己的痛苦。他是位很好的倾听者,不厌其烦地接下你的情绪,你的眼泪化作他白袍上的晶石,沉重到无法捧起,澄澈到无法察觉。
为了庆祝你从那个陈旧的壳里重获新生,提前将礼物送给你吧:

在你又一次从现实中苏醒时,你回到了命运开始的水果摊前。你会茫然地在原地伫立一会儿,然后迈开双腿,跑向那个你永远不会忘记的小巷。你会遇到熟悉的三人,塑料袋在你的身侧轻轻摇晃,你深吸一口气,用生涩的声音,唤出那个人的名字——
“莱茵哈鲁特!”
“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小巷的另一端,背靠阳光,身姿凛然。你看向他的眼睛,只有你看得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辉,是你流进去的眼泪。
你不由地笑了。你不顾身旁的三人,丢下手中的塑料袋,径直向他奔去——
而后,你会告诉他一件事:
再次找回幸福的你,会帮他也找到真正的幸福。

 

一些写不进去的设定:
莱茵哈鲁特成为魔男后的代表,是与【嫉妒】相对应的美德【仁爱】。而促使他蜕变的原因,是因为他在昴在崩溃后的几千次自裁中,察觉到了昴的行为。然而,在他一次又一次试图拉开衣柜,阻止昴时,又会被昴的死亡送回原点。
接连的几千次的时间回溯,让世界的运行出bug了,大量关于昴死亡的信息灌输到了世界之子的脑海中,世界的本意是希望莱茵哈鲁特能阻止这个疯子(?)结果没想到莱茵哈鲁特直接变成了魔男,真是意外之喜(笑)
这个设定的结尾,是被ban了太久的莎莎将存档点调回苹果摊,然后已经变成魔男(但会伪装成以前模样)的莱茵哈鲁特会和仍需要长期心理辅导(但已经有好转契机)的昴一同找到真正幸福的结局。
顺带一提,番茄的【到此为止。】是指希望昴的自裁行为“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