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7-23
Words:
3,191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15
Bookmarks:
3
Hits:
115

[8萨/罗曼蒂克]蒂勒曼斯不知道

Summary:

尤里·蒂勒曼斯捡到了一只浣熊。

或者说,一只2026年的浣熊来到了2019年。

Notes:

时间线bug巨大饶了我吧
大量ooc和造谣 别跟我一般见识好吗好的

背景是2019/20左右;全部角色中只有浣熊是2026穿越来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尤里·蒂勒曼斯捡到了一只浣熊。

准确地说,莱斯特城足球俱乐部的队员、二十二岁的比利时青年尤里·蒂勒曼斯,在雨天的球场边,被一只浣熊砸到了头。如果不是他最近增肌顺便练壮了脖子,不然职业生涯恐怕就此报废。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浣熊会出现在足球场旁边,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阴雨不绝的清晨——这玩意不是只有北美才遍地都是吗?不过中场球员的大脑在承受重击后依旧能够低速运转,于是尤里得出了唯一合理解:

你是来实现我的愿望的吗?

尤里双手举着浣熊,盯着它的眼睛。浣熊四肢乱舞。

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尤里虔诚发问,浣熊在他手中停止了挣扎。

你觉得我能去曼联踢球吗?

尤里闭上眼睛,期待着——

而浣熊伸出爪子给了他一巴掌,说:我是枪手。

 

竟然是只敌军!尤里大叫一声,丢掉了浣熊。它砸到地上,发出爆鸣,然后打了个滚,试图站起来。于是尤里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浣熊对着空气挥舞着短小的爪子,然而爪子像刚组装上似的,完全不受控制;最终它不得不屈从于肚子上过多的脂肪,多次挣扎后依旧无法长时间直立,气得它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变成一个蓬松的球。尤里从来没见过浣熊生气,只觉得新奇。而这只与众不同的浣熊此时只得四足抓地,拖着尾巴灰溜溜地躲进了旁边的遮雨棚。

 

尤里也跟过去。他本来打算趁清早给自己加练,但现在雨太大了,贸然上草有滑倒的可能。时间尚早,绿茵场周围只有尤里一个球员。他状态不好,不论怎么加训却总也不见成效。他一个人背负着天才之名和许多人的期望来到英国,却发现在同样的年纪,别人已经在顶级俱乐部和国家队挑大梁,而自己好像那只浣熊,不管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最后只能狼狈退场。

 

你踢球快乐吗?

尤里环顾周围,四下静寂,唯有雨声。他以为是自己醒太早产生了幻觉,遂闭上眼,向后靠,准备再眯一会。浣熊,怎么可能会说荷兰语!

你看起来不是很快乐。

浣熊,但会说话。《银河护卫队》果然是纪录片。中场球员的大脑又一次展现奇迹,光速接受了并不寻常的事实。但是,尤里抱头,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声音啊,这个咬字这个语调,这种熟悉的不留情面——

 

“这太诡异了,老兄。”尤里说,“你听起来跟他……我是说,我一队友,一模一样。”

浣熊蹲坐在椅子上盯着他,尤里觉得它在挑眉,而这,毫无疑问,是在嘲讽他和他队友是一对儿菜b。

 

中场球员的脑子今日没能第三次发挥奇迹。尤里无法回答浣熊的灵魂发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踢球不再快乐。曾经他也相信自己拥有天赋,能够轻松做到别人无法做到的事;可当他把踢球当作实现野心的手段时,“天赋”便开始不停贬值,直到再也没有折现能力。来到英国之前,尤里便发现自己一贫如洗、平平无奇,于是他试图闭上眼睛,说至少自己是在顶级联赛,至少还有国青和国家队,至少自己比某些执意要去乙级——

 

“为什么不传我?我的视野和跑位不是更好吗?”小个子左边锋本来就倔得像牛,而上半场开局不利,更是火上浇油。中场哨一响,他就炮弹似的冲来找尤里对峙。弗莱芒人今年刚进国青队,黑眼圈虽然深,眼睛里却有两团火。

按照尤里往常的习惯,回一句“下次传你”这事就拉倒了;但他死活想不起来当时吃了什么毒豆角,非得犯这个贱——他说:“你都看出来了对方能看不出来?”

二人就此推搡起来,教练出手把他们摁在替补席上,以示惩戒。然后比利时出局。再后来,他升国家队,前往英国;对方止步国青,留在比利时联赛。他们再也没有下次。

 

——尤里·蒂勒曼斯,浣熊喊他。我问你话呢。

“不踢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尤里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极了。某种情绪冲破喉咙,直冲鼻腔,呼吸酸疼,像是被人揍了一拳。自暴自弃的懦夫。雨水浇湿了脸。浣熊的黑眼圈看不太清楚。昔日的天才,今日的凡人,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尤里·蒂勒曼斯,一个小丑。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好吧,我会在意。浣熊摊手(爪?):而且你也应该在意。顶级球员是不能说不踢就不踢了的。不要开那种玩笑。

尤里感到鼻梁被浣熊戳了戳。没人说过浣熊还能是哲学家啊,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不合时宜地想。WWF电话多少来着?早上坏,这里有一只浣熊,会说话,而且似乎对职业足球有自己的见解……

 

但你看起来像一坨狗屎。浣熊得寸进尺,开始上手(爪?)揉捏他的脸。你有多久没休假了?

这不对吧,为什么人要被浣熊搓脸。中场球员选择解放大脑,放弃思考。浣熊说得对,他看起来像狗屎,他得放个假。于是他吸了吸鼻子,胡撸了一把脸(他变成浣熊了吗?!),忍住没把脸埋进面前那个毛茸茸的肚子里猛吸(……也可能没忍住)。总之,尤里·蒂勒曼斯站起身来,一鼓作气把浣熊装进背包,拉起训练服的帽子,冲进了绵绵秋雨中。

 

*

他们上车很久之后才发现彻底坐反了方向。尤里心里想的是去曼彻斯特,但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纽卡斯尔。浣熊又摊手,表示它只是一只浣熊,根本不了解英格兰铁路系统。帮不上忙就算了,浣熊的存在带来了太多不确定性。尤里认为坐错车本质原因,是自己一直担心浣熊会被乘务员没收(?)。而浣熊不但不领情,甚至对他的担忧嗤之以鼻,说大不了可以假装它是个标本。说罢在看到列车员出现的瞬间僵住不动,给尤里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揽进怀里,并对乘务员解释了一番这个精神安抚玩偶对自己的重要性,然后在中年女士的严厉监督下乖乖补了票,这才逃过罚款。等女士离开,蓝狐中场擦擦鬓角的冷汗,指着浣熊的鼻子说,瞧瞧,为了你我成了精神病,好在没人知道我是谁。

 

那你先把训练服脱下来吧!浣熊压低声音说。这趟车上有不少上班族,它不能大声讲话,这让它很不愉快。

 

平心而论,浣熊是个好旅伴:它安静、柔软、蓬松,喜欢讲小话多过看风景。尤里不喜欢过于吵闹的同伴,但浣熊像是平静燃烧的火焰,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沉静地思考自己的处境。这样的情形并不多见,尤里甚至有些享受这种什么都不用想、只是有人陪着的感觉。只是这位旅伴有点格外喜欢喝牛奶——尤里不得不去餐车给它买热牛奶,顺便给自己带回了一杯极其难喝的咖啡。心情不是很美妙。浣熊趴在他腿上,像一个便携热源,毛发刺刺的,逆着撸有点扎手,顺着摸油光水滑。心情好转中。

 

一路北上,天气愈发阴沉。下车的时候不到九点,但街灯依旧亮着。尤里跳下火车,在浓雾中徐徐前进,他只能看清前面几步路,浣熊从背包中探出半个身子,把爪子和脑袋搭到他肩上,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似乎很享受这冷冷的雨在脸上拍打的感觉,想必是茂密的毛发能够保暖。尤里脑袋左边和后背都暖烘烘,他突然想把胡子留长。

 

去海边吧。浣熊说。而尤里只想在暖和的家庭餐馆里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尤里说。

浣熊是铁不是钢。他又补充。

好吧,吃完饭去海边。浣熊坚持。不过不要吃英国菜,那边那家黎巴嫩副食店看起来不错。

 

固执极了!尤里暗自想,再这样管你叫莱安德罗!

 

店里播放的中亚电台播放着阿拉伯语的情歌,香料的味道从后厨传来,浣熊吸吸鼻子,敦促尤里赶紧点单。而尤里在鸡肉三明治和卡夫塔卷之间反复横跳。老天,你是一个足球运动员,你应该每天摄入六千大卡的热量!浣熊在他耳边低语。尤里悄悄把它脑袋拍进背包,他还不想因为携带危险动物进入餐厅而被店主赶出去。等到食物送上来,尤里趁四下无人注意,做贼似的把半个卡夫塔卷放进背包,听见浣熊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拆开包装,咀嚼进食。

 

手机响了。队友和经理分别来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没上训。

准备怎么说?浣熊藏在背包里问他。要继续逃避吗?

尤里边打字边小声念道:“我在纽卡斯尔,休息一天,问题不大,晚上归队。”

对喽,浣熊从包里探出头来,又戳了戳他的脸。等下去海边。

 

*

风把雾气吹散。他们终于来到沙滩上。退潮后,裸露的礁石上覆盖着鲜绿色的水草,在灰色的天空下,仿佛另一个星球的景象。浣熊灵巧地跳到地上,轻盈地前进;尤里跟在后面,担忧地看着乌云在不远处集结、壮大、移动。莱斯特的雨最终还是追到了纽卡斯尔。

 

有点太夸张了,这雨竟然比早上的还大。尤里追上去,抄起浣熊就往岸边跑。这边远离市中心,没什么商店餐馆。尤里只好跑到一户人家的门廊前躲雨。他们的动静惊动了屋子里的狗,犬吠引来了房主人。老太太来问他要不要进来躲雨,尤里掂了掂怀里的浣熊,说带着朋友不太方便,于是老太太给了他一条带着樟脑球味道的毛毯和一杯热红茶,让他们在门廊上休息。

 

一臂之外风雨飘摇,而廊檐下,浣熊裹着人,人裹着毯子,毯子嵌在软垫扶手椅里。尤里感到周身从里到外暖洋洋的,他昏昏欲睡。浣熊从他的怀里爬出来,四足并用,往他头顶爬去,长长的胡须和毛茸茸的脸颊蹭过尤里的嘴唇,他被温暖干燥的、浣熊的味道环绕了。

 

我认识你吗,尤里喃喃道。

 

“你会成为一个好队长的。”

恍惚间,尤里听到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

他在别人家的门廊上醒来,身上裹着一条看不出年代的毛毯。一瞬间,尤里以为自己回到了比利时的祖父家。看到毯子地下的训练服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海的对岸。

 

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他向房主道过谢,打算在返程之前再看一眼海。浣熊不见了踪影,尤里·蒂勒曼斯的心里却意外地丰盈。他看到,远处的沙滩上,一个年长他三岁的矮个子比利时人正穿过那些怪异的绿色石头,缓缓朝他走来。

 

*

fin

Notes:

这篇的背景是2019,浣熊是26戳,最后遇见的是19戳。我都搞穿越了……时间线跟现实合不上我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