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Warnings：感谢查理茶老师的有偿点梗！需求是8克给9昂打电话却打给了2昂，在此基础上的发散/轻松恶搞、ooc、崩坏、天雷滚滚/看文不爽就看克昂爽。
—1—
克里斯想给里昂打个电话。
实际上，克里斯想这件事已经有好几天了。
里昂从方舟出来差不多有一周了，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却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克里斯。好吧，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在吵架，丢给对方的话也着实算不上悦耳，但那之后他不都派猎狼小队千里迢迢去救他和那个女孩了吗？他打探过雪利的口风，女人说对方还抱怨过他该早点来——那难道不意味着里昂消气了？
原本满心欢喜等待里昂致电来约他的克里斯越来越焦虑，最终决定放下面子不再怄气，主动打个电话过去，谁让他是两个人中年纪更大的那个？
他打开通讯录，划到名单最上面，深呼吸，摁下拨号键——
已经被他熊掌焐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待接通，听筒里传出摇滚乐，克里斯稍感疑惑里昂怎么突然换了电话铃声。伴随动感十足的音乐鼓点，他的心跳也略略加快。
接啊，别耍性子。他默念。他如果敢不接我电话——
足足等了半分钟，电话才被接起来，克里斯松了口气，正当他想要用一句玩笑性质的责怪来开启对话的时候，听筒那边先开口了。
“你好？”一个稍显稚嫩，甚至还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传来，“你是哪位？”
克里斯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他不可置信地回看一眼拨号，确实是里昂的手机没错。
“你是谁？”他反问。
“我叫里昂·肯尼迪，你可以叫我肯尼迪警官。”陌生的男孩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我的私人号码……但是我猜你需要帮助？”
一种非常离奇的猜测在克里斯心中形成，出于某种难以解释的原因，他没有立刻把现象报告给他认识的任何一名科学家。
BSAA元老吞咽了一下，缓缓开口：“……是的，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2—
猎狼小队发现自家队长最近总是捧着手机不撒手。
这很诡异，这很不寻常，克里斯可不是什么十六七岁的网瘾少男，他是那种会在吃饭的时候敲餐刀让队员别玩手机的讨人厌老爸。可是这一周除了训练和任务，他几乎无时无刻不捏着那部小手机和某人煲电话粥，甚至还专门买了一副高级耳机，防止其他人偷听对话。
这天返程的车上，坐在前排的克里斯就戴着耳机闭目养神，不时露出很享受的笑容。
“……队长最近在网恋吗？”尖齿第一个悄悄开启话题，然后他的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
“别胡说。”冰爪嘘他，“有那位在，队长怎么可能和别人好上？”
琥珀眼表示认同：“八成是在和那位煲电话粥吧，感情可真好。”
“两个加起来一百岁的大男人甜蜜蜜地煲了一周电话粥？”银鬓表情扭曲，“好恶心。我还宁可他在和别的什么小年轻聊骚。”
然后他的肩膀也挨了一拳。
“队长怎么可能在我们都在的时候和别人电话聊骚？”夜嚎翻了个白眼。“你的脑子落在战术头套里没拿吗？”
“你懂什么，这种半公开玩法才刺激。”
彻底没人理他了。
“就算是‘那位’，也有点奇怪。”冰爪摸着下巴，严肃推理，“他们不久前不还在冷战吗？他还明示琥珀眼去接那位的时候态度表现得冷淡、强硬点——虽然很快就后悔了，呵呵。怎么突然又热恋上了。”
“或许是小别胜新婚？”
“那位给队长发裸照求和了。”
“你能不能下车代替车轮去滚？”
“那位和队长裸聊？”
“我发现你对那位一直很不尊重。”
“好吧，那队长给那位发屌照求和了，够不够尊重？”
“……”
尖齿露齿一笑：“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在众人惊恐而敬佩的眼神里，最年轻的队友开口，当然没有提屌的事情：“队长，肯尼迪特工最近怎么样？”
“……”
“队长！”
“嗯？”克里斯摘下单边耳机，脸上还挂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笑意。在听清尖齿的问题后，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一下，“我不清楚，最近没见到他。”
虽然他很快就塞回了耳机假装置身事外，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队长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这就意味着……对面的人并不是他“那位”多年以来的合法配偶。
不会吧。猎狼小队们震惊无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平时最爱开队长和里昂玩笑的队友都噤若寒蝉。
我们好像挖到了一个惊天大丑闻。
“……所以我们应该跟爸爸？”
“我们当然跟队长！”琥珀眼也忍无可忍地给了自己脑袋一下表示崩溃，“我倒是比较关心可怜的罗斯的去向。”
“还有雪利。”
“还有克莱尔。”
“还有格雷斯。”
“还有艾米利。”
“……他俩咋一把年纪那么能造？”
“从哪里开始是他俩造的？”
—3—
听着队员们毫不掩饰的讨论，克里斯有点汗流浃背了。
要说聊骚也不对，毕竟只是克里斯单方面在骚扰对方。
要说出轨也不合适，因为对面也确实是里昂·S·肯尼迪。
只不过不是他的四十九岁的那个，而是一个更青涩、天真、没有遭遇一保时捷的烂事的版本。
“你的意思是，九月三十号那天什么也没发生，孩子？”
“我不是都和你说过好多次了吗？那天除了一个倒卖光盘的小混混逃跑的时候狠狠地踩了我一脚，什么事儿都没有。”里昂的声音有点郁闷，“还有，我都二十二岁了，你真的不该继续叫我孩子了！”
“抱歉，抱歉。”克里斯哈哈大笑，“你听起来很小，而且你确实在我眼里就是个小男孩。”
“请问先生，你多大？”
“我都五十二岁了。”
“哇。”对面发出一声感慨，克里斯简直能想到那张软乎乎的包子脸努力张大嘴巴表示惊讶，以至于脸上的其他五官都挤起来的可爱样子，“你都可以做我爸爸了。”
“爸爸”这个词从里昂嘴里吐出来的瞬间，克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地压抑着某种不合时宜的冲动——毕竟上次放任自流的结果是他不得不匆匆忙忙挂断二十二岁的里昂的电话钻进浴室冲冷水澡——把话题引回正题。
“所以，你们的浣熊市很和平。”
“是啊，一点让我施展的空间都没有。我看这里最邪恶的阴谋就是保护伞公司偷税漏税和艾隆斯局长私下捣鼓那些走私标本的事，但马文警长让我别管那些，据说威斯克队长很快就要给他好看了。”里昂碎碎念，“你到底为什么一直问九月底的浣熊市？”
“因为你那天听起来刚哭过，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糟糕的大事。”克里斯随口圆谎。
“喔，喔，你说那个……”里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害羞，“不是什么事，只是一个讨厌的混蛋。”
克里斯不由坐起身子：“街道上的？你不该对那些毒虫和无赖心慈手软。”
“不是。”里昂小小地叹了口气，“是我的同事……嗯，算是吧。”他小声补充了一句，“不是我心慈手软，是我还打不过他。”
同事？克里斯的脑袋飞速运转，事情过去太多年，他对RPD的事情记得不太清了，而且他也不常去普通警察那边晃。但根据他模糊的记忆，当时里昂的同事人都不错，不仅给他偷偷准备派对，还细心地关照到他可能不喝酒，又急忙跑出去买了姜汁汽水。根据记录来看，尸潮爆发后，普通警员没有逃跑，而是站在第一线去保护民众，第一时间做出一系列部署，直到献出宝贵而年轻的生命。想到这里，克里斯的心抽痛了一下。
幸好那个世界的里昂还有普通人不用遭遇这些，这让他感到些许欣慰。
总之，里昂的同事不像会霸凌他的，过分的恶作剧大概也会被马文那个负责的家伙阻止。难道是星队？他挠了挠头，星队里有个性的人不少，也不算都好相处，但终究没有坏人。排除了其他可能，克里斯不得不试探着问：“是不是阿尔伯特·威斯克欺负你？”
直呼星队队长的名字让里昂吓了一跳：“不不，威斯克队长可好了。”
克里斯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就算是没有生化危机爆发的世界，他也不相信威斯克能和“好”沾边。他的前队长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怎么会心甘情愿做一个小小的警队领导？钱少事儿多，还有个尸位素餐的上司。
“好？”他无不讽刺地说，“你刚才说他调查标本和贪污的事情，对吧？他会扳倒艾隆斯估计也是因为对方挡了他的道，譬如不让他在自己开会的时候戴墨镜睡觉之类的。肯尼迪警官，你该去查查威斯克的电脑，说不定能发现他邮箱里有包括保护伞在内至少三个大型医药公司的机密文件，正在左手倒给右手来卖钱。至于源源不断付给艾隆斯钱的人，你猜是不是威斯克队长的老朋友？”
“不许你这样说！”里昂真的有点发脾气了，“威斯克队长又聪明又勇敢，手下还领导一大群保护浣熊市的精英……你居然说他是商业间谍，你简直……简直和那个混蛋一样爱胡说八道！”
“好好，我不说了。”克里斯怕他又把自己气哭了，果断投降，就当这个世界威斯克是个好人吧，“既然不是威斯克，还能是谁？居然把我们的小英雄惹哭了，真是不可饶恕，我如果在现场，一定用拳头帮你把他揍一顿。”
“他也没你说得那么坏。”里昂嘀嘀咕咕，“就是有点讨人厌。”
“别再给他说好话了。”克里斯很想笑，都被人家气哭了还要帮对方找补，简直是个小天使。一想到这里，克里斯对那个把里昂惹恼的神秘人更反感了——拜托，虽然他非常、非常想，但连他都不舍得把这个二十二岁的小甜心气哭！“快告诉我他的名字吧，不瞒你说，我在警局也有点人脉。”
那边沉默了好半天，直到克里斯再三催促才开口。
“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嗯？”被喊名字的克里斯下意识回应，一只手去拿酒瓶，猛灌一口。
“我说，他的名字叫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克里斯把酒喷了出来。
—4—
克里斯有点委屈，还有点迷茫。
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是个混蛋吗？
——好吧，或许有一点。他那会儿是有点犯浑，有点刺头，有点爱显摆，有点难相处，有点喜欢招猫逗狗，有点喜欢和上级对着干，有点喜欢给不同的女孩表演同一套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以及《壮志凌云》台词……但也算不上混蛋吧！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干过欺负新人的事情！他打架都是挑个子比自己大、军衔比自己高的人的！
“你怎么了？”里昂听到他咳嗽的声音，忍不住关切，“你是被吓了一跳吗？我知道，克里斯很厉害，就算是在星队里声望也很高，你的人脉不好使也是很正常的……”
“不不。”克里斯收拾好喉咙，“这个叫克里斯的，他欺负你？”
“没错！”
五十二岁的克里斯心里犯怵，还有点想把二十五岁的自己的美式前刺揪过来揍一顿。他发誓等这段时间过完一定好好地安慰一下自己的里昂来将功补过，虽然对那个里昂来说，被职场霸凌肯定不是遭遇过最烂的事。
“他……嗯，怎么欺负你？”
“他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当女孩！”里昂很生气，“我第一天上班，当时背对着他，他从门口走进来，一边撩我的头发一边问其他人：谁把我妹妹的洋娃娃落在警局了？他……他还笑话我的那个工位是宝宝座！明明新人都是坐那个位置的！”
“……有点大男子主义。”克里斯扶额，天啊，是有点像他会干的讨厌事，不过一般吉尔会在他开口前冷不防给他一拳头。
“他从那时候起就和我结梁子了。”里昂接着说，“我想避开他，可是他每天非要绕大半个警局来我们这晃悠，弄得我同事一直看我笑话。凯文来找我聊天他就把人家挤开，我在街上处理罚单他就吹着口哨开车过来。他一会儿过来闻我头发问我洗发水，一会儿把好多玫瑰花丢过来让我处理掉，一会儿给我送各种草莓蛋糕和甜甜圈，太过分了，那次甚至——”
克里斯听着听着，总觉得不太对。
“那次他甚至突然凑过来舔我脸上的糖粉，说我是一只吃花脸的小花猫！”里昂的声音越来越响，不用看都知道脸已经红得滴血。
克里斯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所以你吃了他带来羞辱你的甜甜圈？”
“当然吃了啊。”里昂理直气壮，“食物是无罪的嘛，而且那个甜甜圈还是新鲜出炉的，热的呢。可恶的克里斯，居然上班时间借巡逻之名偷偷溜出去买吃的！”
听筒这边的克里斯必须努力捂住嘴巴才能不让自己笑出声。
但里昂还是意识到了他的“吃人嘴软”，立刻给自己挽回脸面：“但是在他舔我脸那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好孩子，真有骨气。”
“可他才没有那么轻易地放过我。”
我想也是。克里斯默默地想。他从小就很犟。没办法，要照顾自己和妹妹，不犟不行啊。
“那天下班的时候，他当着好多人的面，拿两张游乐园的票来约我出去玩，我当然是狠狠地拒绝了。”里昂的声音有点发抖。“我猜他这辈子没被人驳过面子，立刻恼羞成怒——”
克里斯坐直了，正色：“他对你动粗了吗？如果他对你动粗你就踹他的裆——”
“不，他没有，他要和我比赛！”里昂打断了他，“他让我选一个项目。如果我赢了他就再也不来骚扰我，如果我输了就得和他去游乐园。”
“……你没答应吧？你压根不需要打赌，可以直接拒绝。”
“我答应了，我选了去靶场射击。”里昂的声音听起来欲哭无泪，“我其实很想加入星队，我想这或许可以证明我自己。”
克里斯叹了口气：“不加入星队你也很好。”
“可是……”这种安慰不受用。
克里斯了然，回归正题：“比赛结果怎么样？”
“很多我尊敬的前辈来看我，给我喝彩，我很紧张，所以第一枪没开好，才打了七环，但是在那之后我冷静了，枪枪都是十环。”里昂说到这里，情绪平静了些许，克里斯都能想到这个男孩骄傲地挺起胸膛的样子。“我可是射击第一名成绩毕业的。”
“好男孩。”克里斯赞许道。里昂的天赋有目共睹。
“可是克里斯那个混球……”里昂咬牙切齿，“他居然装模作样地给我鼓掌，然后很夸张地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把那把好重的、后坐力特别大的枪单手举了起来。”
克里斯猜到结局了。
是啊，里昂那时候是个才工作的新人，他已经算是个老油条了。靶场的固定靶，就是才十八岁的瑞贝卡都能全都击中靶心，更何况是他，闭着眼睛算什么？倒立都行。
“我猜他把把都是十环，让你输掉了比赛。”
“那样的话我还不至于那么生气呢。”里昂气鼓鼓地说，“克里斯遮着眼睛，还是每一次都是十环。我一边不乐意，一边羡慕，我也想和他一样厉害。就在我以为他要每一把都十环赢下比赛的时候，这个混蛋居然在最后一枪故意打了个七环！”
“他的原话是：我才不舍得你输比赛。”里昂几乎是在怒吼，“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谁需要他让我？难道以为这样比赛平分我就会高兴？他根本就是在羞辱我。他自己也清楚还是他赢了，所以很得意地走过来，把那张票塞在了我的制服胸口。”
五十二岁的克里斯忍不住抱住脑袋。
半晌，男人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你说得对，他确实是个混蛋。”
—5—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当时就被气得不轻，后来更是一看见他就心跳加速，体温升高，说不上话，显得更蠢了。”那边的里昂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真讨厌，明天就是礼拜六了，我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呢。”
克里斯愣住了：“你真打算赴约？”
“我可以不去？”里昂很惊讶，“不是愿赌服输吗？”
“可是这个赌算是他强迫你的。”克里斯很无奈，这孩子怎么那么好骗，家里怎么养的？他可是从小就教克莱尔抓漏洞、耍滑头了。
“是我选的靶场，我还以为能有点机会赢呢。不去有点不尊重人。”
“是他不尊重你在先。”克里斯道，“你爽约他，才能挫一挫他的那股傲气。”
“可是……可是……”里昂听起来很犹豫。
克里斯意识到什么，放软语气，认真地问他：“里昂，忘掉狗屁赌约，还有乱七八糟的其他因素。你告诉我——你想去吗？”
那边安静了许久，克里斯耐心地等待着。
“……嗯。”里昂小声说，“我想去。我还为此买了一套新的衣服，还是他妹妹帮我选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其实我从今天早晨就开始心不在焉，都没法投入到工作里，我觉得大家都看出来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责怪我，只是看着我笑……好心的不认识的先生，我这样会不会很矛盾？”
“没什么矛盾的。”克里斯含笑：“那就去吧，里昂。保持通讯，如果那个克里斯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我会听见的。然后你就按照我的话回击，我保准让他还不了口。”
毕竟，谁能比他更懂克里斯呢？
—6—
与此同时，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同样忐忑不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克莱尔敲他房门骂人才勉强消停下来。
还是睡不着，他最终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最近一直在拨的号码。
“睡不着？”
“嗯。”克里斯承认了，“我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来。”
“现在知道担心了。”对面的人调侃道，“前几天当众耍帅不是很得意吗？”
“……不是你让我努力表现专业魅力和男性气质的吗！”
“很显然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难道不是你也不怎么会谈恋爱？什么买玫瑰啊，吉尔都笑话死我了，说我还不如给他钓条大鱼当礼物，玫瑰又不能吃！”
“臭小鬼。”
“该死的，我现在发邮件给他道歉还来得及吗！我还有追到他的风险吗？”
“睡吧，帅哥，你不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约会。他会来的，相信我。”
“你怎么知道？”克里斯把头闷到枕头里，这不是他第一次恋爱，可从没这样手足无措过，全程表现得像个傻子，“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他肯定有网恋对象了，这周总是捧着个手机在那边傻笑。靠，我要是再大几岁就好了，里昂显然喜欢年纪大的，他老帮威斯克说话——你笑什么笑？”
“抱歉，只是觉得你这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很可爱。”
“我很认真地在烦恼！”
“光烦恼有什么用？这样吧，明天你去游乐园，等了半个小时他还不来，你就去他宿舍楼下。你不是会弹吉他吗？去给他唱一首道歉的歌，他肯定会心软把你请进家里的。”
“你确定不是因为尴尬才把我拉进来吗？我再也不信你的馊主意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有点窘迫地开口：
“……我确实不怎么懂你们年轻人谈恋爱。通常来说，我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对方，麻烦就解决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你一定长得很漂亮。”
“你也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啊。”那人轻轻地说，声音沙哑温柔。
“你又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克里斯有点脸红，“我警告你，我的心现在是里昂的，你可别想泡我。”
“不好意思，我对小鬼可没兴趣。晚安吧，自恋狂。”
—7—
“我这样穿可以吗？”里昂紧张地把头发又理了一遍。“克莱尔说克里斯会喜欢这种……大胆一点的，反差一点的。”
何止是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虽然心里给里昂点了一万个赞，克里斯还是十分克制地让他各个角度都拍了一下，美其名曰仔细看看。实际上他把里昂发来的每张模模糊糊的对镜照片都存了下来。
只可惜不能让他把内衣穿搭也发一下。
里昂就应该多穿彩色啊。克里斯啧啧。他的里昂现在沉迷深色，得想个办法毁掉他的衣柜。
“他来了吗？”
“来了。”克里斯快速而轻声地对耳麦说，“万幸你说对了——喔，靠，他穿得好可爱，比他穿制服还可爱一百倍，你知道他穿制服多可爱吗！”
“别傻愣着，夸他。”
“我看见克里斯了，啊，他专门抓了头发，还穿了皮衣——”里昂语无伦次，“完蛋。我又生气了，我的心跳得好快，我好像不会说话了，怎么办？”
“你走过去什么也不说，抬头看着他就行，让他找话题。”
“我夸了他的眼睛和嘴唇，他的脸更红了——我可以亲他吗？他的头发好香，真的。”
“别那么急，你不想什么都没玩直接回家吧？”
“那我可以牵他的手吗？”
“找个理由——带他去鬼屋。”
“救命，好心的先生，克里斯带我去鬼屋，我根本没法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人员身上——怎么办？我一直看他会不会太明显了？克里斯就在我旁边，他还喷了古龙水……”
“假装被吓到，然后抱住他的手。”
“可是我不害怕啊。”
“宝贝，你装一下。”
“他把我公主抱起来然后一路跑出去了。”
“……这个蠢货。”
“他的胳膊好有力气啊。”
“……”
“我一激动抱着他从鬼屋跑出来了，是不是痛失一个好机会？”
“没关系。接下来他想玩什么你就跟着去。”
“里昂拉我去过山车，我要在上面保持面不改色吗？那样会不会很帅？”
“又不是飞行员考试！你就陪他一起叫不行吗！”
“克里斯给我用气枪打了我想要的泰迪熊，其实我自己也能打到，但是是他打的。”
“你可以一直抱着，等到染上你的味道的时候再还给他带回家，他今晚指定睡不着了。”
“嗯？为什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里昂吃了六个棉花糖三个冰淇淋一个草莓蛋糕的样子好可爱。”
“……那时候还能这样摄入糖分吗，真好，等我小了我也这么吃。”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可以再用一次你的‘糖粉沾到脸颊’伎俩了，他不会尖叫跑走的。”
“我偷看克里斯的时候他居然也在看我。”
“里昂的耳朵一直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克里斯在看电影的时候偷偷摸了我的手！”
“里昂没有撒开我的手！”
“吻他。”
“吻他。”
“告诉他，你从见到他第一面就喜欢他了，只是你是一个心事太多又不肯分享的白痴，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懂失去。”
“告诉他你一直很爱他，只是你从来不善言辞只会控制，想要关心却总是搞砸。”
“告诉他你不会再偷偷涉险然后轻言生死。”
“告诉他你不会偷偷失忆然后忘记他的事。”
“告诉他你的若即若离是因为担心两人终有一散。”
“告诉他你有时候抓得太紧是因为真的担心会走散。”
“告诉他你们还有很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
“告诉他——如果有一瞬间，哪怕只是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就为你而活吧。”
“唔，克里斯，你确定你在说的还是我们的事情吗？”二十二岁的里昂在接吻的间隙有点迷茫，他看见他二十五岁的恋人的眼睛里也全是困惑，但是仍然没有一刻舍得放开他的嘴唇。
“是啊，亲爱的克里斯。”四十九岁的里昂微笑着说，年轻的爱情鸟们依偎彼此，额头紧贴难舍难分，所以他确信对面耳麦里的克里斯也能听见他的声音。“从始至终，我们在说的不都是我们的事吗？”
—8—
“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滚到我的卧室来见我。”
“……呃，这个我也要对我的里昂说吗？”二十五岁的克里斯稍显局促。
“帮我转达一下，很久不见，我确实非常想肏他，他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二十二岁的里昂捂住耳朵用力摇头，“你比我的克里斯还流氓！”
年轻的克里斯和里昂几乎是同一时间挂断了电话，两个中年人没羞没臊的宣言总算消失了。
世界安静下来，除了心跳声清晰可闻。摩天轮里，他们的嘴唇还亮晶晶的，手指还紧紧相握，但无论如何，第一个吻后都有点尴尬。
克里斯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还是望向里昂湿漉漉的蓝眼睛。对方也正望着他，视线一旦接触又立刻分开，好像刚才伸着舌头缠着克里斯亲吻的人不是自己。可短暂的触电后，里昂又把头扭了过来，继续偷偷看他。
“咳咳。”克里斯率先开口，“我希望我们未来不要变成那两个肉麻的老头子那样。”
“嗯。”里昂小幅度点头，把脸藏在克里斯结实的胸口，“我想我们不会的。”
他们当然不会变成那样。
这是一个慈爱的、宽容的世界，最糟糕的事情不会发生。和另外两个版本的自己不同，他们不需要绕过重重艰难险阻、跨越万千荆棘，才能走到那个幸福的结局，当然也不会有创伤和隔阂。
在这里，爱不是一切结束的奖励，也不是缝合伤口的药剂。
爱只是爱而已。
—9—
克莱尔突然冲进里昂家的时候，躺在床上打哈欠的后者吓了一跳。
女人来势汹汹、气喘吁吁，手舞足蹈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里昂立刻从被子里爬出来，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喝口水，慢慢讲。”
“别管水不水的了！”克莱尔挡开他的手，“我刚刚知道一个很糟糕的消息，我怕电话里讲你接受不了，所以立刻过来了。你坐下来听我说，别激动，会好的。”
里昂乖乖坐下：“我不激动，你慢慢说。”
克莱尔还是一口干了那杯水。女人深呼吸，姣好的脸蛋因为怒火而扭曲：“猎狼小队和我说，我哥可能……精神出轨了。”
里昂坐在原地没什么反应，克莱尔以为他被吓呆了，于是继续说：“听着，证据就在克里斯的手机里，我已经和他们商量着等他回到基地就偷了，偷不到就抢。我知道你肯定会伤心但我得先告诉你计划，我不想瞒着你。等我们找到铁证之后就找他对峙，对，把吉尔和瑞贝卡也带上，把杰克和雪利也带上，狠狠揍他一顿再谈别的。”
“之后无论你是想和他离婚还是继续过我都支持你。”克莱尔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柔软许多，下一秒又凶狠起来，“至于和这个老不正经聊骚的那个小贱人，他最好是不知道克里斯已婚——”
里昂不语，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克莱尔感觉哪里不对。她冷静下来，眯着眼睛端详，然后注意到里昂浴袍下的锁骨处有几个新鲜的、血红色的吻痕，再看看他半干的头发和稍显疲态的表情……
他明明刚刚被好好肏了一顿！
克莱尔跳起来：“你也出轨了！？里昂！天啊，雪利和我说你和别人网聊的时候我还不信，我帮你辩护呢——我该说万幸？不不，你们谁先谁后？不对，难道你们是开放式关系？克里斯知道你和对方发展到线下了吗？他和那家伙还只是打电话而已……我现在就要把吉尔叫过来，万一克里斯发现了要揍你她还能帮你拦一下——”
“我要揍谁？”克里斯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很疑惑地眨眼睛，比头还粗的脖子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吉尔也要来，今天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聚会吗？”
克莱尔看看明显吃饱喝足就差一根事后烟的老哥，又看看笑得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里昂，气急败坏地把杯子朝克里斯丢过去：
“我再管你们两个的破事我就不姓雷德菲尔德！”
“你还可以姓肯尼迪啊。”里昂直不起腰，还是努力伸长胳膊去够她的手，“反正，我们三个永远是一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