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人鱼海盐从青鱼一名手下那里学会了折纸飞机。
在青鱼出门执行飞行任务的日子里，海盐没事就坐在水池边，一架一架地折飞机。
每折好一架，也不放飞，就随随便便丢在身旁。
也不许别人碰。谁想捡起来扔了，或是经过池边不慎踩了那机翼一角，就做好淋一场鱼骨刀雨的准备吧。
几天下来，整个池边都停满了纸飞机。
这些飞机一架架“出厂”时还英姿勃发，然而受着池边的潮气，纸张渐渐被泡软，一架接一架地，都蔫了下来。
青鱼回来那天，外面阴雨连绵。
海盐刚拿到高高一叠干燥的纸，正坐在池边孜孜不倦地折着飞机。
突然他听见了远处杂沓的脚步声。
每个人类的脚步声都不尽相同。
在那一片凌乱的声响里，他一下就捕捉到了前呼后拥之间，那一串他自己最想听的脚步。
不多时，水池区的门被人推开。
青鱼显然没料到满地都是纸飞机，一踏进来，就踩坏了两三架。
他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起头。
一架纸飞机正悠悠地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接。
更多的纸飞机从水池边起飞，朝他簇拥过来。
一架两架三四架，每架都飞得又平又稳，笔直地都朝着他心脏的位置。
他接不过来这么多了。
剩下的飞机便从他身旁掠过，温顺地落在了他脚边。
他掌心托着最先接住的那架，脚下仔细避开横七竖八的纸飞机，终于走到了水池边。
人鱼正双手伏在池边看他，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
青鱼在落满纸飞机池边半跪下来，俯下身。
他手里纸飞机的尖端轻轻蹭过人鱼的脸颊，若有似无，像人类的指尖虚虚地掠过皮肤。
海盐感觉有些古怪，痒痒的。可他没有躲，也不想伸手去抓。
只是心跳莫名其妙地加了速。
下一刻，纸飞机冷硬的尖端，换成了人类温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