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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米】爹系男友喜欢吗

Summary:

Suit & Tie的番外,不看应该也不影响阅读

Work Text:

“首先,”德克兰说,“哈里·凯恩不是我的糖爹。”

“噗嗤,”贝林厄姆没忍住发出一段漏气般的笑声,被赖斯瞪了一眼后赶紧扒拉扒拉自己的脸颊肉试图压下嘴角,“你继续。”

“他只比我大五岁!又不是十五岁!大五岁是哪门子‘爹’字啊!”

“可是他长得……”戈登刚开口便自知失言,一秒改口,“我的意思是,凯恩长得很有daddy的感觉,嗯对,daddy是一种感觉。”

“我知道你想说他长得老,”赖斯拍拍戈登的肩,“但是他22岁就长那样了。”

“现在是谁在落井下石了?”

“我觉得五岁也差不少了,”几人当中离学生时代最近的贝林厄姆掰着手指给他算,这位律政新星非常完美地展现了他在法庭上的诡辩能力,“相差五岁就意味着他准备读大学的时候你才刚上初中,他上班的时候你还在读高中,社畜包养高中生怎么就不是糖爹了?”

“你平时就是用这种逻辑去说服陪审团的吗?”

“管用就行。”

“Daddy是一种称赞,Dec,我们在夸你男朋友呢。”好心的戈登试图开解他那陷入办公室恋情的同事,“毕竟,你知道的,任何男人都能成为父亲,但只有发奋图强的性感中年男子才能成为Daddy。”

“……哈里甚至都没到中年……”

德克兰试图再为他的男朋友同时也是他们这群人共同的上司辩解几句,姗姗来迟的萨卡风尘仆仆地入座,他今天去跑客户了,那家伙比预想的热情了些,导致布卡约迟到了他们这群律所年轻骨干周五下班后的酒吧小聚。

“Dec?”萨卡看到坐在对面的同事后有些惊讶,德克兰最喜欢的“星星男孩”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今天怎么能和我们一起出来喝酒了?Boss没管你吗?”

贝林厄姆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把隔壁那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我再说一遍,哈里·凯恩不是我爹!!!”

与凯恩的交往并没有让赖斯在事务所的工作内容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变化,他依然过着每天上班打卡、被凯恩支配去找文件看文件去跑腿、去处理凯恩一股脑丢给他的一大堆琐碎的案子的生活。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哈里下班后会送他回家,他们没住在一起,尽管凯恩曾邀请过赖斯要不要住自己家,被后者回绝,说是觉得进度太快。像三狮这种级别的律师事务所,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每次凯恩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加班的时候,赖斯也会自觉地留下来帮忙,这是他们还未交往时就保留下来的习惯。有好几次凯恩都劝他这位兢兢业业的助理先回家,他分内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不需要陪着领导加班,但德克兰固执起来也不遑多让,凯恩每次都拗不过,也就渐渐懒得说了,只是合伙人律师的私人办公室里多了一条柔软的毛毯,每次都盖在熟睡的助理身上。大多数情况下,哈里都没什么领导架子,手底下那帮小律师们甚至会跟他开玩笑,德克兰就更不用说了。凯恩的私人办公室里放了一排足球——从英超用球到欧冠用球甚至欧洲杯和世界杯用球都有——以祭奠他被阿森纳青训放弃的职业梦想,德克兰每次抱着一大文件跑进凯恩办公室扔他桌上之后开始汇报工作,汇报着汇报着这人就悄无声息地挪到搁置着一排足球的飘窗边开始对它们动手动脚。凯恩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转椅一边看赖斯给他整理好的资料一边看他这个助理自以为隐蔽且自然的小动作。哪个英格兰人没个英超梦呢?德克兰发现哈里并不会介意他的小动作后立刻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地把一个英超用球直接从底座上拿下来用脚颠,穿着皮鞋颠球颠得磕磕绊绊,但不妨碍这位助理律师在他直属上司的办公室里玩得露出开心的微笑。

德克兰一高兴就爱过度分享,一股脑将自己小时候因为太过瘦弱被切尔西青训抛弃的事迹讲给他的上司听。对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孩子而言像天塌了一样的噩耗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德克兰现在终于能将那个心碎之夜像青春期趣事一样讲出来,凯恩盯着助理现在可以称得上前凸后翘的结实身材,心想切尔西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能干到高级律师的向来是懂礼尚往来的道理,凯恩也推心置腹了一番,给赖斯讲述自己曾因太胖被阿森纳青训抛弃的故事,德克兰愣了一下,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说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凯恩趁热打铁,立即追问他的助理,语气相当循循善诱,他说,德克兰,那你现在还喜欢玩球吗?

当然喜欢,凯恩知道,德克兰自己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这孩子亲手做的橡皮筋球呢,薅的律所的办公用品,毫不手软。

“当然!”

果不其然,德克兰立刻用他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兴奋地望向哈里,好似已经明白了上司的弦外之音,就像听见主人走到玄关处拿钥匙的狗,摇着尾巴坐在脚边就等主人给他套狗绳带他出去遛弯。

“那太好了。”凯恩说,“下午你陪客户去俱乐部打网球吧。”

你知道那种叉起一块肉在狗面前晃半天结果全部塞嘴里一口没剩下之后那只狗看你的眼神吗?那就是哈里·凯恩所看到的。

“哈里·凯恩,我恨你。”

“是吗?”听到德克兰气得叫他全名之后,凯恩甚至都懒得藏他说话间的笑意,给客户捡了一下午球的助理律师从打完那场商务网球回到律所开始就霸占凯恩办公室的待客沙发在上面躺尸,哈里也不恼,反而扔给他一个棒球让他抛着玩,“我还以为你喜欢玩球呢。”

“谁会喜欢商务局?”德克兰其实下午发挥得还不错,他小时候怎么会预料到那个想当演员的梦想在跟客户打商务网球的时候实现了,至少德克兰把一个半真半假的运动菜鸟饰演得炉火纯青,喂球喂得不着痕迹,外加几句甜言蜜语几乎要把客户哄成胚胎,简直是打工人日常演技高光时刻,凯恩的业绩水涨船高,“难道你喜欢陪图赫尔踢球吗?”

“那不一样,”凯恩即答,“图赫尔是个外行。”

作为补偿,凯恩还是在周末租了个户外野球场约德克兰一起踢球。足球到底是团体运动,1v1总归是没有大家一起踢要好玩。原本他们是计划让赖斯叫来萨卡和埃泽,凯恩去叫皮克福德和斯通斯,谁知道这群人一听说要跟他俩踢球纷纷表示自己周末已有约,搞得凯恩都怀疑这帮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团建了。赖斯把球往他背上轻轻一砸,说没人想在休息日陪上司踢球啦。凯恩转身,用脚尖挑起地上的足球让它落入自己怀中,他问赖斯,难道你现在也是抱着陪上司踢球的心态出现的吗?这个被他养得越来越胆大妄为的助理律师对上司翻了个白眼,看我铲不铲你就完了吧。

两个人在偌大一个球场里踢球再搭配伦敦常年阴沉的天空总是显得有些萧瑟的,德克兰注意到几个住在附近的小孩正扒着球场隔离的拦网好奇地往里面看,他望了哈里一眼,对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赖斯是律所出了名的喜欢小孩,大概因为他自己的性格就像孩子一样。之前律所派代表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时,德克兰仅仅花了五分钟就被孤儿院的孩子们簇拥成新的孩子王。球场外那几个孩子也进来踢球之后,凯恩渐渐把自己抽离出人群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赖斯带孩子。他的助理律师在休息日就迫不及待地摆脱常年束缚他的西装三件套,一身宽松的运动服配上发胶都不抹的随性发型衬得整个人都柔软了许多,凯恩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记录下德克兰被一群小孩子围着然后穿了别人裆的视频。大概是由于拍摄过程中他们身后的拦网外有人牵着萨摩耶路过的缘故,这个视频被凯恩的手机相册自动识别成萌宠视频,凯恩不知道怎么改分类,就随之任之了。至于他后来在ins上分享这段视频时打的萌宠tag,那也是系统自动添加的,绝对与哈里·凯恩本人的意志无关,也绝对不是在报复德克兰真的给了他一记飞铲。

所以,德克兰认为,凯恩除了长得有那么一点,呃,爹系以外,实际上跟糖爹这个词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大学暑假实习就跟着哈利·凯恩了,那时候凯恩还没有得到升职和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他的工位正是现在德克兰在大办公室的工位。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律所的档案馆,德克兰捏着一张清单面对浩瀚如烟的一排排资料库无从下手。彼时凯恩也正陷入一个棘手的案子里焦头烂额,比对面难缠的辩护律师更让人绝望的是听不懂自己人话的委托人,心里一团乱麻的凯恩径直略过站在原地发懵的赖斯一头扎进档案馆的书架间。等他抱着几本厚厚的文件夹从书架里钻出来后,看到赖斯还在书架之间转圈圈。不要和他对上视线,哈里·凯恩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和他对上视线。下一秒,凯恩接收到了赖斯求助的目光。一秒、两秒、三秒,凯恩泄气一般把自己怀里的那几个文件夹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对那个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实习生招招手,你要找什么?凯恩问道。从此,不出所料的,大概是雏鸟情结作祟,赖斯彻底黏上了凯恩。有很长一段时间,赖斯在凯恩嘴里都是那个“新来的”,那个“实习生”,那个“菜鸟”,好像德克兰·赖斯的名字是什么很烫嘴的字符,凯恩说出来就会玩火自焚似的。亨德森嘲笑他,说你这就是不想负责,搞得好像只要你不叫他名字他就不是你的责任似的。这就跟你在大街上捡到一条小狗一样,也许你只是看它窝在纸箱里淋雨很可怜,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它总归会被送去救助站的。而一旦你给他起了名字,就证明这只小狗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你就很难再摆脱他啦。凯恩说,德克兰·赖斯不是什么小狗,他有自己的名字。亨德森怪叫起来,你这不是说得挺顺嘴的嘛,也没见你自燃呀。

凭借几个假期和学期中的实习经历,德克兰毕业后顺利成为律所的正式员工,负责招呼新人的姑娘一路将他领到工位,告诉他从今往后这一小片格子间就属于你了。赖斯愣了一下,问那哈里·凯恩在哪里?那姑娘指了指远处调成隐私模式的玻璃鱼缸,告诉他凯恩有自己的私人办公室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下被拉远的,德克兰隔着磨砂的玻璃只能看到那办公室里隐隐绰绰的影子,具体什么情况一概不知。好在此人自来熟的性格让他入职第一天就在整个大办公室的格子间之中如鱼得水,午休结束前他已经完成了和大半个办公室的同事ig互关的任务,就连每个新人都要经历的请办公室吃饭的环节,他都没怎么被为难。德克兰选择了之前学弟萨卡举办生日会的餐厅,获得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只是赖斯去找服务员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有一位名叫“哈里·凯恩”的先生帮他付过了。好吧,德克兰得承认,这听上去确实有点糖爹的意思,但他也可以解释,事实上,当下他就怀揣着几分尴尬和不知从何而生的羞怯心情去找凯恩对峙,后者十分坦荡地告诉德克兰,那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助理为这些没必要的事情操心,作为高级合伙人律师的助理,他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助理?”德克兰茫然地眨眨眼,“我吗?”

“是的,”凯恩神情自若,“我已经向托马斯申请把你调到我的手下做我的直系助理律师,从明天开始你将直接听命于我。”

“我以为那是斯通斯的位置。”

“我的助理位置,我说了算。”

“我不知道,伙计,”贝林厄姆看着已经喝得反应开始迟缓的赖斯,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平心而论,德克兰的酒量还行,但萨卡那句话似乎戳中了什么他的痛处,为了力证凯恩不是自己爹管不了自己,德克兰今晚几乎可以称得上敞开了喝酒,祖德瞥一眼旁边已经开始偷偷给凯恩发消息摇人的安东尼,立即决定火上浇油,“这听上去更像糖爹了。”

“什么?你根本不知道给那家伙当助理有多恐怖!”

现实给了第二天满心欢喜去上班的德克兰·赖斯一遭重击,他手里端着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办公桌就被凯恩扔下的一叠资料砸得晕头转向。他刚花了一上午在那小山高的文件里找出几个能用的案例赶在午休前扔到凯恩桌上,结果这位上司反手又将一沓企业员工资料推到德克兰怀里让他从那数千份员工档案里找出可能隐藏在其中的几位潜在证人。赖斯猜测自己当时脸上的表情骂得很脏,因为凯恩离开办公室的脚步十分轻快。助理律师饿着肚子扑在办公桌上继续筛选那堆快让他晕字的文档,要不是凯恩跟客户吃完午饭之后还给赖斯带了米其林餐厅的三明治,德克兰真的会把文件摔他脸上。哪怕三狮律师事务所这种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公司,像德克兰那样忙得脚不沾地的也是罕见的奇观了,赖斯的业绩是飙升了,但和梅森·芒特的电话也没断过。他的发小曾经和他一起在三狮实习过,现在去了曼彻斯特发展。德克兰被三狮正式录用后,梅森还专门打电话恭喜过他,黏黏糊糊地抱怨“我在曼彻斯特很想你”,这下是天天大半夜接到赖斯的电话听他在手机另一头大骂哈里·凯恩是个没人性的魔鬼,没有人会喜欢他。芒特越听越不对劲,通话另一头的背景音嘈杂得不像在赖斯家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公寓里的时钟,紧张地问Dec你现在在哪儿呢?德克兰含含糊糊地嘀咕了几句不像英语的话,梅森听不清,又大声“喂”了两句,通话另一头再次一阵嘈杂,随后,另一个大舌头口音加入了对话。

“嘿,梅森,不用担心,”那个大舌头说,“德克兰跟我一起结束应酬,我正准备把他送回家。刚刚他非要在大街上给你打电话,说你们每天都会通话,他不打电话你会担心的。总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Dec没事。”

“呃,”尽管对面那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有点失真,芒特发誓他绝对认识这声音,“你是?”

“哈里·凯恩啊,”那人笑着回答,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德克兰醉醺醺地嚷嚷着“把手机还给我”,“你和Dec一起实习的时候我还带过你俩呢。”

第二天德克兰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屏幕亮起后还能看到梅森·芒特的最新消息“牛逼啊,兄弟”——德克兰对此一头雾水——和哈里·凯恩告诉他昨晚辛苦了今天帮他请了半天假,算公差的那种。

“所以说——你们不要被H那种老好人的表象给欺骗了,”德克兰拖长尾音,贝林厄姆觉得这人讲话已经没有逻辑了,“这家伙给你当直系领导的时候简直是地狱,典型的老实人脸庞恶魔心肠。”

贝林厄姆抬眼望向德克兰身后,没搭腔。事实上,整个酒桌都寂静得诡异,萨卡在低头研究木桌的纹路,戈登在数啤酒冒出的气泡,贝林厄姆镇定自若地打招呼:

“嘿,boss,你也要来一杯吗?”

“不用了,”哈里·凯恩又露出那种——以德克兰的话来说——老实人的微笑,“我只是来接Dec回家。你们继续喝吧,不用管我们,有上司在喝酒也会很不自在吧。”

“哦,嘿,H?”那明显已经反应慢半拍的家伙抱着酒杯回过头,迷迷糊糊地对凯恩咧嘴一笑,“你来啦?”

“嗯,我来了。”

凯恩看上去刚从不知道哪个客户的应酬饭局中赶来,三件套还牢牢地焊在他身上,他架起赖斯的胳膊,一把捞起自己这位让人不省心的助理,在其他几位同事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将自己的男朋友带走。德克兰非常丝滑地顺着凯恩的动作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上司的肩窝,好像他天生就属于那里一样。蓬松的头发随着两人移动的脚步不断蹭过凯恩的下颌,他心猿意马地想起让他们搞到一起去的那场拉斯维加斯一夜情开端貌似也是如此。哈里的私人司机已经在迈巴赫里恭候多时,凯恩先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德克兰扒下来塞进车里自己才能钻进去。轿车里的隔板升起,德克兰像个没骨头的上半身往下趴,脑袋直接搁在凯恩的大腿上。他举起一只手在半空抓了一把空气,然后被哈里攥住紧紧握在手心。

“嘿,daddy。”

德克兰躺在哈里的大腿上,那双因为酒精而腾起水雾的蓝眼睛闪着微光,他迷迷糊糊地对凯恩傻笑起来。

“什么?”

凯恩的声音介于破音和沙哑之间,像米老鼠,又把笑点本就不高的德克兰逗笑了。

“他们都说你是我的daddy,你知道的,祖德和starboy他们。”德克兰喝醉了说话就开始吞音,原本标准的伦敦口音被他念得含含糊糊,凯恩不得不稍稍俯身凑到他跟前听他说话,“Are you my daddy, H?”

凯恩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坐直了身体,考虑到这个轿车的隔板并不隔音,而酒吧离赖斯的住所也不够远,他真该把德克兰的脑袋挪得离自己的胯部远一点。

“Dec。”

“嗯哼,怎么啦,daddy?”

德克兰被自己逗得咯咯直笑,好吧,看来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凯恩把手指插进那柔软茂密的墨发中给他的助理做起头皮按摩,手法娴熟得如果德克兰是只大猫已经开始呼噜呼噜了,酒精的催化加上舒适的按摩手法让他昏昏欲睡。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公寓的沙发上了,客厅旁的开放式厨房传来瓶罐碰撞的动静,德克兰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晕晕乎乎的大脑。

“哈里?”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下一秒,凯恩便端着柠檬水,出现在他眼前。德克兰伸手要接,却被哈里一晃而过,他的上司直接捏住下巴,不容置疑地将那杯醒酒用的柠檬水一点一点灌进德克兰的口中。赖斯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动作不断上下滚动,有些来不及喝进去的水液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德克兰都可以预见到一会儿的皮肤得有多黏糊。将一整杯柠檬水灌进赖斯的肚子后,凯恩满意地收手,在助理不明所以地目光中,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的三件套: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了什么吗?”

德克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很显然,他失败了。

“那就是记得了。”凯恩欺身压上,没用多大劲儿,因为赖斯很自觉地躺在沙发里,“所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要怎么称呼我,好吗?”

德克兰非常明显地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凯恩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