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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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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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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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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4

【权宾】小观音

Summary:

我自拥我小观音

Work Text:

#接电影后时间线
#左右有意义,注意避雷
#ooc致歉

 

Summary:月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有些旧事是会被想起来的

00.

天庭为了息事宁人,给他们这一群凡人赐了仙位。

“不过为什么我们还是‘蓬莱扒仙’啊。”韩湘子被指使着把刚做好的新牌子挂上,钟离权听见他这话“啧”了一声,“你懂什么啊箱子,这叫不能砸了招牌。”他说的一脸高深莫测,“扒仙扒仙,咱们是靠抓小偷起的家,那老百姓听着扒仙也觉得亲近....”韩湘子跳下来,“所以呢?”

钟离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听着亲近会给老百姓什么感觉?”韩湘子挠挠头,“感觉....靠谱?”钟离权一摇扇子,“对咯,这不就抓住了民心,抓住了民心就抓住了财路。”说着一步三晃的走回殿内,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虽说几位得了仙位,却也没分道扬镳。曹国舅依旧在他的666号窗口办理业务,顺便给钟离权干的烂事擦屁股;何仙姑依旧追随着无心昌的脚步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张果老、韩湘子、蓝采和、铁拐李和钟离权留在蓬莱做他们的“扒仙”,一边卖红土鸭子一边接取愿望任务。

唯有那吕洞宾不见踪影。

上次战后一别,几个人本约好江湖再见,可谁料玉帝一个调令把他们又聚在一起。何仙姑还在继续她的江湖生活,但也偶来小聚,独独那清瘦的少年,一直不见踪影。

从终南山得知真相之后,钟离权不是没有找过吕洞宾,只是这小子实在狡猾,又一次把自己骗的团团转,久而久之钟离权也就懒得管他,几人问起来就说,“不用管他,到时候自己就回来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诶,毕竟他是你的师弟耶。”曹国舅伸出食指戳戳他,钟离权瞥他一眼,“那你找去呗,这小鬼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曹国舅闭了嘴,“哼”了一声走到一旁帮韩湘子设计红土鸭子的周边去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等到夜晚降临,钟离权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摇他的蒲扇,看着月光洒进来,却还是忍不住想,“这浑小子,跑哪去了...”目光又落在一旁桌子上放的那柄剑上。

从东华帝君那里得到真相之后,钟离权确实是火急火燎的找了吕洞宾好几个月,虽然没找着就是了。至于找他的原因嘛,一来是这小子确实伤的重,二来是想和他当面道个歉,最后就是...

“怪可怜的。”钟离权抓了抓虚空,“腰挺细,肩胛骨也咯人,怎么给自己养成这样。”

“罢了罢了”,他翻了个身,“等他回来好好做几个菜养养吧,瘦的和个猴儿似的。”

一晃过去数月,吕洞宾连个影儿都没有,只不过关于无心昌的传闻时不时传来,每次何仙姑过来,都要被韩湘子缠住要她讲故事,尽管何仙姑说了自己并非无心昌,但却耐不住韩湘子太过热情。

钟离权坐在屋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他的扇子,“喂,钟离权儿!你干嘛呢,下来干活,我告诉你,别想偷懒。”铁拐李站在下面喊他,钟离权摆摆手,跳下来帮忙,却也是心不在焉,看的铁拐李火大,一拐杖给他打了出去。

钟离权也乐得清闲,又坐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钟离权。”曹国舅叫他,“嘛事儿啊。”钟离权懒得理他,敷衍的回他,“你在担心吕洞宾吧。”钟离权听见这话转过来,“你别瞎说。”曹国舅掩嘴一笑,“我就知道了啦,担心就去找人家嘛。”钟离权一时说不出话,吹胡子瞪眼看了他半天,还是泄了气,“一边玩去。”

是夜,钟离权躺在床上,看着那把剑,心里五味杂陈。闭上眼睛,眼前一会是跪坐在泥里的小孩;一会是眨着大眼睛看他的小师弟;一会是和他并肩作战的少年,到最后,只留下一个跃入云端的身影。

“嘘”

那根食指虚虚压在唇上,在两片单薄的唇肉上压出浅浅的痕迹。

钟离权睁眼,窗外晨光微曦,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梦了一晚那小子。

骂了句粗口,钟离权起身,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哎,钟离权,你干嘛去啊。”铁拐李看着他背着剑出去,问。钟离权叼了根草,顿了一下,“观里缺只猫,出去抓只流浪猫回家。”

01.

站在道观山下,钟离权却不知道他该去哪找吕洞宾,思来想去半天,站在蓬莱岛的通缉榜前看了看,找到无心昌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然后踏上了找人的旅程。

那地方叫青崖村。是个没落的村庄。钟离权刚踏入的时候,恍惚间回到了数年前那个山下的小村庄。只不过这里的人看起来更有活力罢了。他四处看了一圈,家家的男丁基本上都去地里干活了。钟离权看了看干涸到龟裂的土地,蹲到一个大娘身旁,“大娘,这地这么干,怎么大伙还去地里干活啊?”大娘笑呵呵地说,“我们这啊,就是离河太远了,可前几天啊,来了个小道士,教我们开挖引水渠,现在已经快把村西那条河引过来。”

“小道士?”钟离权把嘴里的草叶吐出来,“是不是一个高高瘦瘦,穿着青衣带着斗笠的。”大娘点点头,“正是他啊,你怎么也认得他?”钟离权把草叶塞回嘴里,“哦,我是隔壁村的,听说来了个很厉害的小道士,就过来打听打听。”

大娘缓缓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那小道士是个好人,临走之前还给我们留了银子。”钟离权“哦”了一声,“那大娘,小道士现在去哪了,您知道吗。”大娘拿手一指,“往东去了,刚走两天。”

钟离权站起身,“谢了大娘。”然后顺着田埂往东走去。

走了几天,到了个小城镇。钟离权掂量了一下盘缠,花的差不多了。干脆用最后一点钱租了个小旅馆的玄字间,然后走到街上摆了个小摊,“抓贼,大贼50文,小贼30文。”

于是镇上人都知道,来了个抓贼特准的胡子大叔。

钟离权坐在茶楼二楼,看着菜单上一溜自己没有什么兴趣的菜,道,“来壶茶。”伙计把菜单抽走,“楼梯口有,自己打去。”

钟离权端着茶坐回去,楼下的说书先生一拍,“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那连蓬莱仙师都抓不住的江湖大盗,无心昌。”

钟离权起了兴趣,加了盘毛豆花生,饶有兴趣地听了下去。

“传说啊,这无心昌是个清俊少年,一席青衣,面孔隐藏在斗笠之下”说书先生看着几个女子瞪大了眼睛,继续道,“据民间人说,这无心昌本是仙家弟子,因看不过世间苍生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便毅然辞去仙官,专在凡间劫富济贫,帮助穷苦百姓。”

“真能扯...”钟离权嗤之以鼻,底下的听众发话,“先生,那这无心昌是哪个仙师座下弟子,你可知道?”说书先生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这我还真知道”,“知道你倒是说啊!”听客们七嘴八舌的叫他别卖关子,那说书先生却只是笑着喝茶。

“二楼那位先生给您加了壶龙井。”侍者端着一个紫檀小壶过去,说书先生尝了一口,便乐呵呵的说,“这无心昌啊,本是观世音菩萨座下弟子,道上的人都叫他,小观音。”

“小观音...”钟离权喝茶的动作一顿,莫名想起了月下的吕洞宾。

剑眉星目,眼波似春水初生,唇角微微勾起,整个人像一块在月下发光的莹莹暖玉。

“还怪会起名。”钟离权吃罢毛豆花生,拍拍手,离开了茶楼。

翌日,太阳刚冒头,钟离权买了个包子当早餐,又买了几个干饼揣进怀里,又朝着昨天听说无心昌出现的地方走去,

 

03.

这次无心昌,不,应该说吕洞宾出现的地方,是个靠近苍梧山的村庄。

钟离权刚踏入这地界就皱起了眉。

有瘴气,不多,但丝丝缕缕的混在空气中。

他看了眼远处的苍梧山,“脾气还真大。”但还是摇着扇子走了进去。

“这位兄弟,来我们这村,可是有什么事情?”钟离权刚走进去晃悠没几步,就有个老伯走过来,钟离权收了扇子,“我是打西边村子来的,一路追随一位小道士,想请他去救救我们村子。”老伯微微顿首,“兄弟,你可说的是那位小兄弟?青衣斗笠。”钟离权点点头,“正是他。”老伯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你先在这住上一晚,明日再启程吧。”

钟离权住进了老伯安排的一间茅草屋,正擦着剑,门外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钟离权对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个大娘,“听说,你在找那位小道士的踪迹。”大娘走进屋里,脸色有点白,眼眶也红着。

钟离权心道不妙,“是啊,您这是怎么了?”大娘深吸了口气,“那小道士本只是路过我们村,我听别人说,他身手不凡,便去求他救救我孙女。”

“救救你...孙女?”钟离权虽说认识吕洞宾不过短短半月,却未听说他还会医术,大娘继续说,“那小道士看了我孙女之后,说她是瘴气入体,叫我在这等着,自己进山寻药去了。”

钟离权倒吸一口冷气,《山海经-大荒南经》中曾记载,苍梧之山,九嶷山,千古第一瘴地。积水腐林终年锁灰黑色瘴雾,湿毒浸骨,毒虫、毒泉遍布,舜南巡葬身于此,自古流放罪人之地。山中也因此有不少珍稀草药,而䔄草,为天帝之女死于此山所化,叶成双成对,服食可安神、解瘴毒引发的梦魇,极为稀有。

大娘说着掉了眼泪下来,“三日后,那小道士果真带着草药回来了,可我见他面色发白,嘴唇发青,和我孙女一样的症状,本想留他一并养伤,可不过一转头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大娘拉住钟离权的手,“看你也不是凡夫俗子,若是日后见了他,一定要为他寻个好郎中。”钟离权点点头,“放心吧大娘,我一定做到。”大娘点点头,眼底泪意还没褪去,“世间竟还有这般菩萨心肠的人。”

送走了大娘,钟离权坐在门槛上,盯着远处矗立的苍梧山。进村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村子附近没有一株娇嫩的植物,活着的都是耐毒的,而且叶子发黑发沉,典型的瘴气污染。

“拯救苍生,其实一点都不蠢。”

吕洞宾这么和他说,也在这么做。在他眼里,一群人是苍生,一个人也是苍生。

“小观音。”钟离权喃喃出声,“还真是配你。”

第二天一早,拜别了村庄,钟离权加快脚程进了苍梧山。进山不久,他就看见一棵树上挂着一片青色布条,树上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钟离权顺着那标记走,不消半天便找到了䔄草,甚至一路上都没怎么遇见猛兽和过于浓郁的瘴气。

钟离权叹了口气,“这小子...”

离开苍梧山,钟离权顺着路一路走到了一处城镇,城里热热闹闹的,张灯结彩。他懒得去打探,干脆走进一家茶楼,在楼梯口打了杯茶,然后混在人堆里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那黑虎帮趁着城主女儿出嫁之日攻进城内,掳走了新娘子,并放话要人就在三天之内带百两黄金来赎人,若敢报官就杀了城主女儿。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只见那城主女儿自己好好的回来了,城主问她怎么自己回来了,她说,一青衣道士救她与山寨大牢,城主大喜,问她那救命恩人身在何方?”

底下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下文,说书先生一摇扇子,“那女儿道:恩人送我到城口便离开了。城主又问,可曾得知那人姓甚名谁?女儿沉吟许久,道”

“此人名唤,无心昌。”

“铛” 钟离权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他,钟离权正经了神色,“那城主女儿,何时回来的?”那人道,“昨天,下午。”

钟离权起身,匆匆往城门口赶去,“二位兄弟,可曾见一个青衣道士?他往何处去了?”钟离权拉着门口守卫,面上是少见的焦急。“往东去了。”守卫指一条小路,钟离权道过谢,急忙朝那边走去,后来越走越快,到最后干脆跑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明月高悬的时候,钟离权在路边发现了一尊破庙。庙门半塌,院子里的草有人腰高,但有一片被踩倒了,断口还新鲜。钟离权顺着那道痕迹走进去,正殿的藻井漏了一个大洞,月光正好灌下来,落在观音像低垂的眼睑上——金漆剥落了大半,菩萨半张脸隐在暗处,半张脸浸在月光里,看不出悲喜。

吕洞宾就在观音像底下。

蜷着,背靠石座,头垂着,斗笠扔在两步开外。青衣上全是泥,袖口撕了一截,露出来的小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又干透,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钟离权站在殿门口没动。

月光照着那人的后颈,瘦得能看清每一节脊椎的轮廓。和他梦里一模一样。

他攥了攥拳头。

吕洞宾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烧得发红的眼睛眯了一下,看清来人之后,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

“……师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来得还挺快。”

钟离权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他额头,烫得缩了一下。他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他妈再乱跑一次试试。”

说着从怀里摸了个小葫芦瓶,从里面倒出颗药丸,“先吃了,一会烧成傻子了。”然后又出门寻了条溪水,回到庙里生了火,把䔄草煎了喂他喝下,“一身狼狈,像什么样子。”吕洞宾没说话,头靠在观音像的莲花座上,像是终于放下戒备,沉沉睡去。

天亮的时候,吕洞宾的烧已经退了大半,但人还是虚的。

“跟我回去吧。”钟离权扔给他半个饼,看着人一小口一小口吃完了饼也不说话,眼睛滴溜一转,像扛麻袋一样把吕洞宾扛在肩上,“你干什么!”吕洞宾被他吓了一跳,在他肩上乱扑腾,“放我下来!”

钟离权被他肋骨硌得疼,干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别乱动。”吕洞宾愣了一瞬,昨晚钟离权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他额头的那一幕忽然涌上来,然后放弃了挣扎,乖乖趴着,“选吧,是下来自己和我回蓬莱还是我这么把你扛回蓬莱。”

肩上的人沉默,钟离权又给他一巴掌,“身子差成什么样了,再不回去养伤死外面谁给你收尸。”吕洞宾装死,最后说,“我自己走。”

上一秒刚被放下来,下一秒,一个金色的镯子就被钟离权扣在了手腕上,“锁仙铐,省得你半路跑了。”吕洞宾抿抿唇,最终死了心,和钟离权回了蓬莱。

04.

回到蓬莱,几个人还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讨论“蓬莱扒仙”的周边怎么出。

“哎呀韩湘子,你把人家画的太胖啦。”曹国舅不满的看着韩湘子的初稿,“哪里胖了我这明明是...师傅!”韩湘子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二人,惊喜出声。“哎呀,终于回来啦。”曹国舅笑着甩甩手,蓝采和笑这爬到吕洞宾身上,铁拐李看着声称“抓流浪猫”的钟离权,摇了摇头,“回来就好。”

“诶呦!忘了前两天吕洞宾屋子漏水,还没修好。”铁拐李一拍脑袋,“没事,他和我住一屋就行。”钟离权自顾自走进去把吕洞宾的行李搬进自己的屋子,根本没管吕洞宾这么想。

到了夜晚,吕洞宾把被褥在地上铺好,“哟,啥意思,嫌弃我?”钟离权一进屋看见这场景笑了,“你睡床,我睡地上。”吕洞宾把被子盖好,不去看他,但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经躺在了钟离权身边,“哪有让病人睡地上的。”钟离权贴心的给他掖了掖被子,“嗯嗯别说了我不听赶紧睡吧。”说罢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吕洞宾见过他的不要脸,干脆闭上眼随他去了。

钟离权听见他那边没了声,悄悄睁开眼睛,确认人睡过了,才大胆地观察起人来。吕洞宾生得一副柔和流畅的骨相,眉目绵长温润,眼尾轻垂,眼神沉静清和。鼻头圆润,唇形饱满,周身敛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暖意。不笑时清净淡然,浅笑时温软动人,性子平和包容,自带安人心神的气质。

“这小子,还真和个小观音似的。”

他伸手把人颊边一缕头发拨开,指腹蹭过耳廓的时候顿了顿。

“自不管他皎皎月,”他笑着躺回去,心满意足地想,“我自拥我小观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