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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Potter真的没想过Draco Malfoy有朝一日会出现在一个麻瓜的夏日泳池派对上。
其实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甚至连消息都没有，战后Draco Malfoy本就没有回到霍格沃兹复课，有人说她去了法国，还有人说她转学去了德姆斯特朗，不管是哪种传闻，事实上Malfoy们确实一下子就在英国境内销声匿迹了，直到今天，当Harry看到那头眼熟的金色长发——尽管对方背对着自己，但他仍然有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就是以前那个很爱给自己找事的大小姐。
现在是傍晚时刻，再过半小时就是泳池time，乐队已经开始试音，五颜六色的彩灯晃得人眼睛疼。但那个女人站在人群最外围，穿着较为端庄的蓝色挂脖连衣裙，领口的链子反射着别处照来的光。手里端着的柠檬水硬是拿出了威士忌的架势，正在和站在她旁边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到前女友不敢上去打招呼了？”Hermione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突然地出声吓了他一跳。
真是奇怪，他明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他指的是和Malfoy的恋爱故事。以前不提是因为那可不是一个适合聊这个话题的时机，后来时间久了，就更没有说的必要了。严格来说，Draco Malfoy确实算是他的前女友之一，那个时候的霍格沃兹正陷在一场兵荒马乱里，就连他们彼此可能也说不清怎么就在冲突后的天文塔楼的角落和有求必应室里撕咬彼此的嘴唇又互相道歉，那段关系混乱又隐秘，而且实在短暂，始于Harry一次失手的神锋无影，又在食死徒进入学校、三人组逃亡时结束，或许对方都不一定承认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
“我猜你在想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Hermione端详着Harry青红交错的表情，笑着挑高了眉毛，“实际上，你就根本没想好怎么藏。八年级的时候你魂不守舍的——这很好猜。”
“我没有想问这个。”Harry嘴硬地别过头，余光却还不由自主地瞥向那个金色身影的方向。
“别看了，为什么不自己上去搭话呢？”Hermione耸了一下肩，“人还是我邀请来的。”
还没等Harry开口问Hermione怎么会突然和Malfoy扯上关系，后者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径直走向那个方向。
“Draco！”Hermione的语气熟稔得像在叫一个老同学，而Draco Malfoy也确实闻声转过了头，看清是谁后，居然并不饱含恶意地勾了勾唇角。
“看来你已经听从我的建议终于肯改良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了？真是令人感动。”金发女人端详了一下Hermione盘在头顶的卷发，轻飘飘道，“偶尔体验一下麻瓜的消遣方式也不算太糟。”
“当然了，这里百分之八十都是麻瓜，你愿意来倒是令我很感动。”Hermione笑着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突然促狭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她身边那个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这位是？”
“Dmitri，我的生活助理。和你一样，是个麻瓜巫师，不过他接受过系统性的麻瓜教育。”Draco对身边高大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实际上现在做生意有很多要和麻瓜交涉的部分，我得找个懂这些的人来帮我解决。”
Hermione若有所思，但还是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算是Draco的……”
“朋友。”Draco替她接上后半句话。
Hermione挑眉。“那我到时有点意外，毕竟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我们关系可算不上好。”
Draco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手里的柠檬水：“人都是会变的，Hermione。就像你现在举办的麻瓜泳池派对，而我居然愿意来。”
“这么说来，你愿意来是因为这个派对比你想象的有趣，还是因为——”Hermione故意拖长了声音，余光瞟向不远处假装看乐队调音的某人，“——别的原因？”
Draco被她的问话弄得微微一怔，不过随机就若无其事地耸肩：“我只是刚好有空。下个月我就要回法国了，这次算是还你上次帮我引荐的麻瓜布料供应商的人情而已。”
“原来如此。”Hermione没有拆穿她，而是向不远处的Harry招了招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起打个招呼呢？Harry！”
Harry浑身一僵。他倒不是不想去和Draco Malfoy搭话，只是还没准备好——但是面对好友热情的招呼，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体面的成年人。其实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廉价的麻瓜衬衫背心和运动短裤，尤其是当Draco转过脸来的时候，他更悲哀地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变得更漂亮了：脸颊的婴儿肥消失了，下巴比之前更尖，湖蓝色的挂脖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刚刚在胸前反光的原来是金色飞贼的项链，浅灰色的眼睛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在Draco开口前，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先发制人——地吹了一声口哨。“Well，”在对上金发女人假笑的表情时，他同样眯起眼睛：“Look who decided to show up？”
Draco Malfoy轻轻扬起一边眉毛，那个弧度Harry再熟悉不过了，这意味她下一秒就要开始喷洒自己邪恶的毒液：“Potter，”她总是把他的名字念得过于短促，不太符合他们纯血说话喜欢拖长腔调的风格，“你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比如……你的头发。”
“你倒是变了很多，”Harry故意打量了她一下，“但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哼，”Draco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把耷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撩到后面，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我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Dmitri的目光在两个人间来回扫视了一下，试图开口：“Malfoy小姐，其实我可以先回避……”
没想到话音未落，他就得到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反驳：“We are not…”
“No！It’s not like that!We’re just…”
Harry看着她。
“…Schoolmate.”
Draco避开了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柠檬水。
Dmitri的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疑惑，不过没等这个耿直的年轻人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Hermione就把他拉走了。临走前，那个格兰芬多还得意地冲着她眨眨眼：“还有十分钟就到泳池time了哦，说真的Draco，我会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带泳衣——看在巫师们并没有泳池派对的先例下。”
没想到Draco瞬间涨红了脸：“我当然有……！”
Hermione已经走远，她只得恶狠狠地瞪一眼摊着手一脸无辜的Harry Potter，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小挎包匆匆忙忙往女性更衣室走去。
泳池边的灯串一个接一个亮起，震耳欲聋的音乐终于冲破了音响，有人跟着音乐疯狂地扭动身体，还有人早就换好了泳衣，直接一头扎进水池里，溅起的水花获得了一大片起哄和叫好声。Harry在吧台边站着，假装喝着杯子里早就空了的啤酒，实际上目光正在全场漫无目的心不在焉地扫视着。
“你现在的表情太有意思了，老兄。”Ron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串烤鸡翅，“Mione跟我说了，前女友，嗯？”他咬了一口鸡翅，“我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你们居然……好吧看来Mione说得对，感情方面的事情我确实有点迟钝。但是我不认为你能容忍Malfoy的坏脾气。”
“你话太多了。”Harry没好气地打断他。
Ron耸耸肩，也没生气。“我也是男人，还是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能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吗？”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小声道，“这可真是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比如……可以一下子就看到某人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样子，对不对？”
Harry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了Ron一眼，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和Mione一样变得喜欢多管闲事了？”
“别这样，我是在关心你。”Ron毫无心理负担地大笑起来，还故意学着Harry的样子目光往更衣室瞟，“再说了，你刚才那个样子简直比六年级还要狼狈——”
“我没有——”
“当然了当然了。”Ron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把油乎乎的指印蹭在他肩膀上。
就在Harry打算和他继续争论的时候，他一直注意着的方向出现了一双白色的凉鞋。凉鞋的系带缠绕在纤细的脚踝上，视线再往上，看到一双光裸的修长笔直的腿，金发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分体式泳衣，完美展现了漂亮又白皙的身体曲线。款式看起来选的很用心，挂脖上衣外面的短款薄罩衫在胸前系了个结，原本就只能包裹住臀部的裙子侧面的衩还直接开到了腰部，很显然那个纯血女巫还不是很适应这样暴露贴身的衣物，她像一只被推到陌生领地边缘的猫，胳膊挡在胸前，浅灰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喧闹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Ron吹了一声口哨，真诚地赞叹：“好吧，我得承认，Malfoy确实……额，怎么说呢，挺有杀伤力的。”
Harry没有回答，因为他的脚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这一次不需要Hermione提醒，他放下空酒杯，迈开步子。
“嘿，你去哪？”Ron在身后喊。
Harry头也没回：“找人算账。”
“算什么账？”
“八年级不回学校的账。”
Ron愣在原地，看着好友穿过人群，向那个金发女人走去。更衣室门口的Draco Malfoy显然也注意到了正在逼近的Harry，条件反射地扬起下巴，在他开口前抢先道：“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话，那我建议你现在就转身回去。”
Harry低头看着她，没有了高跟鞋让前女友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这个发现莫名其妙让他心情好了起来。“为什么呢？”他反问，“明明现在不好意思的是你。”他指着Draco挡在身前的胳膊。
Draco耳尖红了。但她还是替自己辩解，“那是因为我没有想到现在的麻瓜居然会喜欢这种毫无安全感的衣服。”
Harry看着她心虚还在强撑着理直气壮的样子，故意往前迈了一步，逼得Draco不得不后退两步。他低头看着即将要爆炸的女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但其实我只是想问一下刚刚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你和你的助理说什么来着？我们是‘同学’？”
Draco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以为：“Potter，如果你是想在泳池边和我翻旧账，那我建议你省省。因为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回顾的。”
“哦？”Harry学着她的样子也眯起眼睛，故意把声音放低，好像要说什么秘密似的，“那你为什么不敢直接告诉他们？你的助理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那是因为你表现得像是一个被甩了的怨夫。”Draco冷冷道，但她的耳朵尖更红了。“行了，让开，别影响我今天的好心情。”
“不让。”
“Harry Potter——”
“你看，”Harry忽然笑了一下，和以前一样，能让Draco恨得牙痒痒。“你还戴着我之前送你的金色飞贼项链，是换衣服的时候把它给忘了吗？”
Draco下意识低头，“我只是觉得这个还算有品位——”然后她很快意识到对方正在套自己的话，于是立刻抿紧了嘴唇，胸口因为呼吸起伏有些快，她偏过头，不去看那双该死的绿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八年级为什么不回霍格沃兹？”
泳池边的音乐震耳欲聋，有人尖叫着跳水，水花混着彩色的灯光飞溅到空中。Draco过了很久才终于转过脸来，表情恢复成了无懈可击的假笑：“Potter，你不会以为我不回学校是因为你吧？”
“我没这么说。”
“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你是吗？”
Draco深吸一口气。“听着，我回不回霍格沃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距离毕业都过去多久了，你还非要提这些事？我去法国也是因为我的母亲需要我——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说完，她没等Harry动作，率先侧身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就在她快要越过Harry的时候，泳池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欢呼——有人放了烟花，漫天的金色火花在夜空中炸开。Draco条件反射地抬头去看，脚后跟踩在了湿滑的地面上——Harry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要去抓她，但很显然，他低估了一个穿着凉鞋被烟花吓到并且还在生气的斯莱特林下盘不稳的程度。下一秒，两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跌进了泳池里。
冰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Harry在入水的瞬间本能地把女人往怀里带了带，护住了她的头。他们一起沉入水中，彩色灯光透过水面变成模糊的色块，气泡咕嘟咕嘟地从耳边升上去。
然后有个人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两个人几乎同时浮出水面。Draco的泳衣确确实实地派上了用场，不过她现在也全身都湿透了，精心打理过的长发像海草一样贴在她脸上和肩膀上，薄罩衫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而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把Harry当场溺死在泳池里。
“Harry Potter——”女人咬牙切齿，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你故意的？”
Harry这次真是冤枉极了。“我明明是想要拉住你，是你太沉了而且自己不受控制往后倒的，还差点磕到脑袋。”
“你说谁沉？！”
Draco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泳池边走，不过水的阻力的确不小，她刚走没两步，就被Harry抓住了胳膊，对方力气比她大，很快她就因为水流不受控制地撞在Harry胸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Draco已经注意到岸上有两个人正往这边看了——Ron目瞪口呆，Hermione则是举起了手机，笑容灿烂地像一个罪魁祸首。
Harry低头看着Draco，表情无辜得简直令人发指，“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受伤——毕竟你刚才差点摔倒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是谁把我撞下来的？”
“是你自己没站稳。”
“那是因为你挡在我面前！”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齐胸深的水里，像两只动物一样互相瞪视，水珠顺着各自的头发往下淌，偶尔旁边游泳的人溅起的水花打到他们脸上，但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仿佛一直在暗自较劲。
岸上，Ron扭头看向Hermione。“所以……他们以前也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比划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吵架，但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始旁若无人地热吻了。”
Hermione回以一个无奈的笑。
泳池的另一边，Dmitri手里端着两杯饮料，表情复杂地看着水里两个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把果汁放在一边，然后默默后退了两步——Granger小姐刚刚提醒过自己，当Malfoy小姐和Potter先生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最好保持安全距离。
“你那个助理在看你。”
Draco下意识想转头，但Harry按着她的肩膀，她没能动弹。“放开我，Potter。”
“那你答应我不要跑。”
“我为什么要跑？”Draco眯起眼睛，“我又不怕你。”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Harry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此刻那双绿眼睛毫无阻挡地与她对视着。“实不相瞒，我去年圣诞假期还去了一趟Malfoy庄园，你母亲回来了，她告诉我你一直在忙，而且总是找借口不回英格兰。”
Draco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还说其实她能看出你很想回来，”Harry继续补刀，“只是一直在找借口。”
“我母亲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Draco咬牙切齿，“你想让我母亲站在你的阵营里？”
Harry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救过我一次，为了表达感谢我经常去探望她——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一次都不知道——”
“而且，”Harry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语气十分轻快，“她还给我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挺可爱的，尤其是那张穿着芭蕾舞裙子的——”
“停下！”
她喊得很大声，不过音响里的摇滚乐很快把她的喊声淹没，除了Harry没有人听得到。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Draco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失控：“如果你还想活过今天，就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泳池里消失。”
“可是这是Hermione租的场地，”Harry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而且你是她邀请来的，我也一样。我们理论上都是客人，你没有权力赶我走。”
“那我走。”Draco说完赌气似的就要转身，但她显然忘记了Harry的手还按在自己肩膀上，结果一下又被拽了回来，两个人靠的更近了。
“……你故意的。”她声音忽然小了一些，耳尖从粉红变成了玫红。
“不是，”Harry也缓和了语气，“但是Draco，我们已经有六年没见了，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吗？”
彩色的灯光在水面上跳跃，两个人站在水池的角落，一时之间谁也没先说话。
Draco闭起眼睛，似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等她重新睁眼之后，表情终于不那么紧绷了：“……因为我不想回去面对你。”
Harry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别那个表情！”Draco飞快地补充，“我是说，我们那段关系本来就很混乱，你是对抗黑魔王的英雄，但我家人又是那个立场……我回学校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所以你选择逃跑？”
“我只是想找找别的出路，”Draco纠正道，“事实证明即使没有拿到霍格沃兹的毕业证我同样可以把自己的商业版图做得风生水起，这是斯莱特林的智慧。”
“是啊，分手不打招呼，默不作声地消失好多年，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斯莱特林。”
Draco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勉强和平”变成了“你死定了”。“哦，是吗？”她冷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格兰芬多的蠢货——有个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跟我说‘我会回来找你’结果连个猫头鹰都没有派过，在我离开后一直暗中和我母亲打听我的消息，明明早知道我会来聚会还在刚刚故意挑衅、装出一副偶遇的蠢样。”
Harry无话可说。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不远处几个麻瓜姑娘认出了乐队的歌，兴奋地跟着音乐在水里蹦蹦跳跳，溅起的水花一波一波打在两个人身上。
Draco率先打破僵局。她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了。我冷，我要上去。”
Harry愣了一下。他确实注意到Draco的嘴唇有些发紫，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胳膊，被一巴掌拍开。
两人一前一后从泳池边的扶梯爬了上去，Hermione非常识相地递来两条浴巾，Harry接过来，没有犹豫先裹在了Draco身上。Draco也没有拒绝，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非常不高兴的猫。
“你的眼镜呢？”Hermione问。
“……好像沉底了。”
Draco翻了个白眼。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看清别人。”
这次表情扭曲的是Hermione和Ron。Harry的言外之意实在是太好懂了。
“下周和我吃个饭？”Harry问Draco。
Draco转身就想走，但显然这没那么容易，因为Harry抓住了她的浴巾。
“我知道了。”Draco咬牙，“你先放开我。”
Harry松开手。“如果你言而无信我将亲自去找Malfoy夫人谈谈。”
Draco转身瞪着他，眼睛因为生气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着生动极了。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快步走进了更衣室，“砰”的医生关上了门。
Harry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们。
Ron竖起了一个沾着烤肉酱的大拇指。说实在的，只要能让他看到Malfoy吃瘪，哪怕自己的好哥们和她有那种关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十分钟后，Draco换回了那件连衣裙，头发因为干燥咒的缘故还是有些蓬乱，Dmitri适时地迎上来，还递了一杯热茶：“Malfoy小姐，车我已经停在门口了。”
“嗯，走吧。”Draco接过茶杯，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湿漉漉的Harry。
对方举起手，乖乖地对她挥了挥。“下周见？”
Draco没有立刻动作。她垂着眼睛，思考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开口：“周日晚上我有空，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迟到，也不要穿得像一个流浪汉，否则我马上就走。”
Harry笑了一下。“可以。六点钟，我去接你。”
Draco没有回答，她端着茶杯别过脸，但红晕已经从耳朵蔓延到了脖颈。Dmitri率先去了别墅后门的停车场，很有眼色地拉开了车门。女人快步走了过去，连衣裙的下摆在晚风中轻轻扬起又落下。
Harry终于有时间开始盘问他的朋友们，尤其是刚刚一直在当一个完美观察者的Hermione Granger。“你早就计划好了？”
Hermione笑得有些狡黠。“我确实邀请了她，也知道你肯定会来。”
“但是你们两个双双跳进泳池这件事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她表情欣慰，又仿佛是在看一场好戏，“很高兴看到你们重新开始交谈——好吧也许是争吵，总之是有效交流了不是吗？这比我预想中的要好太多了。我想，现在，Harry也许要为你的复合约会去做准备了，看在那位大小姐极其挑剔的份上，好好把握机会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