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次回访目标成就:习惯拥抱//
乌鸦和夕阳结伴在这家的阳台上降落。没等到投食的人,它盯着客厅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歪了歪脑袋。
感觉到落在眼皮上的光,沈昌珉捂着眼睛去捞窗帘遥控,却怎么也没摸到床头柜。他有些烦躁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睡在了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套黑色的的L型布艺沙发,边缘磨损得厉害。环顾四周,刚才伸手什么也没有摸到,是因为客厅里没有茶几,沙发前面洋洋洒洒地摊了两张地铺,边上反扣着一本漫画书。黄木色的家具;笨重的欧式椭圆桌上敞着一排笔记本电脑,排插和充电线凌乱地散布在地上;玄关密密麻麻的排满了鞋子……沈昌珉觉得有些恍惚,这是目黑川的宿舍。
他摇了摇头,无奈自己到三十六岁了还会梦见从前。他想去房间里看看郑允浩,但里面没有人。录音室里传出来细微的沙沙声。他走过去,门没有关,他从敞开的门缝里看到一个背影。剪着黑色齐耳的短发,坐在电脑前面,生白的后脖颈上挂了一副巨大的黑色耳机,一只笔掐在手里敲敲打打,那沙沙的动静是他在写东西。
沈昌珉认得出,这是金在中,但是是很久以前的金在中。他判断这是和这个房子一起非法入侵他梦境的npc。也许是从屏幕里看到了反光,也许只是直觉,这个很久以前的金在中突然回头扫了沈昌珉一眼,就转回去接着写东西了,“跟你说了不要这样站在门口,很恐怖。” 没听到回答,他又回过身问,“你怎么啦?” 却看见沈昌珉眉头拧在一起,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他刚想接着说话,沈昌珉又掉头走了。鉴于之前他也总是一声不吭在门口盯着自己看,在中没有理他,摇了摇头套上耳机继续手上的事。
另一边,沈昌珉又确认了一次自己跟郑允浩的房间,里面没有人。郑允浩睡的那一侧床边都是喝完的饮料瓶,盖子一律不知去向,他无奈地撇了撇嘴,又好笑自己是有多深的怨念,才让郑允浩的好习惯连在自己的梦里都那么具体。
客厅的电脑,郑允浩的瓶子,金在中的头发,他大概知道这个梦落在什么时候了。08年的春天,他们很久没回韩国活动,因为要准备新韩专大家都剪短了头发。电脑是因为那一阵他们总是凑在一起打游戏,金在中菜得不行。
想到这里,沈昌珉去卫生间确认了一下镜子,确实是短发,但他对眼前自己20岁时单薄的样子不是很满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因为行程很忙,相比现在,20岁的这具身体好像更加疲惫。
他坐回到之前的沙发上,还是忍不住望着录音室里透出来的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时间点。 但随便吧,他想,反正等会儿就醒了。
过了一会儿,金在中出来问他饿不饿,要不要点东西吃。他原本不打算接这个npc金在中的话,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回答了他,说想吃韩餐。金在中走到餐桌边上翻找,抽了一张花花绿绿的外卖单子出来,握着手机,头也没抬的问他要点什么。
“要不自己做吧,” 沈昌珉听见自己说,“ 一起做。”
金在中想到他之前那一串莫名其妙的动静,恍然大悟,觉得他大概想家了心情不好,于是放下手机朝冰箱走去,“好吧,我看看有什么吃的。炖泡菜锅好吗?家里还有排骨。” 看着他弯腰站在冰箱前的掏东西的身影,沈昌珉心虚地点了点头,心说能吃两口再醒也好。
沈昌珉很久没给他打下手了,但动作熟练的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金在中倒是很习惯的样子,不停支使他洗菜,切菜,剥蒜…只是觉得这家伙怎么手上一停下就盯着自己看个没完。跟他说话他也不贫嘴,冷冷的摆着张老脸。汤锅炖上了,只要小火煮着。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金在中盖上锅子,擦干手,去捏沈昌珉的后脖子,问他怎么了,“要不要跟哥喝一杯?”
沈昌珉把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抓下来,却没有马上松开。他还是皱着眉头,像台扫描仪一样盯着金在中的脸。 金在中叹了口气,压着他的脖子环住他,轻轻拍他后背,故意掐起嗓子贼兮兮地说 “坏人沈昌珉今天状态不好。 ” 他都记不得沈昌珉有多久没这么老实给自己抱了,随手捋了捋他后背,摸到一排骨头架子,腹诽怎么有人每天像填饲料一样喂自己,还光长个子不长肉。
感觉到在中脸颊边细碎的头发磨蹭着自己的脖子,沈昌珉认命地闭上眼睛,低头用下巴去够他的颈窝。
小时候金在中也总是抱他,这个人好像没有正常的社交code。但自从他问朴有天说干嘛老缠着金在中一起睡,得到了“在中哥抱起来像女人。”的回答以后,沈昌珉就很难忍住不浮想联翩。他开始躲着金在中,用推搡回绝的他拥抱。结果还是常常在镜头前被闹个大红脸。
但…反正也是做梦,在这里没有关系的吧。他其实很想念这个幻觉的本体。他慢慢抬手把在中抱得紧了一些。声音闷闷地抱怨,“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金在中没有听清,以为他又在说坏话。“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给你做饭也不知道叫哥,整天你啊你的,坏家伙……”金在中絮絮叨叨的,放开手往沈昌珉后脑勺上甩了一巴掌。
沈昌珉被他打了一下,意外的很痛,奇怪做梦怎么会这么痛。
玄关传来有人进门的声音。郑允浩跟经纪人一起回来了。沈昌珉跑过去想看看梦里的npc郑允浩是什么样子,但这个郑允浩也不是他平常熟悉的那个,是更年轻的版本。他看到恶童昌珉像吃错药一样冲过来叫自己哥,愣了一下也马上迎上来掐沈昌珉的脸。他们两人体活动以后,沈昌珉不那么爱闹了,长大后的郑允浩也不会随便掐他的脸蛋玩。眼下沈昌珉想躲开,却发现20岁的自己根本打不过郑允浩。他在对当前处境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有点遗憾自己做梦居然没带上辛苦练的一身肌肉。
在中也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惊讶,“什么啊,这个时候回来,我只做了两人份的,你们没得吃啊。”
经纪人一边放东西一边回答:“我们吃过回来的,俊秀和和有天还没回吗?”
在中想起手机放在外卖单子那边了,他说去打电话问一下。郑允浩越过他向厨房走去,“嗯?煮泡菜汤锅了吗。好香啊在中。” 说着抄起了一旁的勺子,要去揭锅盖。
“不要动!!”沈昌珉和金在中同时喊,郑允浩被两个vocal巨大的声压吓了一跳,一脸惊恐,尴尬地“嘿嘿”了两声,放下勺子。他之前总是搅乱在中的汤锅,后来又搅和沈昌珉的,每次都被骂,但永远记不住。他睁着眼睛撒娇企图蒙混过关,又去捣鼓瘦弱版沈昌珉,边掐他脸蛋边怪叫说“你干嘛啊昌多拉,叫那么大声吓死我啦”。昌珉躲不过他,跟他扭打在一起。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金在中好气又好笑地折回来冲郑允浩屁股踹了两脚,让他们安静点,自己要打电话给朴有天。结果电话拨通后,朴有天的手机铃声在家里响起来了…
他睡眼惺忪地从金在中房间挪出来。在中问他你怎么在家啊,还一直不出声。他说太困了,本来已经出了门的,走到楼下又回来,看到在中在录音室,自己就去睡他房间了。他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抱着枕头歪在沙发上乐个不停。
然后金俊秀也回来了,乒铃乓啷地拎了一堆东西。朴有天逗他,问他是不是又去商场扒模特的衣服。金俊秀丢下两手袋子去扑过去掐人,朴有天马上倒在沙发上装死。两个人在沙发上挤成一团。
金俊秀他说买了新的足球游戏,问昌珉要不要搬到客厅跟他一起睡,晚上打游戏,朴有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在旁边附和着说来吧来吧。
沈昌珉拉着脸说不要。他记得这事。原本自己跟允浩睡在主卧,是最大的房间,朴有天诓自己搬去客厅可以一起打游戏,结果才搬没几天,朴有天就自己溜进主卧跟郑允浩做室友了,还分走了沈昌珉半个衣柜。
朴有天见昌珉不答应,又笑嘻嘻怪叫着去逗金俊秀,说“ 嘿呀,昌珉跟允浩哥睡都不要跟你啦,因为早上醒来就看到你的脸在旁边会心情不好哦。哈哈哈哈……” “你才,你个大额头”说着两个人乐得又扭成一团。金在中在问郑允浩和经纪人今天去公司的事,又嫌弃郑允浩罗里吧嗦讲不清楚,赶他去跟沙发上的两个玩。
三个人凑在一起琢磨新买的游戏,厨房里的锅子噗噗冒着热气,排骨和辣椒的辛香填满了房间。在中和经纪人还在说话。
沈昌珉呆呆地站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感觉自己像被安在这房子里的一颗监控摄像头,只有录制和重播的权限,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他脑子里无厘头地冒出了一排绿油油的方块,“好满的音轨啊”,他想,我都习惯两个人了。
“昌珉你过来看看这个说明书啊都是日语。”
“笨蛋,先按这条啦。”
“我觉得是这边啊。”
“才不是,问昌珉啦!喂,我的仆人沈昌珉!”
“他怎么啦?”沈昌珉看见金在中和经纪人都停下来盯着自己看,
“昌珉好像想家了。”
“我怎么看他要哭。”
电视机前面的三个幽灵也像被定格了一样盯着自己,混乱的笑声,说话的声音,锅子的声音缠在一起,渐渐变得模糊,越来越远。太阳要落山了,乌鸦站起来扇了扇翅膀准备离开。
满屏的音轨重新合成细长的一道,在尖锐的耳鸣里,沈昌珉眨了眨眼睛,眼前是一只稚嫩的手掌,“爸爸!爸爸!啊-----!爸爸你醒啦。”
“嗯。”他伸手盖着眼睛,把湿气留在掌心。“做这种梦,排骨也没吃上。”
【另一边,2008年的目黑】20岁的沈昌珉不明白,怎么四个神经病哥哥突然野狗一样冲过来,非要抱着他,还一直唧唧歪歪地昌珉啊昌珉啊叫个不停。他一边挣扎,一边喊着不要碰我啊你们,然而无济于事,双拳难敌八手,感觉耳朵也要爆炸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为什么湿湿的。金在中扯着他的耳朵说“让哥哥抱一下你能少块肉啊?”他咬牙切齿,选择还是优先攻击郑允浩,并且暗暗下定决心,明天要去健身房加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回访成就:缺乏测试条件,未能完成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