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面
1.
人若不付出牺牲,就什么也得不到。这在炼金术上也是同样的道理:想获得某物,就必须失去与之相等的代价。等价交换一直都是炼金术最核心的法则,哪怕不是炼金术师的人们也都能理解和明白的道理。
如果不是跟曾经中学的朋友一起聊天吃饭,也许我永远也不会意识到不对劲。
我的记忆出现了空白,并非是不记得婴幼儿时期的那种,而是一个本应该存在于我记忆中的人物消失了,不管我怎么努力去回想,却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从心脏传来的疼痛感。那疼痛像被指甲轻轻划过心脏,痛意刚刚升起,便又消散,只留下无法捕捉的违和感。
我到底做过什么,才会需要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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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哈哈哈,那时候的安洁真的,让人不敢靠近呢。”
“啊、啊哈哈......都那么多年的事情了,过去了的就过去了呗。”
“嗯,但是转变真的很大嘛!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从一开始的社恐,逐渐找回自信,然后又变得十分阴沉浑身长满了刺。”
“......嗯?等等,你在说什么啊?”
“诶?就是安洁你刚上高中的时候啊。刚入学的那段时间你经常跟我说你在学校里都是躲在角落,不敢跟人交流的啊。”
“对啊,但你说我后面又找回了自信?我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诶?不是吧,难不成你还有两副面孔,在学校外面就很自信,在学校就又变成阴角?”
“也有这个可能就是了,但我真的不记得我在你面前有表现出很自信的模样啊?”
“诶诶诶???等等,可是——”
「可是安洁,在遇到那位姐姐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抱怨学校,每天看上去都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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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友人的话语依旧环绕在安洁的脑海里无法褪去,不管再怎么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
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回想起那位“大姐姐”是谁,高中一年级时开心的事情也想不起来,往后的开心的记忆都是跟同学和莉泽的了,可友人却说不是她们。
去问父母有关那位“大姐姐”的事情,他们也都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大姐姐”的名字和长相。只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的关系很好。
哪怕是翻找自己过往的日记也没用,那段时期的所有记录如同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样让人无法理解,日记的内容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完全无法推敲的个别单字。
唯一能当作切入口的地方只有日记里提到的某本书籍,虽然名字被抹除了,但一定是一本很贵重的书,不然安洁很确信自己不会专门记录下这些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本日记所记录的内容,直到自己得到那本书籍以前都十分地正常。虽然都是些抱怨学校抱怨人际关系的无意义的话语,但却没有出现后面那样被抹除文字的现象。
不管怎么说,目前唯一可以作为线索的只有这本未知的书籍了,即使安洁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也没有任何头绪,书籍的名字、厚度、大小也都一无所知,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去寻找了。
至少有了线索,原本未知的恐惧感一下减少了不少,肾上腺素也逐渐褪去,安洁突然就觉得安心了许多,睡意也在此刻袭来。
「没人记得长相和声音的大姐姐......还有那本未知的书籍......」
安洁在迷迷糊糊中依旧在思考着这些问题,但这些带给她的不再是恐惧,反而是无尽的好奇。明明已经过了好奇心旺盛的年纪,但安洁却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加速,在期待着解开这个谜团。
“大姐姐......”
嘴里无意识呢喃的话语,却如同早已说过无数次一样带给她一丝亲切的感觉,随后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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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面
1.
社交这种东西,耗费的是人内在的精神力。在遵循等价交换法则的前提下,社交与内在精神力应该是成反比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第一次对等价交换的法则产生疑惑也差不多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明明是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但所付出的却不只是内在的精神力,还有精力、时间跟金钱。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却始终觉得自己与朋友之间有所隔阂。
在进入高中之后,更是遇见了曾经发生过冲突的朋友被分到跟自己一样的班级。她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而我连主动说一句早安都要鼓起勇气。 如此自信且开朗的性格让她很快就成为了班级的中心,我却不断在往角落躲藏。
在学校过得不愉快、学习也不顺利、炼金术的修行也到了瓶颈期。即便是在家里,跟父母关系再好,也是有无法说出来的事情、也有父母无法理解的情况。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逐渐厌烦了一切,对生活逐渐失望。
“这是......?”
偶然间从祖父母那边收到了一本书,是我生活发生巨大转变的开始。
原本只是普通人,对炼金术完全不了解的祖父母突然邀请我去他们家,神神秘秘地说要送给我一份礼物,希望我能打起精神来。
那是一本由不明材料制成的书。封皮摸上去像某种生物的皮肤,却无法判断究竟属于什么。书上的文字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语言。 哪怕看上去跟一本拥有两百页的书籍差不多厚,但从祖父母手中接过的那一瞬间,仿佛拿起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块远超它体积的沉重石板。
仅仅只是触碰到书皮,全身就开始止不住地冒冷汗,指尖颤抖到像是丧失触觉了一样。本能在叫嚣着让我扔下这本书,并想尽一切办法销毁它。可好奇与叛逆却在此时冒出,怂恿着我去阅读,去理解这本书到底是什么。
我最终还是败给了好奇心,但这么说似乎也不太正确,我更像是在“放纵”自己。
最坏的情况也许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但对于已经对生活失望、感觉人生无趣的我来说却不算什么。或许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最终还是翻开了那本未知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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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50克的土豆粉......41.3克长度只有3.14cm的干蜥蜴粉末......还有一点营养不良的曼德拉草的叶子碎末......总感觉土豆粉不太对吧?”
我拿着那本被称为“恶魔之书”的书,一边对照配方取出材料,一边把它们加入烧杯。脚下是刚刚画好的术阵,而我还在为书里的内容感到困惑。
虽然书里面的内容也是用未知的语言书写而成,但似乎只是一层用来迷惑外人的手段,我照着扉页上的图案,在自己常用的放大镜上画下了术阵。果然,只要通过放大镜去阅读里面的内容就能理解。
但我依旧很疑惑配方表的第一个材料,为什么这本不知道来历也不知道时代的书籍会记录着土豆粉啊!真的不是谁把自家的料理书恶搞成这样的吗!?
我只能半信半疑地将材料都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其洒在脚下术阵的正中央,然后跟着书本里的咒语装模做样地念出来:“——,——,——!”
“呜啊——!”
术阵中央的粉末突然就自燃了起来,冲天的火焰直直奔向小木屋的房顶,我被那一瞬间的火焰吓到后退了两步,随后跌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希望这间专门用来研究炼金的林中小屋不要被烧毁。
冲天的火焰并没有持续很久,而且似乎并没有温度。哪怕火焰近在我眼前,我也没有感受到热度、更没有被烫伤。于是我变得大胆起来,试着伸手去触碰火焰,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我的指尖触碰到火焰,一只手就从火焰中伸出,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尖叫来不及喊出就已经被捂住了嘴,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恐惧使我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可无论我怎么挣扎,那双手都没有移动一毫米。
“人类,你是怎么召唤出我的?”
因为害怕而紧闭双眼的我并没有等到死亡带来的疼痛、也没有听见预期中会有的那种古老低沉和恐怖的声音,反而是一个十分平静的女声。
“......?”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一个棕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红黄异色的双瞳、说话时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尖齿、头顶微微抖动的兽耳和身后若隐若现的尾巴。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人类该拥有的模样。
“好漂亮的大姐姐......”
被眼前“人”惊呆的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赞美的话语,心跳不断地在加速,但却不是出于恐惧。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在变红发热,像个第一次见到心上人的笨蛋一样,完全不敢直视她。
“啊哈——↑ www。真是有趣的人类,居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喜欢上我了?”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有趣,也有可能是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眼前的“兽人大姐姐”直接笑出了声,双眼弯成月牙状,嘴里的尖牙毫不在意地露出来,抓住我的手也松开了。
这不松开还没事,她的双手一松开,我就因为惯性而跌倒在地,还好巧不巧把原本放在书架上的书都撞到了,一瞬间显得无比狼狈。但大姐姐却笑得更开心了,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笑一边说笑得好痛苦要死了。
不是......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召唤出来啊!被召唤出来就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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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说......你不是应该实现我的愿望吗?怎么变成我实现你的愿望了!?”
这是我这个月第13次将家里做好的土豆料理偷偷带出来,瞒着所有人来到自己的林间炼金小屋。除了土豆料理,还有我用零花钱买的各种土豆零食,比如薯片和薯条。但眼前自称刻耳柏洛斯的大姐姐却只是继续吃着我送来的土豆料理,所有注意力都在享用土豆的美味上。
唉,我无奈叹了一口气,虽说我也没想到那本书真的能召唤出恶魔,但现在的状况怎么看都和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明明古老的书籍中都记载的是召唤恶魔者可以献出自己的灵魂实现愿望啊?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嗯,因为人间的食物太美味了,不想那么快回地狱啊——”
大姐姐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很自然地就将吃完后的餐具递给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带来的只有那么多,我都觉得她这是想要再来一份的意思了。
“地狱难道就没有土豆吗?那你以前都是吃什么的啊?”
“会说话的人形山羊和不断哭泣的兔子。”
“呃啊,那是什么听上去又恐怖又恶心。”
不知不觉间,我又被她带偏了话题。可我并没有像在学校里那样,产生被忽视的尴尬,反而因为能够自然地聊起别的事情而感到开心,就好像我们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一样,明明我和大姐姐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这句话,翻译错了,所以你手上的材料和配方比例也有问题。”
在我专心解读那本恶魔之书上记载的炼金配方时,大姐姐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虽然不至于让我吓到尖叫,但我还是一不小心手抖,将手里滴管的液体全部挤进了试管内。下一秒手里试管的液体开始沸腾,我急忙扔到窗外,随着试管破碎的声音响起的是地面被滋滋腐蚀的声音。
“唔——真是的!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突然在我工作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说话了吧!?”
刚刚真的是有惊无险,疯狂跳动的心脏一时半会都没办法冷静下来,我少见地有些愤怒。虽然大姐姐作为恶魔,身体构造和强度都比人类要强,根本不怕这种突发意外,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这间小木屋也是位于森林的深处,万一发生了什么根本来不及叫救护车和消防车。
不过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老老实实地问她到底哪里出现了失误。
我看不懂恶魔的语言,但是会炼金术;她不会炼金术,却出身地狱。她帮我翻译恶魔之书的内容,我用炼金术做出一些新奇的东西让她开心,如同动漫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搭档一样,生活变得逐渐有趣起来。
和大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无疑是开心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学校不再是抱怨着生活与学习的无趣,而是期待着能早点放学,回到我的炼金小屋与大姐姐一起研究恶魔之书里记载的炼金术知识。
这段关系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啊,我不禁在内心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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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面
1.
对恶魔来说,从来不存在真正的“等价交换”。
人类所追求的金钱也好、权力也罢,这些在恶魔眼里不过都是些动动手指就能满足的愿望。恶魔只需要使用一点魔力就能让一个国家灭亡,而人类却要付出大量的祭品。最终人类不仅没有满足于那片刻的权力,反而祈求恶魔毁灭更多的国家,最后被自己的愿望反噬,献出了自己的灵魂。
而恶魔不仅没有失去任何代价,反而因为得到了大量的人类灵魂,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是我们恶魔的本质哦。”
戌亥笑眯眯地回答了红发少女的问题,仿佛将自己置身事外一样,语气平淡得不正常。她在等待,等待着看见眼前的少女露出害怕的表情,看见她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可、可是......”
“嗯?”
“可大姐姐是刻耳柏洛斯啊,不是恶魔、也不是那种坏的家伙啊!”
“诶?”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戌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眼前的红发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愤不平,但戌亥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大姐姐一定不是你所说的那种坏恶魔,不然你早就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催促我许下愿望,然后吃掉我的灵魂了......”
红发少女的声音逐渐染上鼻音,她低着头,将自己的脸藏在阴影下,让戌亥无法看见她现在的表情。
“什么啊......不管是在哪里都会有这种以貌取人的家伙,明明没有真正接触过,就不可能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红发少女这句话说的十分小声,如同自言自语一样,但这并没有逃过刻耳柏洛斯的耳朵。每一字每一句都被戌亥听得一清二楚,可她依旧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
“大姐姐是以为,我会因为你这些话就害怕吗?还是期待着我吓到逃走,再也不来这里找你?”
“明明我对大姐姐——唔!”
没能说出口的话语被戌亥以手轻轻捂住,她摇了摇头,示意红发少女不要再说下去了。哪怕不是很了解红发少女的心思,但也知道接下来的话语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
恶魔正是因为没有人类的情感才能被称作恶魔啊,一旦有了人类的情感、一旦和人类有了连接,那么等待着恶魔的,只有接近永恒的孤独了。
反过来说,当人类对恶魔产生不必要的情感与连接也是一样的。所以,戌亥必须阻止少女说出来,不能让她继续抱有这种感情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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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与主动进入人界的恶魔不同,被召唤出来的恶魔有着一层名为契约的束缚。
无法伤害召唤者、无法自由地行动、无法回到地狱,这代表着失去混沌邪恶的本性、失去自由、失去魔力的供给。可这些对戌亥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束缚,她既不喜欢伤害别人、也不介意一直待在红发少女的林间小屋、更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回到地狱。
人界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有趣,与红发少女的相遇更是让每一天都充满了意外与惊喜。今天红发少女可能带来的是土豆料理、明天就可能是土豆做成的零食。这次炼金术做出了什么样的奇特反应,下一次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这一切都是戌亥不曾在地狱经历过的,全新的体验。只要和红发少女在一起,每天都过得十分开心。
不知不觉间,在林中小屋等待着红发少女已经变成了习惯。喜欢听见那一声“大姐姐——!”;喜欢她故作神秘地想要给自己惊喜,但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闻到了她包里的土豆料理时的表情;喜欢看见她炼金术失败时沮丧的模样,也喜欢看见她炼金术成功时那副自豪的模样。
“话说,当初你是为了什么才会召唤出我?”
“嗯,因为什么呢——”
刻意挑选红发少女专注于炼金术的时候提问,在听到这样敷衍且回答不到重点的回应时,戌亥就确信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你也有愿望的吧?不然不可能会召唤出恶魔。”
“嗯嗯,是人类就一定会有愿望......呜啊这个颜色看上去不太对劲!?”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不会是想要男朋友之类的吧?”
“在说什么呢!男朋友当然也很想要啊!但我最开始想的不过是想要交到一个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朋友而已!”
“诶——意外的普通诶,居然不是想要金钱和权力吗?”
“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而且当时我也并没有想到真的会召唤出恶魔。话说这个配方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帮我拿柜子上第三排右边起第二个试管一下。”
“给。那你现在的愿望有变吗?”
“谢啦。现在的愿望啊......不都已经实现了吗?”
“嗯?”
“大姐姐不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吗......啊,难不成只是我单方面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哦,所以你觉得朋友就是像我这样能够陪伴在你身边,听你讲话而已?”
“我也说不太出来我到底希望什么样的朋友,我有大姐姐在身边就足够了。硬要说,我现在可能更想知道大姐姐的名字......不过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
预想之中的回答并没有让戌亥感到意外,可听见那句“我有大姐姐在身边就足够了”时,她还是沉默了几秒。 只可惜红发少女的视线依旧没有从手里的材料移开,并没有注意到戌亥的异样。
“你的愿望,我都听到了。”
一阵巨大的魔力从脚下传来,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红发少女猛地回头想要质问戌亥在干什么,却被戌亥用一句未知的咒语束缚住身体无法动弹。
“我乃刻耳柏洛斯,地狱的守门犬,其名为戌亥床。在此实现你的愿望,让你遇见你所期待的友人。代价是......”
戌亥伸手放在红发少女的额头上,轻轻笑了出来。
“你将失去所有有关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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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直到最后安洁也没能找回那三个月的记忆,也没有查出记忆中的那个“大姐姐”究竟是谁。线索与证据都少得可怜,哪怕叫上聪明的莉泽一起来整理推理,也无法得出真相。
“会不会是安洁以记忆作为代价,交换了什么呢......”
用脑过度的莉泽无力地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皇女该有的样子,嘴里说出来的话语也逐渐不经过大脑思考,只是以穷举法把可能性都说出来。
“诶?”
“因为啊,现有的线索都在说明那个大姐姐似乎和安洁关系不错,但如果关系不错的话,怎么会突然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呢?哪怕是日记里有关大姐姐的部分也全部被抹除了,安洁也是完全没有一点记忆,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
反驳的声音逐渐变小,莉泽并非说得毫无道理,可如果记忆真的是代价,那么交换所得又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以整整三个月的记忆来换取?
“不过啊,我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想这些也没用了吧......”
“......”
“也,也不需要那么失落吧......对!安洁!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吗!?”
察觉到自家青梅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莉泽有些慌张地试图转移话题。
“哪个?”
“彩虹社的事情,似乎我们终于要出道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们居然能作为同期真的太好了!”
“对啊!不过经纪人说我们需要去一趟事务所,似乎同期出道的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呢。”
“明白了。”
“好漂亮的人......”
“咳咳,安洁!”
“啊哈——↑www。”
“呃!我的意思是,初次见面!我是安洁·卡特莉娜......请多指教......”
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不仅被站在身边青梅听见了,甚至被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发出了“啊哈”的奇特笑声,一瞬间被尴尬所淹没的安洁下意识地想要用自我介绍找补,但却逐渐没了底气,话音越来越小。
“我是莉泽·赫尔艾斯塔。抱歉安洁给你添麻烦了!她没有恶意的!”
“没事没事,我是戌亥床,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哦?”
多亏了安洁,原本弥漫在三人之间的那种尴尬与不知所措减少了许多,气氛也变得轻快了不少。后面的会议也成功进行了下去,负责主持会议的工作人员以及三人新的经纪人纷纷带着微笑祝贺着她们即将出道。
初次见面除了安洁那里的一点小差错以外几乎可以说得上完美,会议结束后大家都纷纷收拾起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莉泽则是提议说为了庆祝三人成为同期而且即将出道,一起去吃个饭。
“土豆!”
没等莉泽说去吃什么,戌亥就已经抢答了。
“诶?戌亥小姐——”
“不需要敬称也可以哦。”
“那就床酱!床酱是喜欢吃土豆吗?”
“嗯,土豆,最喜欢了!”
如同幼儿园的老师与小孩子的对话,安洁暗自在内心吐槽,但却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土豆料理啊......我老家做得还挺好吃的,下次有机会给你带一点好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安洁再次被自己震惊到了,也不理解为什么今天只要面对戌亥就会下意识地想要接话,明明自己是一个社恐才对啊?但自己却下意识地觉得戌亥是一个很亲切和熟悉的人。
“嗯,那就约好了哦。下次一定要吃到安洁老家做的土豆料理。”
熟悉感不断在增加,哪怕三人都离开了事务所,她也走在最后,不断思考着原因。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可能性,但安洁既没有证据也无法确定,只好趁着莉泽在前面找路的时候,加快速度走到戌亥旁边,低声说出那个词——
“大姐姐......?”
戌亥的身形一顿,但随即露出了微笑,伸出手指抵住了安洁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嘴唇。
“嘘。”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