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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6
Updated:
2026-08-17
Words:
32,750
Chapters:
7/?
Comments:
2
Kudos:
11
Bookmarks:
2
Hits:
77

【英中心】属于我的永恒幸福

Summary:

亚瑟·柯克兰的千年之旅,始于五世纪末索尔兹伯里的巨石阵,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以为自己是妖精。

Notes:

☑亚瑟柯克兰个人中心向,后期部分章节微米英
☑国设史向长篇,融合本家设定和剧情。
☑注意避雷

Chapter 1: A Faerie I Am

Chapter Text

这是蹉跎千年、追寻幸福的故事;
这是人成为国、国成为人的故事。
请看巨石风化粗粝的表面,和那罅隙中蜿蜒的苔痕,
它们见证着——
永恒之道,就在其中。

Chapter 1:A faerie am I

什么是属于我的永恒幸福?

这个问题可以被拉得很长,不妨穿越原野与沼泽,跟随呼啸的风一探究竟吧。

风从哪来?无人知晓。不过,这自西而来的海风终将止息,它穿越岛屿的西南部,一路向东,棋逢对手,撞到了索尔兹伯里平原上高耸的白垩岩。在瞬时缄默的对抗中,所向披靡的风骑士没能战胜高大的白垩岩国王,静悄悄地消弭了。

巨石阵的阴影下,妖精艾尔温向一个金发的孩子绘声绘色地讲述风骑士的传奇。

“但是风还有好多同伴……它们从大石头的间隙里逃走了。”金发的孩子磕磕绊绊地说,“风骑士没有失败。”

“好吧。好吧。你很聪明。”仿佛印证孩子的说法,一阵风朝艾尔温娇小的身躯袭来,几乎险些吹飞了她薄如蝉翼的翅膀,“我是为了提醒你,风骑士很厉害,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打败!一定要小心哦。”

金发的孩子涨红了脸还嘴道:“我没有艾尔温这么小——我才不怕呢!”

这时,草地传来沙沙的轻柔声响,巨大石头的后方冒出了几个小小身影。他们有的脑袋只有核桃大小;有的像艾尔温一样漂浮在空中;有的一身棕色皮肤,带上兜帽和金发孩子差不多高。他们挤在一团,齐刷刷对孩子说:“艾尔温是对的啦!风很大!草地很危险!”

其中一个核桃脑袋问:“艾尔温,你说的新伙伴就是他吗?可是他看起来像人类!”

“小孩子!”穿着绿衣服的小矮人莫兹尔补充道。

艾尔温只好和大家解释她今天的奇遇。她越过好远好远的平原,来到这巨石之环处,偶然看见躲在阴影里的小小孩子。索尔兹伯里恰逢春寒料峭的时刻,他只能缩在石头边瑟瑟发抖,一头耀眼的金发被风吹得凌乱。

“可是他能走路,还能讲话——还不太熟练。人类的孩子这个时候还不会爬呢!所以他是妖精啦,和我们一样。”

大家听完艾尔温的解释都深信不疑——她看起来在妖精们之中极有威望。

“不管怎么样,草地上太危险啦!我们一起去森林里吧!”艾尔温转头对金发的孩子总结道。然而,一直沉默的孩子此时提出了疑问。

“那么,谁是我?”

艾尔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孩子在问“我是谁”,于是她回答:“妖精。”

“可是,可是,”孩子显然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他有些苦恼,捏紧了小拳头,一副急得快要哭的样子,“你说,你是妖精……可是,他们都叫你艾尔温。”

“我知道啦,你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对哦,你还没有名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叫你呢!”那个核桃脑袋喊道。

艾尔温和孩子解释了名字是什么。孩子似懂非懂:“那你们给我取名字吧。因为……你们很好。”

“嗯……”艾尔温扇动晶莹的翅膀绕着孩子飞来飞去:“亚瑟!就叫亚瑟吧,你很像亚瑟哦。”

“好奇怪,艾尔温!他这么小,不像熊(arth)啦!”核桃脑袋大笑。

"是亚瑟·潘德拉贡。"经常帮人类打理庭园的莫兹尔端详孩子的脸庞,附和艾尔温的提议,“农场里的帕克说,这位带着勇士们征战的首领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这孩子的确很像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金发孩子——亚瑟模仿妖精们嗫嚅着这个轻快的音节,“我很喜欢。我是亚瑟。”

“太好了!亚瑟,我们一起回家吧!”

于是妖精们簇拥着新伙伴,在风声里吵吵闹闹地向西返回森林。亚瑟被裹在中间,脸上渐渐多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么多欢呼。无意间,他回眸望去,那参天的巨石阵,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地平线上堆积的小黑点,像一群栖息的乌鸦。

自那以后,亚瑟就与妖精们朝夕相伴。低矮的蓝铃花丛下,皮克西们为亚瑟编织山楂花与蔷薇叶的王冠。一群罗宾拉着亚瑟加入“捣蛋鬼会议”,手牵手围绕四叶草跳舞。有一次,他们跳得尽兴,停下来时大家都摔在草地上。亚瑟仰躺着,看见树梢间隙灰蓝的天空,就像小精灵美丽的翅膀。偶尔,亚瑟和艾尔温一起登上树顶,眺望远方。树精爷爷打了个喷嚏,提醒他们不要摔到地上。

艾尔温说,世界是一座岛,岛上除了森林、平原,还有溪流、山麓。围绕世界之岛的是海洋。海洋之外,还有更远的世界。

亚瑟问:“岛也有名字吗?就像我们一样。”

“很多。”绿衣的莫兹尔也爬了上来,和亚瑟坐在一起,“不同的人类对它有不同的称呼。比如罗马人叫它不列颠尼亚。”

妖精的日子过得很慢,他们只知道太阳升起是白昼,月亮悬空是黑夜。快活的时光不知持续多久,亚瑟第一次见到了莫兹尔津津乐道的人类。某天清晨,迷雾氤氲之时,他独自来到森林北部,想要采一些花送给艾尔温、莫兹尔,还有其他朋友们。然而,亚瑟走得太远,抬头时发现自己迷了路,一个背着死马鹿的猎人发现了他。

“天哪,可怜的孩子。”猎人把亚瑟当成了被遗弃在这里的婴儿,抱着他来到村庄。

亚瑟在猎人怀里看着死马鹿阖不上的眼皮和漆黑无光的瞳仁,感到莫名心慌。即将抵达若隐若现的村舍时,他开口对猎人说:“我想回家……"

猎人有些惊奇,他从未见过才几个月大的婴儿能够开口说出完整词句,于是盯着这个孩子的脸庞——粗得像毛毛虫的眉毛、沙金色的头发、苔丝般的绿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难道你是妖精吗?”

亚瑟点头:“我的家在森林的南部,那里有很多皮克西、棕仙,还有树精爷爷。”

猎人只好把亚瑟放下来,叮嘱他一直沿着那片榛树丛和小溪向前走,就可以回去了。

“等等!唔……这个,送给你。”亚瑟从口袋里摸出一朵小小的报春花,递给猎人。猎人笑着蹲下,布满伤痕的宽厚手掌抚摸孩子的发丝,而后转身离去。看着猎人的笑容,亚瑟心中萌生了想要拉起他宽厚的手一起回到村舍的冲动。这股冲动像抽条的嫩芽,惹得心痒痒的,又引起流泉般潺潺的暖意。

那天夜里,亚瑟和艾尔温讲了这个故事。“真神奇呀!就连最亲近人们的莫尔兹,还有爱捉弄小孩的帕克,都没这么喜欢人类呢。”艾尔温托着腮帮,第一次露出苦恼的神情,“难道亚瑟真的是人类吗?怎么会这样呢……”

“算啦!亚瑟先睡觉!我们明天一起问问大家!”艾尔温用翅膀亲昵地蹭了蹭亚瑟的脸颊,飞到一边拉起树叶与芦苇绒叠成的小被子,帮亚瑟盖好。

亚瑟合眼的一刻,距离森林再跨越几座山丘、几片平原、几块田地的远方,火海里的战士们发出了最后的呐喊,这丝毫没打扰森林与迷雾的静谧。

但这一切终究会敲开金发孩子的梦境之门。恍惚间,半梦半醒的亚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洁白的房间里。墙壁、地面、柱子都是白色的,比他降生之处的巨石阵还要白,还要暖。

亚瑟抬头,发现房间里有一张床,床旁边安放着一柄破旧生锈的鱼叉,床上躺着一个人类——女人,比自己要高上不少。她和亚瑟一样,有着碧绿的眼睛,但头发是偏棕色的。

女人似乎在哭泣,但又隔了层纱般朦胧不清。

亚瑟向她走近。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害怕的,就像今天面对猎人一样。但他依旧走到了女人的床边,甚至想伸手去碰一下她枯槁的手指。

女人看起来十分难受,每吐息一分,身体便透明一分。在看到亚瑟的一瞬间,她实打实地落泪了。

“我是不列颠尼亚。”女人强撑着笑意说。

不列颠尼亚,莫兹尔口中一些人对世界这座岛的称呼。

“你是……岛。”如同呼吸般自然,亚瑟马上就接受了,仿佛自诞生起,他与这个女人就有着紧密的牵绊,在由无数山脉、草地、森林织就的蛛网两端,感受着缠绕彼此的银丝,“你看起来很难受,我能帮你吗?”

不列颠尼亚轻轻摇头:“你这么小,我才不需要你呢……而且,我是你的妈妈,哪有你帮我的道理。”

妈妈……?

亚瑟的心仿佛被那个最后的单词攫住了,呆愣在原地。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更多,不列颠尼亚就自顾自地说道:“我能感受到,亚瑟·潘德拉贡失败了,就在刚才不久……你真是个坏孩子。”

亚瑟喃喃自语:“我也叫亚瑟。是妖精们起的。”

不列颠尼亚因这句话转头望向孩子,在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看到了晨雾似的迷蒙与纯真。

原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啊。就连他自己是谁,似乎也一知半解。

不列颠尼亚什么都没说,手指轻轻拂过亚瑟的头发,半晌,只留下一声叹息:“我就要死去了,亚瑟。”

亚瑟想到猎人背上一动不动的死马鹿。死亡,那就意味着她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动了。

“因为我,是吗?”亚瑟眼睛里充盈着泪花,他有这样的预感。

不列颠尼亚似乎不愿承认。

“我是一个坏妖精。”亚瑟抿着唇,极力克制眼泪落下。

不列颠尼亚却笑了。“你不是坏妖精。你是坏孩子。”她说,“你在哪里出生呢?”

“风很大的草地上,那些大石头旁边。”亚瑟回答。

“那你就不是妖精。你是我的孩子。”不列颠尼亚握着亚瑟的稚嫩的手,“这场梦……是慈悲的神赠予的礼物,让我能在死前与你相见。”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死?我不希望你哭……不希望你难过。”亚瑟捏紧了洁白的床单。

女人想了想说道:“你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数到三再睁开。”

亚瑟依言照做。

一……

二……

三……

亚瑟睁开双眼,没有洁白的房间,没有生锈的鱼叉,没有绿眼睛的女人,温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几只小精灵欢快地打招呼:“早上好,亚瑟!今天睡得好沉呀,都快中午啦!艾尔温有事情找你呢!”

亚瑟抹了把脸,感觉手上湿湿的,才发现那是泪痕。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像那个猎人,在迷雾中前行。背上的死马鹿睁着一动不动的绿眼睛,既不快乐,也无忧伤,乘着一阵风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