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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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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7-27
Words:
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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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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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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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佐鸣】戒断反应

Summary:

Summary:一周不打,上房揭瓦
*原作12岁闹别扭打闹又和好的日常

Work Text:

 

 

  漩涡鸣人刚结束上午的委托任务,脸上还沾着任务里蹭上的灰土,蓝眼炯炯有神盯着几步开外和他同样年纪的黑发少年,撂下狠话:“这次我一定会赢你,佐助!”

 

  宇智波佐助双手抱臂,背靠一棵老树投下的阴影。闻言,他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因为这大概是本周第七次或者第八次鸣人朝他下的类似战书,佐助记不清了。总之,自打从忍者学校毕业分到同一个班,这个金发的“意外性NO.1”忍者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总是用各种出其不意又漏洞百出的方式朝他发起决斗。

 

       理由千奇百怪。早上佐助比他先到集合点,任务时佐助比他多解决一个敌人,甚至一乐拉面老板夸佐助“吃相规矩”,好像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都能成为漩涡鸣人嗷嗷大叫扑过来与他一较高下的导火索。

 

  “没空。”佐助开口,声音一贯冷淡。做完任务已经够累的了,根本不想和鸣人做其他多余幼稚的事,“别总做这些无聊的事,吊车尾的。”他还刻意加重了无聊那两个字,像往常一样,试图用语言这一趁手的利器刺破对方似乎永远过于厚脸皮的热情。

 

  漩涡鸣人像被那几个字刺痛到,耀武扬威的拳头突然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不甘和羞恼的红色,“你说谁是无聊的吊车尾呢!混蛋佐助!”

 

  “吵死了。”佐助打断他,终于转过脸,双眼平静地看着鸣人。眼神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但就是这种无关紧要的眼神,比那些人直白的厌恶更加令人窒息,“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有什么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价值?”他不等鸣人爆发出更多的抗议,转身就走,将鸣人甩在身后。

 

  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几乎要在蓝色上衣的后背烧出两个大洞来。按照往常的经验,接下来就该是漩涡鸣人不服气的一声大吼,然后是夹着一句“你给我站住”的追击,接着又是一场鸡飞狗跳,以鸣人再次被自己撂倒或卡卡西出现来制止他们而告终的闹剧。

 

  但这次,预想中的追击并没有袭来。身后只有风吹过训练场沙地发出的声响,还有远处其他忍者练习时刃具的破空声。

 

  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心蹙起极小的弧度,但他依旧没回头,径直离开了训练场。

 

  最初一两天,宇智波佐助确实感觉回到了久违的清静。

 

  比如早上集合时,鸣人居然不用那乐天活泼的嚷嚷声开启新的一天;走在村里的街道上,那个金色身影不会再从某个角落里突然蹦出来,然后对自己撂下夸张的挑战宣言;任务途中,耳边也终于不再喋喋不休的“佐助佐助……”——啊,准确而言,应该说是从“萨苏给”换成了“卡卡西三三”和“小樱酱”。

 

  那家伙终于认清现实,知道再怎么纠缠也是徒劳了么?吊车尾就该有吊车尾的自觉。宇智波佐助这么想。

  

  佐助乐得轻松。他本来就不喜欢喧闹,尤其是鸣人那种一股野蛮劲无处可撒的吵闹。鸣人的暂时消停让他能专注于训练,这几天没了这个最大的干扰源,似乎连训练成效都提高了不少。他才不会去关注一个白痴的异样。

  

  然而这份无视没保持多久,在第三天下午,第七班执行一个简单的D级任务时就破功了。

 

  任务很枯燥,无非是用工具或忍术将堵塞河道的树枝、石块、生活垃圾清理出来。卡卡西不知又躲在哪看他的《亲热天堂》,留下三个学生自己动手。他们三人各自背着篓筐作业,漩涡鸣人似乎刻意避开了他们二人,在老远的地方弯着腰清理。本来就天天三餐只吃泡面营养不良,矮的像个小豆丁,现在身体还被河流吞没了大半截,只剩一小点金色身影在视野内。

 

  他背影对着这边,佐助看不见表情,但鸣人刻意保持独身一人的样子扎眼极了。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吧。

  

  ……真的很过分吗?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杂物上。

 

  过了一会儿,他鬼使神差又瞥了一眼。

 

  漩涡鸣人正试图搬动一块半埋在水里,看起来颇沉的石头。他双手扣住石头边缘发力,却石头纹丝不动。他的查克拉控制很粗糙,此刻下意识想调动到手掌上,却又不知如何用在搬石头上,只一股脑增加手臂力气,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跌进浅水,溅起一片水花,水面上露出半个打湿的脑袋,像一朵金色的小蘑菇。

 

  “啊!疼疼疼……”鸣人终于制造出一点令佐助熟悉的噪音,对方龇牙咧嘴揉着屁股,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春野樱听到声音,关切地回头:“鸣人!没事吧?那块石头确实太大了,等会儿拜托佐助君用火遁弄碎一点再……”

 

  “不用!”鸣人倔强地打断她,他“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湿漉漉的裤子贴在腿上十分狼狈,梗着脖子对樱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没有回应佐助目光。

 

      “这种小石头本大爷一下子就能搞定的说!刚才是失误啦!”他这么说着,再次扑向那块大石头,这次改变了姿势,咬着牙关用肩膀去顶,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水里。

 

  拙劣的逞强,佐助心想,转回了头,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烦躁地皱起眉。明明是自己想要的清净。明明那家伙不来烦人正合他意。明明只是个吊车尾,他的情绪,他的失落,与自己何干。可是……为什么看到那家伙跌在水里,眼睛黯淡的样子,看他用夸张举止掩盖失落的样子,心里会像堵了那块搬不动的大石头一样沉闷。

 

  任务在微妙的沉默中结束了,最后当然是借了佐助的一臂之力才将巨石成功清理,只不过只有小樱投来崇拜的目光,鸣人则是理都不理他。回村路上,漩涡鸣人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湿透的裤腿甩出小小的水珠,嘴里在跟卡卡西分享任务期间发生的事,嘟囔着“可恶”“老师你都不帮忙”之类的话,再也没像以前那样,凑到佐助身边叽叽喳喳,或用胳膊撞他一下,发出新一轮的挑战。

 

  宇智波佐助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鸣人后脑勺上,正随步伐一甩一甩的护额绑带。

 

  又过了两天,漩涡鸣人刻意的回避仍在持续。宇智波佐助开始不自觉用目光搜寻漩涡鸣人的身影。在教室,在任务集合点,在熟悉的街道拐角……而每次看到鸣人独自一人练习结印,或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看着夕阳时,佐助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闷就会加重一分。

 

  黄昏时分,结束了一天的自主训练,宇智波佐助准备去猫婆婆那里补充点忍具消耗品,他恰巧路过了训练场。

 

  此时的训练场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吃饭,夕阳把一切都涂上暖橘色的光晕。就在他准备快速穿过这里时,一阵持续的击打声夹杂着喘息从场地角落传来。

 

  佐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见鸣人了。

 

  橘色外套被扔在一边的地上,鸣人只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灰的黑色短袖,满头的金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他正对着木桩重复动作,右手紧紧握成拳头脚下冲刺,笨拙地凝聚出一团查克拉向前砸去。

 

  砰!木桩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反冲力让鸣人踉跄后退两步,指关节迅速泛红。他粗喘着,死死盯着木桩上的凹痕。甩了甩手调整呼吸,后退再次握拳、冲刺——

 

  夕阳把漩涡鸣人执拗的身影拉得长,一直延伸到佐助的脚边,连脚底下的影子似乎也浸满了不甘。他看着鸣人一次次重复,少年脸上有些疲惫,却始终不肯熄灭斗志。

  

  原来这就是吊车尾被拒绝后,独自一人在做的事。漩涡鸣人一直笨拙地试图证明被佐助嗤之以鼻的“价值”。心口那块堵了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被单调的撞击声震开一道缝隙。酸涩和懊恼的情绪渐渐涌了上来。

 

  真是蠢死了。

  

   他或许不该那样说。

 

  佐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直冷漠的神情松动了,他迈开脚步,径直朝影子的主人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鸣人,他停下挥出一半的拳头,倏地转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凶狠和专注,以及运动后的潮红。看到来人是佐助时鸣人明显愣住了,习惯性想要武装起不服气的姿态,但不自觉往后缩半步的动作和绷紧的肩膀泄露了其他的情绪。

 

  “佐助?你来干什么?难道又想说我在做无聊的事吗?”鸣人扭头撇撇嘴。

 

  佐助在距离鸣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夕阳余晖落在黑色的眼睛里,映出难以辨别的光。他沉默几秒,像是纯粹觉得麻烦般偏过头,视线落木桩上,用听起来依旧冷淡但少了些尖锐的语调开口:“你的查克拉控制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漩涡鸣人瞬间炸毛,“混蛋佐助你……!”

 

  “不过,”佐助打断他,朝木桩抬了抬下巴,“攻击角度太垂直了。从斜下方切入的起手式,破坏力会更强。”

 

      他顿了顿,极其快速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以你现在的水准,用什么角度都一样。”

 

  漩涡鸣人彻底呆住,像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又或许是根本没有料到,宇智波佐助会别扭地来指教他。

  

  佐助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模样,觉得这样的鸣人倒是比前几天的顺眼一点。

 

  ……

 

  “基本就是这样。剩下的自己练。”佐助快速说完最后一个要点,想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教学。他不习惯站在教学者的位置,尤其教学对象还是眼前这个双眼发亮看着自己的漩涡鸣人。也许是少年的骄傲感在作祟,他的心莫名飘飘然起来。

 

  “噢噢噢!原来是这样!”鸣人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袋,对着木桩又看看自己的拳头,脸上跃跃欲试。

 

  佐助以为他会立即对着木桩再试验几次。他微微放松肩膀,准备离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角落。

 

  然而,漩涡鸣人的下一个动作完全出乎意料。几乎在宇智波佐助转身的刹那,鸣人猛地拧腰,蓄力将查克拉压向右手,那团拳头毫无征兆地朝宇智波佐助的侧脸挥来!

 

  太快了,而且距离太近。更关键的是,那一瞬间,佐助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吊车尾又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咋咋呼呼扑过来,用胳膊胡乱勾他的脖子,或者用汗津津的脑袋撞他的肩膀。

 

  那是习惯的预判,是连续许多天没经历过的事情。于是身体下意识停顿了,没有像面对敌人或切磋时那样立即格挡或闪避。再于是,带着查克拉的拳头就这么结结实实砸在了佐助的颧骨上。

 

  力道不算重,毕竟鸣人之前的独自练习消耗了大量体力,这一拳更多是速度和偷袭的出其不意,但拳头撞击皮肉的闷响,以及随之而来的钝痛还是让佐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佐助偏着头,保持被打中的姿势,几缕黑发垂落下来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

 

  “哈哈哈!打中了!终于打中了!耶!我终于赢了的说!!!”鸣人一边甩着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麻的右手,一边在原地又蹦又跳,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得意。

 

  “看到了吗佐助!我就说这次一定……呃?”

 

  欢呼戛然而止。佐助慢慢转回了脸。

 

  暮色中,佐助脸色阴沉得可怕。刚才那点因为别扭指点而残留的柔和此刻荡然无存,黑色眼眸像凝了一层冰。左脸颊颧骨的位置迅速晕开一片红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沉沉盯着还在兀自兴奋的漩涡鸣人。

 

  鸣人被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高涨的情绪稍稍冷却,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心虚,但嘴上还在找补:“干、干嘛啊,切磋不就是这样嘛,你以前不也老是突然就……”

 

  他的话被打断。佐助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一记灌满个人情绪的直拳挟着凌厉的风,狠狠砸在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脸上。

 

  “唔!”鸣人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只觉得鼻子酸辣,眼前直冒金星。他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疼得龇牙咧嘴抽气不停。

 

  “……白痴。”佐助甩了甩手腕,“谁跟你切磋。”

 

      他揉着还在发痛的颧骨,心里的那点无奈和刚涌起的未完全厘清的别扭,被漩涡鸣人那一拳打得烟消云散。果然对这个一根筋的吊车尾就不该抱有任何超出“麻烦”和“噪音源”之外的预期。

 

  然而,坐在地上的鸣人在最初的疼痛和懵逼过去后,慢慢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他抬起头,红肿的嘴角竟然又一点一点咧开了,变成没心没肺的笑容,尽管配上红肿的脸颊有些滑稽,蓝色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佐助,里面非但没有丝毫被打的恼怒,反而燃烧起更旺盛更灼热的火焰。

 

  “嘿……嘿嘿……”他吸了吸可能马上要流出来的鼻血,声音因为脸肿有些含糊,但充满兴奋,“佐助!你刚才是把我当成真正的对手了对吧?你认可我所以才认真攻击过来的对吧!?”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摩拳擦掌看着佐助,期待与他的下一回合切磋。

 

  佐助:“……”看着鸣人那副跃跃欲试的蠢样,他所有准备好的冷言冷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训练场,卷起几片落叶。佐助认命般,无奈看了一眼又开始活力四射,摆开架势的鸣人。这样相处方式又吵闹又麻烦,但相比起前几天,那让人心神不宁的沉默,和那家伙身上莫名其妙的失落,似乎确实要轻松得多。

 

  “吊车尾的,呵。”佐助低声说。声音没太多情绪,却也不再是纯粹的生气或冷漠。他微微侧身,摆出一个极其随意的防御姿态,目光却认真地重新落在鸣人身上,随后朝他勾手,“放马过来。”

 

 

 

  夜色渐浓,一盏盏路灯依次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刚才那番切磋留下的热度在晚风中慢慢冷却了,随之清晰的是脸上和身上星星点点火辣的疼痛。

 

  漩涡鸣人还在兴高采烈复盘,“刚才那拳如果角度再偏一点就好了的说”,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去摸肿胀的嘴角,结果被那一片刺痛地立刻倒抽一口冷气。

 

  佐助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脸颊上持续的钝痛又明显了一点,他沉默一会,忽然开口,“疼不疼。”

 

  “啊?”鸣人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这算什么!小伤啦!任务里受的伤比这重多了!佐助你……”他看向佐助脸上那片明显的红痕,声音不自觉小了点,“你还好吧?我那拳也挺用力的说。”

 

  佐助没回答好还是不好,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走了。”

 

  “诶?去哪?”鸣人连忙跟上。

 

  “忍具店。”佐助言简意赅,顿了顿补充道,“……顺路。”

 

  鸣人亦步亦趋跟着,路灯将两道影子拉长又缩短。他偷瞄着佐助的侧脸,发现那片红痕在灯光下貌似更明显了。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家还没打烊的药店时,宇智波佐助的脚步停下来。

 

  “在这等着。”他丢下一句话就径直走进去。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袋子。佐助没解释,继续往前拐进通往训练场后方一条僻静的小路,那有供休息的长椅。

 

  佐助在长椅一端坐下将纸袋放在旁边,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鸣人,语气平淡:“过来。处理一下,明天还有任务。”

 

  鸣人眨了眨眼这才明白过来,凑过去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两人挨得有点近,“嘿嘿,佐助,你果然……”

 

  “别废话。”佐助打断他,从袋子里拿出东西,先对着自己颧骨的伤口,用棉签蘸了碘伏涂上去,轻微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

 

  鸣人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动作,难得安静。

 

  给自己处理完后,佐助才转向鸣人,目光落在他红肿的嘴角和脸颊。“抬头。”

 

  漩涡鸣人立刻乖乖扬起脸。

 

  佐助避开视线,专注手上动作。他用新棉签小心清理鸣人伤口周围的血迹和尘土,动作比处理自己伤口放轻了一些。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鸣人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往后缩了缩。

 

  “别动。”佐助的手按在鸣人肩膀上。涂好后又撕开一小块创可贴,比划了一下,似乎觉得贴嘴角影响吃饭不太方便,最后只用药膏涂抹了伤口。

 

  “好了。”佐助收回手,开始收拾东西。

 

  鸣人摸了摸脸上凉凉的药膏,感觉心里暖暖胀胀的,似乎比打架打赢了还开心。他盯着佐助的伤痕,忽然伸手按住他:“等一下!”

 

  佐助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贴个这个吧!”鸣人眼疾手快从旁边摸出一张创可贴,举到佐助面前,“这样明天看起来就不太明显了的说。”

 

  佐助皱眉,下意识拒绝。他一向不喜欢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费神,而且只是一点淤痕而已,“不用。”

 

  “用的用的!”鸣人已经利落撕开包装,捏着那片小小的创可贴,身体前倾,凑到佐助面前,“我帮你贴,很快的说!”

 

  距离陡然拉近,佐助甚至能闻到鸣人身上混合着汗味、尘土和刚刚涂上的药膏气息。他不适应地往后仰了仰头,但鸣人捏着创可贴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双过于专注的蓝色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又咽了回去,僵硬地维持着后仰的姿势。

 

  鸣人指尖轻轻按在佐助伤口边缘,试图对齐伤口。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昏暗灯光下的准头与手部精细操作能力,贴下去的一角粘在了旁边的皮肤上。

  

  “啊,歪了歪了。”他嘀咕着,手忙脚乱揭开重贴。

 

  “喂,你……”创可贴被揭开时带来拉扯皮肤的刺痛,佐助倒吸一口气皱紧了眉头。

 

  “马上就好的说!”鸣人深吸一口气捏着创可贴再次靠近。他努力对准,第二次位置是正了,但贴得有点皱巴,边缘微微翘起了一个角。

 

  “好了!”鸣人松了口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贴得不算平整,但完全覆盖住了那块红痕。

 

  佐助摸了摸脸上那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指尖触到那翘起的小角,表情有些凝滞。他想立刻撕下来重新贴过或者干脆撕掉。但一抬眼就对上鸣人那副“快夸我!我贴得不错吧!”的期待眼神,尽管那眼神里也藏着一丝自知可能贴得不太好的心虚,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吐槽:“白痴,贴得真烂。”

 

  漩涡鸣人嘿嘿笑起来,丝毫不在意他的评价,“能用就行嘛!总比没有好!”

 

  夜晚的风似乎带上了一点与往常不同的温度。他们就这样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晚风渐凉,佐助才率先站起身。

 

       “走了。”他言简意赅。

 

       “哦!”鸣人立刻弹起来,跟上他的步伐。

 

       轻柔的晚风将这一周说不出口的别扭彻底吹散在身后,留下眼前吵吵嚷嚷,却莫名令人安心的光景。

  

  佐助听着耳边熟悉的聒噪,感受到脸上那枚存在感鲜明的创可贴,心里最后一点说不清的滞涩也终于化开。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路灯投下的光斑,在最后一个路口道别,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大概又会回到那个他熟悉的第七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