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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7
Completed:
2026-09-02
Words:
33,240
Chapters:
7/7
Comments:
58
Kudos:
115
Bookmarks:
15
Hits:
10,333

【all梅】Cruel summer

Summary:

*买股文但作者本人也不知道谁是赢家
*有很多逻辑不通顺!比如小梅的旧手机只有短信和电话功能!(多么强词夺理的设定
*OOC警告

Notes:


It's new, the shape of your body
It's blue, the feeling I've got
And it's ooh, whoa oh
It's a cruel summer
It's cool, that's what I tell 'em
No rules in breakable heaven
But ooh, whoa oh
It's a cruel summer
With you

Chapter Text

01
草坪被晒成了不均匀的黄绿色,喷灌系统每天早晚各开一次,水雾在阳光下碎成细小的虹彩,然后又迅速被蒸发干净。集训已经进入第二天,球员们在场地间穿梭,一切都在朝着一场正式赛事开始前应有的秩序靠拢。
梅西从理疗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没什么人。大部分队员还在做最后的拉伸,他的恢复性训练已经结束了,膝盖上还残留着理疗师手指按压过后的温热感。他走回更衣室,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柜门内侧贴着一张便利贴,黄色的,已经被反复揭贴过好几次,边角微微卷起。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圆润而紧凑,笔画收尾时带着一点习惯性地上挑:*记得喝水,晚饭结束后来找我,求你了。*
没有署名。
梅西盯着看了几遍,伸手把它撕了下来。便利贴背面的胶已经不太黏了,他翻过来看了一眼,空白,又翻回正面。那行字依然在那里,用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写便利贴的人默认他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但他不知道。他已经不知道了。
他把便利贴揉成一个小团,攥在手心里,从背包底层摸出了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按电源键没有任何反应,摄像头周围的玻璃碎了一道细长的裂纹,从闪光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机身边缘。
是四天前的事了。那天夜里他烧到三十九度半,翻身的时候一个手滑,手机从床边掉下去,屏幕先着的地。当时他没有力气去捡,第二天醒来之后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他找了半天才在抽屉深处翻出一台被格式化的旧手机。通讯录是空的,聊天记录是空的,相册里只有几张系统默认图片。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他家卫生间洗手台上多了一支很明显来自第二个人的牙刷,浅蓝色的,毛刷比他用惯的软一些,放在杯子的左侧,朝向和他那支相反的方向。冰箱里有半盒拆封了的希腊酸奶,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牌子,太酸了,他绝对不会主动买来吃。床头柜的抽屉里多了一副耳机和一个眼罩。耳机甚至还是有线款,耳机线被仔细地缠绕成一个小小的圆圈,用一根黑色的绑带固定着,眼罩是丝质的,深灰色,摸上去冰凉而光滑。
在那个周五,集训还没开始,梅西刚从高烧的余波里缓过来,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摔坏的手机也摊在茶几上。阿圭罗从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在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来。
“Leo,你脸色还是不太好看。”阿圭罗看着他,眉头紧皱,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担忧。
他盯着茶几上那杯水看了几秒,然后开口问,“Kuni,我现在是不是在和谁交往。”
阿圭罗愣了好一会儿,“……什么?”
梅西又问了一遍,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在确认一个已经大概知道答案的问题。
阿圭罗把水杯继续往梅西的方向推了推,“Leo,你恋爱了?和谁?我不知道啊,你这些年不是一直……”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在经历过和某人的纠缠之后梅西已经几乎单身一辈子了,不可能和谁谈恋爱。他说完又看了梅西一眼,梅西的表情平静得近乎空旷。
阿圭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一些并不想在此时此刻说出口的话,“Leo,你是不是烧还没退干净,要不要再去躺一会儿。”
梅西摇了摇头,终于拿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从他的舌尖流过喉咙,落进胃里。他认识阿圭罗太久了,比任何人都确定阿圭罗永远不会在他需要真相的时候给他一个谎言。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只剩下连阿奎罗也不知道。
至少他的身体比大脑更牢固地记住了那个人的触感和气味,他烧退之后的第一个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躺到另一个枕头上,被陌生的味道包裹住。
所以他确信,那个人一定在国家队里。
这个结论没有什么严密的逻辑支撑,纯粹是直觉。他的生活半径很小,社交圈几乎被足球填满了。如果有一个能被他允许进入自己生活空间的人,那个人一定也在这片草地上奔跑过,一定也和他一样在更衣室里换过衣服,在淋浴间里喊过对方的名字。并且那个人还很擅长隐藏,能骗过所有队友的眼睛,和他一起把一段关系藏得密不透风。
他需要找到那个人。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失忆了。集训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想让这件事影响球队。
那么他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来帮助他,一个足够敏锐、可靠,并且在他问出某些奇怪问题之后不会立刻把他推进医疗室的人。
梅西选了迪玛利亚。
理由很简单,迪玛利亚是他在这个队伍里认识最久的人之一。他们的情感纽带和默契自不必说,迪玛利亚虽然毒舌,但嘴一向很严。
时间回到现在,训练结束之后大部分人都去了餐厅,梅西在走廊里拦住了迪玛利亚。走廊不长,连接着训练场和宿舍,两侧的墙壁被漆成了浅灰色,每隔几米挂着一幅阿根廷足球史上的经典照片,其中一张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夺冠之后他和迪玛利亚并肩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梅西站在那张照片下面,等迪玛利亚从更衣室出来。
迪玛利亚显然刚洗完澡,发尾还是湿的,水珠从鬓角滑下来没入衣领。他看到梅西站在走廊里,脚步顿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Leo,你在这站着干什么?不去吃饭?”
“Ángel,”梅西难得叫了他的名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大概是因为梅西的语气太过正式,迪玛利亚也不得不严肃起来,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有空,怎么了?”
梅西侧了一下头,示意他往走廊尽头走。那里有一扇防火门,门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楼梯间,平时没什么人走。他们走进楼梯间,梅西顺手把防火门掩上了,迪玛利亚挑了一下眉毛。
“你这搞得跟地下接头一样。”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出什么事了?”
梅西背靠着灰色的水泥墙面,忽然觉得这件事从嘴里说出来的难度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我的手机坏了,”他最终开口,从最不起眼的那件事开始说,“发烧的时候摔在地上,开不了机了。聊天记录全部丢失,通讯录也没有了。”
迪玛利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换个手机就行,通讯录可以重新导入的……”
“不只是手机的问题。”梅西打断了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Fideo,我忘记了一些事。那场高烧之后,我有一部分记忆变得很模糊……”
迪玛利亚慢慢皱起眉头,“你忘记什么了?”
梅西叹了口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我不记得我的男朋友是谁了。”
楼梯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日光灯管闪烁了一下,迪玛利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梅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一个糟糕的玩笑。
但他不得不承认,梅西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Leo,你确定你有男朋友?”
“我确定。”梅西点点头,“我家里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也许是Kun住过……”
“我自己都很久没回布宜诺斯艾利斯了。”下唇被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又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我问过Kuni了。他说我这几年一直单身,表现得好像我跟恋爱这件事完全不沾边。但Fideo,你认识我这么久,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只是偶尔来我家做客的人把牙刷放在我的洗手台上吗。”
迪玛利亚的视线落在通风管道上,铁皮外壳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边缘处有一小片锈迹。
“你还记得多少?”
“不多。”梅西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薄荷糖,硬邦邦的,糖纸的边缘有些扎手,“我记得那个人……那个人让我觉得很安全。但我不记得他的脸、他的名字,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也不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结论说出口,“他只可能是……国家队里的某个人。”
迪玛利亚把一个即将破土而出的苦笑硬生生压了回去,他当然听懂了梅西的潜台词,否则还有谁能和他一起住进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家呢。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找到他。”梅西难得带上了一点恳求的神色,“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失忆了。然后你帮我观察,帮我留意所有人,看谁对我和对别人不太一样,谁总是找理由接近我,谁看我的眼神超出了正常范围。”
迪玛利亚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在他的胸腔里停留了片刻。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在他舌尖上滚了一圈,但他最终调转了话题方向。
“Leo,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找你?”
这个问题梅西想过了。集训这两天,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产生了幻觉。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超出正常范围的亲密,在深夜敲他的房门或者在走廊里拦住他。但更隐秘的、身体深处残存的那种被拥抱和亲吻过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也许因为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梅西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他的手指插进发丝里,摩挲了一下头皮,“或者……我们在冷战。”
结合储物柜里的纸条来看,其实后面那个才更像是真正的原因。
他抬起眼看着迪玛利亚,琥珀色的眼珠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一样,带着一种干净纯粹、毫无防备的信任。迪玛利亚无法移开视线,一只小羊想要得到帮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更倾向于也许你们之间有一个约定,集训期间要保持距离。”迪玛利亚觉得嗓子又干又涩,几乎要冒出火星来,“如果你们的关系从来没有公开过,那么在集训这种所有人都住在一起、所有人都在互相观察的环境里,保持距离是最安全的选择。”
“所以,请帮帮我吧,Fideo。”梅西再次向他请求道。
迪玛利亚沉默了很久,艰难地点头应下,苦涩和悲伤随之淹没了他,漫过了他的胸腔、他的咽喉、他的眼眶。他率先推开了防火门,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楼梯间的阴影切出了一道明亮的缺口。
“去吃饭吧,他们应该还在等你。”
梅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那颗薄荷糖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发软了,他没有剥开它,追上了迪玛利亚的背影。
餐厅里还坐着七八个人,德保罗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手肘撑在桌面上,正在用叉子拨弄盘子里剩下的几颗烤土豆。看到梅西进来,他的眼睛立刻亮起来,“Leo!…Fideo!你们怎么这么晚,我们都快吃完了。”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动作幅度有点大,椅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坐这儿吧Leo,我给你留了肉。”
梅西坐了下来,德保罗把装着切好的牛排的盘子推到他面前,还把叉子也递过去,侧着身,像是在等他吃下第一口才能放心。
至于迪玛利亚,一进餐厅就坐到了能总览全局的角落位置,只跟离得近的埃米利亚诺简单寒暄了几句。
帕雷德斯坐在梅西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了梅西一眼,像只是在确认他来了,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洛塞尔索在帕雷德斯旁边正在跟迪巴拉讨论什么,声音不大,偶尔夹杂着克制的笑声。
恩佐和阿尔瓦雷斯坐在德保罗的另一侧,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盘已经吃得差不多的烤肉,阿尔瓦雷斯正在把一块面包撕成小块,蘸着盘底的酱汁吃。
恩佐抬起头,冲他笑得一脸灿烂,“晚上好,Leo。”
“晚上好。”
梅西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肉煎得相当不错,外焦里嫩,酱汁的味道偏甜,带着一点点烟熏的余韵,是他喜欢的口味。他嚼得很慢,眼睛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
阿尔瓦雷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也抬了一下头,但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利桑德罗正在和罗梅罗争论什么,罗梅罗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利桑德罗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埃米利亚诺双手捧着手机,拇指快速地划动着,屏幕上反射的蓝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偶尔他会抬起头来看一眼周围,然后又低下头去。劳塔罗坐在桌子的最末端,面前放着一盘通心粉,正在用一种很有效率的方式把它吃完。
除了迪玛利亚和已经确认不知情的阿圭罗,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秘密恋人。就在这些人中间,他的男朋友正坐在某张桌子边上,也许正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德保罗给梅西盛了一碗罗宋汤,碗沿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橘红色的汤汁里沉着几块煮得软烂的牛肉和切成小块的胡萝卜。
“Leo,你最近休息得怎么样?我看你训练完脸色不太好。”
“还行。”
梅西接过汤碗,指尖碰到碗壁被烫了一下,缩回来摸了摸耳垂,“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晚上睡得不太踏实。”
德保罗的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凑近了一些,“把房间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吧,不行的话我帮你去找队医要个助眠的……”
“不用了Rodri,”梅西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他点了点头,但眉心还是有很深的竖纹。他总是这样,把梅西每一句随口说的抱怨都当成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有一次梅西在训练间隙说了一句“膝盖有点紧”,他第二天就给梅西带了一盒新的肌效贴,托人从欧洲寄过来的。
帕雷德斯朝梅西的方向偏了一下头,“Leo,明天上午队内对抗,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踢?”
“跟。”梅西说,用勺子搅了一下碗里的汤,“我已经可以正常训练了。”
帕雷德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他对梅西也一直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在场下会给梅西递水壶、递毛巾,甚至会在梅西弯腰系鞋带的时候站在旁边挡住路过的人,像一堵沉默的墙,不解释,也不邀功。
罗梅罗和利桑德罗的争论终于告一段落,两个人一起把餐盘收走,经过梅西身边,罗梅罗弯下腰说了一句,“Leo,明天对抗赛我跟你一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防守。”
利桑德罗在身后拆台,“你刚才还说要和Leo一队是因为你不想防他。”
罗梅罗给了利桑德罗一拳,打在肩膀上,力度不大,但利桑德罗还是夸张地往旁边歪了一下,两个人打打闹闹地消失在餐厅门口。
梅西从椅子上站起来,碗底剩下几粒玉米和胡萝卜丁。德保罗伸手想把他的碗接过去一起收走,指腹碰到了他的碗沿,他没有松手,德保罗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便把手收了回去。
“我先回去了。”
德保罗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梅西觉得有点奇怪,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德保罗一直很黏人,总是找各种理由和他多待几分钟,“又不是第一次来集训,我不会迷路的。”
德保罗讪讪地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也是。”